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不需要一個宗教政策,也毋須甚麼特權

林鄭在她競選特首政綱中提及宗教,當中有建議,在民政事務局下設立「宗教事務小組」,專責統籌有關政策。 這建議不單引起9位基督教選委質疑,致函表明不同意成立有關小組,不少教會人士也關心她所想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今天(3月1日)早上,林於《南華早報》Facebook直播訪問中,澄清小組不會規管宗教活動,而是為協助宗教團體尋找土地興建教堂等。 對於林女士之解釋及好意,個人表示歡迎,但個人亦認為只是透過傳媒澄清,並不足夠,她應修訂她的政綱,以解眾人之憂慮。 假若只為「協助宗教團體尋找土地興建教堂」,政綱上基本上毋須6.43一項。此項所指的是更廣泛的政策,6.44有關土地的事,只是其中要關注的事而已。有關土地的事,當然民政事務局可以協助及協調,給予支持,但更重要的是與發展局有關。民政事務局屬下小組,所要處理的應不止於土地。所以她應當刪除6.43一項,以消除宗教界之疑慮。 當然林鄭有心為宗教用地而作出嘗試,作為教會牧師理應非常感動。但細心想想,為甚麼要為宗教用地作出特殊安排?就如1200人選委中,為甚麼有些人有特權,包括宗教界在內,可有代表作為選委,而其他市民,不是商人,不是漁民,不是專業,沒有宗教

詳情

這是個何等荒謬的時代!

耶穌曾這樣描述他世代的荒謬:「我該用甚麼來比這世代呢?這正像孩童坐在街市上向同伴呼喊:『我們為你們吹笛,你們不跳舞;我們唱哀歌,你們不捶胸。』約翰來了,既不吃也不喝,人們就說他是被鬼附的;人子來了,也吃也喝,他們又說這人貪食好酒,是稅吏和罪人的朋友。」(太十一16~19) 2017年剛開始,第一個月還沒有過去,但所發生多件事,都令人感到荒謬。 羅冠聰等人前往台灣參加會議,會議內容可能涉及台獨或港獨,不過,我深信羅只是主張港人前途自決。無論你主張如何,但言論和思想的自由是香港所持的核心價值。他回港時在機場受到一些所謂愛國愛黨的大媽大叔以暴力襲擊,這理應是香港人所不恥的。但事情發生,只有一些泛民提出譴責。無論是特區政府或是建制人士,對此事均不發一言。人民日報海外版更揚言:「來一次打一次。」又記述有建制立法會議員坐了兩小時車往機場支持,加油添醋的說「到台灣參與主張台獨政黨活動有不妥,有串聯台獨之嫌。」相反的,來自反對派人士的暴力,政府和建制人士均予以譴責。是否出自愛國愛黨的暴力是合理的呢?如果是這樣,愛國愛黨的人士,連做賊也可以了! 立法會選舉後,選舉委員會提交報告。報告內容最受關注的是有關

詳情

Hong Kong is not China

一個莊嚴的宣誓,不應加上政治理念,扭曲誓詞,逐字吐出,道具,甚至是粗口……等,個人也完全不同意這樣做。另一邊廂,選舉立法會主席,候選人連脫離英藉的正本也拿不出來,選舉過程粗暴。假若我們認為用粗口宣誓,是侮辱中國;選舉立法會主席過程也令香港蒙羞。整件事件的吵吵鬧鬧,其實都是政治的鬥爭。看見這幾年政府管治的荒謬和立法會中建制議員權力的暴力,立法會只是一個吹雞歸邊,彼此對罵的爭鬥場所,令人懷疑這是一個「垃圾會」。相信未來幾年也會如此。所以兩位青年人所作的,雖不認同,但也不想有甚麼責難。我們可以不同意他們的作為,但我們也得以法理公平的對待他們。首先,立法會秘書長在當時指出為甚麼不能為兩位議員宣誓,原因是他們所持的一塊布,上面寫着「Hong Kong IS NOT China」,令他有合理懷疑,他們的行為與所宣誓的內容不符。陳秘書長沒有指出其他原因,沒有指他們宣誓中的言詞帶有冒犯性。「Hong Kong IS NOT China」,這句話有甚麼錯誤呢?香港的確不等於中國,就正如我們說:「Beijing is not China, Shanghai is not China, London is not England, Paris is not France……。」他們不是說:「Hong Kong is not part of China」。所以以布條上所寫的,指稱他們所作的與宣誓內容不符,這完全是不合理的。就好像選舉主任剝奪某些參選人資格時所做的一樣。他們都只是懷疑,覺得,而不是有證有據。香港在甚麼時候淪落到這地步,只要官員懷疑,你便是不合法?由於這點沒有充份理據,建制人士便開動機器,攻擊兩人在宣誓時其他的行為。但這並不是秘書長的裁決,而是後來翻帶才聽出來的。我並不會否定他們的行為是故意,甚至是有冒犯性,但提出來的指控也不是全然不會不被挑戰。例如梁頌恆所說的「支那」(Chi-na),近日不少人已提出論據,質疑是否帶有侮辱國體之嫌。此外,他們用不正確的語音,甚至是粗口來宣誓,但怎樣才是不正音和粗口?幾年前,崔世安在國家主席面前宣誓就任澳門行政長官時,用普通話來讀,他所說的每一個字,皆與普通話正音不符。「本人崔世安謹此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被他讀成「笨撚吹屎眼剪翅傷屍。笨撚走音中華孕麵公河果歐文特別洗珍珠屎精醬關……。」(可參看youtube),當中究竟有多少個字讀音不正確和有類似粗口的字音呢?但他合法地當上了澳門行政長官。當然我們可以說,崔不是故意,普通話不好,但我們又用甚麼原則來指梁游二人是故意和冒犯呢?又是一句「我看穿他們的心」?我再次指出,我不會完全否定他們是故意的。我也不會認為「鴨脷洲鄉音」可以為他們開脫。不過,我避免用「測心」來作出指控。立法會的亂局,不只是由非建制陣營所造成,我坦誠的說,政府與建制陣營是亂局的罪魁禍首。中央政府與特區政府都難阻香港人實現民主,立法會議席不公平的分配,建制陣營為自己的利益歸邊,亂花納稅人金錢去建造大白象工程,選舉立法會主席可容許沒實質無外國居留權的證據……,這些建制的暴力,表面上是合法甚至是看來斯文,但實質無理不公,比粗口暴力還要不得。我不認同無禮的宣誓,但更不認同政府和建制的覇權。要求兩位青年議員道歉,我相信他們也不會這樣做,就正如我們要求建制陣營為建制霸權道歉也沒有可能。如要求兩位議員道謙才可再宣誓,我們也應公平的要求調查梁君彥脫英事件的過程有否違憲才對。不過,這要求可能是太奢望了。不過,無論如何,我仍支持「Hong Kong IS NOT China」,香港要爭取的,不只是民主,還有是保持過去的法治精神(不是執法精神),尊重人權,言論自由……等。假若香港變成中國(那便有兩個中國),或是香港被中國化,「Hong Kong IS China」,那香港便被玩完了!最後,想勸喻兩位青年議員一句:「星期三正式宣誓。」完事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或許對你們來說,有更多鬥爭在等待着你們呢!政治表態,何須急於一時?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立法會 宣誓風波 立會選老頂

詳情

向政權說「不」的一票

立法會選舉理應是一個公平競爭的選舉,但從開始,選舉制度已是不公平,擁有少數票的人可控制大部份議席,大部份選民所支持的議員只能佔有少數議席。建制候選人指責非建制候選人棄選是不負責任,不如自己檢討為甚麼要擁護這個不公義的選舉制度?因為你們是得益者,便不批評? 對於那些棄選的候選人,我都予以敬意,因為今天我們是向不公義宣戰,需要策略。我仍希望有些民調較低的候選人可棄選,為要爭取更多非建制候選人入局。雖然無論我們怎選,也不能爭取超過半數議席,但最低限度是顯示我們對政權的不滿,對建制的不滿。棄選的,不是不負責任,只是為更大的公義付上代價,但你不去投票,才是不負責任。 2016立法會選舉

詳情

投票,不需要含淚

9月4日不投票,以後日日流眼淚 有人說:「今屆立法會選舉,很難選擇,就算最終會投某候選人,他都不是我最樂於支持的,所以只得『含淚投票』。」有人更諷刺的說:「9月4日不含淚,之後日日流眼淚。」對於投票有這麼負面的感受,實在令人難過。今屆投票選擇實在難,但不一定要含淚。試回想過去的投票,你最樂意選擇的一位,最終在立法會的表現能令你滿意嗎?不一定是這位議員不好,整個議會的制度,都令議員無用武之地。你只能否決政府議案,你能提出不同的議案嗎?選擇困難,更因為候選人都沒有提出任何具體可行的政綱。辯論主要環繞幾個話題:一,是否支持梁振英連任?二,是否支持港獨?三,是否支持真普選?其餘的時間都是花在互相對罵,挖瘡疤……等等看來無意義的事上。但事實上,就是你想提出來,如上述所說的,政府可給你機會實行嗎?完全不可能,所以提出政綱實沒多大意義。要含淚的,要感到悲哀的,不是投票,而是不公平的選舉制度和立法會的組成。這裏不用詳述了。雖然如此,這個遊戲我們仍要去玩,否則更悲哀的結果還會出現。 投票,要計算,要配票。所以港大民調和雷動計劃等也值得參考。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基督徒更深信「你所做的,要交託耶和華,你所謀的,就必堅立……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箴言十六章3,9節)人要盡力計算,但結果是沒法操控的。無論你怎樣投票,你永遠都是輸家,因為你無法突破半數,只是徘徊在三分一這魔咒中。既然如此,我為何受這魔咒所捆綁。要突破,那就要更多人出來投票,目的是要顯示對這制度的不滿。除了不投建制,蛇齋餅糉,粗暴的候選人外,要積極支持不同經驗,不同關注,不同年齡,但支持民主,看重人權,自由和平等的候選人。在不同區的候選人中,我看到有經驗和有承擔的議員;又關心弱勢社群的人;有在社區中一直堅持維護低下階層權益的人;有為環保和保留香港文化的人……這些人都值得支持。相信大家已猜到我在港島區要選的人。有人對我說:「按民調,他勝算不高。」一方面,民調只能作參考,不能作準。此外,最後的努力,有時會出現很大的突破。年輕人的確經驗不足,能力甚或會稍遜,但經驗與能力是累積的。此外,要在這不公義的議會和面對極權的政府,也不是三朝兩日的事。你不送年輕人入議會,他們何從累積經驗?我深信,讓年輕人進入議會,能將新視野,新承擔,新氣象帶進議會。聖經說:「不可叫人少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提摩太前書四章11節)經文除勉勵年輕人自愛自重和不要自卑外,也提醒成年或老年人,「不可輕看年輕人。」 2016立法會選舉

詳情

我撐年輕人

我本來不太想公開的去撐哪一位候選人,但看見香港禮崩樂壞的情況(特區政府無理非法剝奪有機會當選的人參選、種票、西環甚至國內統戰部干預選舉……等),實在忍不住也想說幾句。今屆立法會選舉,要投票給誰,可以說是很艱難作出選擇。但可以用除去一些你不想選的人,慢慢收窄選出你要投票的候選人。 我會先除去以下不要選的人,包括:一,屬於建制派的候選人。立法會現行的制度極不公平,政府透過功能組別,以少數票選出議會中半數議席,成員大部份都是建制人士,只要中央或政府吹雞,他們便會歸邊,對政府已失去監察作用。要踢走保皇黨不易,但不要讓局面壞下去。二,建制派有協調機制,非建制則各有各爭取席位,這本是民主的過程。可惜的,有部份人士只懂攻擊其他參選者,甚至是人身攻擊,粗言相對,這些候選人並不光明磊落,我會將他們排除。三,中間路線的人。何謂「中間路線」?通常來說,走中間路線的人最終都是走向建制,成為建制B隊。四,以信仰名義爭取信徒支持的候選人。在過去立法會中,我看不出信仰怎樣影響他們作立法會議員的表現。是勤力?每個立法會議員均需如此。為公義?是誠實?我看不到。況且,信仰不是站在路口,讓人故意看見。我會考慮以下的候選人:一,願意與港人一起持守核心價值的人。我不贊成港獨,但也反對踐踏「一國兩制」。香港要保持她法治、人權、言論自由,公義、平等等價值觀。二,年輕人,缺少大政黨支持者。某幾大政黨,你可處處見到他們的旗幟飄楊,大型廣告處處皆是,這當然是幕後有不少金錢支持。非建制政黨,財力較薄弱,但仍有資源助其黨員參選。但一些年輕人(我都不認識他們的),本來應在社會中開始尋找他們的事業前途,但看見社會的黑暗,他們走出來,想為香港做點事。他們經驗不足,辯論能力不夠,更沒有資源協助(在很多地區,我連他們一張海報也見不到)。但他們有理想,有承擔,有些少膽色,有時有點激進,但又能有分寸的變通,願意講道理,有禮貌,甚至我看見他們在短短幾個月內,成熟了很多(可能是承受壓力批評甚至是打壓,幫助了他們成長)。要改變立法會的霸權不易,泛民與建制角力了十九年也無進展,再加上一些戰鬥格的議員也幫不上甚麼。但新的視野新的承擔,或許會為今天社會和立法會帶來新氣象。你願意與我冒這個風險嗎?我住在港島,功能組別屬於教育界,你猜我的兩票會投給誰呢? 2016立法會選舉

詳情

從「港獨」說起,97後香港教育的政治化

「港獨」可否在學校討論?深明教育之道的人,都不會認為是不應談的課題,只有只懂政治不明教育的特首和教育局局長才認為不應該。特首指「港獨」是「大是大非」的事,「是非之事」就應在學校內討論,而不是只告訴學生,「港獨」是「非」,記着「港獨」是錯。這不是教育之道。如真的如特首所說,「港獨」與「吸毒」都是「毒」,「吸毒」要在學校談,「港獨」也應在學校談。幫助學生反思,這是教育。不過,自97年,香港教育便是以政治取代教育之道。97回歸後,前教育統籌委員會主席梁錦松與教育署署長羅范椒芬共同合作,提出要對香港的教育作「翻天覆地」的改革,實質是為政治干預教育,為政府全面操控教育埋下種籽。97後有多項教育改革,但大部份都是糊裏糊塗的無疾而終。最明顯2000年提出「藍天白雲」的教育改革藍圖,現在不知去了那裏。其中原因是與其他教育改革互相矛盾,更與政治干預有關。例如因回歸而在沒有諮詢便「一刀切」要求大部份中學,取消行之有效的雙語混合教學,採用母語教學,使藍圖中建議升中平分組別根本無法實踐。母語教學後來更大幅度的作「微調」,離開原意。我也贊成母語教學,但政策倉卒推行是與政治掛鉤。近來被質疑教學成效的普教中,其實也是與回歸有關。2004年教育修訂要求學校成立法團校董會,有教會辦學團體反對,天主教教會更與教育局進行司法覆核。雖然教育局最終獲勝,這只是法例修訂的問題,教育局有權修訂法例,但合法不等於合理。在我所服務的辦學團體,早已於97前(當時的教育署提出學校管理措施,彈性讓學校按不同傳統改革學校管理),讓學校不同持分者參與校董會,但為甚麼一定要學校組成法團,獨立於辦學團體?不成立法團,是否不能推行校本管理?教育局從沒有解釋。學校開放的管治是應當的,但成立獨立法人,我所擔心的,教育局的目的,並不是讓持分者管理學校,而是在以後,教育局可架空辦學團體,直接干預學校,或直接下令學校執行某些政策。(這現象亦出現於大學的管理,人人以為是開放管治,沒人為意,在通過後,特首的權比任何人都大。最近有關醫委會改革,本來是好事,但大家已學懂,一旦改革,最終也是特首的霸權彰顯。魔鬼在細節裏,有權用到盡的政府,只會集中權力於自己身上。)透過教育局,政治干預學校的擔心已慢慢變成事實。2012年,教育局強行推行愚民式的國民教育。教育局越過辦學團體已通知學校推行,但一些市民、學者、老師與學生聯合反對。教育局於是要「補飛」,邀請辦學團體代表往南京和北京,参觀祖國偉大建設和拜會國家教育局,並多番強調國民教育不是洗腦教育,期盼辦學團體能予以支持。國民教育本是合宜和合理的,但大部份辦學團體均反對洗腦愚民的國民教育。還記得在訪問內地教育局時,不少代表均有向當時的教育局副局長發問:「國民教育中講六四,可以嗎?」局長有智慧的回答:「任何話題都可以,只要持平。」我不能如香港選舉主任或林鄭月娥那麼能看透人心,知道人是「擘大眼講大話」。局長所說,我接受。只是最終,在家長的反對下,愚民洗腦的國民教育被暫時擱置下來,但幽靈不散。教育乃生命探索之道,凡與生命有關的,如對自己的認識,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國家和人與世界關係的建立,對大自然探索和珍愛,對生命創造者的敬畏,都是教育的範圍。或許課堂範圍有所限制,但不表示在課堂外,在學校裏不可以談其他。例如97前中國歷史科不會談49年以後的中國,但在校園內談並不違法。既然當年的教育局官員能這樣開放,「只要持平」,可以談六四,今天為甚麼不可以談雨傘,談年青人對香港前途的期望,甚或涉及「港獨」?為甚麼特首和教育局局長的心胸是那麼狹窄?特區政府怕在校園裏談「港獨」,其實他們所懼怕的,不是香港會獨立(個人和大部份教育工作者也不認同香港要獨立),只是怕在探討過程中,特首和特區政府的施政失誤,中國內地官員對「一國兩制」的踐踏,會更多浮現出來。所以特首要「排獨」,沒有牙力的教育局局長也要請中央教育局來干預。我不是說,過去19年香港教育乏善可陳,但教育政治化,教育是為黨為國家的榮耀服務的危險,可從近來里約運動會,國家代表隊和香港代表隊在比賽輸了時的表現便可明白。我們想香港的教育也中國化嗎?我深盼香港的教育界能持守教育之道,不要懼怕政治的打壓,也不要讓教育政治化。辦學團體應拒絕做政府的承辦商,拒絕為政治服務。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國民教育 教育 港獨

詳情

當香港漸漸「被中國化」的時候……

過去幾天,看到幾位於去年「709大抓捕」的維權人士,一個一個的在法庭的認罪懺悔的電視畫面,心中深感難過。當中有教會長老,有稱與教會有關係的律師等,他們都被控以「顛覆國家罪」,在庭上除認罪懺悔服從判決不上訴外,也多謝黨給與機會改正。在這裏,我不想談及中國的宗教政策,只是想說,他們是「被認罪」,說出了違心的說話,有人質疑他們為甚麼不能堅守信仰,抵抗強權。如果我們能明白,假若他們不認罪或是上訴,結果只會是更悲哀,或會加重刑罰,甚至是「被自殺」,那我們就不會質疑他們了。這是生活在中國的悲哀。較早前在香港,因盼望取得參選資格的梁天琦,他簽署了選舉「確認書」,並且揚言不會倡「港獨」。有人批評他「沒有政治道德」,質疑他不真誠,發假誓。選舉主任更用「不相信」來否決他的參選權。或許這些質疑都不是錯的,但我們要問:「甚麼迫使他要這樣做呢?」或許我們會說,香港的情況仍未到中國內地那樣差,但我會說:「香港已漸漸地『被中國化」了。」一位超級區議會候選人在競選論壇中高聲批評梁:「賭仔講戒賭,你都未必信。」結果引來一位律師指責他:「投共嘅人講信主,我都未必信。」據聞這位候選人是基督徒。因否決了梁和幾位參選人資格的選舉主任,被人在網上咒罵,並出言威嚇。這種對罵的情況,也令我想起文革的時代,在國內人民與人民之間的批鬥,信徒之間也如是。香港會否也會走進這光景?李怡曾於兩年前寫過一篇文章,「世界上有兩個香港」,其中有這幾句話:「世界上有兩種奶粉,一種是奶粉,一種是中國奶粉;世界上有兩種人權,一種是人權,一種是中國人權;世界上也有兩種公民權利,兩種司法獨立……。近年我們看到的現實是:世界上有兩種普選,一種是普選,一種是中國普選。而歸根結底是:世界上有兩個香港,一個是香港,一個是中國香港。回歸是最大變化,就是香港已變成中國香港也。」在這裏,我想補充一兩句:「世界上有兩種運動精神,一種是運動精神,一種是中國運動精神(這是因應奧運會而有的感受);世界上有兩種法律,一種是法律,一種是中國法律。」對於梁天琦參選資格被否決,當然仍有待法庭的判決。政府官員與建制人士說:「選舉主任是根據基本法及香港法例作判決。」但反對者則認為,這是違反香港的法例。這正是因為大家持着不同的法律,中國的法律,抑或香港過去持守的法治精神。中國式的法律肯定香港是中國不可分離的地方,所以這規定不能修改,也不能談論和推動,是違法的,甚至可被定為「顛覆國家」(但是60多年前,中共推翻國民政府,奪取政權),所以梁沒有參選資格,政治權利被剝奪。但是香港過去持守的法治精神是,法律當然可以修改,在未修改前,批評、談論甚或主張修改,也不是違法的。就是我們接受香港是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這是不能修改的,但談論,主張,甚或企圖推動,也不是違法的。起碼我們可以這樣說:「法庭還沒有裁定他是違法的,他仍是無罪的。」一個仍是無罪的人,你怎可以剝奪他的政治權利?兩種法律的爭論,你贊成哪一種?有人曾說:「以中國人的方式提出不公義問題的看法。」中國人是怎樣看不公義的問題呢?有關維權人士的判決,我不相信中國內地人會視為公義之事,只是不會如香港人那樣去抗議,但中國的當權者則會視為合法合理的事。這是「中國人的方式」。在香港,對於不公義的問題,我們是否也要「以中國人的方式」來看呢?我不是說:「以中國人的方式看事情必定是錯或不對。」但令人感到不安和忿怒的,是那些高舉「中國人的方式」,「吹雞便歸邊」的人,他們是否真的覺得「凡是中國式的都是對的」呢?為甚麼那些熱心推動中國式國民教育、中國式法律、中國式管治、中國式……的高官,建制人士,他們的兒女總是在外國接受教育、移居外地、投資外地……。但生活在香港無權無勢的人,就要在他們的管治下「被中國化」,要違心宣誓「不港獨」,「不講獨」……。香港在「被中國化」的過程中,對於是與非,對於真或假,對於對或錯,漸漸變得模糊了。我不贊成「港獨」,我還有點「大中華膠」的思維。但要「中國好,香港好」,不是要強說:「中國人(特別是領導人)放的屁也是香的。」當然我們也不會說:「外國的月亮總是圓的。」或許可引用幾位在是次奧運會參賽的中國和香港運動員的反應,我們便可明白,今日中國與香港需要的是甚麼。中國泳手孫楊於400公尺自由式未能衛冕金牌所表現的不忿,他得到200公尺自由式冠軍時的驕傲,和網民對於澳洲選手的言論那種攻擊,叫我明白中國人所說「友誼得第一,比賽第二」是虛假的。同樣是中國泳手,傅園慧於100公尺背泳完結後,在受訪時才知道自己得季軍。她毫無掩飾的說:「啊?!第三啊?!我不知道啊!那我覺得還不錯的,我還是想對自己絕望中掙扎的自己說,你以前的堅持和努力沒有白費,我已經超越了自己,現在腳都快抽筋了。」她的訪問受到中國與香港的網民所歡迎。香港泳手何詩蓓雖未能進身決賽,但為自己可突破自己和港隊的紀錄而高興,她感謝家人和香港人的支持。她父親是愛爾蘭人,但她堅持自己是香港人,在香港出生,在香港成長。她贏得了香港人的驕傲。同是中國人,我們喜歡哪一位呢?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詳情

誠心祝福梁天琦

想了很久,要不要寫下下列的文字,但對政府強權的無理,心中實無法接受。法院日前拒絕提早處理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梁天琦提出對參選確認書進行司法覆核,梁於七月二十八日決定妥協簽署確認書,並向選管會發出律師信,表明不會繼續主張和推動港獨。他被記者追問,是否繼續支持港獨,他拒作評論,但坦言現時覺得「手段唔及目標重要」,所以決定妥協,目標是當選議員,代表社會上無人代表的人。從電視新聞看到梁的樣子,我不知怎樣去描述,因為真的不知道他內心感受如何。但明顯的,他面容上沒有表現出參選立法會的雀躍,因為不知道就算妥協,是否可以獲得參選批准。梁的行動,引來不少人的反對,指他「無政治道德」。 但我們值得想想,有甚麼原因令一位剛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人要作出這「忍辱負重」的選擇?一,是因他提出「港獨」?根據中文大學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最近一次調查結果,雖然大部份港人都不贊成香港獨立,但贊成者仍有17%,而在15至24歲的年青人中竟佔四成。 這數字顯示出梁的主張不是沒有支持者。所以人大常委范徐麗泰質疑梁的港獨主張有沒有問過香港市民,這質疑是沒有道理的。反之,不少香港人會問:「香港人命運的所有事情,中共從來沒有問過香港市民,香港前途談判轉移主權,沒有問過香港市民;起草《基本法》,沒有問過香港市民;人大釋法、8.31決定,沒有問過香港市民;范太之成為港區人大並貴為人大常委,也沒有問過香港市民……。」 除了香港事沒有問過香港市民,近數年,香港人看見中國內地政府對人權和法治的踐踏,而香港的一國兩制不斷受到中央政府所破壞和控制,特別是不久前發生的銅鑼灣書店事件,中央的手已毫無忌憚的插進香港。甚麼是「港獨」?相信贊成者也未必認為是要香港獨立成為「香港國」。港獨主張只是表達出《基本法》中所定下「一國兩制」的高度自治,港人治港,對人權的尊重,對言論自由的珍惜,對法治精神的體現。這有錯誤嗎?二,是他不擁護《基本法》和不效忠特區政府?立法會議員要宣誓擁護《基本法》和效忠特區政府,但怎樣才算是擁護和效忠?特區政府於二零零四年定立新例限定新移民須居港七年,才符合申請綜援資格,但終審法院於二零一三年依據《基本法》第三十六條裁定特區政府違反規定。該條例指明:「香港居民有依法享受社會福利的權利。」條文沒有居港年期限制。《基本法》在制定時,與現今社會情況不同,時間過去,昔日的條文變得混沌不清,但又無從修改。當問題出現時,政府便透過「人大釋法」去戾橫折曲,強行改變文字的意義。這是擁護《基本法》嗎?特區政府施政屢屢失效,效忠是否表示無論怎樣,也要支持政府無理的施政?是次選舉後的選舉呈請,政府敗訴後提出釋法,是很可能的一回事。對《基本法》和特區政府提出反對的意見,並不表示不擁護,不效忠。立法會議員最終要擁護的不是死板的條文和政府官員,而是香港的市民。三,是他的勇武和暴力?梁的名字叫人想起今年年初二旺角的騷亂事件。他已被控動亂罪,案件仍在排期審訊。我個人不贊成使用暴力。假若示威者使用武力,政府還可以用警棍、水砲車、胡椒彈等對付。但政府使用建制的暴力,誰去抵擋他們?立法會由於不公平的選舉制度,不但無法監察政府的施政,建制的議員成為政府的應聲蟲,形成了議會的暴力。今次要求參選人士簽署確認書,實在是行政覇道,看不出有甚麼法理依據。提出「港獨」是言論自由,假若政府認為參選人行為違反《基本法》,可以向法庭提出檢控,而非由政府官員去裁定。當然被否決參選的人可以提出司法覆核和選舉呈請,但已是選舉後的事,而且需時。這種建制的暴力,比石頭磚塊更可怕,因為沒有任何武器可以制止。政府突然在選舉進行前提出確認書,而事後眾多泛民不簽署確認書仍可獲提名有效,目的就是要針對幾位主張港獨的參選人,特別是梁天琦。他曾於二月時參與上一屆立法會新界東補選,也提出港獨,但政府並沒有取消其選舉資格。原因明顯是政府知道他不會當選,只是多了他,可分薄楊岳橋的票,希望建制派候選人當選,只可惜不能得逞。今次選舉,梁入選進入立法會機會甚大,為阻止他,於是設計這不合理的確認書。所以假若梁堅持不簽或表明推動港獨,正好墮入他們的陷阱中。梁作出的決定,並不是「無政治道德」,真正沒有道德的,是特區政府。梁能有機會進入立法會,在內抗爭,總比在外用勇武暴力更好。作為宗教人士,我一直避免公開主張支持誰,只是多鼓勵信眾積極關心社會事務,每個人都要憑自己的認知去作出投票的選擇。但今次寫這分享,目的只有這幾點:一,盼望非建制人士不要攻擊梁的決定。雖然各人有不同政見,選舉也是一場爭奪戰,但在此時刻,非建制人士更應團結,彼此尊重,而非對立。不用攻擊,挖黑材料,各人盡力爭取選民支持,這才是真正民主的體驗。二,不單是梁,也表達對有意參選的年青人一點支持。我不是新界東的選民,不能直接投票給他,我也不同意他一些政見。但對於年青人,敢於挑戰不合理的權威,有智慧的在堅持與妥協中間作出合宜的抉擇,我深表支持。「手段唔比目標重要」,當然這句說話不完全正確,但假若手段不是不道德,不合法,有時作出妥協,並不是不道德的抉擇。作為基督徒,我們不能說我們所作的抉擇必然是對的,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以賽亞書六章5節),審判的是上主。寫稿之時,仍不知道梁的提名是否會被確定有效,但深深祝願他能成功進入立法會。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立法會新界東其他參選名單包括民主黨林卓廷、新民黨容海恩、無黨派方國珊、自由黨李梓敬、民建聯葛珮帆、工黨張超雄、新民主同盟范國威、民建聯陳克勤、鄉事派侯志強、工聯會鄧家彪、公民黨楊岳橋、社民連梁國雄、人民力量陳志全、民主思路麥嘉晉、正義聯盟李偲嫣、無黨派廖添誠、香港復興會陳云根、無黨派陳玉娥、獨立候選人黃琛喻、獨立民主派鄭家富、全民在野黨李慨俠、無黨派陳國強及青年新政梁頌恆) 立法會選舉 本土派 2016立法會選舉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