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G是義務工作,不是政治獻媚的工具

剛過去的11月14日,對筆者作為制服團隊的成員,是十分痛苦的一天。當天民政事務局宣布由梁特首、中聯辦張曉明為榮譽贊助人,梁妻、梁唐青儀為總司令的香港青少年軍總會(下稱青少年軍),「擊敗」另外兩隊於香港青少年義務工作中有著悠久歷史、受眾以千、萬青少年計的香港少年領袖團及香港基督少年軍,成功獲得九龍灣的空置校舍作其訓練場地及活動中心。而昨天,華人永遠墳場管理委員會(下稱華永會)被指六日內批出三千萬元予青少年軍,用於翻新獲政府批出九龍灣空置校舍作為會址。剛好,負責批出校舍的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同時是青少年軍的榮譽顧問和華永會主席,事件涉及公共資源的使用權審批,被視為在審批時偏袒青少年軍,對其他制服團體不公平,甚至被懷疑牽涉利益衝突。事件中另外兩隊的制服團體,香港基督少年軍的總部位置為樂民新邨A座地下的一個小舖,長期面對地方不足的問題,而香港少年領袖團的總部則在西貢萬宜水庫內的訓練營,位置地點偏遠,但兩個團隊在數十年的日子,在長期面對場地問題的情況下,仍繼續活躍於青少年義務工作,其訓練的成果有目共睹。原本是次所批出的用地,正好解決這兩個團體,其中之一的訓練場地問題,但最後,卻民政事務局卻將地方批給成立才滿一年,訓練目標、內容及效能均讓人懷疑的青少年軍。民政事務局更解釋除了考慮制服團體沒有總部或足夠地方外,亦表示「青少年軍擁有足夠財力翻新校舍」是其中一個理由,將校舍批出給他們。而及後,華永會在不尋常的批核程序底下,批出三千萬讓青少年軍翻新校舍,「有足夠財力翻新校舍」「成真」。同一個人審批並批出出地方、在另一作為主席的組織又越規批出資金,而其餘兩個急需地方的制服團隊需要「從頭開始」面對地方不足的問題,好不令很多團隊內,甚至其他團體的長官(Officer,成人團員或導師)、義工氣憤。筆者小時已經加入制服團隊,而在成人後亦於制服團隊服務超過十一年,就筆者所見,訓練地方不足,是各制服團體很關鍵的問題。不論借學校、社區中心,另覓資源租借場地,還是找尋商業機構或政府贊助或提供場地上的協助,每一分的資源都是得來不易,是很多很多不同年齡層的義工,投入很多個人寶貴的時間、人脈人情才得來的。筆者膽敢說,如果上述的兩個制服團體,能好像青少年軍般有「特殊技倆」可以「憑空變出」三千多萬出來,他們絕不會想到作為申請訓練場地時「用於翻新校舍」作理由,而是投入更多於不同的訓練計劃之中,讓更多的青少年得到訓練的機會。筆者亦深信,兩個團隊負責今次申請場地的長官絕未想到「財雄勢大」竟然是義務工作團隊申請訓練、活動中心場地的「理據」。反觀青少年軍,其訓練的目標及背後的理念亦讓人產生問號,其訓練成效更令人懷疑,服務的人數亦遠遜於另外兩個制服團體。唯一「與眾不同」的,是與解放軍及中央政府,包括中聯辦有著「緊密聯繫」。故很難讓人信服,一個只有數百名青少年隊員的團隊,不是因為「政治考慮」及「緊密關係」,而打敗擁有數千名學員的香港少年領袖團及一萬四千多名隊員的基督少年軍,而獲得校舍的使用權。義務工作,特別是青少年作為對象的義務工作,本為讓不同行業的成年人,利用自己的私人工餘時間,讓青少年於課外接觸不同類型和範疇的訓練,藉以提升青少年的領導才能、求生技能、團體合作,以及有機會讓他們擴闊眼界。筆者所認識的每一位成人長官,無一不是無私的為青少年人奉獻,甚至有些未能參與,只能供獻「有餘」資金的,也真心期望為青少年人成長而出力。可是,青少年軍的插入,所有事情都變質了,讓人感覺「原來有關係就能得到資源」「原來有政治勢力就能o係呢度有得話事」,尤其批地的、和給予資金的竟然時由同一個人「話事」,亦是「著名」的建制人物及「深受權力核心喜愛」,而受惠團隊又擁有深遠的政治「實力」和雄厚的「資本」,與中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原本義務工作無私的奉獻,剎那間變成政治的獻媚;本來有規有矩,每事有根有據的申請資源,列出團隊宗旨、訓練理念、過往成果、未來發展方向及申請資源的原因,現在獲得政治的協助,卻越過所有過往傳統、規則,離開公平公正的原則,以講求「背後關係」、「強大資金」。難道這就是政府對各服務香港超過數十年的制服的「肯定」和「支持」?!為何要將對青少年人無私奉獻的義務工作圈變成政治利益的輸送地呢?可悲的是,當青少年軍豪氣地以三千多萬的資金翻新剛獲得的校舍時,另外兩個制服團隊,卻繼續面對著未能解決的場地訓練問題;當青少年軍可以有一整座校舍讓數百人使用時,另外兩團人繼續以狹小的或偏遠的地點服務數千、過萬的青少年;當青少年軍口說訓練紀律,卻「打尖」、「靠關係」、「不守規」拿到資源,其餘的制服團體仍然不能放棄所抱的宗旨和理念,在被欺負的情況下緊守崗位,教導青少年何謂真正的「紀律」。如果紀律只成為口號,但行為卻是「為所欲為」的時候,憑甚麼讓我們的下一代、年青人、部分成年人所稱呼的「廢青」信服呢?文:安 @進步教師同盟 教育 香港青少年軍 制服團體

詳情

考評局未必想被追問的數字

很多學校都會預測中六甚至中五學生考香港中學文憑試(HKDSE)的成績。一般為自己學校的學生做預測時,必須用到很多數據:以往畢業生的校內成績、他們的公開試成績和在校學生的校內成績等等,然後估算出每位學生每科的DSE等級範圍(註),讓各科同事可以按不同範圍為學生剪裁出最能幫助學生的配套。其他科目基數較小,預測自然未必準確。四個核心科目中文、英文、數學和通識基數大,預測相對較準確。在四大核心科目中,我發現我校對中文和通識的預測最為不準確,英文和數學卻非常準確。當我和同事坦誠討論時,大家都提出不同可能性,例如校內同事未能掌握公開試評分標準、考卷本身的性質、數據有漏洞……在沒有進一步的大數據,我們只能從校內的學與教層面做檢討,直至十一月初參與了考評局的一個分享會。考評局原來一直有為百多間中學做對應屆考生的各科DSE預測等級和他們的實際DSE等級線性分析,四年來發現各校對其考生在英文和數學的DSE等級預測準確度達滿意,統計學的指標kappa值過0.4。不過四年來,各校對其考生在中文和通識兩科DSE的等級預測卻一直低於0.4,屬不太準確。統計涵蓋全港超過150間中學,為何中文和通識兩科的等級預測四年來都不太準確?這已不是個別學校的問題。而各學校的同工也會累積經驗,盡量把校內評核的標準與公開試的要求收窄,沒可能四年都不能改善準確度kappa值。其中一個可能的解釋就是:中文和通識兩科公開試的評核準則有不穩定性,以致各校同工難以拿捏。進一步的疑問是:中文和通識兩科的DSE考核會否出現公信力問題?作為負責全港公開試的考評局,不會沒有更進一步的分析而不公開吧?註:有些學校會只用以往畢業生的數據為每一位學生每一科預測出一個絕對等級。不過,這是一個弔詭狀況:愈期望預測絕對準確,預測便愈不準確。【文:思樂 @進步教師同盟】原文載於進步教師同盟網站 教育 DSE 公開試

詳情

教師不可跟學生談政治?

本港辦學團體保良局推出教職員行為守則,在規管教師收禮物、賭博及申報破產等都有所規範,令人嘩然的是新設一欄有關「政治立場」,明文禁止教師以學校平台發放政治立場訊息,甚至規限教師「不應以私人通訊平台向學生發放政治立場訊息,以免影響學生獨立思考」云云。最恐怖的是恐嚇教師,稱嚴重違規者可被解僱。有關指引已發放給屬下41間學校的教職員,有教師在學校內聯網收到指引,正考慮是否簽署並同意指引涵蓋有關「政治立場」的範疇。特區在今天這個逐漸赤化的紛亂狀況中,中共的魔爪已伸展至不同範疇,只向中共叩頭的特首梁振英及其黨羽不惜違反本港的「高度自治」(《基本法》第十二條) ,摧毀港人珍惜的核心價值(《基本法》第六章),肆意剝奪港人的基本人權(《基本法》第三章) 。我們看到的是無論是傳媒、教育、文化、宗教、勞工和社會服務等各範疇,都已出現逐漸被干預和被操控的情況,教育界作為保護下一代並捍衛民主人權的第一度堡壘,必須奮力抗赤化、維護本地教師和學子的權益,對保良局這種舐痔吮癰行徑,又怎能坐視不理、為虎作倀呢?很明顯,保良局推出的教職員行為守則,就是要把學校變成「政治真空」地域,逼使教師對政治議題噤聲,禁絕爭取民主的言論,配合中共和特區的「洗腦」教育,把年輕學子都培育成乖乖順民。自從2012年欲推洗腦式的「國民教育指引」不果後,一直死心不息的暗建棧道從多方面進行操控教育界,其心可誅。其實,「政治真空」地域根本不可能出現,難道不讓學校舉辦「升旗禮」、不容「唱國歌」這些「發放政治立場訊息」的活動?教師校董不可提及參與「十一國慶」典禮和酒會?更遑論討論「什麼是愛國」?「港獨不可行」等政治議題?規限教師的私人通訊平台更是荒謬絕倫。這是最基本的言論自由,作為本地辦學團體的一員,連這種人人皆知的基本常識也匱乏?真箇枉為教育界!要求他們認識《教育專業守則》,可能是天方夜譚吧?教育人員操守議會訂立的《教育專業守則》對教師其實已有足夠指引。《守則》第二章已涵蓋教師對專業、學生、同事、僱主、家長、和公眾的義務。其中「應幫助學生認識自己的價值,建立自尊」(2.2.12) ;「與學生討論問題時,應盡量保持客觀」(2.2.13) ;「應鼓勵學生獨立思考作出理性的判斷」(2.2.14) ;「應培養學生民主精神,教育學生尊重他人」(2.2.18) 等 ,都說明教師應如何處理具爭議的議題。若教師因討論政治議題被校方阻止甚或打壓,可以引用這些守則回應:教師「應以身作則履行公民的義務」(2.6.3) ;「應積極支持及推廣公民教育」(2.6.4) ;「應注意時事,關心社會問題,並致力維護良好的社會風氣」(2.6.6) ;「應致力培養學生的自由、和平、平等、理性、民主等意識」(2.6.9)。保良局推出教職員行為守則內有關「政治立場」的條款,根本漠視全港教師都認同的《專業守則》,有違專業精神,前線教師應不認同這些不合理的部份,拒絕簽署。教師工會應提供保護網,保護教師不被打壓,一起與前線教師抗赤化抗操控,教育堡壘才得以屹立不倒。(作者為教育人員操守議會前主席。)文:韓連山 @進步教師同盟 教育 言論自由

詳情

家教樂:一家人

跟朋友談教養小孩子可以是一樂事,但有時也是苦差,最怕碰到一家人男的投訴女的,女的又嫌棄男的,夫妻如衣服,但為人父母是一世,管教小孩子大家都有責任。一個有老有少的家庭人倫更錯綜複雜。見過這邊廂媽媽跟別人討論如何管教孩子避免他訴諸暴力,那邊廂爸爸跟孩子公然「玩打架」,平時很寵孫兒的老人家竟突然惡人先告狀,公開投訴兒子媳婦寵壞孫兒,做爸爸的繼續充耳不聞⋯⋯單是成人世界已經有點問題,小孩子看在眼裡又如何是好呢?無論人倫如何複雜,教養家中小孩子是所有成員的責任,也需要大家配合。一個成員不配合,當然事倍功半。但公然埋怨而不自省,其實只不過是推卸責任。而如果為了討好小孩子而陽奉陰違,更是顛倒是非黑白。看過杜琪峰執導的《盲探》,片末小女孩鬧彆扭不吃套餐附送的雪糕,而要吃某種味道的雪糕,爸爸劉德華教導女兒不要浪費,套餐附送的雪糕不論口味都要吃,媽媽鄭秀雯為了平息女兒的吵鬧,竟然說稍後買女兒喜愛的口味給女兒吃,劉提醒鄭正在教導女兒,鄭也默然配合,劉提出若女兒不吃爸爸便吃掉雪糕,女兒便乖乖地吃那套餐附送又不合她口味的雪糕。短短幾分鐘的小事,重點不在女兒能否吃到喜歡的口味,卻在於女兒能否學會不浪費食物。這才是一家人,為了管教出一個有修養的女兒,一家人共同花點心思、目標一致、互相配合。文:陳為建@進步教師同盟原文載於進步教師同盟網頁 教育 父母 親子

詳情

家教樂:話畀老師知

前幾天帶著孩子到公園玩耍,期間有另一名小孩站在樓梯中間,阻塞了滑梯的要道。過了一會,孩子的母親發現了此情況,連忙過來叫孩子讓開。怎料孩子完全漠視母親的命令,繼續穩如泰山地阻塞著。於是母親帶點無奈,然後告訴孩子:「再不讓開,話畀老師知。」孩子在幼稚園階段,老師對他們的影響甚大。甚麼「老師話這樣這樣」,「老師話那樣那樣」,常常像口頭禪般掛在嘴邊。問題是,雖然老師對孩子具影響性,但是父母的管教權威,沒理由是建基於老師的。這句「話畀老師知」,實在是示弱的表現,主動放棄管教的權柄,讓孩子覺得父母對我沒有辦法了,於是搬出老師來。更加重要的是,當父母說完「話畀老師知」後,孩子會否馬上變得聽教聽話?多半不會。對孩子的管教,單是「父母」二字已經足夠了,要的是增加管教的策略、能力和信心。文:溫志文@進步教師同盟原文載於進步教育同盟網頁 教育 父母 親子

詳情

沒有負面影響也是成效?看中文教學的遠程目標

作為一個國際城市,香港要保持現有優勢,迎接全球化的機遇,學生須均衡發展兩文三語的能力。教育局和語常會一直致力以不同策略推廣兩文三語及提升學校教學水平,並會繼續以「用普通話教中文」為遠程目標。這是教育局於2016年6月提交給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作為7月2日討論的資料,令人費解的是:教育局繼續以「用普通話教中文」作為遠程目標。觀諸現實情況、細讀「香港教育學院課程與教學學系研究計劃小組」於2015年9月呈交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的《探討香港中、小學如何推行『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研究計劃》終期報告(刪節版),教育局的說法是毋視現實,冥頑不靈,長官意志比學生的學習成效更重要,可見教育當局的官僚作風,漠視教育界的專業意見、輕視家長的真正選擇、危害學生的語文學習、高階思維的發展。以下將從終期報告中的幾點加以回應,希望有助於教育局的官員看清現實的教學情況,正視問題所在。報告的結論認為:雖然學生在「廣教中」班課堂互動交流較「普教中」班活潑,但「普教中」班學生也大都能以普通話回應教師,師生互動交流沒有障礙。而「普教中」班成績較「廣教中」班優勝,可能是受到學校挑選成績較佳的學生入讀「普教中」的因素影響,故只能反映「普教中」教學對個案學生的中文科學習成效沒有負面影響。在一個講求成效的年代,政府動用了大量公帑,推行普教中計劃,研究得到的結論是「沒有負面影響」,我們還應繼續嗎?不可否認的現實是:不少學校已明白到普教中成效不彰,轉而改為廣教中。當然,官員仍可理直氣壯地指出在2015/16學年,曾參與計劃的學校,逾95%仍有開設「普教中」班,但這已表示有學校退出了。不能忽視的現實是:有家長苦於無法找到廣教中的學校,無奈地讓子女接受普教中。當然,官員仍可堂而皇之地指出在2015/16學年,小學全面「普教中」只有16.4%,部分推行「普教中/廣教中」的學校佔55.3%,家長大可選擇這些學校的「廣教中」,只是若家長明瞭學校挑選成績較佳的學生入讀「普教中」,在這個強調贏在起跑線的社會中,還願意讓自己的子女入讀成績稍遜的「廣教中」班嗎?這種標籤效應難道教育官員不明白?且從教育專業的角度看,報告的結論中提及的「廣教中」班互動交流較活潑,「普教中」班師生互動交流沒有障礙,從教學成效角度看,這種差別是明顯的,誠然是「沒有負面影響」,但成效卻有分別,別忘了這些「普教中」班的學生,往往是本來成績較佳的學生,若讓他們運用廣東話上課,成績更上一層樓是可以想像的。報告中指出的「良好的教師語言示範,有效的課文朗讀安排,恰當的提問引導,顧及學生能力的分組討論和匯報,讀寫結合的教學流程,是有效的語文教學策略」,這些的確是學習語文得到最佳效益的良方,必須注意的是,這不只適用於「普教中」,「廣教中」也是,報告中指出「教師認為「普教中」和「廣教中」只是教學語言轉變而忽略教學策略的調整」,「課堂教學設計與「廣教中」無異,因此構想教學設計時不會刻意為「普教中」而制定不同的教學策略,以致未能有效幫助學生克服語言的障礙,減低學習的難度或修正錯誤。」這誠然是教師採用「普教中」時不如理想的地方,但我們必須提出一個疑問:為何要為學生製造學習上的「語言的障礙」?為何不採用大部份學生的母語——廣東話教學,讓他們可活潑交流?捨易行難,製造障礙,讓學生的輸入多在語音、個別字詞的讀法,而不是輸入語文知識、不是著重學生的高階思維訓練,這是讓學習變成捨本逐末。教學成效的確與教師有緊密的關係,報告中提出有效的「普教中」教學不僅要教師掌控普通話知識和能力,而且跟有效的「廣教中」教學一樣,教師須有穩固深厚的中文學科知識和語文教學知識。筆者必須指出的是,「穩固深厚的中文學科知識和語文教學知識」才是重點,報告中提出的一些教學上的問題,並非「普教中」獨有,更非用「普教中」可以解決的語文教學問題,也不是「用普通話教中文」為遠程目標可以解決的,反而「用普通話教中文」製造了不必要的學習上的障礙。文:施安娜@進步教師同盟 教育 粵語/廣東話 普教中

詳情

學者、官大人和兇手

剛過去的六月第三個星期再有三位學生輕生,這個學年應該已經累計有三十幾位學童輕生了。究竟一個十來歲的人為甚麼要輕生?四十歲過後的人每天醒來都慨嘆又是跟昨天差不多沒有甚麼選擇的新一天,而十來二十歲的人可以每天醒來驚訝又是充滿可能性和無盡選擇的新一天,這就是青春之所以無敵了!學童輕生,按常理一點也不尋常。而這個學童輕生的數目突然在這個學年大幅飇升,更是令人擔心。去年十月,已經有四至五位學童輕生,那時已經有人提出關注。直至2016年三月初,學童輕生數字已達一星期四宗,累計達廿多宗,幾近失控。在各界施壓下,三月三十日政府成立了「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由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總監葉兆輝教授擔任主席,成員包括學校、家長、青年、學生代表、包括醫護界、社福界專業人士及不同政府政策局及部門的官員。當時教育局計劃半年後出報告,新聞界追問下才承諾三個月後會出中期報告。教育局亦即時對每間學校的家長教師會發放港幣5000元,讓學校可按校情舉辦活動給不同持分者,也會有教育心理學家到校作處理學童心理健康危機的講座。港幣5000元究竟可以做甚麼?一個比較好的講者一節可以用上4000元,學校花了錢還要寫報告給教育局。官大人可能盡其責任以免公帑亂花,但面對危機未免令人覺得連杯水車薪也要斤斤計較。至於教育心理學家到校,短短半小時只是說如何識別和處理高危學生。要對症下藥,應該在教育專業以外增加其他專業的服務,小學並沒有一校一社工措施,中學社工也不是一週五天在校,一位教育心理學家要服務七間學校,改善目標也不過是一位教育心理學家服務四間學校。若果有需要轉介學生尋求醫療服務,某些區域的公營醫療服務需要等上兩年,對於發育中的學童,心理健康若不即時得到支援和介入,可能影響一世,莫說賠上一生。最重要還得看數字,這些措施對症下藥嗎?有效嗎?「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主席葉兆輝先生曾經強調學生自殺數字比世界其他地區少,這句看似客觀分析的說話令人倒抽一口凉氣。學童輕生一個都嫌多,單是六月第三個星期已經三個個案,有誰可以凉薄地標示措施效果「令人滿意」?那麼,委員會的中期報告呢?相信很多有心人心急如焚,希望盡快有個初稿讓大家參與討論如何應對危機,還學童身心靈的健康發展。可惜,中期報告連樓梯響聲也聽不到。不過,也不應對中期報告抱太高的期望。葉兆輝先生作為委員會主席,不只一次煞有介事談及在本學年眾多學童輕生的個案有其個別私人原因,未有足夠証據顯示與教育系統的直接關連。奇怪!在死因庭未有開的情況下,葉先生如何得到各位死者的資料,難道真如傳聞葉先生單方面藐視死者及其家屬私隱獲得警方向死者家屬錄取的口供?誰有權發放此等訊息?而最令人髮指的,是如此細看每個個案為個別時件,並辯稱為偶發性,根本解釋不到為何這個學年學童輕生數字如此急升,不但欠專業和客觀性,更有隱瞞教育系統可能出現問題之嫌。教育局最近頻頻舉辦正向教育硏討會,內容跟早前由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通過的動議要求教育局在每所學校推行的休整日差不多。名字一點也不緊要,今天要求官大人有多點宏觀、遠見和胸襟似乎有點奢侈,最緊要是活動的目標和內容,學生才是主體,真正的資源配合是必然條件。高姿態地充耳不聞,表現無心無肺,回應傲慢無禮,已經是一種反教育。若果為了面子和逃避責任,而漠視良知只做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加重了已經嚴重超負荷的前線教育工作者的工作壓力,也無助解決學童輕生的問題,官大人等同殺人兇手。文:阿佛王子 @進步教師同盟 學生 自殺

詳情

給畢業生的感言

謝謝大家一起走過這三年日子。我會記得這三年充滿喜樂,哪怕是刻薄的「抽水」及厲色責罵,但總是帶著愛。走到這刻,容讓凌老師派最後一份自製筆記,上最後一堂課。不知道大家走過這三年,認為通識科是甚麼?只記得答題框架,還是早已將筆記飛掉。無論如何,在最後一課,還是要將通識從頭說起。通識(Liberal Studies),就是一種尊重、平等、開放的學習。過去三年,念茲在茲,我總是將這些掛在口邊。世界紛亂,特別是大家經歴2013至2016這三年,香港變了很多,世界變得更壞。這三年是前所未有的三年,我們教授的議題都充斥新鮮熱辣的例子,無論民主、法治、貧窮問題、核安全問題、全球暖化、糧食危機…哪怕是我們不想看見。雖然如此,在困難之中,更要心存著愛。我們在困擾中有不少悲傷憤怒,輕易指責他人,但請大家明白,成長中最大的學習就是自省,以及與他人互相支持。個人是脆弱的,唯有大家團結,互相學習和尊重,才發揮力量。因此,我衷心希望大家,當眼前有「人」出現,那怕他/她與你不同,可能是貧窮、年老、種族不同、政治見解不同,但我還是希望大家懷著「愛」,聆聽包容,當對方有需要時,分享你的所有。「世界崩壞,我們在看書」這句是抄回來的,但亦想轉贈大家。正是我們發現人生中總有好多難題,而我們的學識有限,只有從書中參考他人的經驗,繼續前行。世界縱有多壞,亦唯有閱讀,讓大家稍稍靜下來。靜中生智慧,忙亂中,吸一口氣。在這一息間,感謝生命中的所得,才有力量前行。文:凌鳴 @進步教師同盟 教育

詳情

父母就是孩子的起跑線

經常聽到甚麼贏在起跑線上,最近更聽到贏在射精前。前者已經瑯瑯上口,後者嘩眾取寵,其實粗鄙不堪。究竟要贏甚麼?連未成形的細胞都要贏?學習,需要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互動中各人都是其他人的模仿者、追隨者、啟發者、助長者、領導者、執行者……角色隨時對調變換,應該無分彼此。所謂的競爭者,不是敵人,而是互相砥礪共勉的拍檔,才能把令人類不斷進步的社會性發展出來。心裡總是想着要贏別人,不但反教育,更是反社會。贏人,只把目光放到別人身上。誰人可以贏盡全世界?把目標放在別人身上,只會矮化自己,令自己失去自信,最後可能走上自毀之途。今天學童輕生數目高企,不無因為這種扭曲了的價值而出現。把好勇鬥狠的種子栽種到子女的心裡,真是父母對子女的期望?要贏人,先要贏自己。讀書應該是自我完善的一個過程,這個過程上的一切短期和長期目標,都應該跟自己有關。若果以別人做指標,很容易迷亂心性,做出詛咒他人、幸災樂禍等反人性的行為。今日香港,更要緊守這個原則,否則很容易因為一句說話,便以言入罪、上綱上線,然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實,做人即使意見有別,也應該互相捍衛一些做人的價值,譬如謙卑、誠信、公義等。連做人的尊嚴也不顧,還談贏甚麼?做人需要尊重和快樂,但尊重和快樂不是可以用市儈的東西量化。賺多少錢不能保証受到尊重和得到快樂,考多少分不能保証受到尊重和得到快樂,鼎鼎大名不能,身居高位也不能。一開始就說要贏人,更加得不到別人尊重,可以如何快樂?究竟那些硬要子女贏在起跑線上的父母,希望子女贏甚麼?抑或只是因為自己看不起自己,而要如此詛咒毒害自己的子女?每位孩子的確有起跑線,其實就是他的父母,不是父母的族群、國藉、語言、身家、名聲和職位,而是父母的言行舉止、待人接物的態度和方法。譬如只要求子女多看書,倒不如每晚吃過晚飯、關掉電視、拿點報紙雜誌等來讀讀,跟子女多交流讀後感。要贏在起跑線上,不如不斷自我反思,做孩子的好榜樣。性愛是享受,懷孕是祝福,分娩是神聖,整個生命的開始是尊重與快樂的結晶,可以還你的孩子一份尊重和快樂嗎? 教育 親子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