法政匯思:《我不是藥神》——藥物專利和生存、醫療的平衡 文:冼樂石

近來,內地一套新戲上映,沉重地展示了現代社會其中一個嚴重問題——藥物因專利而變得昂貴,以及平民百姓負擔不來藥物,只能各聽天命、甚至藥石亂投的慘況。因香港未有上映時間,為讓各位先睹為快,本文會首先簡介電影劇情與實際事件,然後順帶討論戲中的主線——藥物專利和生存、醫療的平衡。   我不是藥神的劇情  (按:以下劇透,若想自行觀賞,可跳到第三部份)  藥神的劇情圍繞以售賣印度神油為生的男主角—陸勇。一名白血病患者找上門來,希望他代為前往印度洽商購買他們「救命藥」——劇中稱「格列寧」、香港稱「加以域」——的印度仿制藥。主角掙扎一番後,決定為了巨大利潤,成為了該藥的中國代理。從此,主角的生意一帆風順。中國的白血病患者蜂擁而至,搶購自己終於負擔得起的藥。可是,好景不長,不僅奸商紛紛推出「必X痛加面粉」的假「格列寧」,製藥商——諾華亦向警察施加壓力,要求禁絕這侵害他們知識產權的仿製藥。主角見自己經已賺夠錢,警察又追上門來,決定不顧與患者的多年交情,毅然退出售賣仿製藥生意。 主角退出仿製藥生意後,患者們的希望斷絕了。在沒有便宜藥物提供下,他們只捨得在病情嚴重時才買藥來吃,很多人失去了對生命的希望,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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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回顧西德對奧地利的醜聞 文:烈巴司機

今屆世界盃首次使用VAR,令球證可即場糾正自己的錯判,大大減少問題球出現的機會。至少保證不會重蹈1986年墨西哥世界盃馬勒當拿「上帝之手」入球有效,或2010年南非世界盃林柏特對德國入球無效的覆轍。 但世界盃有今天的公正水平,絕非一朝一夕的事。不過是上世紀80年代,世界盃決賽週仍有對賽球隊為了製造想要的賽果,而合謀不盡全力作賽。 1982年西班牙世界盃,西德在分組賽與奧地利、阿爾及利亞和智利同組。西德對奧地利是這一組的壓軸戰。由於當時分組賽最後一輪賽事並非同時進行,西德與奧地利在開波前便已知道只要西德贏奧地利不多於兩球,兩個德語系鄰國便雙雙出線,兩勝一負的阿爾及利亞則出局。 當西德十分鐘攻入一球後,兩隊便放軟手腳,球在腳下的一隊大部分時間只傳不攻,球不在腳的一隊亦無壓迫對手搶回控球,賽事就在這樣毫無競爭氣氛下,以西德一球小勝奧地利,兩隊攜手晉身下一輪比賽結束。 賽後阿爾及利亞向國際足協投訴,國際足協的回應是德奧兩國家隊並無觸犯國際足協規例,故拒絕懲罰兩隊。 可能怯於全世界球迷的憤怒,國際足協在下屆世界盃(1986年墨西哥)開始,安排分組賽最後一輪賽事同時間開波,以杜絕這種「睇餸食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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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把公義外判,何其容易 文:梁麗幗

第一宗於高等法院審理的暴動案審結,陪審團裁定五名被告當中其中兩名罪名成立,然後法官判處他們分別六年及七年的監禁。然後,便沒有然後了。在這個「法庭不考慮政治」,但政治卻偏生喜歡追著法庭,要法庭在亂世之中還人「公義」。 案中第三被告的代表大律師在判刑前為被告求情的說話中,提及1966年的暴動發生後,當年12月便發表的一份《1966年九龍騷動調查委員會報告書》。然後大律師作出比較,2016年初一發生的事件,政府不應允組成調查委員會去查找事件的真相,遑論效法港英政府的主動任命要員、籌組調查委員會,因此社會無從得知當晚事件的真相。 法庭的公義,離不開說一個人是否犯了罪,就是有沒有作出涉案的行為,以及有沒有相應的犯罪意圖。順帶一提,參與暴動的犯罪意圖可以簡單如:有人作出了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而另一人繼續參與那個集結,雖然他自身可能不曾作出那些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但他亦已有參與暴動的犯罪意圖。正如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說的那般,一個人為病重的家人拔喉了結生命,可能是出於讓家人免受疾病折磨的善意,但那不是法庭在判刑時可以考慮的問題,法庭只可考慮他是否有意圖去作出結束家人生命的行為,以及他是否確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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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三年後的709 文:簡思尋

筆者下筆之日,正是2018年7月9日,距2015年發生的「709」事件,正好三年。 三年前,公安突然開始將大批律師、維權人士、上訪民眾與親屬等人帶走。時至今日,「709事件」,有人在飽經風霜後終能回家,卻要過著被監控的生活。亦有人音訊全無,歸家之日遙遙無期。 違法手段 「709」無疑是中共對於維權人士作的一場清算。法治對於中共來說只是是個強化管治的口號。對於法律是否真能夠保障人們權利,他們毫不關心。而當一眾維權人士在法律中找到為人民對抗強權的窗口時,中共便乾脆毫不猶豫地關上這扇窗。 因此,它拘捕而不審判。法院不審案,事件永不完結(六四酒案亦是一例)。人呢?永遠遭到羈留,一切不明不白。王全璋因為捍衛法輪功學員的辯護權利,不時遭到當局威迫、毆打,亦曾遭法院無理驅逐。709事件爆發至今,他依然失蹤;其妻李文足為丈夫四處奔走,仍時刻遭到羞辱、打壓。 因此,它不停威迫折磨。不少維權律師遭到毆打、剝奪睡眠、強迫長時間維持固定姿勢等酷刑。李春富和李和平等人更證實在關押期間被強迫用藥,致令肌肉酸痛、精神萎靡;而他們只不過是以和平方式為農民維權或推動禁止酷刑的人士。 因此,它關押並且要脅。它把一個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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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沙中線的調查比較 文:Billy Li

近日港鐵沙中線的工程接連被揭發施工問題,政府宣佈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進行調查,而立法會亦曾討論要以《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進行調查。兩種調查,有什麼分別? 以公眾利益着眼,孰優孰劣呢? 這次政府將成立的獨立調查委員會,是按《調查委員會條例》(第86章) 成立,擁有法定權力傳召證人,在宣誓下作供。值得一提的是,委員會有權要求證人回答所有問題,並且要求證人出示其管有或控制的任何文件 [1],甚至是發出手令以搜查處所,並在其內檢取任何相關文件 [2]。任何人如拒絕回答由委員會提出的任何問題,或拒絕出示其管有或控制的任何文件,即屬犯罪,可處罰款及監禁 [3]。 由此可見,調查委員會的搜查權力堅實,對查明事情的始末可起關鍵作用。政府能在沙中線的施工問題被揭發後,迅速提出成立委員會調查,做法值得肯定。不過讀者可能已有疑問,上文只提及委員會的權力,但具體調查什麼,卻未見清楚講法。其實,這正是委員會的局限。 就以港鐵沙中線為例,特首在提出成立調查委員會之時,已明言只會針對紅磡站的問題,不會處理土瓜灣站疑遭削薄結構牆鋼筋一事,以免調查「失焦」 [4]。而在提出成立調查委員會之後,方被指出現問題的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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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孤獨的公義路上,需要你我的支持 文:畢.離地

據報,今年七一遊行的人數將創新低。可是,去年社會上不公事情的數目卻創新高。公義路上總是孤獨漫長,但若有你我一同在遊行中,至少還能讓大家都有堅持下去的動力。 整年來,社會上不公的事多不勝數,彷彿香港固有的制度和標準被侵蝕得體無完膚。政治制度上,立法會議員經修改議事規則一役,其議事權被逼讓路與「效率」及「不要將議事堂變成第二世界」等理論。議員們僅能「議」政,對政府提出的政策只能全盤皆收,絲毫不能撼動,更不要說仍然未能實現普選的問題了。基礎建設上,日復一日的超支和偷工減料,再加上各承建商與政府含糊其詞、顧左右而言他的辯解,讓人的確感受到第三世界的建設水平。社會制度上,貧富懸殊愈演愈烈,市民的福祉似乎沒人理會。最後,法律制度與公義上,雨傘運動後的訴訟,令一個個原來大好前途的抗爭者初嘗牢獄之災;再者,一地兩檢立法實行,又或某些立法會議員和社會人士種種阻撓新任終審庭法官的舉動,令我們引以為傲的法律制度愈來愈令人擔憂。 你可能會覺得,上述的問題都需要時間和精力去解決,上街什麼也做不成,倒不如坐在家中,享受難得的假期。沒錯,如果遊行的目的是為了將以上問題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那若你出來的話,只會失望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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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有咩驅使你做個忠實嘅支持者,係愛定係責任呀? 文:鍾定英

雨傘過後,無力感成為了關心香港的人之間一個恆常的命題。這種無力,不是一覺睡醒就能舒緩的疲累,而是在困境中見不到希望、想放棄的那種「心很累」。2017年衰事連連,2018年還是陸續有來。「民主最黑暗的一天」、「法治已死」之聲如雷貫耳,有人戲謔是「政棍」販賣恐懼乜乜乜。我倒希望這只是狼來了的故事,實情卻是香港時事真的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無力久了,不禁容易質疑自己:到底香港真的是病入膏肓,還是自己只是驚弓之鳥?會不會在自己認知以外,其實「太陽照常升起」,市民生活如常?幸好,或是不幸地,不公義的事情不時發生,建制派、香港政府、「北大人」總會不忘貼心地提醒你昨日為何憤慨。公民廣場、新界東北兩案的刑期覆核才沒入記憶深處,暴動案的裁決和「具阻嚇性」的七年判刑就來了。 正好臨近六四,廣場上射殺示威群眾、王維林隻身擋坦克等畫面又回到公眾的視線之內。臉書專頁訪問中學生,香港人赫然驚覺新一代部分人對六四無知、無感,進而慨嘆香港正成為沒有記憶、失去靈魂的城市,與北方國情「無縫接軌」、「人心回歸」。其實不然:這一代很多人都記得那日警察在夏慤道施放催淚彈,自己在訊號時強時弱的手機上看到裝甲車入城、警察要開槍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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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誰要為調查委員會的報告負上法律責任? 文:吳宗鑾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早前宣布引用《調查委員會條例》成立調查委員會調查沙中綫鋼筋施工問題。這當然不是政府第一次成立調查委員會,較近期的,如南丫島海難及鉛水事件,政府也曾就這些牽涉重大公眾利益的事件,成立過類似的調查委員會。 那麼,所謂的調查委員會是如何組成的?誰去決定它的職權範圍?它的權力有那些?接受調查的人士或機構,是否需要負上刑事或民事的法律責任?這些問題,我們都可以透過《調查委員會條例》(香港法例第86章)(“該條例”) (以下條文除特別註明,皆來自該條例)略窺一二。 第2條規定,行政長官及行政會議可以委任一名或多於一名委員,去調查公共機構的經營和管理、任何公職人員的行為或任何與公眾有重大關係的任何事宜。第3條規定,行政長官及行政會議可指明「調查標的」(英文版為 “subject of the inquiry”,即調查目的或職權範圍)。換句話說,調查委員會須由行政長官連同行政會議成立,調查內容和範疇也可以由行政長官連同行政會議來決定。 說是調查委員會,但實際上一般的做法只會委任一到兩名委員,且多數為擁有極高公信力的法官。事實上,調查研訊屬司法程序(第11條),委員會亦具有法官的權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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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不育的洋紫荊 文:戴穎姿

洋紫荊有個別名,叫香港蘭。 這是源於1880年左右由一位巴黎外方傳教會神父在香港薄扶林一帶首次被發現,1908年被判定為新物種,在外國的《植物學報》發表有關資料。期後在1965年,洋紫荊正式成為香港市花,飄揚在各個香港市政局的旗上。有說,這寓意香港這個遠東海港,有如該棵於1880年唯一一次於野外發現的洋紫荊般,獨一無二,而且珍貴。雖說洋紫荊在近代才在香港被發現,但「紫荊」一詞於東漢時期已經出現。雖說此紫荊不同彼紫荊,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外觀,但冠以一樣的名字,命途也多少相近。 相傳東漢時有一田氏三兄弟要分家,當所有財產都分配完畢,餘下只剩一棵紫荊樹。三兄弟分產的慾望未盡,遂決定要等到翌日就將紫荊樹分為三截。天明了,當他們要來砍樹時,卻發現樹已經枯萎,落花滿地。這個現象令三兄弟覺得甚有意味,從此就不再分家、和睦共處。而那棵紫荊樹亦隨之變得生機勃勃、花繁葉茂。對此,唐代的李白在同樣講述親情的《上留田行》感概:「田氏倉促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荊。」再後來,在清代著名小說《鏡花緣》中的第七十一回,作者李汝珍對於紫荊的傳說有這樣的解讀: //「所謂「和氣致祥,乖氣致戾。」苟起一爭端,即是敗機。如田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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