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教育局長

候任特首密鑼緊鼓地組班,其中一個焦點是下任教育局長的人選,而首先被傳媒大幅報道的人選竟然是旅居日本多年的著名歌手陳美齡博士,出乎大家的意料,成為城中熱話。誠然,若以學歷觀之,陳是美國史丹福大學教育學博士,遠勝其他潛在的人選;若以個人能力觀之,陳既是成功的歌手,亦是賢妻良母,其三名兒子亦先後於史丹福就讀,可見她教子有方。 雖然如此,我認為委任她為教育局長不啻是一個高風險的選擇。理想的教育局長固然應該熟悉教育理論和對教育有願景,但更重要的是能夠洞悉本港複雜的政治環境、駕馭龐大的官僚機器和妥善應對不同團體的訴求。長居日本的陳博士是否熟悉本港的政治和教育議題?近年社會愈趨政治化,諸如母語教學、「普教中」、新高中學制、通識教育科的政治部分、國民教育、全港性系統評估(TSA)等都是棘手的政治議題,在立法會以至社會都掀起連番巨浪,再加上與教師相關的福利議題複雜,教育此一政策範疇可謂滿佈地雷,非一般新人可以勝任。再觀乎陳於公開場合表述過對各政治或教育議題的立場,其或可獲得深藍陣營的支持,卻幾可肯定無法獲得黃營的認同,走馬上任後勢必大受攻擊,最後只會既辛苦了陳博士,又辛苦了新任特首。 第二名盛傳的人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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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星如傳奇的啟示

3月11日晚上,在會展上演了曹星如對WBO超蠅量級亞太區拳王向井寬史的「王者對決2」,我有幸能買到第二行的門票與助手Jen入場欣賞這場精彩的賽事。我要感謝Rex(曹星如洋名)的經理人劉志遠,安排開場之前介紹我認識這位「神奇小子」,與他傾談及拍照,傾談間我對香港拳擊界的現况加深了認識。 Rex憑着其打不死的「香港精神」,被港人封為「神奇小子」,這個稱號實在是實至名歸。不論在出賽還是訓練期間,Rex多次受傷,他的成就可謂以血汗換回來的。他當天作賽時,都表現得甚為吃力。我們作為觀眾,一回合三分鐘的拳賽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對擂台上的拳手來說,三分鐘彷彿是永遠。 Rex於2011年出道,至今已連贏了21場賽事,成績斐然。在超蠅量級別中,他屬於「手長腳長」,他的拳「reach」比向井長兩吋,作為拳手這是重要的優勢。 賽後Rex表示比賽時「雞心」(胸口位置)曾中拳,感到非常痛楚,當時處於下風的他,如不是聽見台下觀眾大聲叫「曹星如!曹星如!」,以及不斷疾呼「頂住呀」打氣,他可能也站不起來。因此他謙虛地說,這次的勝利是在大家的支持下得到的。 Rex的故事有三個重要的啟示。第一,他在擂台上展示的堅毅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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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嘆的美國總統大選

第二場美國總統候選人辯論在本周初落幕,第三場即最後一場將在美國時間下星期三舉行,總統競選也快要步入尾聲。總括今次選舉,可用16個字形容:民粹當道,高開低收,機關算盡,醜態百出。從兩黨初選看,現在美國的政治氣氛可說是「民粹當道」。口無遮攔、毫無從政經驗的大亨特朗普把共和黨的新秀、老將逐一擊敗,迫使本來不接受他的黨內元老提名他成為候選人。民主黨的桑德斯亦一度對希拉里構成威脅:桑德斯沒有當過權的包袱,能以改革者形象示人;反之希拉里多年來身處權力核心,而且克林頓夫婦在退任公職後都曾收取巨款為大財團演講,為人詬病。特朗普和桑德斯都大開空頭支票。前者聲稱會在美墨邊境築起圍牆,並要墨西哥付錢。後者則提出免除所有公立高等學校的學費。雖是打亂章,卻因為道出選民不滿現狀的心聲,令兩人得到不少支持。然而,特朗普的選情「高開低收」,初時風頭一時無兩,但其後不斷失言,出言侮辱陣亡軍人、婦女、少數族裔,民望拾級而下。共和、民主兩黨都「機關算盡」,互挖黑材料。維基解密爆出希拉里的電郵,內容包括與競選助手的對話以及過去為大財團演講的講稿。不過,這些資料的殺傷力明顯不及特朗普在十一年前被錄下的短片。片中可聽到他和電視節目主持Billy Bush在正式鏡頭前大講侮辱女性的說話。特朗普聲稱只是男人之間的閒聊,像更衣室內的玩笑(locker room banter),但事件足以令多名競逐國會議席的共和黨員與他劃清界線,而且影片剛好在第二輪辯論前流出,給希拉里不少彈藥。辯論時希拉里和特朗普互相作人身攻擊。希拉里抨擊特朗普人格,指他不適宜做總統,而特朗普的回應更見醜陋,他一再辯稱上述短片中的言論只是「更衣室閒談」,沒有真誠致歉,反而拿克林頓的性醜聞做文章——用丈夫的過失批評妻子,相當無聊。他在辯論場上來回踱步,動作多多,表現焦躁,更聲言要把希拉里關進牢裏,形同暴君,「醜態百出」。特朗普經過兩場辯論後,民望江河日下。希拉里將入主白宮,成為第一位美國女總統,應無懸念。不過,美國民主體制歷史悠久,至今大選竟至如斯田地,令人感嘆。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4日) 美國 2016美國總統大選 特朗普 希拉里 美國大選 2016美國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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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戰過後

立法會競選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七個星期轉眼過去,戰果塵埃落定,過去數星期已有不少評論分析。這次選舉投票率破香港歷史紀錄。一如所料,當選者不乏新人,同時有泛民老將下馬,但年輕當選人的確較預期多。今次選舉中,地區直選建制和非建制派的得票比例為40.2%和59.8%,與上屆的42%和58%相差不遠,但非建制陣營所得的地區直選議席卻比上屆增加兩席之多,連同建築測量界的一席,共有三席進帳。有非建制政黨的地區直選得票和得票率少於上屆,議席卻不減反增——民主黨在上屆地區直選得票247,220,總得票率為13.65%,只得四席;今年在五區得199,876票,總得票率為9.22%,卻能在每區各得一席。相較而言,新民黨全港總得票167,589,才取得三席。每逢立法會選舉,總有很多人說建制派是靠配票和勸退某些候選人來贏得議席。其實,非建制派也採用了這種策略。部分非建制候選人能成功入選,明顯有賴雷動計劃和個別候選人棄保。港島司馬文、徐子見,九龍東胡慧珊,超級區議會何啟明、陳琬琛在投票日前夕宣布「棄選」,其中司馬文宣布棄選後更為另一候選人羅冠聰站台。如果說雷動計劃是由一個學者推動,何以能夠促使部分候選人棄選,達到配票效果?值得大家想想。特首說明顯反對他連任的立法會候選人沒有當選。我認為,對選舉結果的解讀不宜過於簡化。一個候選人的成敗,除了取決於政治主張,還要看論壇表現、競選策略等。即使知名度高或民調高開,若自視過高,犯策略錯誤,也有可能輸。新一屆立法會將於10月開鑼,屆時將會選出大會、內務委員會、財務委員會及轄下人事編制小組委員會和工務小組委員會,以及各個政策委員會的主席及副主席。換言之,真正的議事工作將在10月底展開,一眾新人進入議會後對政治生態有何影響,到時自有分曉。將來四年,一眾非建制新人(特別是那些曾參與佔中的議員)究竟會延續「冇大台」的態度,還是會逐步適應議事規則,改變作風,並透過各小組委員會汲取不同政策範疇的知識?拭目以待。原文載於2016年9月29日《明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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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監獄:人權大國的無人地帶?(下)

上文談到,美國監獄飽受人滿之患,不但耗費大量公帑,而且牢獄環境惡劣,死亡率高,成為各界關注的人權問題。美國監獄過度擠迫的原因為何?除了因為美國犯罪率偏高外,其司法制度亦推高了監禁率。美國的不少罪行皆有強制性監禁刑罰 (mandatory sentence),即是一經定罪必須監禁,導致入獄人數快速增長。相較香港的司法制度,法官有較大的酌情權 (discretionary power),量刑時會先考慮犯案情節輕重、感化官報告、犯人家庭背景和健康狀况,犯人未必以監禁形式受處罰。量刑過重更是造成美國在囚人數長期高居不下的主要原因。美國聯邦監獄局 (Federal Bureau of Prisons) 的數據指出,本年9月份約有 48.3% (93,262人) 因毒品相關罪行被囚禁。美國總統奧巴馬多次表示,非暴力的毒品罪案量刑過重,就算不是慣犯,亦絕大多數被判至少20年。有人認為「治亂世,用重典」。然而,有智庫指出這個做法在美國作用成疑,提高監禁率並未能有效降低罪案率。就此,美國量刑委員會(U.S. Sentencing Commission)去年4月通過了對毒品罪行減輕量刑政策,在受到審查的10萬名毒販當中,委員會認為有4萬6000人符合資格,可提前分批釋放。2016年美國總統共和黨初選參選人蘭德‧保羅 (Rand Paul) 亦在今年較早時於參議院提出法案,要求賦予聯邦法院權力,在適當情况判以低於法定最低刑期的刑罰。此外,美國在囚者的種族比例亦是社會討論的焦點所在。美國在囚者當中,約六成是黑人或拉美裔人,白人只佔約三成。而每34名非裔美國人中,便有1人在獄中,白人的比率卻是214:1。據《華盛頓郵報》報道,奧巴馬在本年7月訪問俄克拉荷馬一所聯邦監獄時表示,非裔和拉丁裔社區監禁率高,不少家庭深受其害。facebook CEO朱克伯格 (Mark Zuckerberg) 亦於探訪加州一所監獄後,在facebook發表言論,批評美國現今的刑事司法制度對黑人和低收入人士不公平。事實上,近年愈來愈多不同政治背景的社會名人為美國的監獄問題發聲,並主張改革刑事司法制度,希望使大家打破沉默,為美國監獄的人權狀况帶來一線曙光。原文載於2015年12月25日《明報》副刊 美國 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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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監獄:人權大國的無人地帶?(上)

美國素來標榜自己是人權大國,而且每年發表人權報告,批評他國的人權狀况。然而,美國其實自身亦有人權問題,不斷被西方傳媒和智庫批評。根據《經濟學人》本年六月份一篇名為Jailhouse nation的文章,美國的人口不足世界人口的5%,但它的在囚者數量竟佔全球四分之一,超過230萬人,監禁率(incarceration rate)為730,即每10萬人之中便有730人在囚,為世界之冠。美國的監禁率比較1970年代大幅上升7倍,引致囚室嚴重不足,監獄飽受人滿之患。監獄是厭惡性設施,加上美國多個州郡面對財赤,建立新監獄舉步維艱。監獄容量不足對司法程序造成影響,例如法庭運作——監獄不夠用,地區刑事法院唯有拖延判刑,積壓個案增加,更多人要還押看守所或地方監牢(local jails)候審。還押和服刑人數都愈來愈多,耗費大量公帑。更甚者,由於監獄過度擠迫,內裏不時發生侵犯事件,以及因種族衝突引發的大規模暴亂,亦有指獄警以過度武力對待在囚者,以致不斷有在囚者自殺或因得不到適當醫療而死亡。根據美國司法統計局 (Bureau of Justice Statistics)的數字,2013年,於地方監牢,每10萬名在囚人士就有135人死亡,其中34%死於自殺,而於州立監獄(state prisons),每10萬名在囚人士有274人死亡,當中近九成死於疾病。加州的監獄死亡率最高,因為死亡率過高,而多次被聯邦最高法院裁定違反美國憲法增修條文第八條:”Excessive bail shall not be required, nor excessive fines imposed, nor cruel and unusual punishments inflicted.”(不得要求過多之保釋金,科以過重之罰款,或處以非常之刑罰。) 聯邦法官分別於2009年及2013年頒令,要求加州監獄提早釋放過萬名在囚者。美國監獄過度擠迫,成為當地社會各界關注的問題。造成這個問題的因素複雜。其中一個原因是美國的暴力案件的確較多。上述《經濟學人》文章就指出,即使美國監獄只用來囚禁謀殺犯和強姦犯,把其他罪犯全部釋放,其監禁率還是會高於德國。不過,美國監獄人滿亦和其司法制度有關。究竟美國的司法制度出了甚麼毛病?下篇會繼續探討。原文載於2015年12月22日《明報》副刊 美國 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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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人狗情未了(下)

上次說到,美軍出動軍犬在阿富汗搜索土製炸彈。不少軍犬因此受傷甚至殉職,而和牠們一同出勤的領犬員也不能倖免。《國家地理雜誌》便報道了軍人Jose和其狗拍檔Zenit出生入死的故事。Jose是典型的美國軍人。美國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開戰後,傷亡慘重,軍方招兵困難,大部分人都不願意上戰場,當兵的人通常只有兩種。第一種來自軍人世家,例如麥凱恩(John McCain)的父親和祖父都是海軍四星上將,而他自己亦參與了越戰;第二次大戰名將巴頓將軍的祖父是南北戰爭中的將領。第二種則是家境欠佳,無力入大學,或者是新移民。美國政府為吸引更多人入伍,讓從軍的新移民加快入籍,以及向入伍年輕人提供獎學金。我有親戚住在美國,認識一名加入了Reserve Officers’ Training Corps(ROTC)的朋友。ROTC是美軍招兵的主要途徑,為高中或以上學歷者提供獎學金,條件是入伍,部分時間須全職服役。這個朋友多次被派往戰區,最終安然無事,非常幸運。Jose的運氣卻沒那麼好。他屬於第二種軍人,自小父母離異,顛沛流離,讀書不成,從軍後才感到有所歸屬。他被派到沖繩訓練軍犬,與兩歲德國狼狗Zenit成為拍檔。經過兩年訓練後,他們到了阿富汗執勤,可是過了三個月Jose便被炸斷雙腿,Zenit則逃過大難。Jose被送到德國,一醒來就問Zenit在哪裡。他完全沒怪Zenit未能發現炸彈,只求盡快和狗拍檔重聚。對於美國軍方來說,軍人和軍犬都只是戰爭工具,出事就「報銷」。軍犬出事,軍方就給領犬員編配另一頭狗,反之亦然。Zenit被調給另一領犬員,Jose花了多個月,排除萬難,才能夠把Zenit領回美國。香港懲教署、海關和警隊的工作犬像軍犬一樣負責巡邏、守衛、偵測和追蹤,但主要偵測毒品而非炸彈。最初警犬以德國狼狗為主,但德國狼狗後腿脆弱,跟穿山甲部隊在鄉郊巡邏時,特別易出毛病,後來警方引進比利時瑪連萊犬,並自行繁殖部分警犬。現在警犬隊一共有約二百隻警犬。我任保安局長時,住在飛鵝山,曾有賊人入屋,當時警務處長許淇安建議我申請兩隻退役德國狼狗看門口。兩頭警犬一雌一雄,叫Joy和Josh,因腿患提前退役,精力仍然充沛,女兒小時候和牠們玩得很熟。牠們到我家後仍很守紀律,一見到制服人員,就會提起前腳敬禮!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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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人狗情未了(上)

早前談到有報道指美俄兩國訓練海豚成為「戰士」。其實,人類訓練動物協助軍事行動,歷史悠久。狗是其中一種經常用於軍事的動物,最近一期《國家地理雜誌》就以Hero Dogs為封面故事,講述美國軍犬在阿富汗的工作。軍犬當中,最常見的品種包括德國狼狗、拉布拉多犬和比利時瑪連萊犬。牠們的任務不外四種——守衛(guarding)、巡邏(patrol)、偵查(detection/sniffing)和追蹤(tracking)。美軍在全球各地同一時間動用五百多頭軍犬。在阿富汗,美軍軍犬的主要工作就是尋找塔利班埋下的土製炸彈(Improvised Explosive Device, IED)。土製炸彈令美英盟軍傷亡慘重。英軍在2010年退出阿富汗桑金(Sangin)地區前,過百士兵被炸死。美軍接手這個地區後,同樣面對土製炸彈的威脅,要靠軍犬偵測炸彈,以減少軍人傷亡。每隻軍犬都有一個軍人拍檔。領犬員負責照顧和訓練狗隻,並帶牠們一同巡邏。受訓時,軍犬會先學習辨認土製炸彈原材料的氣味,再根據領犬員的指示走向特定地點,然後練習找尋帶有彈藥味的物品。軍犬成功找到目標,會坐下示意,這樣就能夠得到玩具作為獎勵。出勤時,領犬員會發出相同的指令,要找的卻是殺害力極大的炸彈,但軍犬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很多軍犬因此不明就裡地犧牲;另外,大約5%的軍犬患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對於軍方來說,軍犬只是戰爭工具,每隻軍犬都有序號,殉職就「報銷」,其實相當殘忍。領犬員亦被教導不能為死去的軍犬流淚。一旦狗拍檔殉職,領犬員就要和另一軍犬重新開始工作。不過,人類和犬類經過數以萬年的演化,天生已建立了密切的聯繫。即使軍方要求領犬員不可向狗拍檔投放感情,「人狗情未了」的故事還是不斷上演。登上《國家地理雜誌》封面的義犬Layka為救只共處了一個月的領犬員Julian,冒着槍林彈雨,制服手持AK-47的槍手,結果受傷截肢。Julian回國後領養Layka,Layka一見他就熱情相認,使他不禁流下男兒淚。近年香港發生了數宗瑪蓮萊警犬出事的個案,最近有警犬在散步時墮海失蹤,領犬員亦為狗拍檔傷心痛哭。可見人狗情深的故事並不局限於「義犬救主」。《國家地理雜誌》還報道了一個感人故事,下次續談。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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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通識博學 小班教授

上文提到,英美大學逐漸鼓勵商科碩士生兼讀理論性較高的科目,哲學、文學、歷史有助商科生了解社會的大環境和大時代的變遷,從廣闊的角度去認識市場及整個社會。較強的語文能力、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是主修人文學科畢業生的優勢。不少美國和加拿大的文科生會到研究院繼續深造外,也愛報讀法律學院。另外,他們亦可選擇到私立中學執教鞭,又或者去荷李活當寫作編劇。暢銷全球的哈利波特小說作者J.K.羅琳,大學時主修法語及古典文化,不少故事細節與希臘神話有莫大關連,主角哈利臉上的「閃電」胎印就是希臘衆神之首宙斯的標記;書中的魔法咒語多數也是源於拉丁語。出色的文本加上先進的電腦技術,哈利波特成為全球大賣的電影系列。出類拔萃的創作糅合了日新月異的科技與歷久不衰的人文知識。沒有讀過古希羅的歷史和文學,又怎樣把大力士神話和凱撒大帝故事搬上大銀幕娓娓道來呢?沒有學習文、史、哲,哪有豐富想像力?在一流的英美私立寄宿中學,讓學生「通識博學」,老師利用小班優勢,教授不易理解的經典古籍,以文論今。課堂上的討論絕非僅流於對新聞時事侃侃而談。小班有利老師採用密集式教法,除了能多花時間講解經典文本外,也讓學生有機會分享其對章節的理解,互相討論。每星期,學生還要交上閱讀報告(reading notes)予老師批改,對邏輯思維和寫作技巧大有裨益。較少的學生人數,較大的討論空間,較紮實的理論基礎,老師更能成功教授學生如何「明辨慎思」(critical thinking,這比起教育局前譯的「批判性思巧」更貼切準確)。以一個社會議題作討論基礎,教導學生如何提出論點,引用理據,建構論述,再深入分析對方論據,從中找出謬誤之處。真正有效的小班教學,學生受惠,家長歡迎。不過,我們以目前的人力資源和師資培訓,能做得到嗎?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通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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