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撐警藍絲撐沖繩獨立

看到共產黨那個賣相甚差的官僚張德江接見周融為首的一群香港無恥之徒,讚揚他們維護「國家主權」的「愛國行為」時,除了不齒,也想起早前在Facebook某網頁看到一些有關主權與自決的留言。一位女士舉起「沖繩自由」的標語,抗議美軍在沖繩擴建基地。此抗爭已持續數年,並觸發琉球獨立的呼聲,此博客亦多次談及。不過,這次灰記想先講其中一則留言,「支持琉球獨立,美日侵略者滾出琉球,還琉球人民主權和領土完整」。留言者並非沖繩人,而是一位名叫Donald Wong,支持香港警察的藍絲,至於他本人是否香港警察,不得而知。自從雨傘運動爆發以後,香港警方不再扮中立,支持北京和建制的警察可以隨便表達政見,但支持民主的警察(屬少數派)則只能入櫃,以免成打壓對象。這名撐警藍絲近來在這個支持琉球獨立的網頁踴躍留言,不過都是重複以上的說話,有點似鸚鵡。相信這名Mr Wong與周融那群獲「寵幸」到北京訪問的無恥之徒是同路人,是大中國民族/黨國主義的信徒(當然現今鼓吹中國民族主義是「上位」或獲得金錢報酬的捷徑,所謂信徒,也可以是機會主義者)。自決在香港現在是十分敏感的話題,支持自決的議員隨時議席不保,他之所以支持沖繩人自決,相信與中國官方的默許有關。灰記不記得中國官員有否公開「督促」日本尊重沖繩人民意願的說話,不過,中共的黨報《人民日報》就曾連續發表琉球地位未定的文章。看看中國社會科學網轉載的一則報道:「《人民日報》近日連續發表文章指出琉球(冲繩)是被日本非法佔據,其地位應當再議。日本朝野右翼連續發表文章和講話,急欲否定這一說法。冲繩當地媒體則借當地歷史學者之口說琉球獨立才是當地人民的希望。外媒紛紛評論這一事件表明中國在中日爭端中開始採取主動態勢。“完全獨立才是最有效的方法”——琉球人民的呼聲⋯⋯《冲繩時報》10日在報道中稱,⋯⋯日本“用武力吞併冲繩强制合併”的歷史卻是事實。冲繩當地的反應也很複雜,考古學家安里嗣淳給自己起了個中國名字“孫中路”,並將其印在自己的名片上。他說:“琉球的士族都有中國名字,是要保留曾經和中国、日本两國和平相處的冲繩的歷史文化。”⋯⋯《產經新聞》報道稱,冲繩的歸屬問題正在成為日中對立的新火種。《人民日報》刊登這樣的論文可能是意識到了沖繩出現了“琉球獨立”的主張。圍繞日美軍事基地搬遷問题,冲繩的部分居民中間出現了主張冲繩獨立的傾向。日前赴冲繩採訪期間,《環球時報》記者就注意到,有冲繩當地人將冲繩以外地區的日本人稱為“本土人”,並認為“本土人”總是用犠牲冲繩保護自身利益,“本土的政府”常常無視冲繩人的意願,代替冲繩人做出某種决斷。日台渔業協定的締結就是一個最好的例證。倡導琉球獨立的早稻田大學教授稻福惠子表示,“因為島嶼防衛造成的軍事化,琉球有被錯誤的國家戰略當成犧牲品的危險性。要想從根本上解决基地問题,完全獨立才是最有效的方法。”⋯⋯中國提出“琉球地位未定論”也是提醒日本:不要爭什麼釣鱼島,連琉球你都没份。一旦琉球主權釐清,認定日本没有主權,日本與中國大陸架的争議就可能不成立,琉球附近的宫古海峡就不是日本的私家地盤,日本的战略前沿將後退至本土。美日煞費苦心經營的第一島鏈將不攻自破。⋯⋯」日本自安倍上台後的右翼主張,修改和平憲法、加強軍事介入外國事務都是危險訊號,沖繩人不願成為美日(有朝一日)軍事冒險(其實也有可能來自中國)的犧牲品,堅決反對日本把七成多的美軍基地設在沖繩,加上被本土日本人歧視的邊緣地位而生出琉球民族意識亦十分自然。不過,不知怎的,這篇報道再加上那位Mr Wong的留言,總叫灰記想起同樣被中國吞併的西藏、新疆等地的命運,因而對中國民族/黨國主義者那種,領土紛爭、自決的正當性只存在於外國,全世界就只有中國自古以來「大一統」的荒誕邏輯,更加鄙視。如果把Mr Wong的「支持琉球獨立,美日侵略者滾出琉球,還琉球人民主權和領土完整」,改成「支持西藏、新疆獨立,中國侵略者滾出西藏、新疆,還西藏、新疆人民主權和領土完整」,相信Mr Wong,那群到北京「領賞」的無恥之徒,和那個嘴臉難看的張德江必定會呼天嗆地,大叫「疆獨、藏獨禍國殃民」、「外國分裂中國之心不死」!但歷史就是歷史,被清國血腥侵佔的新疆可能是多種族的地區,部落觀念比國家觀念重,到二十世紀後才生出東土(東土耳其)意識,但西藏本身就是一個神權國家,你說它落後、黑暗、封建也好,好歹也是一個獨立於天朝帝國,頂多和琉球王國一樣,與天朝保持朝貢關係的國家,直至中共軍隊佔領昌都,逼迫西藏葛廈政府簽署「和平解放西藏」的所謂十七條,才正式成為中國主權下的自治區,實行「一國兩制」,到1959年西藏的原統治者達賴喇嘛出走印度,建立流亡政府,「一國兩制」破產,中國透過所謂「民族自治」完全控制和剝削西藏為止。而中共建黨初期,基於馬列主義的民族自決原則,曾支持西藏和新疆獨立,毛澤東也曾說過中國最大的一筆外債,是欠西藏人的(紅軍在逃避國民黨追剿時曾強徵藏人的糧食牲畜)。何謂外債,這點不用解釋吧!琉球王國是向中國和日本朝貢的國家,直至1879年日本趁清國積弱併吞琉球的所謂琉球處分,琉球從此成為日本的沖繩縣。二戰末期,美軍攻佔沖繩,日本敗象早呈,但為了「天皇體制」虛無的尊嚴,不但本土日本人一個個被派去送死,沖繩人也無辜遭殃,被日本皇軍「教誨」要抵抗,抵抗不了就要自殺。強弱懸殊的沖繩戰役,死去的沖繩人20萬(當中包括少量的台灣人和日本本土人,而現在的沖繩人口也就百多萬)。美國對沖繩實行軍管,直至1972年把沖繩「交還」日本為止。日本左翼作家大江健三郎在日本一遍「返還」聲中,親到沖繩了解實況,寫了《沖繩札記》,為沖繩人的歷史傷痛說了一些公道話,對當時少數沖繩人呼喊獨立表達了理解與同情(詳情請參看灰記客的《琉球啟示䤸》)。今日沖繩人的獨立呼聲更高漲,更多人為沖繩人吶㖪,以上中國社會科學網轉載的報道中,就有倡導琉球獨立的早稻田大學教授稻福惠子的訪問。說到這裡,灰記要話鋒一轉,看看中國有那所大學的教授斗膽倡導西藏、新疆獨立,而不被關押判刑。日本人的確不如德國人,特別日本政府,對自己在二次大戰所犯下的反人類罪行,以至天皇體制和軍國主義,缺乏深刻的反省。必須一提的是戰後日本左翼及勞工運動比較活躍,美國為了其反共戰略需要,姑息戰犯(如安倍的外祖父岸信介可由戰犯變成日本首相),依靠日本保守勢力打壓左翼工運,日本長期由保守派執政,也是日本社會缺乏反省的原因吧。然而,日本畢竟還是民主國家,即使資產階級民主如何偽善,言論和學術自由也還是有的,至少比專制極權社會好很多,於是有大江健三郎為沖獨發聲,還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而沒有被日本政府收監(鼓吹憲政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劉曉波卻被中國政府判重刑),於是有稻福惠子鼓吹沖獨仍能在大學執教,還可令中國記者如獲至寶。也許有人會為中國辯護,為西藏、新疆發聲的唯色和王力雄夫婦倆還健在,證明中國有言論自由。首先,他們是被當局監視控制,程度時鬆時緊,不能出境,並不算自由。第二,他們的任何著作都不能在中國出版,他們的網站被屏蔽,換言之,他們的少數聲音中國人只能靠翻牆才能聽到,或到國外才能買到他們的著作。第三,他們因為是異議者,不能正常工作,只能被困在家中,差在還沒有被關押而已。而他們的日本counterpart大江健三郎和稻福惠子,行動完全自由,工作沒有影響,著作可在日本銷售,這難道還不是民主與專制的差異嗎?而那些如周融,如Mr Wong的所謂中國民族/黨國主義者,就總不願意看見這些差異,不願看見獨立/分離主義即使如何離經叛道,也是民主社會所要保障的言論權利。 不但如此,民主社會也不會打壓離經叛道的參政者,選舉時散播種族仇恨訊息的Trump可以當上美國總統,鼓吹琉球獨立的沖繩人可以參加各級議會以至市長選舉,不需確認書,也不會事後被政府藉機司法覆核剝奪議員資格。也許周融和Mr Wong們會說,沖繩和香港不同,琉球獨立有其正當性,因為它是被日本吞併,又被日本本土歧視支配,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國土,只是清朝被逼割讓給英國,現在中國富強了,香港回歸祖國是理所當然。先不去反問他們為何「回歸」富強的中國十多年,香港人,特別年青人的離心反而愈厲害,香港的管治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只須向他們質疑為何歷史地位和沖繩差不多的西藏以至新疆(這兩地亦被中國殖民及掠奪資源),他們的獨立訴求就沒有正當性?為何中國記者可以客觀分析琉球獨立意識崛起的原因,卻不能客觀審視藏獨、疆獨,以至香港離心出現的成因?果真只有中國領土是神聖的,任何獨立/分離聲音都是外國勢力的陰謀,其他國家的就不是?說白了,民族主義(中共更是黨國主義),統治術而已,愈不民主的社會,愈依賴民族主義,因為人民眾多權利和理想被剝奪,統治者已沒有什麼好售賣了,所以才要售賣民族主義,製造民族仇恨以利其統治。而沖繩的獨立訴求者,至少有部分深知民族仇恨/種族歧視的禍害,拒絕提倡仇日的琉球民族主義,例如貼出那位舉出「沖繩自由」標語的女士照片的人,是隸屬反歧視國際運動的白根大輔,而反歧視國際運動的英文名稱是International Movement Against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nd Racism。反歧視,包括反種族歧視,是民主運動十分重要的理念,因此,灰記亦藉此機會,反駁一下那些仇中、(香港)主權至上的香港「民族主義」者,要為民主主義而奮鬥,不要那些製造仇恨的民族主義。原文載於作者網誌,圖為日本沖繩縣與那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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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709人們》的所思所感

因為拍攝關於709大抓捕的紀錄片而被邀約撰稿,然後傳來中國資深人權律師江天勇失蹤的消息,不免又多了一分沉重。沉重當然不是為了這個國家如巴西般治安惡劣,所以江天勇被歹徒綁架,沉重是因為這個國家公權力的邪惡與囂張,已到了難以理喻的地步。公權力的邪惡是出自這齣影片某律師受訪者的口,他還說「十三億人,沒有一個是安全的」。至於江天勇,和他見過兩次面,一個友善健談的人。他雖然在大抓捕時沒有被收進羅網,但之前因為其維權活動,也曾被關押和虐待。被關押,被虐待,被判刑,彷彿成了人權律師和維權人士的不歸路。然而,他們坎坷的命運,內地因為消息封銷和公權力的蠻不講理,關注的人不可能多,至於香港,消息靈通,行動仍自由,但公眾關注的聲音又有幾多?記得只是四年前,有線電視採訪因「六四」事件而長期被監禁的李旺陽,沒過幾天他「被自殺」,引起香港社會極大反響,過萬人到中聯辦抗議當局的殘暴和冷血。那時梁振英剛上台,「港獨/本土派」還未成氣候,那位「城邦派國師」陳雲已率先用粗言辱罵到中聯辦抗議的萬計市民,又說「李旺陽和你有親咩」。想不到不到四年,在一些「港獨/本土」理論導師如李怡等鼓吹下,中港(民間)切割,「大陸唔關我地事」似成了「非建制」的主調。不知當日義憤填胸的萬計香港人,有多少成了「切割派」,有多少對內地的抗爭依然抱有唇齒相依的同理心?拍攝這齣紀錄片也是機緣。大約在5、6月時,適逢709大抓捕接近一周年,朋友江瓊珠獲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委託,義務寫一本關於709家屬及朋友如何看受關押的人,如何看事件和維權活動的前景,如何自處等的書。江女士建議也同時把過程拍攝成影片,於是找來灰記本人。灰記直覺是應該做的事,如果硬要說意念或動機,反切割應該是一個主因。李文足(左)和王峭嶺因為丈夫蒙難成了患難與共的知己其實709事件香港的主流傳媒並非完全漠不關心,至少有線電視中國組在事件發生時及一周年都有專題報導。這齣紀錄片能做到的是讓受訪者不受編幅限制,更能暢所欲言吧。幾次的拍攝,主要受訪者都在北京,如家屬王峭嶺(李和平律師的太太)、李文足(王全璋律師的太太)和一些人權律師和維權人士。然後還有湖南的家屬陳桂秋(謝陽律師的太太),山東的家屬王全秀(王全璋律師的二姐)等。說得誇張一點,這次拍攝增強了我對中國(不是對共產黨)的希望,或者更準確一點,對人性的希望。那些「切割派」對中國人民的輕蔑、賤視,只一味強調中國人不文明不道德,其實是徹頭徹尾的偏見,他們看不到人的自主和能動性。即使政治制度如何極權,公權力如何囂張,社會道德如何敗壞,總會有覺醒和懂得反抗的人。正如某律師受訪者所言,只要良知未氓滅,只要沒有被洗腦洗得太厲害,中國律師都有一顆維護正義,匡扶正義的心。唐吉田律師因為有機會接觸蒙難的家屬和朋友,有機會面對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才可以更理直氣壯的反駁那些偏見。例如影片有三位受訪者都是原政府人員,唐吉田律師原來是教馬列主義,也曾做過檢控工作,可能就是因為「良知未氓滅」,感受到體制內的壓抑,最後決定考律師牌當律師,到北京當律師不是為了改善生活,而是為人權奔走,結果曾被關押和虐待,弄至肺病。另一位沒有那麼活躍的湖南律師文東海,原來是公安,但總對體制內的潛規則不習慣,感到壓抑,最後成了律師,還替709被抓捕的著名人權律師王宇當辯護。還有那位原在政府單位當司機的歐彪峰,只因為翻牆看到被政府屏閉的訊息,如「六四」,就當上了網絡公民。當然,他們是少數中的少數,但有什麼改變不是從少數開始!說到感動,幾位太太在丈夫蒙難時的舉動,的確值得大書特書。「我為什麼選擇抗爭,不是沉默,本能呀!」這是有大姐風範的王峭嶺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回應。她給人的印象也是「處變不驚」,充滿能量,把丈夫蒙難的家庭變故,與公權力的「周旋」輕鬆的道來,不乏幽默感。不但如此,她不把事件只看成自己的不幸,她還去關注其他家屬,千里迢迢的跑去內蒙探望王宇的父母、到山東探望王全璋的父母、到長沙探望謝陽的太太陳桂秋等。和她一起到處探望家屬的是王全璋太太李文足。李文足給人的印象比較弱質彬彬,接受採訪談到丈夫時也容易落淚,但她面對公權力時並沒有半點示弱。王全璋的二姐王全秀就說挺佩服這位弟婦,一年來不斷為自己的丈夫(也為其他家屬)奔走吶喊。就是因為她不肯聽話,「沉默是金」,她的兒子不能上幼兒園,被24小時監控,出外被國保跟蹤,但她沒有屈服。拍攝時最「超現實」的一個場面是可以在一個小區的公園,追攝兩個活潑的小孩玩耍,一是李文足的兒子,另一是王峭嶺的女兒,然後這兩位母親,和其他父母一般,沒有國保騷擾,在旁看著四處奔跑,叫也叫不住的子女。這原來就應該是一幅尋常小區最尋常不過的家庭樂圖畫,但眼前這幅家庭樂圖畫卻充滿暗湧與遺憾,她們的丈夫蒙難,她們的兒女上不了學,她們的行動不完全自由。但這一切沒有消磨她們的意志,她們到此刻仍堅持為自己丈夫和自己兒女,以至自己所受到的不公向當局投訴抗議,甚至要狀告有關部門,要求賠償。另一位家屬亦可以大書特書,陳桂秋比王峭嶺和李文足稍幸運,過去一年多,她沒有全天候被跟蹤,女兒也沒有「失學」,她仍可在大學教書。陳桂秋曾經選擇沉默,除了必須的法律途徑,不與其他家屬聯繫,不公開抗議,不發表任何有關她丈夫被捕訊息和感受。但某日她想申請到香港旅遊散心,卻被禁止出境,在官方眼裡,她成了「危害國家安全」的「敵人」。這個無理的遭遇和定性反而令她豁出去,與其他家屬聯繫,一起參與公開抗議活動。熱心的陳女士,不但接受我們的採訪,還親自駕車與我們一起到距離長沙四個多小時車程的夫家。這次回夫家她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鼓動夫家親人公開為謝陽發聲。「在家裡哭哭啼啼有什麼用,我跟你說,這是我最瞧不起的。」她在鏡頭前不留情面的鞭躂夫家的親人,「我經常要往北京跑,又要照顧兩個孩子,有時我真的覺得很孤單。」她把一年來的壓抑盡情爆發,又是一個血肉的故事。而夫家的親人在她當頭捧喝下,也積極起來,除了發表聯合聲明控訴當局對謝陽實施酷刑,最近謝陽的父母和部分親人還與陳女士和律師一起到長沙看守所,雖然看不到謝陽,也是一種行動吧!陳桂秋三歲的小女兒也是十足活潑,對鏡頭很好奇,和李文足、王峭嶺的兒女一樣,是沉重故事的「歡樂天使」。不論王的女兒嚷著母親與她一起寫日誌,還是李的兒子忽然說掉了大牙,還是陳的女兒在爸爸讀過的小學發揮想象力,講述夢見爸爸情景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而家屬們也強調,在當局眼下開開朗朗的生活,吃喝玩樂來抗爭!然而,故事依然沉重。就在她們一起吃飯抗爭時,赴會的江天勇談起709時忽然止不住眼淚,在鏡頭前哭泣,一向表現堅強的王峭嶺也受觸動 ,李文足更不在話下。不過,哭泣也是力量,她們表示不管前景如何,都要積極面對。韓穎(左)、李冬梅(中)完成製作後,我們邀約一些朋友看試映,有朋友開玩笑的說此片「左膠必看」,我回敬「本土派更應看」。影片的三位受訪者都曾因為聲援兩年前的雨傘運動而被拘押。余文生律師被關押時獲王宇律師辯護和為他發聲,如今輪到他為王宇發聲。兩位維權人士韓穎與李冬梅被關押八個月,被指「賣國賊」,她們卻淡然的對審訊者說,香港人也是我們的同胞,支持和關心也很自然。「本土派」可能對同胞二字很抗拒,不打緊,人家冒險聲援香港,你們就是因為要切割而執意看不見人家的苦難?當你們批評內地人盲目愛國時,有否反省自己盲目「獨港」!「我當然愛國,這是我生長的土地,但不表示我要擁護共產黨,擁護一切國家行為。中國在未有共產黨前已存在了幾千年了!」這是一位家屬的愛國論,並不盲目。最後,要寫寫天津檢察院。拍攝過程順利,在臨近結束時到天津拍攝一些外景如審訊和關押大部分709被起訴者的天津二院和看守所,都順利完成。到拍攝檢察院外貎時失卻戒備,施施然放下三腳架拍攝,卻引來了聲稱檢察院人員的干涉,強行要刪掉片段,干涉的理由是檢察院乃涉密機構,不能公開。灰記立時想起了那些同樣可笑的「危害國家安全」、「顛覆國家政權」「罪名」,所以在片末加了一個天津檢察院的鏡頭,一個他們不知道我仍然保留的鏡頭。(作者按:原稿刊於12月10日出版的明周。此文在明周的網上版被消失)原文及圖片均載於作者網誌 709大搜捕 維權律師 709大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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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迫人與左翼選後重新出發

九月四日立法會投票結果顯示,非建制選民求變的心情十分迫切,要選新人的意願極強烈,創紀錄的投票人數和投票率,不單是為確保地區直選過半數的分組點票否決權及整體三分一對政改的否決權,也是為了舊換新,因此,對年青候選人特別有利。就連最古舊的民主派民主黨也深明此理,實行一批新人換舊人 。當中三十出頭的鄺俊宇之所以成為超選「票王」,除了告急策略外,非建制選民(除了極少數基於「原則」投白票,以及一些「極端本土」選民一定不投泛民而投白票,甚至聽從熱普城的呼籲投給建制對手外,很多都為了「大局」而投,不一定是傳統泛民的擁護者)49萬人投給鄺俊宇,比兩位泛民veterans梁耀忠及涂謹申分別多出19萬及25萬票,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的青春新面孔,而不是因為他告急。在許多人心中,青春代表改變和希望,特別在此時十分壓抑,苦無出路的政治困局下。因此兩位veterans,特別涂謹申,實在不必太過介懷 ,不是你個人的問題,而是此時此刻的氣氛。至於其他非建制候選人,青春新面孔真是當時得令。 23歲,還未正式踏入社會,但形象討好的羅冠聰,固然可以在港島區取得5萬票成為非建制的最高票者 。一些當選者也不必憑選舉時的表現,只憑其港獨/「本土」標籤便能取得一席,如青政的游蕙楨和熱普城的鄭松泰,而梁頌恒在接替梁天琦參選的「光環」下,也順利當選。再舉一個港獨/「本土」標籤加青春新面孔效應例子,九龍東有個寂寂無聞,單打獨鬥的陳澤滔,第一次參選便得票近萬三,屬高票落敗,這在以往是不可想像的。這裡再談談游蕙楨與黃毓民的嫩老之爭。就是因為相近票源的「本土教主」黃毓民沉不著氣,出言辱罵人氣甚盛的梁天琦好替游蕙楨助選,又以不屑的語氣極看扁她。結果在此時此刻的氣氛下,港獨/「本土」也是老不如嫩,黃毓民「老貓燒鬚」。在此灰記想多說幾句,黃毓民此人確極具爭議,近年更是形象負面 ,但論學識和口才,在立法會屬超班,只有曾鈺成可比,「長毛」梁國雄也會佩服,真是香港少見出色的議政人才。他當初在拓闊泛民光譜,推動「激進」政治亦作過貢獻。不過,一個政治人才除了能力,也要講integrity,講適當的謙卑,講民主胸襟,而不是永遠要做「大佬」,要背後一大班「靚」跟隨、膜拜,稍有不合意便罵個狗血淋頭。這種專橫作風不改,很難捲土重來,如果香港的選舉還是自由的話。而熱普城兩老黃毓民、陳云根(陳雲)及黃洋達及他們的信徒們,對人嚴律己寬,除了立場不斷搖擺外,亦經常以辱罵抹黑來對待非建制的其他競爭對手,以至港獨/「本土」的同路人。結果在港獨/「本土」議題發熱下,他們的辱罵政治為他們這次選舉幾乎帶來全軍覆沒,僅鄭松泰當選,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右翼主導的港獨、「本土」與青春暫時說到這裡,要開始說說灰記份屬的左翼。參與社運十年,立足基層弱勢,以民主自決、鄉效保育、反土豪黑勢力等作號召,被港獨/「本土」譏為「左膠」 的朱凱迪,以8萬多票成為全港「票王」。也是「左膠」的傘後尖兵劉小麗亦以3萬8千多票當選,是九龍西非建制得票最多者。還有「死過翻生」的左翼icon「長毛」最終趕上新東的尾席。其餘為老弱傷殘發聲的張超雄,從政愈來愈投入的陳志全以及超區的真正工人和基層老兵梁耀忠連任,多少為邊緣化下的左翼/泛左政治充充喜。但算是泛左聯盟的社民連、工黨和人民力量,選情慘淡,其餘眾多工運、社運老兵紛紛下馬,亦是必須面對的政治現實。再講一下「長毛」,9月5日早上,「長毛」或選不上的消息甚囂塵上,不少朋友為他擔憂時,有灰記同輩的朋友在訊息上不無感傷地寫道:「長毛已去⋯⋯這是警號,我們都要想想自己的社會角色」。灰記當時在擔心「長毛」選情之餘,也想想三十多年前初次見面的那個街頭鬥士,這次或許要再回到他並不陌生的街頭,但多了不少同行和支持者,也不算太壞。所謂選舉是一時,抗爭是日常,這應該是抗爭者的格言吧。怎知下午「長毛」險勝的消息逐步被證實,我向那朋友報喜時,朋友風趣地寫道:「我們又站起來了!」年近花甲的我們是否站起來相信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左翼政治的重生與傳承。以「長毛」為核心的社民運,其實有不少相當落力不惜身的新生代。好像這次參選的黃浩銘、吳文遠,很多抗爭場面都有他們的蹤影。他們也許沒有什麼選舉緣,但只要堅持抗爭精神,也是左翼政治有力的繼承者。最後要提的是非傳統左翼新銳朱凱迪和劉小麗(不知道他們自己怎看?)。劉小麗於雨傘運動時在旺角街頭開壇,邀請佔領者就不同議題參與討論,觀點都是立足基層,反對建制不公和官商權貴勾結。傘運結束後繼續於旺角定期舉行議題、政策討論,凝聚共識、凝聚同道。她和朱凱迪和另一傘兵羅冠聰眼見傳統泛民雙普選/政改的議題已再不能凝聚香港人,港人,特別是年青人的前途自決的氣氛升溫,但對一些「排外」本土 所提的港獨/建國又難以認同,所以提出更開放的民主自決。而獲過8萬票的朱凱迪可說是一個經典「神話」。自從反高鐵失敗後,他決定紮根八鄉,提出本土農業、公正合理的土地規劃、保育、反地方土豪惡勢力胡作非為。2011年與同道組成土地正義聯盟,參與當年區議會選舉,宣揚政綱。他所屬選區是原居民勢力當道的八鄉,獲得慘淡的三百多票。但他不氣餒,繼續和他的團隊奮鬥。去年再在同區參選區議會雖再度落敗,但已獲得千多選民認同支持他的政治理念。雖然如此,今年他參選立法會,很多人包括他的支持者起初都不抱樂觀,認為參選只是在更大的平台宣揚土地正義、民主自決等的訊息。而他的競選經費相當一大部分也是每人999元,眾籌回來。正如有論者說,無論他的眾籌,以至選舉和「切」議題,都是engage people,都是令參與者、支持者感到有自己是一份子的充權感 。這種朱凱迪團隊與大家同行,大家與朱凱迪團隊同行的氣氛很濃烈。所以有別與傳統泛民,投票給朱凱迪這個知名度不高的人,都或多或少了解過並認同他的理念,肉緊他的理念的人。而原來認同和肉緊他理念的有那麼多人,令人意外驚喜。而灰記其中最印象深刻的是他如何面對十分敏感的族群政治。最近來自右翼的「排外」主義異常激烈,建制極右,聯同部份報章不斷排斥、抹黑少數族裔,「假難民」、治安隱患等報道一宗接一宗,建制傳媒與新民黨、民建聯政客以至如梁美芬等的假獨立政客互相配合,製造少數族裔威脅香港安危的假象。另一邊廂,非建制的本土右翼則以大陸新移民/中國人搶福利、威脅香港價值大造文章。但朱凱迪團隊雖講本土自決,卻不訴諸排斥弱勢而是要把他們真實的聲音呈現。朱曾經到過伊朗等地區,對伊斯蘭有一定認識的,很能感受現在全球處於劣勢及被西方邊緣化的伊斯蘭教,及信奉此宗教人士被歧視、偏見所累的痛苦與無奈(而本地倡導這種偏見的「健筆」還有來自傳統左派家庭的崇西方右翼作家陶傑),因此他和團隊都會拜訪不同巴基斯坦裔和非洲裔人士,與他的溝通。同時也和基層新移民溝通(大陸新移民有階級之分,單程證的主要是基層移民,很多是港人的配偶,她們努力學廣東話,擔當基層工作。而那些在國企以至外資擔任中高職位的優才和專才,很多都不說廣東話,不屑與基層港人為伍),了解他們的想法。這種希望建基相互了解,以減少族群矛盾,促進族群共處的舉動,在現時「排外」當道下,可能沒有任何即時成效。但這種超越性的想法,很理想主義,很人道,很左翼,是必須擇善固執的其中一種政治可能。朱凱迪新政治的啟示,令人有一定憧憬,當然不能過份「神話化」。當前香港形勢險峻,左翼,以至非建制要認真講求團結,不在話下。要和本土右翼的排他/仇恨/辱罵政治溝通諒解有很大難度。不過由朱凱迪和「長毛」為代表的新舊左翼, 以至泛左議員、政黨與民間組織的更緊密聯盟其實有一定能量,也是必須。實際上,起碼灰記在網上所見,撐朱凱迪的,極少不撐「長毛」,相反亦是。至於被「國師」、「教主」辱罵過的本民前、青政等年輕人,會否反思仇恨政治的破壞力,多點正視其他非建制政治力量呢?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立法會選舉 2016立法會選舉 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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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之鋒的「失言」與盧斯達的港中婚姻「原罪」論

早前「香港眾志」主席羅冠聰和秘書長黃之鋒到美加訪問演說,黃之鋒有關單程證配額審批權及大陸新移民融合,以至有否接受捐款等的問題,引起爭議。「香港眾志」以「熱血時報」報道及轉述時扭曲失實,要求「熱血時報」道歉。而「熱血時報」回應說,就黃之鋒單程證及新移民的言論並沒有扭曲或失實的報道,因而拒絕道歉,但對黃之鋒否認接受捐款一事,並沒有提及。是否因為理虧而避而不談?有關是否有接受捐款一事,「香港眾志」和「港加聯」所發聲明如下:「錢箱屬論壇主辦單位,絕無打算進行任何籌款活動,亦沒有收到任何一分一毫。即使有現場聽眾嘗試把現金塞到手上,亦立即拒絕接收。在論壇結束後,獲頒「魏京生基金」獎項,獎項並不設任何獎金,熱血時報所謂「魏京生基金捐款」是全無證實的失實指控。」,而「熱血時報」的講法是「現場所見卻有錢箱放滿現金,而黃亦接收了一個名爲『魏京生基金』所捐出的撥款」。換言之,不管錢箱有沒有錢,都與「香港眾志」和黃之鋒無關。而「熱血時報」之所以提出黃之鋒「接受了一個名爲『魏京生基金』所捐出的撥款」,政治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要讓人覺得黃之鋒與中國海外民運組織有金錢上的聯繫,屬「大中華膠」所為,與「香港眾志」所鼓吹「公投自決」的「本土意識」,與「本土」新世代流行的與中國切割立場相抵觸。在「激進本土」/「港獨/建國」派眼中,「香港眾志」是「偽本土」,但有一定支持度,是「本土」光譜內的政敵。而主動攻擊其他非建制政黨則是「激進本土」常用的策略。因此,除了與中國海外民運組織的「瓜葛」,如何應對他們所散播的「中國殖民」論,即所謂每日利用150個單程證(其實並沒有用盡)來香港的大陸新移民,是對香港「本土價值」的潛在威脅,是中共可利用的「第五縱隊」,亦是一些自命「本土」人士的「考驗」。以「本土」定位,但力圖與所有非/反建制力量「大團結」(至少表面如是)的「香港眾志」,面對這個「考驗」,也戰戰兢兢,生怕惹出誤會,也擔心被認為不夠「本土」,也因此對「熱血時報」的「誤讀」特別敏感。看看「熱血時報」的閱讀:「「黃直言奪回審批權需要修改基本法,人大未必批准,所以倒不如幫助大陸新移民融入社會,而『香港眾志』將會爭取非牟利機構去協助新移民」。而「香港眾志」所引述的原話為「理想地希望可以收回單程證審批權…所以我地要繼續爭取,但同樣地當新移民不斷地來港,我地可唔可以有方法令佢地融入香港社會同文化?」,強調並非二擇其一,而是雙管齊下。不過,「熱血時報」亦將黃之鋒有關言論的全部內容刊登,開首部分如下:「對我嚟講,理想地我梗係希望佢收回單程證審批權啦,但收回單程證審批權就要修改基本法,咁修改基本法要點呢?要全國人大批准,試問全國人大又會唔會批准呢?咁我假設佢批准啦,所以梗係要繼續爭取。當新移民不斷來港,我地可唔可以有呢個方法,係令佢地融入香港社會⋯⋯。」「熱血時報」指黃說人大未必批准是否誤導,如就此說話內容,的確有灰色地帶,因為「試問全國人大又會唔會批准呢」,這句反問的確可理解為人大未必批准,甚至人大不會批准。當然,「香港眾志」可以說為何黃講了「咁我假設佢批准啦,所以梗係要繼續爭取」,「熱血」當冇到。但眾所周知,「本土激進」派要推銷的並非「和理非非」的「君子之爭」,而是end justisfies means的「抗爭無底線」論。捉到你一點「痛腳」然後無限放大,是他們日常的策略。但無論如何高呼奪回單程審批權,其實與爭取獨立/建國一樣,都是口號多於實際。「激進本土」要推銷的是「新移民是危險的他者」,這個嚴重撕裂香港社會的危險論調。果然,一向擅長製造仇恨論調的盧斯達便就黃的言論借題發揮,再次宣揚他的「中國殖民」論:「⋯⋯香港眾志的黨主張,是無條件幫助新移民;在香港人被硬塞移民配額的情況下,黃之鋒也認為香港要承受,甚至做好配套幫助。本質上就是幫助殖民,幫中國殖民做潤滑劑。 如果香港有審批權,你鍾意點幫,我無意見。一個一個的新移民是無辜,但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殖民的『民』,本身真是無辜的。等於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日本將一些貧下中農發配到東三省去拓殖。他們都是窮人,都是可憐人,但整件事,就是大日本帝國侵略中國,彰彰明甚。 當我們連第一步的移民審批權都拿不到,社會上就有大量配套去幫助新移民。那不是等於向中國發出訊號,可以無法無天地塞入殖民,反正他們都會很快適應,不會因為生活困難,在香港搞革命、或者要求回到中國。中國的殖民政策,因為香港這些『中間偏左』的大中華政治勢力,加上體制化的社會福利界,而變得格外順暢。⋯⋯」將為港中家庭團聚而設的單程證配額與日本殖民「滿洲國」(btw,民國時東北是東九省而非東三省)相提並論,「一個一個的新移民是無辜,但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的確充滿graphic感,但卻是與事實相去甚遠。灰記先講講「本土前」的梁天琦的出現,是梁的爸爸到中國認識了梁的媽媽,因相愛而結合。或者梁媽比較幸運,可以較快取得單程證來香港與梁爸團聚,或者梁爸梁媽不急於生兒育女,以至梁天琦趕得及梁媽來港後才出生,不用如其他港人在大陸的未成年子女,要等候單程證來香港,被視為新移民,或成為盧斯達眼中的殖民。換言之,單程證是因為中國的「特殊國情」-中國人沒有出入境自由,而把一般國家人民的基本權利作特殊處理吧了,與日本殖民「滿洲國」是完全不同性質的事。灰記在此博客講過N次,如果香港人和其他有出入境自由國家的人結婚,便沒有單程證的問題,可以很快很順利申請其太太或先生來港定居,這應該被視為香港人不能被隨意剝奪的權利吧!就灰記所知,香港潮洲籍男人某段時期流行到泰國娶妻,這類港泰家庭現在也成了香港人口的一個可觀部分,盧斯達又會否把這些來港與夫團聚的泰國新娘看成「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呢?而由於中港的歷史和文化淵源以至大部分港人父母以至祖父母輩都來自中國大陸,中港婚姻的個案偏高,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把這現象說成中共殖民的大陰謀實在有點妄想被逼害狂吧。而單程證的歷史亦可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是九七前,申請單程證的多數是1980年初,港府取消抵壘政策前,由中國偷渡來港(或正式申請來港)人士在大陸的太太和未成年子女。但由於港英政府與中國當局沒有積極協調和處理,加上大陸的貪污問題,以至不少這類港人在內地子女遲遲未能來港與父母團聚,最終造成1999年的居權案爭議。而九七後主要是新增的港中婚姻及港人在內地所生子女的個案,此類港中婚姻除了主要是香港男士與大陸女士結婚外,更多出現是香港土生土長男士與大陸女士結婚。但無論如何,每日150個單程證:60個給予港人在內地所生未成年子女,60個給予港人在內地相隔若干年的配偶,其餘的都是投靠在港子女或父母的個案。並沒有「三唔識七」,一個人或一家人移民來港的個案。一個人或一個人移民來港的是入境處的「專才及優才」計劃,以及現已取消的投資移民計劃,香港當局有審批權。而單程證制度香港入境處與大陸公安部門有很多需要協調的地方,例如港方有權檢視申請人是否確實為港人配偶/子女,包括可採用DNA鑑定(港人子女要取得由入境處批出的居留權證明書才能來港),理論上確保單程證是為中港家庭團聚而設。當然,由居港權爭議一開始便有一種流行的說法,要團聚點解唔返大陸團聚。但灰記在此重申,讓港人在外地的配偶/子女來港生活是基本人權,港人如果決定與配偶移民外地(包括中國大陸),這是他們的選擇,不能強逼。老實說,理想的情況下,應該取消單程證制度,由入境處直接審批港中家庭團聚申請個案,可以杜絕中國官員藉此貪污。因為單程證是加在港人內地配偶及子女身上的限制(港人與其他有出入境自由國家的人士結婚就沒有這個問題),以往屢見不鮮的例子是中港夫妻兩地相隔多年也不能一起生活,在內地的子女到了成年也未能申請到港生活,造成不少人間悲劇。當然,「激進本土」人士會說,冇人叫你返大陸結婚架。灰記只能說,講這句話的人求神拜佛永遠不會愛上內地人。無論如何,如果認同盧斯達「新移民這個群體有罪;因為他們作為整體,是一根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查實憑單程證來港的絕大部分是婦孺,以「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來形容她們,實在相當反諷),就等於認同港人不應該與內地人結婚,或如果與內地人結婚便必須移民內地。這是赤裸裸剝奪港人基本權利,婚姻的權利,也是充滿族群歧視的說法。為何港人與泰國、菲律賓、澳洲⋯⋯等地人士結婚,其來港定居的配偶/子女不會被視為「硬生生插入香港的陽具,是殖民」,只有衍生自港中婚姻的內地新移民才有這「原罪」?Call me a 「大中華膠」、「左膠」。如果「本土認同」是建基於港中婚姻與大陸新移民「原罪」論,to hell with 「本土認同」!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新移民 本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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