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牛搵馬

騎牛搵馬,應該是每個剛成為職場新鮮人的寫照。更正確來說,我們都是在「騎牛搵牛」,因為一匹好的千里馬,不是這麼垂手可得,撫心自問,當我們連對一匹馬的概念都沒有,眼前都只會是牛。牛,全部都是牛。猶記得當日去見工,老闆就毫不轉彎抹角地道出:「你揀得呢份工,十個有九個都係騎牛搵馬嘅啫。」我呆了半晌,擠出牽強的笑容,給老闆一語道破。若然曾俊華的金句早些出現,或許我會第一時間說聲:「I always agree with my boss! No question about that!」語氣堅定,毫不面紅,絕對不像曾俊華那般晦氣。是的,一份連譚仔姐姐人工都不及的工作,又怎麼不是騎牛搵馬?老闆的率直震懾弱小的我,連自己之後答過什麼都記不起了。當你騎上一隻牛,很快就會想去找你真正的千里馬,但你發現,尋尋覓覓,看見的都是一片牛海。有時候,好的馬並不是用價錢來去衡量,而是用心去感應。你理想中的馬是如何?是會流紅汗的小紅馬還是日行千里的赤兔?我想,最難找的馬,是一匹你還未知道是什麼的馬。一個老套的命題:迷失。其實我還是羨慕一些渴望飛黃騰達、機關算盡的朋友,至少你知道你要的是錢、名利與地位。有一個理想的崗位、地方,去令你努力去打拚,應該會是每個員工的願望。如果作為年輕人,已經要去到「搵兩餐飯食啫」的地步,上班下班都只是為了糊口,我固不會鄙視,但只覺是這個世代的悲哀。而我很怕為自己感到悲哀。對於上個、或上兩個年代的人,「搵食」的價值與時下「搵食」的價值並不相等。昔日的「搵食」,是建基於人們三餐不繼、貧苦、惡劣的生活狀態,「搵食」是生活的改善、是自強的象徵、是生存的尊嚴。反觀2016年的香港,「搵食」淪為自嘲的常用詞,你有否發現,通常會說「搵食」的人,都是最「搵唔到食」的那個。時代不同,價值都有所不同。食,香港人足足用了兩代時間去搵,而2016年的我們,又能否很不負責地搵一匹,連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馬?馬。我希望見到一隻馬。 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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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躁動不安

如果我有一部時光機,我想穿越到上個年代的香港,看看那時的年輕人過一種怎麼樣的生活。二零一六年香港,年輕人躁動不安、焗促難耐,這是時代年輕的象徵。我想,結束了十多年的學習,應該是要為著未來的生活、事業、理想而打拼。當大家都說二十至三十歲是一個人的黃金歲月,是你精力最旺盛、最滿腔熱忱的時期。為何,政治會是這代年輕的潮流?現實的角度來想,大學畢業後,若努力工作就能養得活自己、養得起家人、儲蓄幾年就有能力成家立室,就算是一般可觸及的想像,我想今天大家都不會走到這步。其實人民越趨高度的政治參與,並不符合人的人性,亦暗示政府的管理出現問題。政治涉及太多技術性的操作,及要求參與者對一大堆規程和社會現況要有基本認知了解。公民社會政府的角色會代理人,好像你的基金代理人,我付出代價就需要你代理服務,讓我不用操心就能享受管理成果。政府的責任是確保社會能正常運作,個人的權益亦得以保障,人人安居樂業。什麼時候群體需要高度政治參與?面對一個專權、腐化、失去公信力的政府。現今的香港政府。所以老一輩,不要再說什麼年輕人是因為被煽動、被洗腦、英雄主義、識女仔等等而參與政治、走誰議會。你該思想,為何在香港這個金錢掛帥的經濟主義社會,年輕人不是滿腦子金錢,而是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將自己置於看不清前景的躁動不安中。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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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朱凱廸?

朱凱廸打正旗號反官商鄉黑,意圖粉碎一直在新界鄉紳派「行之有效」的官商勾當,當朱高票當選,意味他將獲得更大資源與支持,去實現他的政綱。此行勢必傷及很多有關人士的既得利益。朱凱廸高調尋求社會關注,一為揭破鄉紳土共手段卑鄙,二來確實是尋求社會保護。至於黃洋達以自己亦受黑勢力恐嚇反證自己才是受實質威嚇的人,我固然不懷疑他受嚇,但論現時的政治影響力和破壞力,黃與朱是天壤之別,孰是孰非則大家自行判斷。而我真正想點出,是經傳媒廣泛報導後,看了不少聲援朱凱廸的人,舉著「我們都是朱凱廸」云云的字牌,義正詞嚴的一副模樣。友人提醒,不是人人都可以當朱凱廸。你可以唔歎冷氣嗎?你會走去耕田?你會每時每刻關心城鄉共生的人嗎?如果不是,你憑什麼身份稱「我們都是朱凱廸」?在朱凱廸變得炙手可熱、成為傳媒焦點後才大義凜然地說明「我們都是朱凱廸」,很難不令人想像閣下是在「拎光環」和「撈政治油水」。不過,若然朱凱廸能從這些「支持」感到絲絲暖意,那倒不是一件壞事。又有友人在群組發來的google聯署遣責威嚇、維護土地正義云云。是的,香港人都喜歡簽名、聯署和打卡,特別是宗教群體,點一下滑鼠,填一下資料,就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事、幫了忙一樣。其實我並非看不起這些舉動,我有時都只會聯署,只會寫下文字對時勢控訴,但我永遠提醒自己,這很多時候都是讓自己感覺良好,對於現實狀況的改變可謂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若你自我的良好感覺,過於你行動真正發揮的作用,這是一種你偽善。而偽善在香港網絡界、又或者在新生代,是重罪。歎住冷氣又正在筆耕的我,今次就不在急住「些牙」「我們都是朱凱廸」了。 網絡文化 2016立法會選舉 朱凱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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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民主賭博

其實要在香港推動民主進程,必須先要瞭解香港人的特性。在這一片嚴重傾斜於經濟發展的城市,當你考慮到普遍香港市民,對民主理念的關注和對政治生態的認知,你會發現,香港人並不是一群有民主素質的人。香港人是投機份子,並不是講理想,講理念的一群人。我絕對認同,民主並不會從天而降,縱觀歷史上的民主運動,民主從來都不是由較高權力所賜予,而是由群眾由下而上去爭取。有價值的事物,必須用有價值的東西來換取。對於普遍的香港人來說,他們會為民主所作的最大付出會是些什麼?是遊行?是請願?是悼念還是「不忘記就是一種抗爭」?或許現今一代已經唾棄這些被動而沒有可見果效的形式和抗爭手段,他們嘗試革新,走出一條新的民主進路。可是,就個人而言,在香港這地方,我從不相信勇武和消極性的批判會是爭取香港民主的一條正途,我不否認這些行動的政治價值,但對於香港人這班投機份子,有幾多人會buy?「得民心,得天下」,政治力量全是來自選民和市民的集體力量。雨傘運動能夠引發力量,一方面參與者能夠得到相當數量市民的同情,另一方面,運動的發展和規模的確帶給群眾一絲成功的可能。就如我所說,香港人是投機份子,在衡量過風險和回報後,自然會作出利益最大化的選擇。雨傘當時,很多人走出來,我覺得他們都是博一舖大。雨傘運動落幕可算是香港人的投資失利,但要推動民主,總要交學費。我們先要摒棄雨傘所帶來的無力感,將力量放在建設性的行動上,繼而捕捉香港人的投機心理,而非沒完沒了的批評和輕蔑,香港才能「博」到民主。係呀,講白一點,我不寄望香港人是會「爭取」到民主,只要有飯開,who fucking care民主唔民主?但香港人都是賭性好重,好多時候,都是願意博一舖。問題是,你開嘅盤,有沒有人願意落注?我對香港民主仍有希望,係因為我相信香港人好賭。沒有建設和實質貢獻,話說得多漂亮,終會有日被群眾唾棄。唯有實質的奉獻和付出,才值得被歷史記住。 民主 雨傘運動 香港人 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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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主流操控的香港人

這個網絡年代,網上的立場就是大趨勢,是沒入在這個城市的主流。誰好誰壞、孰是孰非,這一切都不是由你我去決定,而是很大程度,由網上的主流言論所決定。現在,看TVB劇集是一種原罪,因為無論主觀地客觀地,無線的劇集都被評垃圾和專為師奶們服務的鬧劇,就算某劇集都有其可欣賞的地方,我們都不會說出來,更不會發表出來,甚至推介給身邊的朋友。錯就錯在,這是出自TVB的。TVB本身,就是一種原罪,要欣賞,不如去欣賞毛記,要支持,就要支持ViuTV。有時候,主流是群眾帶有主觀情緒的表態,而群眾往往都是非理性的。你有否想過,為何我覺得那件事是好,而不能公開地說出來?是因為主流不喜歡,所以我們都要不喜歡嗎?在什麼時候,個人的喜好,是需要經過主流的審查?我同意,每個人對每件事,都有著迎合主流的傾向,但當主流令到你有「我應該要討厭TVB」或「我應該要支持ViuTV」的想法而你本人並不真是如此認為時,這反映著一個反智和抹殺理性的危機,一種主流的思想操控。而群眾是會反噬。毛記在勁曲金曲之後,群眾都爭相轉發毛記的影片,將毛記捧上天;而在一片唱淡毛記台慶的浪潮下,群眾又爭著一沉百踩,說毛記氣數已盡,駕馭不了一個大型節目製作。而我不知道,群眾對毛記的不信任,會否加速毛記結束的來臨,又或者,當毛記有重大革新時,群眾又再一次把毛記捧上天,週而復始,循環不息。麥明詩當日選香港小姐,在群眾普遍唱好的情況下贏得后冠,某程度上,群眾當時是認可了她的外貌和學歷,但在她進入娛樂圈後,大多數都是負面新聞。我看過她主持的節目,確實覺得主持稿寫得不夠大體圓滑,亦顯示出她沒有主持節目的天賦,可是她被評為離地和炫耀自己學歷,我還是覺得言過其實。我知道,當社會走向二元,意識形態鬥爭愈趨激烈,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不斷對抗的時候,首先犧牲的,是個人的理性,因為我們都要站邊,都需要忠於我們所屬的立場。但人不應該甘於犧牲內心真實的喜惡和對善惡的判斷。香港人沒有必要服膺在主流之下,因為只有失去理性,惰於思考的人,才甘願無條件地順應主流,人云亦云。 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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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不需要我們,但我們需要香港

當外遊一段日子,總是有點想念香港,想念這裡的茶記,想念港式奶茶,想起這個侷促的城市。沈旭輝說要離開香港,道出「香港在未來十年也不需要我住在這裡」,洋洋六千字的專訪,說真的我看不懂他的真正想法。沈旭輝是學者的年輕代表,學富五車,思路清晰,閒時都會留意他的國際形勢分析,使普通人如我能與國際接軌,長長知識。每個人要離開,都有他的理由,不需要任個人的認可。同樣,留下來都一樣。我想,與其說這個城市需要他,倒不如說香港的年輕一代需要他,需要他的聲音、需要他的影響力。但就一個城市而言,它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反而,人需要一個地方。我不敢說,若然我擁有沈旭輝的條件和視野,我仍然會選擇留在香港。不知道是可幸還是可惜,無論客觀的因素還是主觀的情感,我想有一部分的香港人,暫時都沒有離開的打算。出生在這個地方,成長於這個地方,是真正的「土生土長」。我不知道這是否所謂「身份認同」,還是眼界的狹隘,未出外見過世面,未理解什麼是世界公民,總之我自覺香港就是我的容身之所。「香港不是比人發夢的地方」,這句說話是真的,但若然在地方,一步一步的更加的接近你夢想,不論能否夢想成真,也會是一件挺美好的事。實現夢想的過程,有時候與夢想實現的一刻,同樣動人。所以就算這地方不容讓人發夢,也不能禁止人去發夢。我知道香港的制度有很多的惡,在未來的日子都只會變本加厲,但我還是很希望,我的夢會在這地方編織,而我的下一代亦會成長在這個地方,編織著他的夢。香港很特別,我發現不似得部分中國或其他歐美城市,需要走出本來居住的地方,去到其他省市或州份去讀書或打工。基本上,一個香港人由出生到死亡,都可以在香港境內「搞掂」。不回大陸,就要出海,這是香港獨特的地理限制。很可笑地,活在香港,雖像狹小的囚牢,但香港人從來不會感到無聊。食、玩、看、遊,基本上一應俱全,偶爾出外旅遊,體驗一下香港沒有的文化特色,紓緩日常工作壓力,是非常過癮和享受,但過沒多久,我們都會想念這個永沒休止的小城。所以,我才說,我們需要香港。或許,更重要的一個開題,是香港,究竟是什麼?如果要為香港羅列一堆定義和價值,這是社會學者的工作;如果要介定誰是香港人,誰不是香港人,這可能是「本土派」的工作;但若然你想知道怎樣一個的香港才是香港,我想這是每一個香港人都能夠做到的工作。因為,當香港不再是香港,你是會知道的。而這些日子,正正有一班香港人很努力,讓香港繼續成為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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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時鎮與歐陽健峰,引發的政治隨想

「國家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守護自己國家的人民。」一句泡菜劇的對白,是何等的打動人心,一字一句都打入我的心坎。觀望自己的國家,更是感到揪心。一個不願善待自己人民的國家,失去一個國家的正當性。思想又突然轉向《十年》自焚者的其中一幕,歐陽健峰在被街坊掟蛋後,講出一句說話,大致是:「我地咁辛苦為香港爭取民主,同樣都是為緊尼班反對我地的人爭取!」然後,向那位士多阿叔遞上一張紙巾。故事最後,歐陽健峰在監獄中絕食,結束了短暫的一生。近月香港政治局面起了變化,多個年輕的新興政黨嶄露頭角,有的獲得支持力量,打響旗號;有的碰得焦頭爛額,惹來網上輿論追擊。我開始覺得,香港的政治已經正式進入下一個時代:一羣年輕政治勢力的興起,一股建制泛民都不能忽視的選民力量。政治從來都是黑暗的。我覺得什麼年齡,什麼時代,都是適用。被歷史記著,真正為了人民的利益作最大依歸的政治領袖,不多。有這種氣量和品格的,或許只會出現在《十年》內,一個虛構、名叫歐陽健峰的人身上。口號、宣言,總是喊得動聽、寫得漂亮,但有幾多政治勢力,不是暗懷鬼胎,盡力去撈取政治資本?當日雨傘運動一開始能夠實現,很大程度都是基於這是一場學生運動。走到街上,高喊民主的,是一群學生。而學生,本身就是一個光環。但你我都會知道,當政治勢力脫離了學生身份,對於政治行動的所有考量都會截然不同。又想起《選老頂》的其中一幕,阿七對住豺狼高叫:「我而家唔係要一人一票,我是要做話事嗰個!」一句說話,道破了整個選坐館的明爭暗鬥:搞什麼一人一票,殺這麼多人,拉攏世叔伯支持,一切都只是工具,真正的目的,是要做話事人,沒有什麼大義。或許我比較悲觀,我只是懷疑,有幾多人、幾多政黨,是真心為香港的民主著想,為每一個香港人的生活著想。看著不同的政治團體之間的對立、不同陣營之間的衝突,不同思想派係之間沒完沒了的漫罵,其實會令人更感無力。那些與你對立的人,其實都是香港人。抑或在香港人身份之下,還要再分「建制派香港人」、「泛民派香港人」和「本土派香港人」?或許只能怪,在香港這片地方,很難出產到有質素,令人信服的政治領袖,能令香港向前踏出歷史的一步。最後,我只是想說:民主,都只不過是制衡人類罪性,以保障人民生活的政治工具,民主不是神,不可能是完美。我當然支持香港落實民主選舉,但真正令人生活美好的,是你我如何為他者付出。若然民主太遠,不如開始嘗試,守護自己身邊的人、社區的人和香港人。在追求公義的同時,不忘我們還是一個有血有肉人,有家人、有朋友,有我們所著緊的人。我想,這會不會是這一代的獅子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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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我還未很慣

習慣,是一種心理狀況。 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其實過得好不好,好在乎究竟你習不習慣處於那個地方,習不習慣那裡的人,又或者習不習慣你處理的事的模式。時代巨輪轉動,天天新聞不乏千奇百怪事,人都總免不了處於一個不斷轉變的社會當中。有一個句說話,雖然老套但還是很真實,就是世界上唯一永恆不變的,就是改變。有時生活不如意,很多情況都是基於不習慣,不適應,而你又不能夠脫離你身處的場所。這可以是你的工作場所、你的學校、甚至你的家庭或者你那寥寥可數的人際圈子。其實若然你能夠習慣於身處在那個環境,很多事情都不會介懷和在意。習慣,是一種麻木傾向,積極一點來說,是一種改變。由介意變成不介意、由討厭變做沒感覺、由害怕變成自然。習慣裡,應該沒有什麼新的驚喜、新的刺激,因為已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激發你的情感。如果我是今年度DSE的考試,大概會抱著一個不太習慣第一次應考公開試的心情,寫一篇《熱鬧過後,我感到失落,因為我還未習慣》。無論是未習慣處於熱鬧之中,又或者未習慣獨自一人,也是一種未習慣,以至人會失落。即使習慣不必然地帶來美好,但至少生活會過得舒服一點。不習慣往往是由於適應不到大環境,與主流出現排斥的狀況。當然,去不去習慣一件事情,是個人選擇。你可以選擇對事麻木,繼而接受,與它共存,慢慢的適應,慢慢地淡化自己的情緒。而當習慣是一種選擇,習慣又可以令自己過得舒服一點的話,為何還要刻意令自己難受?我想,第一,我想做回自己;第二,是不想折服於連自己都不認同的環境之下。活在這個時代的香港,最不應該習慣,應該就是香港人。如果你對香港社會狀況習慣,慢慢就會輸了香港,輸了香港人這身份的價值。面對高官荒謬的言論,無論要聽個一百次,我卻仍要感到荒謬。說了一百次的謊,不會變成真話;管治機構,出賣港人的行為,做了一百次,仍不會對香港人有好處。你會否懷疑,當「特事特辦」出現一百次,你仍會像今天一樣感到有問題嗎?還是覺得:「香港,係咁架啦。」當然,不習慣的代價,就是當每天聽到排山倒海的資訊時,仍要保持憤怒和作為一個香港人應要有的情感。那位政客不可一世的嘴臉,那位高官「你吹得我脹咩」的氣焰,那個政黨雙重標準講一套做一套的語言偽術,一切一切,都要放在心上。無錯,這樣做的話,每天都會過得很累人,精神會很疲乏。一個人是不能長期都處於精神不得放鬆的狀態,但作為一個香港人,這是需要付上的代價。這個政權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港人麻木和習慣。當我們失去關心和反抗的能力,我們都只是將宰之豬、溫水之蛙。拒絕習慣,就是每個香港人最卑微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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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蔑視自己的生命。我想珍惜他

香港社會紛擾,繼《十年》獲獎和ViuTV開台之外,似乎沒有什麼時是令人感到鼓舞。面對一日比一日更千奇百怪的香港時事和挑戰市民底線的荒謬言論,一般市民的心理都是難以平衡,或有慨憤,或有無力,總之我們就是不想輕易習慣,這個社會的荒謬之處。我發現自己需要一點正能量,讓自己有一口喘息,對自己說一聲,生命或是每天的生活,還是有他固然的美好。我不排除以下所說的,有「我得你都得」之嫌,雖然我也不贊同政府廣告生命鬥士式的鼓勵手法,但為免文章造成反感,或許讀到這裡就算了。最近碰巧閱讀了兩個盲人的故事,想與大家分享。一九三一年,十二歲的威爾森(John Wilson)在上化學堂的途中,因玻璃容器爆炸,而導致雙目失明。縱使如此,他繼續努力地以優秀的成績完成他的學業,並催生的現在的「救盲協會」(Signt Savers Internationl),擔任了主席三十多年,以藥物控制在非洲肆虐的「河盲症」,讓幾代的非洲兒童都免除失明的風險。最特別的是,當威爾森十二歲受傷過後,他並沒有這次意外看成災難(註1),甚至在接受《時代》雜誌訪問時說出:「我甚至不覺得悲慘。」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人生,即使失明也可以活出豐盛的生命。葉師傅是西九龍中心一間盲人接摩店的師傅。因視網膜色素的病變,視力漸漸退化,四十多歲時退化嚴重,使得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朦。記者訪問他有沒有為此而感到難過的時候,他仿佛聲勢凜然地道:「無!我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掙扎。自從我得病,我就蒐集有關此病的資料,所以過渡得很順遂自然。」(註2)先此聲明,他們所經歷的,非常人所經歷。他們本身,亦非常人。我並不是呼籲大家去仿傚,又或者說這個世界有太多比我們還不幸的人,所以我們應該知足等等的說話。我只是覺得,他們兩人的故事很觸動我,令燥動不安的自己感到一絲安慰。「真好,即使他們面對如此不幸,還真的由衷地積極面對人生,仿佛失去視力,真的是一件沒有大不了的事。」我是這樣想。特別是葉師傅的故事,都市小人物對無情的遭遇還可以處之泰然,這份能量,其實很令人鼓舞。生命何以美好,有時候是一份信念,一種生活態度,一套人生處世觀。我不敢想像自己失明。對於生活、學業、前景,很容易感到焦慮和壓力。或者,有些人就是需要接受,自己的抗壓能力就是比人低一些,人也是軟弱的一類。但我開始發現,或者很多事情都未必完成得很好,未必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也有覺得自己很不濟的時候,但這些都總不能夠,抹殺生命那份好。至於,停留在自怨自艾或繼續處之泰然地走下去,可能都只是一種選擇,即使我們沒有能力去選擇。有時候,我們就是需要自怨自艾,這很好;我們也需要掙扎,這也很好,沒有對與錯。但若然我們真是可以選擇、有能力選擇,我想大家還是希望,能夠對社會的無情和荒謬之處感到處之泰然,因為美好或者會在那裡。生命本是美好,只是很多東西把他掩蓋。我還是比較相信,我們每個人的生命是被賦予一種獨特的價值,而不是一連串的荒謬。我不想蔑視自己的生命。我想珍惜他。1. 肯‧羅賓森,盧‧亞若尼卡。(2009)。《讓天賦自由》。台北。遠見天下文化。頁199-200 2. 吳世寧。(2016年4月8日)。《一雙手,一張床以外 盲人按摩師傅的「真實」世界》。香港01,第五期,頁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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