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n曾俊華是否民主派的唯一策略?

1. 希望林鄭落敗,是民主派的一致共識。但我們究竟如何做,才可以令林鄭落敗?All in曾俊華,又是否民主派的唯一策略? 2. 林鄭落敗的「必要前提」,是從建制派的八百多票中,勸退二百多票,使其總得票低於601票,因為特首選舉贏出的條件是至少要獲得601票。假如我們無法達到此一前提,無論剩下的選委票如何分配,都無礙林鄭當選。假如民主派+不投林鄭的選委只有599票,無論有500張白票,或者沒有白票,曾俊華都不會當選。 3. 因此,如果有人說,不投曾俊華代表支持林鄭,這是不認識特首選舉制度的說話,也是令陣營內部分裂、不負責任的說話。我們要問的,不是我們投不投曾俊華,而是:我們要如何使建制派跳票? 4. 曾俊華打著「團結」的旗號獲得廣大民意支持,這是一種挾持溫和建制選委的力量。「曾俊華愈受歡迎愈有機會贏」,是否則代表要逼迫無法違背自身立場支持他的人,轉向支持他?看見有些友好團體寫要票債票償,將戰友打為危害香港的罪人,不由得心酸。內鬥,不就是破壞民主力量的好方法嗎? 5. 回過頭來看,曾俊華的民意,源於我們非常尷尬和無奈的支持。試想想,假如今次是開放的民主選舉,被民主派捧上的絕不可能是曾俊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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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棄虛假二元 lesser evil有利有弊

在特首選舉中,民主派的不同選舉策略在陣營內部引起廣泛討論,甚至演變成對罵和撕裂。特首選舉本就是個燙手山芋,其內在缺陷是民主派容易陷入「點做都輸」的狀態。在這次的博弈當中,民主派可控的變項,就是陣營內部討論的氣候:我們切勿因為一名建制派而挫了民主派的力量,減少流於情緒的謾罵和質疑。 由政界上年11月吹風「梁振英必定連任」到林鄭月娥形勢大好,北京立場左搖右擺,但決定始終在習近平手上。在討論「長毛」(梁國雄)對選舉的影響前,我們無法避免回應兩個問題:習近平能否控制超過600張選票?如果可以,香港廣泛社會的輿論是決定的正面考慮因素之一嗎?如果不可以,北京會容許兩名建制派出現各據400票,成「開放式」懸峙局面嗎? 有朋友認為「民主300+」可扭轉棋局,未免對小圈子選舉的開放性過於樂觀。假如要說以曾俊華的民意作為一種影響習近平決定的壓力,那我不禁要問:透過支持「lesser evil」而「煲大」的民意,對香港的民主運動是好是壞? 選票傳遞的支持無法分割 「唔撐曾就等於撐林」、「唔好咁離地,撐『薯片』最務實」,這些是經不起推敲的指控。在特首選舉中,候選人須獲過半(601票)才能當選。唯一能防止林鄭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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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與香港歷史

近年本土意識抬頭,六四紀念開始由當初強調愛國到近期尋找其本土意義,中國的民族精神隨着日益高漲的本土思潮慢慢褪色。在悼念爭議以外,到底六四如何影響香港本土民主運動?碧街事變事實上,自1989年6月3日凌晨起,香港對運動的支援和對中共暴政的憤怒並未息止。翌日中午,已有逾千大專生在修頓球場集會抗議,當晚全港車輛和輪船響號一分鐘抗議。支聯會在當晚更呼籲香港人在6月7日擴大抗議行動,包括全港罷工罷市、環島大遊行和馬拉松絕食至6月20日人大常委會召開會議為止。然而,中共的滲透造成「碧街事變」,煞停了後來的運動。在6月5日,70名聲稱來港探親的「神秘漢子」從深圳來港;巧合地,6月7日凌晨,油麻地碧街發生騷動,很多中資銀行、商店遭破壞,警民亦有肢體衝突。支聯會在事變發生後以安全理由,取消了當日預計150萬人的大型悼念集會,讓市民和組織自發舉行悼念活動。黃雀行動除「碧街事變」中突顯中共官方權力對民主運動的滲透和陰謀外,民間也同時反抗,策動一連串營救學生領袖的行動。6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秋後算帳,開始緝拿「高自聯」的學生。當時香港民間不少商人、人權分子、江湖中人便發起了「黃雀行動」,協助被搜捕的學生以香港作為中轉站,偷渡到外地。屠城後躲在不同地方的學生輾轉逃至香港,再安排飛往歐美等地。整個拯救行動過程隱密,救出約400人,吾爾開希、柴玲、封從德等也因而成功逃出中國。義舉之後,政權對人民壓迫卻愈發猖狂,魔爪亦更接近香港。六四對香港的意義今日回看「碧街事變」和「黃雀行動」,更可深切感受六四對香港的意義,激發了本土重要的民主運動。在民間與政權、記憶與遺忘的搏鬥中,歷史成為未來抗爭的參考,讓我們更清楚敵人的身影,並在與之對抗時明瞭自身的位置。時代推進,不同世代的人對六四有不同看法自然不過,理應互相尊重。然而討論必須建基於歷史真相:六四不是歷史上與港人無關的一宗慘劇,六四/八九民運與本土民主運動實在無法切割。每次悼念六四慘案,都是對自身的一種提醒和反思,同時也在傳承香港非常重要的歷史記憶。作者是香港眾志主席原文載於2016年6月4日《明報》觀點版 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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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中立的禍害:談談彭泓基教授立論觀點

近日,程翔和彭泓基兩位具有名望的知識分子,在《明報》觀點版就着港大副校長延遲委任的事情爭辯,讓讀者了解雙方立場。彭教授在不同媒體亦有就着相關事情表達意見,閱後本人對某些觀點抱有疑惑,望能獲各方指教。4點疑惑人事升遷的政治審查不是「政治漩渦」?彭教授在明報撰文,表示他支持的「十大院長聲明」開宗明義「希望扶助母校,擺脫政治漩渦」,希望「一切左中右的勢力」都不要干預校政。然而在他接受《壹錘定音》訪問時,認同「如果沒有佔中,陳文敏做副校長便沒有問題」、「校務委員會就副校作出委任時,需要考慮政治因素」,那麼校委會在考慮「政治因素」時,是否又屬於在「政治漩渦」中打轉?假如彭教授認為「一切左中右的勢力」都不要干預校政,那麼為何你認為校委會在處理副校長升遷時,政治因素是合理的考慮?《人民日報》公開呼籲陳文敏應該退選,不是直接將副校長遴選事宜拉扯至「政治漩渦」中嗎?為何教授不加以反對?說到底,是認為當權者的政治干預比民主派人士來得更有合理性,不加以反對便能「相安無事」嗎?這種「阿Q」做繭自縛的精神,難以讓人信服。錯綜複雜的重要決策代表不需要仔細推敲緣由嗎?彭教授在文中表示,每個重要決策都是錯綜複雜,這只是校委會及物色委員會的職責,外人不必理解。這個邏輯套用至商界,可能會比較合理:反正一盤生意,營利與否都是公司和股東的事,的確外人不用理會。但用在大學內部升遷上,相關邏輯合理嗎?人事升遷的確是校委會及物色委員會的職責,但並不代表學生、教職員是「外人」,反而他們是最貼身的持份者,絕對有監察的權利。在副校長延遲委任的風波中,有相當多的學生、校友以及教職員表示關注,校委會理應給予一個充分、合理的解釋,以釋除各持份者的疑慮。然而,校委會成員根本不能詳述所謂決策中「錯綜複雜」的原由,反而一意孤行以「等埋首副」荒謬理由拖延,置大眾之疑惑不顧,試問如何服眾?假如要我們「設身處地」體諒校委難以啟齒、「錯綜複雜」的決策,然後將當中值得推敲的疑問以及質疑蒙混過關,這可就有點侮辱一眾探真求知的知識分子,要他們不明不白地忍氣吞聲。沒有意見不代表中立,只是代表你因為信任這些校委成員,而拋棄自己的判斷——恰好,看看他們的背景,稍有獨立思維的人,都知道他們難以相信。校委會委員以港大的利益為依歸的良好意願是事實嗎?彭教授指,他認為「身為校委會委員,皆應以港大的利益與長遠發展為依歸,不帶任何偏私。這是最基本的有效管理原則」。我相當同意這個觀點,這也正正是校委會引入校外成員的原因,希望校外人士的專業知識能夠引領大學至一個更光明、美好的未來。然而,這個願景是事實嗎?梁振英擔任校監以來,校委會、校董會的委任成為他私人的政治分贓,將這些職位分封「梁粉」,答謝他們一直以來的互相勾搭。「教育沙皇」李國章、梁振英前競選辦副主任紀文鳳,以及政協委員梁高美懿、廖長江俱是梁振英任內委任,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因此,港大校委會內由梁振英擔任校監委任的成員,他們都不是以港大利益作為決策依歸,反而是作為中共統戰學界的橋樑。教授若認同校委會成員應當為港大着想,以港大利益為依歸,不妨與我們一起反對校監特首必然制,讓更具合理性的校監人選任用賢能,為港大、大專學界謀福祉。「和稀泥」式和諧有助捍衛港大嗎?教授又稱,我們需要給予校委會空間去處理相關問題。然而,空間,其實早已存在,亦給付得太多。陳文敏教授在接受訪問時表示,其實他的委任應早在1月完成,拖延半年之久,讓他飽受傳媒和輿論壓力。試問現在繼續給予梁粉操縱的校委會「空間」,誰來給予陳文敏教授「空間」?誰去停息黨報官媒無止境的轟炸和抹黑?誰去盡快委任副校人選,協助校長的工作?只懂「和稀泥」地調解,不去深究背後的權力操作,只是養虎為患,讓壟斷校內權力、利用制度暴力打壓公民社會的梁振英得逞。守株待兔 不如奮起爭取彭教授深研儒學,相信「天理循環,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苦難的中國,困擾的香港,必有燦爛的明天」。本人自問學藝未精,將來有機會,在儒學的問題上定必請教彭教授。然而,天理循環、否極泰來,不代表我們高舉「中立」,事情就會圓滿解決;更講求人的能動性,我們能在制度內察看不公義,將爭議脈絡化地討論,然後行動、解決。單喊「捍衛港大」,要求「不離譜」的中共干預和滲透,於我而言,反而是不理智。「知行合一」也是儒學的哲學主張,真心守護港大、捍衛學術自由之人,何不先放下對「和諧」、「穩定」必然招致好結果的美好幻想,然後看看為何學子捨棄「更文明」的方法爭取?因為山前未必有路,事情總會在不公義的操縱下,使義人陷入困境!築起對抗爭的潔癖,在強權威脅下對當權者寬容,不是「救救港大」的做法。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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