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是傳承記憶 不是鬧人

「六四」這幾天,特別是中大學生會發聲明之後,網上的爭議似曾相識。大概像自己早幾年開始學日語,被家母半開玩笑說「嘩你去學『㗎仔』(日本人),三年零八個月呀!」一些長輩也提過,年輕時學日語,被經歷過二戰的老人家罵漢奸、忘記南京大屠殺……當下說年輕人不管六四,好像也有點這麼一回事。 對六四的思考轉移 要講六四,似乎不能否認早年已被「支援愛國民主運動」以及「血濃於水」定調了是愛國運動的一部分。香港人對中國人的身分認同,過往沒有太多人質疑。或是,本來參與六四集會的人,也多少是跨政治立場也跨種族的,也似乎不太特別思考身分認同的問題,而純粹視之為悼念北京學生、香港人的責任、追求民主的一部分。 只有及至近年,所謂新的本土運動,以2014年黃毓民的尖沙嘴集會開始,標籤六四為「大中華運動」,批評維園集會行禮如儀,以作為本土運動的新養分。香港人要告別六四,過往只有如港大學生會長陳一諤被趕下台,今日卻成為大專學生會的主流說法。但無疑,這是適合年輕人胃口的。對於接近30歲的自己,成長於1990年代,尚算有過愛國和體恤國家貧弱的歲月。但對於成長於千禧年代的年輕人,適逢大國崛起,懂性起便只知中國人財大氣粗、滿街囂張

詳情

新特首能否帶給年輕人希望?

「叫我唔好移民嘅做唔到特首,咁我係唔係可以移民?」、「要研究下我本BNO點續」、「777真係天注定」、「喊出嚟」——在林鄭月娥當選的那一刻,我在自己學生的facebook和instagram看到。他們小的15歲,大的也不過20,對於新任特首,卻沒有好感,對香港的未來也沒有希望。 整個選舉過程裏,林鄭月娥希望以年輕形象登場,其早期的競選分享會穿T恤、扮Steve Jobs,由年輕人陪同進場,甚至其助選團有不少大學學生會前成員。不過裝作年輕形象是一回事,林鄭是否了解年輕人、年輕人又是否支持林鄭是另一回事。幾個選舉民調中,都反映年輕人一直對林鄭沒有好感;即便不斷重申關心年輕人處境,卻繼續成為年輕人的攻擊和逃避對象。 年輕人需要什麼? 在一次訪問中,林鄭對於年輕人提出了所謂「三業三政」。「三業」是學業、事業、置業。落實的話,不外乎是首置貸款、資助就讀自資大專院校等,脫不出房屋/讀書/上流的看法。 年輕人只是面對升學問題嗎?早前網絡盛讚由小學生擔綱的《我的生涯規劃》短片,嘲諷讀書是浪費人生、大學畢業也沒有出路、社會只懂炒賣投機……年輕人的問題,歸根究柢不止是讀大學和向上流動,而是整個社會有沒有追

詳情

公民社會要有意志捱過寒冬

1. 投票前一天,其實一切大概已經塵埃落定。一句「龍和道的新意義」,卻讓本來打算收口的自己還是忍不住再說幾句。當然,去挺薯集會的人,除了個別民主派外,一些淺黃、淺藍,對龍和道的新意義,也許是告別撕裂。希望、信任和團結。 2. 十年過去,龍和道,卻也一直見證自己的軟弱。龍和道,原本是舊天星、皇后碼頭。中七那一年作為讀歷史的偽保育文青(就是無為保育出過一分力),驚訝發現電視劇中的皇后碼頭真有其物,也想到香港的歷史。平安夜的晚上,與友人共三人參加集會,首次抵達中環的海灣,然後與當時才認識的「集體回憶」告別。佔領升級的那一晚,站在龍和道旁聲援,卻因著不敢、和不認同「奪回」龍和道,只能眼睜睜的呆站。然後離去。 3. 三個月的選舉裡,自己有促成支持曾俊華,卻總滿懷歉意與罪惡感。沾邊基層運動多年,看著政府對基層服務的漠視、參與過財政預算案遊行、反對過六千元注資強積金(甚至反對每人六千蚊-雖然身體很誠實地用了),也忘不了「多謝你咁大聲」和「行開啦」。對於守財奴的憤恨,很現實,但對於西環的抗拒,也更真實。也因此,雖然我有促成支持曾俊華,但卻時刻不忘Lesser Evil。 4. 早前在立場新聞的訪問也有

詳情

學童問題 除了教育政策外……

近一年前的學童自殺悲劇,社會一片愁雲。針對諸等事件,政府成立了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檢討學童自殺的成因。坊間意見除了譴責不負責任的教育局長外,大多將學童問題歸因於學校教師和社工支援、競爭性的教育制度和競爭性的社會環境等,尤其近年社會關注TSA(全港性系統評估)和學生壓力的問題,更傾向於此討論。 作為教師,長期與學生相處,面對社會討論各種學童問題,我要提出的疑問是:學童問題只是教育制度問題嗎?大家都認同家庭對子女的照顧責任;要反思的是,為什麼家庭不多關顧子女,以及在子女出現各種行為問題時,不能及早察覺? 香港是「家庭友善」的嗎? 學童面對的問題,更多的是家長沒有時間照顧子女,包括與子女溝通、互相了解,處理其心靈需要。但當家長亦面對長工時,回家也就沒有時間和精力與子女相處。 瑞銀集團於2015年的調查顯示,香港人平均工時每周50小時,在全球71個調查城市中位居榜首,每年比最少工時的巴黎多1000小時;年假17.2日,排在受調查城市的尾段。 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的葉兆輝教授曾於一個訪問中表示,其中一個個案的學童母親任職酒樓洗碗清潔工,父親是夜更保安員,小朋友「出事」時,兩人皆「唔知發生咩事」。

詳情

港人對民主是葉公好龍嗎?

大家都知道的故事是如此的:從前有一個葉公,全身配飾和家裏樑柱都雕刻上龍的圖案;天上的龍知道了,就親身來拜訪葉公,結果葉公嚇得面如土色、失魂落魄。從此「葉公好龍」形容人們表面上熱愛一件事物,實際上卻未必。香港有「傘兵」崛起、「素人政治」,就是對傳統政治人物厭倦。近年在網絡上對一些人物的爭議,引人側目。建制派,自有之前反對流會,但早前主動流會,最近又譴責非建制派導致休會,處處「搬龍門」,引人嘲笑。但即便非建制派,也有不妥當之處。如陳雲幾年前聲言遲早清算「左膠」政敵如紐倫堡審判;本土派一貫不喜語言偽術但在宣誓事件又搬弄語言;泛民支持者幾年前不滿曾鈺成與建制派「夾計剪布」,今次卻認為梁耀忠於主席選舉時應與泛民夾好策略。如果我們不滿對方「搬龍門」,那為什麼自己也搬起來了?政治哲學家科恩(Carl Cohen)曾討論一個民主制度的落實,不止是民主制度,也要有民主的氣質。民主氣質的其中兩項條件是,討論政治時要客觀,保持實事求是,不以政治立場左右判斷;另一點是要有信心,即相信有集體管理自己的能力,社會成員之間不應互相輕視。沒好好培養民主氣質 令人憂慮當下令人憂慮的是,我們致力於爭取一個民主制度,但卻沒有好好培養民主氣質。網絡促成的部落化已多有討論,即民眾習慣在自己立場相近的圈子「圍爐取暖」,而失去客觀判斷。對與政治立場不同的市民,動輒批評「港豬」、「廢青」、「廢老」,而失去換位思考、反思和體諒,也就構成不信任能管理的能力。當爭取到一個民主制度時,「港豬」、「廢老」應有投票權嗎?如果沒有,那還是民主嗎?後真相時代的政治?最近一期《經濟學人》討論「後真相政治」(post-truth politics),指人們的政治參與模式改變,會選擇某一價值傾向,形成自己的觀點,並因此觀點去尋找論據,支持自己的看法,對相反的觀點視而不見。也可以說,當今我們比起真相更加重視感受,比起程序也更重視結果。自從2010年中港矛盾之後,這種現象隱然出現,當今蔚然成風。網絡上自有「內容農場」渲染假象,也有網絡輿論領袖不顧深思煽動仇恨。如佔領時攻擊社運人士林輝在佔領區呼籲「散水」、「破壞運動」,講得「似層層」,但原來林輝本尊當時仍身處外地。近日網上有「4人家庭綜緩月入2.2萬」的報道,指新移民婦女說在港拿綜援「慘過鄉下耕田」,引來網民瘋狂轉載批評「大陸蝗蟲貪得無厭」。然而經求證後,發現是一「內容農場」假新聞,但傷害已造成,水洗都唔清。近年的排外、排老、大肆批鬥政敵之風,在爭辯間經不起理據考驗,也是一種不鼓吹深入思考、只鼓勵「開心share」的做法。然而民主氣質裏講求的客觀、講求實事求是,就沒有找到了。政治也當是理想主義的在網上與人辯論,間或遇上一些「對手」說「打緊仗呀講禮貌」,然後不顧理據,也毫無邏輯,明知散播假消息也要重申他們的說法。必須承認,在當下的政治亂局,太斯文迂腐畢竟蝕底。然而政治的本質雖然是權謀的,但也當是理想主義的。特別是,追求民主時,只追求民主制度,而無法培養民主氣質的話,最終催生的制度,也很大可能是不穩定的。葉公好龍,龍來了,卻心驚膽跳。爭取民主,民主來了,卻原來是殘缺的。那如何是好?作者是政治及教育評論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1日) 民主 香港政治 後真相時代

詳情

中學生應否港獨:「確認書」一般的龍門陣

近日的港獨進入校園爭議,吳克儉雖說「在教師輔導下什麼都可以談」,但有傳聞指吳向官校校長施壓;又有一堆官員和親中人士說任何港獨討論都不應進入校園。其實各方意見未處理的是﹕不說是否等於不存在?課堂裏有什麼可以談、什麼不可以談?不說不等於不存在港獨的討論就像性教育,談的時候會有人尷尬,也會有人爭議應否做。但問題在於不談不等於不存在。性教育是回應年輕人長大躁動的必然生理現象,不可逆轉;港獨爭議也是年輕人對社會及中央政府不滿的大爆發,已成為社會一重要思潮,難以阻止學生接觸。在學校與學生談港獨就會變得激進嗎?一如我們相信性教育能讓學生深思後避免「胡來」,政治教育也發揮同樣功用。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聯席所長趙永佳和研究員李子樂曾談過,不少外國研究顯示,公民教育或牽涉政治議題的課程與教學一般能提高學生相關的知識,但這不代表其政治參與度一定相應提高。至於青年人決定參與「政治」與否,更大機會取決於其他原因,例如個人對參與個別政治事件之利弊得失的衡量。政治教育對大部分青年人的影響,可能是令他們更能冷靜、全面地思考問題。因此,反而令學生「停一停、諗一諗」,甚至可說是「防止社會走向激進的最後一根稻草」。實際的教育場景中,當學生問起時,要如何不談呢?老師要強硬禁止學生討論甚至以懲罰阻止嗎?就算不談,學生只會自己上港獨組織的facebook去看、去和其他人討論,不就更「危險」、更「被煽動」嗎?其實過往我們在課堂裏談論雨傘運動、反東北抗爭等的原因、影響、建議,相較於未有明文禁止的港獨,更直接與《公安條例》這明確法例相牴觸,但也可以談,為什麼港獨是一個特例?懸在教師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當下教育局對於何謂「鼓吹」、「煽動」都未有明確定義,充滿灰色地帶。近日每天說「以《基本法》為大前提」、「尊重基本法的憲制地位」等說法是空泛的。在課堂裏,到底什麼可以談、什麼不可以談、是否與基本法不一致就不可以談?其實政府仍未能解釋。情况近似於早前選舉主任阻止港獨參選人選立法會,也是屢「搬龍門」:為什麼談港獨不可以參選,談取消丁權(基本法第40條)、談反對23條立法,甚至民主派多年高呼「結束一黨專政」又不違反基本法、不違反「中央的方針政策」?作為一個通識科教師,在課堂裏,常會談及香港的城市發展、生活素質,多年討論應否取消丁權,是否就沒有尊重基本法的憲制地位而不應談及呢?如果談全民退休保障,又是否觸犯了基本法第107條的「量入為出」原則而隨時誤闖禁區?吳克儉屢屢說「相信教師」、「學校有專業能力處理」,但每天大鑼大鼓說「不同意教師鼓吹港獨」,根本就是不相信教師的表現。相信教師的專業,就應相信教師有政治中立的教學。就算在2014年的雨傘運動,同工們也克盡己任,向學生仔細分析、層層思考,從沒有聽過「煽動學生參與」之說;反而聽得更多的是,屢屢重提法律和安全理由、對父母的責任等而耳提面命學生不要參與。根據《教育條例》第46及第47條有關教師註冊的條款,常任秘書長可「覺得」該人並非出任教員的適當人選、「覺得」不稱職、「覺得」專業失當等便可拒絕或取消教師註冊。難免令人想起,一如早前禁止港獨人士參選的事件,只要「覺得」、「認為」就可定斷。選舉主任尚且無如此法定權力,已有法例可循的教育局常秘有此權力,更讓老師噤若寒蟬,無疑是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使人步步為營。當下沒有一個教學專業議會去處理教師註冊問題,常秘就是一個關鍵因素。假如當下顯示了政府未能中立、專業處理的迹象,政府更有需要解答「鼓吹」、「煽動」如何解釋?到底哪些「觸犯」基本法的內容不能教?否則如果只有「龍門任搬」、任意解釋,無疑恐嚇教師、人心惶惶。不止未能顯示香港重視的言論自由與程序公義,對教育也沒有好處。如果政府無法自圓其說,就不如「出少句聲」吧?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2日) 教育 港獨 確認書

詳情

缺席的「主權者教育」

早前到日本一遊,在書店逛教育類書籍的書架,看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大多書店都有位置擺放給中學生的政治教育書籍,可能是一個角落,甚至兩三層書架。翻看其中一本給老師看的教材冊,名叫《18歲的主權者教育》。內裏有如何舉辦模擬國會選舉的教案,也會教學生如何向國會議員寫請願書、有什麼手續。其他書籍也有打着「中學生也明白」的口號,介紹日本的政黨演變、派系源流、投票意向、為什麼有人選擇投白票等知識。2015年日本國會通過選舉投票年齡由20歲降至18歲,更多年輕人擁有參與國政的權利。因此日本文部科學省(相當於教育局)推出了一系列的學校政治教育指引,提出模擬選舉指引、中學生參與助選的指引、在校內組織助選活動如何處理、老師如何維持政治中立推行政治教育等等。相關的書刊和報章討論也愈來愈多。不禁慨嘆,極諷刺的是,如今香港正處於一個高度政治化的世代,卻連這麼基本的政治教育也沒有。沒有演練的實踐公民教育學者梁恩榮曾在研究中提及,1985年香港政府推出《公民教育指引》,呼籲學校傳授政治知識,至今30年過去,香港的政治教育卻沒有進步。更甚者,1997年以後的香港公民教育,相較於1980年代,更趨向非政治化。雖然近年小學常識科和中學通識都增加對香港政府運作和時事的教學內容,卻仍是忽略了如何行使政治權利的知識與實踐。瀏覽教育局的德育、公民及國民教育網頁,內容圍繞着個人美德、道路安全、家庭和諧、面對逆境、關心祖國、法治、人權、世界大事、辦《基本法》問題比賽等等,對於香港人可如何、應如何實踐政治權利,卻不甚了了。即便近年政府加強國民教育,但對於國家具體的政治體制、架構,卻也避免觸碰。政治參與就像游水,可以靠自己摸索,但也可以透過預先的學習和縯練來熟練參與。偏偏如今香港人「當家作主」了,卻沒有在學校裏教我們如何做好社會主人的角色。年輕人參與政治已經成為世界現象。在香港,中學畢業就18歲了,需要行使作為公民的政治權利。近年學生的政治意識也愈加提高,中學生參與社會運動也更普及。我們的學校,卻在過去30年來都沒有教青少年如何行使權利,不是很奇怪嗎?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6日) 教育

詳情

確實,不只是教育制度問題

吳克儉出席一個活動致詞,指責公眾將事推落教育制度,「好唔順氣」。我好認同。「我每日、每星期、每月探訪不少學校,每日與老師的接觸,與同學的接觸,與家長的接觸,與校長的接觸,我覺得他們做了很多很好的事,為何一句說話指香港教育制度不好,就將其抹殺了,我係『好唔順氣』。」每日老師、校長、家長做好多好事,不能抹殺。不能因此斥於教育制度。所以問題就在於,老師、校長、家長、學生,做得夠好了。剩下的,就是教育部門和局長做得不夠好吧?上任四年,一事無成吳克儉本職係人力資源顧問,曾任考試局主席,並因此任教育局局長。但上任四年,卻一事無成。教協2014和2015年邀請會員為局長工作評分[1],2014年有50%為吳克儉為0分,2015年有65%。九成半人評吳克儉工作不合格。由2012年7月上任開始,國教、基本法教育、TSA、教師壓力、學生壓力、十五年免費教育、大專學術自由、學校鉛水風波,吳克儉做了甚麼?上任幾年,主要工作似乎係外訪,更被嘲正職為「旅發局局長」。上任三年,遊盡歐美紐加,遠超過去孫明揚五年任期總數。早前報章報導,直至2015年初,外訪25次,總開始170萬[2]。只2015年,12次外訪,用公帑43萬。[3]但外訪有咩做?教育界內傳聞,吳克儉局長到外國參與國際教育會議時,總喜歡先搵定餐廳,大快朵頤為主而開會為次。一位任職於人力資源公司的朋友透露,吳在行內已出名廢。特別出名在「飯桌上處理問題」,難怪「放題好正、鍾意咖喱、炸豬排」了。再數一數,原來幾年來,磬竹難書。話你又唔得,做你又唔掂隨手上網一搜,結果太多,不能一一解說,姑且抽取一些較經典事件列一條清單:2007 教院風波,時任校董會副主席,被副校長陸鴻基指責修改會議紀錄、插手干預校內事務[4];2012年,上任後變爆發反國教事件,處力不理,要林鄭月娥陪同於立法會答辯[5]及見會見校長代表[6],被指「裙腳仔」;2014年4月,天水圍德怡中英文幼稚園不獲續約,要求吳克儉商討安排,不接見請願家長,後又由後門鬼祟出入家長會場,又拒絕協助[7];2014年10月,雨傘運動,無視學生政改訴求,只要求示威者「退一步海闊天空」、「還路於學童」[8];2014年11月, 浸大學生於畢業禮舉黃傘,吳克儉暗斥,又不協助未能北上參與學術交流的大學生[9];2015年4月,立法會討論普教中,在沒有研究和證據的情況下,指普教中會「比較少俚語」,以政治決定凌駕教育專業判斷[10];2015年7月,有合約教師自殺,教協通宵留守示威,拒絕會見,只派教育局職員接信,逃避處理教師入職困難問題[11];2015年8月,港大校委會事件,未處理院校自主和學術自由問題,反斥責示威者「暴力語言和行為」[12];2015年8月,於小學及幼稚園驗出鉛水,拒絕為全港學校驗水,罔顧學童安全[13];2015年11月,TSA事件,只見個別親政府家長代表,閉門造車[14];2015年12月,港大事件使全校師生校友憤怒,在正式委任李國章後,率先歡迎李國章上任,並指其為「有擔當的社會領袖」[15];2015年12月,因私人理由拒絕出席TSA公聽會,到日本賞紅葉,更與學生分享「放題好正、公園好靚、睇星好靚」,無視學生壓力[16];2015年12月,被記者跟蹤,竟要求警察遞捕記者[17];2016年1月,被質疑屢屢外訪,竟聲言「外訪比留港辛苦」[3];2016年3月8 日,學生輕生連連,卻只叫教師「加把勁」,而無視各種制度問題[18];2016年3月19日,安排香港副學士國內升學,忽視本地私立大學發展需求[19];2016年3月19日,到中學參加活動,遇上學生示威,卻半小時在車內玩手機不與學生對話[20]。尸位素餐的無能局長以上隨手搜尋,已是劣跡斑斑。局長的作為與不作為,都對不上焦點。作為教育官員,無視教師和學子,無視專業、無視教育,未有盡教育之責任。所以,吳克儉算不能每事歸咎於教育制度。確實,除了制度,還有無能局長!要救香港教育,一個「做又唔得,話又唔掂」的無能局長,必須下台!————-[1] 「2015年十大教育新聞選舉」及「吳克儉局長評分調查」結果發布[2] 吳克儉上任以來外訪25次開支170多萬元[3] 吳克儉「外訪比留港辛苦」自誇令免費幼教快速落實[4] 教院校董會被揭圖奪任命權 陸鴻基點名指副主席是黑手[5] 陪赴立會 應對下台動議辯論林鄭為「裙腳仔」吳克儉擋箭[6] 林鄭又當「奶媽」助吳克儉[7] 德怡失校舍 吳克儉稱無能為力[8] 【雨傘革命】吳克儉籲盡快「還路於學童」[9] 吳克儉欣賞陳新滋封殺撐傘[10] 吳克儉:學普通話多咗 寫作說話少俚語[11] 教 協 代 表 通 宵 請 願   冀 與 教 局 商 合 約 教 師 檢 討[12] 教育局局長與傳媒談話內容(只有中文)[13] 吳克儉拒為全港學校驗水 僅為10年內新校裝濾水器 教協斥罔顧幼童[14] TSA家長諮詢 教局閉門造車 正視家長聲音 不要「鬼鼠」諮詢[15] 吳克儉:李國章是有擔當的社會領袖 必能帶領港大再創佳績 [16] 為遊日本缺席TSA公聽會 吳克儉與學生分享心得:食放題好正 睇星好靚[17] 吳克儉被跟蹤 保安局接教局投訴轉介警方 警扣《蘋果》記者被指妨新聞自由[18] 回應學生自殺現象 吳克儉叫家長教師「加把勁」 教協轟未正視師生壓力[19] 福建華僑大學 港推銜接課程[20] 學生炮轟吳克儉:又話聽聲音?教局指堵路令校慶蒙陰影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教育

詳情

十年又過去-為教改發成績表

聖誕及新年假期到尾聲,facebook專頁「老師心聲」又是一片怨氣。對工作、或職場人事關係的不滿,任何工作都有;但與朋友閒談,感到教師怨氣特別深。原因無他,總有一些老師帶著滿腔春風化雨熱誠入行,然終因殘酷的教育現實而頹喪。「只可惜生活是一堆挫折,只可惜生命是必須妥協」吧。早前找TSA資料時,順手找得香港教育學院的鄭燕祥教授曾於2006年有文章談《教改八年的成敗》。如果不是標題和內文標明教改八年,還會以為是近年的文章。十年又過去,殘酷的教育現實,又教人不禁問今夕是何年?每一個討論都可成專著,姑且簡略談談。鄭燕祥教授在文章裡談幾個角度:〈教育是否更有效能〉(目標達成性)?教育大量失效-2006年,學習差異大、拔尖補底扶中通通失效。2016年,問題持續,雖政府多番強調照顧學習差異、提供大量教師培訓,但強調競爭的環境、強調問責的制度,使學校想事事兼顧,卻大多無事可成。更兼學生人口下降、中學派位上移錯配,同一校內的學習差異、師資和社區資源等配合問題更大。高分低能無解決-2006年,補習興旺、考評扭曲教育。校內,因推行TSA和中學公開試等考評,中小學都日夜操練補課;2016年,校外,補習社更開得成行成市,甚至補習學校成為上市公司。整個補習文化更有「向下發展」趨勢,由高中下降至初中、甚至小學補習已成常態。同時,港孩報導愈來愈多,初中生不懂洗頭、綁鞋帶的報導屢見不鮮。高分低能的問題日益嚴重。語文政策失誤-2006年,英語失效,較顯淺的英文課程甲只有五成八合格率。2014年,DSE英語合格率只有52.8%,作為母語的中文科成為死亡之卷,合格率只有51.9%。部份學校初中推行以普通話教中文,但成效不彰,反引來社會爭議。中學語文政策於2009年推出微調措施,以每班獲派全港前列40%中學生但85%人數,可開英文班。卻又未解釋為可是40、為何是85,只是官僚意志便決定了教學語言。2015年,原定檢討重新安排的學校語文微調,突然決定暫緩六年,更是使人一頭霧水。〈教師團隊是否更能發揮〉(適應性)?不務正業-2006年,政府高舉問責、推行外評,縮班殺校、惡性競爭,教師應付各種行政工作疲於奔命。2016年,問題只有惡化,各類文件行政工作堆滿辦公桌,更有甚者,縮班潮及至中學,每年收生,第三組別教師四處招攬學生,甚至上羅湖邀跨境學童就讀,教師慘變推銷員。又有教師每年不停安排和帶交流團,幾成旅行社職員兼領隊,而不成教師。更不利的工作條件-2006年,政府不推行小班教學,但中學組別五改三,校內學習差異極大。教師又忙於非教學工作,未能陪伴及輔導學生。又因大舉推動校本課程發展創新,結果教學與培育工作全面弱化。2016年,問題依舊。更因中學縮班、上移錯配,校內差異更大;除了推動校本,更年年推動新教學法和修訂課程,剛設計好校本課程,又逢「翻課」風,結果原有課程未生成效,卻又一切推倒重來。士氣低沉專業沒落-2006年,教師情緒困擾、心身危機者眾,專業形象低落。2016年,情緒困擾持續。士氣低落,不少學校甚至因工作過重而難聘副校。亦有新聞談眾多懷孕女教師工作壓力大,以致流產。教師身心健康未能保障。當局繼續將一切教育問題推給教師。問責之風和殺校危機下,學校又似服務業,不敢得罪家長,怪獸家長大行其道,專業形象更一沉不起。〈持份者對教育是否更滿意、更團結〉(整合性)?家長失去信心-2006年,家長對教育缺乏信心,評價低落。2016年,根據人口普查及其他統計,2001-2011年的10年間,全港16-25歲海外留學人數增加1.29%。更多家長將子女放洋出國留學、報讀國際學校、或至少不讀DSE而改修IB課程,對香港教育的信心有減無增。家長失去知情權及選擇權-2006年,家長沒有知情權。2016年,備受非議的政策如國民教育、普教中、融合教育等缺乏家長聲音。子女適合授課語言等資訊繼續封閉,毫無寸進。教育夥伴分裂-2006年,不同辦學團體、專業組織等持份者關係破裂、甚至互相競爭。2016年,教育當局繼續分裂教育夥伴,煽動校長團體與專業團體和工會的分化、常額與合約員工、教師與教學助理等因政策帶來的各種利益問題未能團結,教師工會、專業團體、辦學團體與政府關係勢成水火。甚至於TSA事件上,政府更將責任推卸至其他教育持份者,點起火頭處處。〈教育施政是否更有認受性、一致性〉(維模性)?缺乏認受性-2006年,政策缺乏認受性,於一條龍學校或教學語言都未能提供理據說服公眾。2016年,由政府及教育局首長一干人等,都受盡社會批評。教育局長支持度創新低,推行「三保」、TSA、語文微調暫緩等政策都未能說服教師及公眾支持,民怨沸騰。當年眾矢之的的教改推手羅范椒芬及李國章,更成為行政會議成員及港大校委會主席,當局無視民意,可見一班。不利流動、階級分化-2006年,新的升中派位機制、直資學校等問題阻礙社會流動。2016年,愈來愈多直資學校、學費更加高昂。全港9%學校為直資學校,全港22間被公認傳統名校中有近半成為直資,不少學費更逾每年2萬甚至5萬,更年年加假。「名校」成為有錢人階級凝結(Class Crystalization)的工具;新高中強調學會學習、多元參與、其他學習經歷,使欠缺文化資本的基層家庭更難脫穎而出。「政策不一致,缺乏認受性,形成不同層次不同形式矛盾。結果,教育系統內耗, 夥伴不和,學校弱化,教師耗盡,學生受害,家長不滿。」(鄭燕祥,2008)10年過後,問題根本沒有改善。教改只是榨汁機今期突破書誌Breakazine主題為「全民扮學」,有兩篇訪問頗有意思。許寶強說,教育局只充斥著「交功課主義」。各級官員對於教育政策只是「交差式,沒有全面思考」;制定政策「不問遠景,不問目標,不問緣由」、「非針對學生需要」。只參考外國潮流、亂塞個案、或揣測政治任務交差了事,甚至不參考文件研究、閉門造車。同書中另一受訪者、學校助理校長GARY直言,教改以來,「校內自評與校外評核得力於英國劍橋的John Macbeath、教育領導策略取法澳洲的Brian Caldwell;學校改革框架深受加拿大的Michael Fullan啟發。」好聽的,是集各家之大成;照實說,則是駁雜不純、水土不服。當局長只顧外遊「參考」、官員閉門造車,那教改就只能是榨汁機,將一堆構想不問情由地榨成一杯,不問味道灌進學子口中。而當中的配搭、調味、如何突顯重點蔬果的味道,都不在官員考慮之列。試問如此,教改十多年,除了裹足不前,或退步,還可以有甚麼?延伸閱讀:鄭燕祥(2006)。「教改八年的成敗」。「當施政變成交功課」,《BREAKAZINE》「全民扮學」,第41期,2016年1月1日。香港:突破許寶強(2015)。《缺學無思-香港教育的文化研究》。香港:牛津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教育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