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茶:雷教授,Why so serious?

最近那個啤酒跑步嘉年華因為雷雄德教授和衛生署發聲明反對而鬧得跑界鬧哄哄,各路跑友亦紛紛走出來表態支持主辦單位。跑友支持的原因主要有幾個,例如說這個跑步比賽只是「for fun」,不用太認真;跑步的距離只是1600米(還要是分開四段來跑),飲少量啤酒根本不會構成任何影響;這類「for fun」的比賽全球各大城市都有舉行,根本不值大驚小怪;參加者全是成年人,自己衡量過才來參加,其他人根本不必多慮。 這些似是而非的論點,講得多就變得似層層,讓人覺得雷教授真的「太認真」了。只是,不論是專業跑手或是業餘跑友,其實在運動科學方面又認識多少?平時有飲兩杯啤酒就算是酒精專家了嗎?雷教授本來的專業就是運動科學,是學術界的代表,如果他的意見還不算「中肯」,難度啤酒贊助商的意見才是最好? 跑友們需要這樣輸打贏要嗎?平時自己練跑時如何講求有系統訓練,如何落力推廣全民皆跑,如何教跑友學懂堅持,然而,在自己希望「for fun」的時候就可以通通拋諸腦後,甚至於要走出來「怪責」專家多事?有多少次大型活動發生意外後,花生友走出來埋怨為何事先主辦單位沒有好好想過這樣那樣,讓意外發生?為何專家沒有事業出來提供專業意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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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需要的是──空間

最近看了《丹麥女孩》,除了深受電影中Gerda對Einar的愛的感動外,亦深深體會了Einar爭扎活出自我的痛苦。其中一點我更是反覆思量,即使Gerda和Einar深深愛著對方,但Einar在尋找Lili的過程中,仍然處處將Gerda從自己身邊推開,除了是希望Gerda能放開手,不再蹉跎歲月去追尋已經不再存在的Einar外,亦是希望為Lili尋找活下去的空間,因為Lili需要爭扎成為真實的自己,為自己過自己的人生──就是有一天能再組織家庭,嫁一位丈夫再生兒育女,留著Gerda在身邊,自己達不到目標之餘,對Gerda亦是不公平,簡單來說就是扼殺了大家活出快樂人生的空間。回想香港發生的種種不幸事情,無論是城市發展、本土意識受壓、青年自殺等,其問題徵結亦是空間,此處說的「空間」,並不單單指「土地問題」。當然,日常生活中自己佔用的空間太少,的確會為自己構成壓力,但我始終認為,人最重要的「空間」,在於心靈上能追尋活出自我的空間,再由自身出發,衍生出整個城市的「真正」發展空間(不是政府或企業家口中所說的那種發展就是硬道理那種發展)。從小到大,我們小不免都受社會當時的意識形態所影響,小則是當時流行甚麼衣著,大則是當時最看重的價值取態,在在都影響我們人生中大大小小的選擇,要在時興大喇叭褲的年代穿直管褲,不是不可以,但為追尋這個空間,就自然會聽到幾句:「哇,仲著直管褲?老土咗啲囉!」;要在追求個人金錢物質享受的社會上,轉變為追求公義、與自然共存、共享生態,就自然會受到某些人嘲諷不理現實社會運作、景況的理想主義者。社會上很多上一輩的人,仍然以自己的價值觀套落青年當中,即使他們的出發點不是怪責青年,但其論調亦只屬自說自話,最常見的莫過於將青年不滿社會現象說為:「上一代經過辛苦努力,自然能向上流動,改善生活,現在社會不同,青年不論如何爭扎都難以向上流動,難怪他們積壓如此多的怨氣!」這種論調說穿了其實就是把青年的抗爭簡化為「由於社會轉變,青年自己生活不好,生活得不如意,於是就出來為自己抗爭。」但實情是,在富裕社會長大的新一代(無論是香港還是外國皆是),看重的東西,漸漸由自己個人、家庭、家族的富裕、利益,轉變為反思整個社會「獲得利益的途徑」是否公義、是否合理這個問題之上,即使食得飽穿得暖有學位,仍然想問一個最簡單直接的問題:「為何我們香港作為國際大城市,人均GDP那麼多,仍然有大量老無所依的老人家要拾紙皮為生?為何仍然有大量露宿者在爭扎求存?為何大企業每賺10蚊,原來只有3蚊落在員工或原材料上?另外7蚊落在企業家身上,合理嗎?」這些一連串的問題反映出,青年不是自私地認為自己「無位上」而發難,而是在尋求社會成員能各自有自己的「生存空間」。簡化他們追求公義的目標為「這代人無位上」實在是很難看的指責。誠然,即使在最自由的社會體制下,我們仍然要依據社會契約來生活,這樣才能保障所有人的自由,每個人的空間不是無限大的,但亦更顯為自己保存這一份空間的可貴。放眼香港社會,現在連選擇支持本土的空間都被扼殺,被扣上港獨的帽子(當然,有部分人是真正支持港獨的),以往大大聲說出自己是「香港人」的人空間再沒有了;用廣東話上中文課的空間沒有了;使用自己慣用的繁體字的空間再沒有了;選擇不「出人頭地」做醫生律師而做農夫的空間沒有了;選擇在課餘時間「浪費」光陰學會和自己對話、慢慢成長的空間沒有了……而這種扼殺空間的手段,更可謂中共近年的「國策」,無論是對待新疆、西藏、香港、台灣等,中共採取的策略簡單而言就是「我是全對的,你是不對的,大小事項一律只能以我說的那一套為正確,其他一概是錯,那怕你是溫和派尋求共存,你仍然是錯的!」於是,文化不再多元,人們不再包容。全國需要統一語言來溝通,然後各地還有自己的方言,本來是沒有問題的方向,現在轉變為「只有普通話是正確的,方言是要不得的」,扼殺各地方言的最終目標,當然就是扼殺各地的文化及自身意識,於是,這些地方沒有了自己的空間,只能是集體意識行事,人民不積壓怨氣才怪!從整體上的空間,再回歸到生活、成長的空間,在香港這個有金錢地位權力就等於成功的社會,能夠選擇成為非主流的空間實在少之又少,學生由三歲入學開始(還未計現在小朋友要上的N班是兩歲開始)花費廿年的努力就只是為了一個目標:上大學然後找安穩高收入的工作,最後就是買樓結婚每年去一兩次旅行「叉電」,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其他個人興趣發展、個人成長問題等通通都要靠邊站,這樣下來,壓力到了一個極限,然後深深明白到自己的生活,即使再多十年廿年,活出自我的空間仍然少得可憐,很容易就會有種「為甚麼要捱下去呢?因為捱下去根本還看不到真正的出路」,這個發展結果是整個城市的悲哀。當我們明白這是制度、社會風氣、家長期望等重重原因組成之後,其實唯一亦是必要做的,就是要把成長、生活的空間歸還給學生。而更重要的,是明白這種空間不是奢侈品,是人生存、生活下去的必需品,更不是成長的時候才需要的空間,而是每一個獨立存在的人,到了七八十歲都需要的生存條件。不要等待滿足社會期望、事業有成、成功買樓後才慢慢嘗試為自己製造出這個空間,這樣壓抑數十年,身心都不健康,結果社會上一個二個都是性格扭曲的躁狂暴力怪。當中最簡單直接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常常急於為事件下定論、為人提意見、為人找出路。是的,沉淪需要空間,唔開心需要空間。如果找別人傾訴最後只變為實事求事、被別人暗中批判自己的價值觀的話,誰要講出自己心中所想?即使是面對自己,都不要太快下定論,何不讓自己吸收知識後閉關沉澱?好好跟自己對話,學會享受自己心靈上的空間,慢慢就會學懂尊重別人的空間。野茶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writer.wild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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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笑阿叻之餘,更應留意「登門檻效應」

或許阿叻今次真的捱出頭了,「從演」那麼多年,最紅要算這次,全港不同年齡層的人都爭相出來恥笑他。以往出現這種具爭議的人物,總是會聽到正反兩面的聲音,再蠢都好,都總有人贊同的,今次有點不同,連我身邊最建制最愛TVB的媽媽,都不禁彈出一句:「從來都無紅過的藝人,扮叻不成還走出來獻世?」不過,這個《我係乜乜乜》的節目,做的東西應該比恥笑阿叻來得多、多得深。整個節目中,我最有印象的,是那個社會實驗。這個社會實驗,叫做「登門檻效應」(Foot-in-the-door effect),大約在1960年在美國開始研究,詳情在網上一查便可看到。節目中,主持人一開始會要求一些陌生人站進一個呼拉圈內三分鐘,由於呼拉圈很窄,大家又不知道為甚麼要這樣做,大部分人(約七成人)都會立即拒絶。但當主持人一開始時不是以呼拉圈作為起點,而是以一個很大的繩圈圍住這些陌生人,他們大多不用離開原本的位置,他們會覺得沒有所謂,因為跟他們的「現況」是沒有分別的。然後,主持再一步一步將範圍收窄,最終再要求他們站進呼拉圈內,這時願意站進呼拉圈內三分鐘的人,由原本的三成升為七成半。這種心理現象就是「登門檻效應」,如果一開始大家接受了一些看似不過分的要求,接下來為了保持形象一致或是因為認知協調,大部分人都會願意再進一步,接受其他要求,到了最後,看似很過分的要求,他們也願意接納。這個心理現象,應用得最多的其實是推銷員,他們往往一開始跟大家不著邊際地傾談一會兒,然後再提出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最終目的就是要你購買他的產品或服務。現在,我們的政府不就是這個推銷員嗎?先不論那些一直都是清醒的人(即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踏進呼拉圈內三分鐘的人),當政府推出一些看似無傷大雅的法例或者改變,即使大家不喜歡,但因為對「現況」影響還不算大,所以即使覺得「無理」,都不會理會,然後政府再慢慢將圈子收窄,大家就會開始建立一個習慣,愈來愈能忍受政府這些不公的事情,到了最後,整個香港就成了呼拉圈,大家亦由溫水蛙變成了全熟死蛙。而上述的情況,大家亦不算陌生,溫水煮蛙、得寸進尺等等,都是形容此等情況的詞語,但看完這個節目,令我感到震撼的是,其實媒體亦正正是做這種東西。當我們習慣了接收某一類的資訊,即使自覺為正義、開放的媒體,一旦認知協調產生了,我們又會由主動關心時事,以致喜歡看這種媒體的市民,變回被動接收資訊的市民,開始習慣於某一類的聲音。這兒,我不是要陰謀論地數算哪些媒體主動地做這些「洗腦」工作,有時他們自己也不自覺,當他們習慣了以某一個角度去報導時事,或者以某一種嬉笑怒罵的形式去恥笑社會低智高位的在權人士,就慢慢減少了討論事件的本質及內容。這種情況實在無可厚非,而他們帶給我們的快樂亦是在香港這個環境下難得的發洩,看得過癮又看得痛快。不過,我們應該時刻警醒自己,不要做被動接受資訊的人,而是要主動地去了解事情的內容,笑過後,仍然是要去討論及作出行動,千萬不要讓自己對「社會」的認知,在不知不覺間被收成了一個呼拉圈。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溫水煮蛙 阿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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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就連恐佈襲擊,都要選擇靠哪邊站?

這幾天,因為facebook filter的問題,人人都爭論不休,一時你攻擊我不轉頭像,一時我又攻擊你是假大愛左膠,一時他又攻擊他看東西表面,沒有考慮深層次的矛盾現況。然後,網上有很多人寫文章,表達了為甚麼我們對歐洲受恐襲,感覺會來得比中東國家受戰火洗禮來得深,悲痛的感覺來得強烈。有人解釋理性感性本來就有分別;有人解釋因為親疏有別;有人解釋因為歐洲或西方文化代表了人類走得最前的價值觀等等。誠然,感受這種東西很個人也可以很不理性,正如有人為自己生了粒暗瘡而愁眉苦臉三星期,都不會為中國那些「所謂同胞」受苦而動情;有人思家思國思全球,任何偏遠地區發生的一切都瞭若指掌,就是不為香港社會發聲;有人關注人道立場,認為一切生命皆可貴,卻對動物權益視而不見……這些通通都是因應「個人感受」而衍生的「個人選擇」,怎樣迫也迫不來,亦不能說你關心這樣,倒不如關心那樣,然後推論出每個人都在道義上理應關注所有東西。為甚麼我聽到有些人解釋為何自己為何獨獨為巴黎悲傷時的解釋,覺得很硬耳?然後聽到有人說只為巴黎悲傷就是偽善,又同樣覺得硬耳?我相信是因為他們列舉的那些「理由」,並不能充分說服、感染別人,又甚或讓人覺得只為攻擊別人而講出來,令人不禁會在腦海中浮出一句:「照你這樣說,那麼另一方面呢?」舉個簡單例子,一開始大家表達的是「平民是無辜的。」,有人腦海中就會彈出一句:「難道只有巴黎那些是平民?中東那些又不是平民嗎?」。另一批人表達「親疏有別呀,你會不會去敘利亞旅行呀?」,有人腦海中又不禁會彈出一句:「不『熱愛』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就真的『你死你事』?」這種看似是正反兩面的論調,真的只有一方是「對」的嗎?不能是互相引發思考的契機和引子嗎?我解釋了我的原因和立場,你不認同,就請拋出更多「有用而正確」的資訊來嘗試說服我,而不是立即攻擊我是甚麼甚麼,給我扣上各種各樣的帽子,判了別人「死罪」後,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思考,然後拿著那個立場守住到老呢?從何時開始,我們認為對社會時事、對新聞、對世界的看法就只能「從一而終」?一開始選擇的取態就必定要堅守到老?我認為每個人就相同的事件,接受了更多知識、資訊後,又或者跟別人討論後,會引申更多不同的想法或修正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世界上的所有資訊,了解每一個事件背後的歷史因素、來龍去脈,明白國與國之間的利害關係恩怨情仇,然後又洞悉了解決世事紛爭的方法。因此,並不是一開始產生了「我為巴黎受恐怖襲擊而感到悲傷」這種感受,就等同簽了合約,於這件事上的立場只能按這一字一句來表達,當有人帶出世界上還有其他角落受戰亂之苦影響,就只能採取「守護」這個既有想法的方向,陷入二元對立的局面,即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實,即使後來了解到更多關於IS對全球的各國的破壞,又了解到IS可能只是借宗教為名的恐怖份子,跟大部分伊斯蘭教教徒都沒有關係,然後,自己的認知多了一個層面,感受改變為「原來,世界上還有地方因同樣的恐怖主義影響而戰火連綿不斷,我也為他們感到悲傷,不過巴黎受襲我的感受更深,因為我上個月才在鐵塔前的草地享受過陽光。」是不是就等於否定自己一開初對巴黎的特別感情,或認為之前自己的那一句「錯」呢?所以「認錯」很失威呢?其實這只是基於了解更多資訊後的修正而已。而即使,經充分討論、了解後,還是勾不起對中東人民的同情的話,別人也就無話可說,但前提是──曾經了解過。網絡上有多少人對中東問題不甚了解,對中東世界的認識就只是多哈機場和杜拜機場轉飛機,就急急就討論和事件「表態、再表態」呢?如果網絡上的討論、流傳的資訊,並非幫助大家開拓眼界,增加對世界的了解和認知,又從而讓自己進步,脫離無知、思想混亂的狀態;而只是加速大家選擇要站哪一邊,從而向另一邊發動攻擊,真理又何來愈辯愈明呢?這兩三年,因應香港局勢有變、東南亞局勢有變、中東局勢有變、歐美局勢有變,多少人就以此為契機願意了解更世情、改變自己既有立場和看法,從而決定參政或採取更積極的公民運動?又有多少人因應對環境氣候問題認識多了、素食主義認識多了、本土保育問題認識多了、對資本主義 / 消費主義反思加深,從而改變自己日常的生活習慣,甚至轉變為成某些新興意念的推動者?如果我們一聽到別人提出相反意見,有時是難聽的扣帽子式攻擊,就立即採取相同的(或者是更差的)態度去數落、攻擊別人,完全放棄尋求更多資料作討論材料,完全放棄希望說服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念,只求自保而攻擊對方、批判對方,那麼,大家倒不如還是沉迷手機上的轉珠好了,既然自己都抹殺了自己在思想上繼續尋求進步的可能,又談甚麼理想世界、理想社會呢?兩三班思想封閉的「思想家」走在一起,激起的除了是情緒嘔吐物,還可以是甚麼呢? 巴黎恐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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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就連恐佈襲擊,都要選擇靠哪邊站?

這幾天,因為facebook filter的問題,人人都爭論不休,一時你攻擊我不轉頭像,一時我又攻擊你是假大愛左膠,一時他又攻擊他看東西表面,沒有考慮深層次的矛盾現況。然後,網上有很多人寫文章,表達了為甚麼我們對歐洲受恐襲,感覺會來得比中東國家受戰火洗禮來得深,悲痛的感覺來得強烈。有人解釋理性感性本來就有分別;有人解釋因為親疏有別;有人解釋因為歐洲或西方文化代表了人類走得最前的價值觀等等。誠然,感受這種東西很個人也可以很不理性,正如有人為自己生了粒暗瘡而愁眉苦臉三星期,都不會為中國那些「所謂同胞」受苦而動情;有人思家思國思全球,任何偏遠地區發生的一切都瞭若指掌,就是不為香港社會發聲;有人關注人道立場,認為一切生命皆可貴,卻對動物權益視而不見……這些通通都是因應「個人感受」而衍生的「個人選擇」,怎樣迫也迫不來,亦不能說你關心這樣,倒不如關心那樣,然後推論出每個人都在道義上理應關注所有東西。為甚麼我聽到有些人解釋為何自己為何獨獨為巴黎悲傷時的解釋,覺得很硬耳?然後聽到有人說只為巴黎悲傷就是偽善,又同樣覺得硬耳?我相信是因為他們列舉的那些「理由」,並不能充分說服、感染別人,又甚或讓人覺得只為攻擊別人而講出來,令人不禁會在腦海中浮出一句:「照你這樣說,那麼另一方面呢?」舉個簡單例子,一開始大家表達的是「平民是無辜的。」,有人腦海中就會彈出一句:「難道只有巴黎那些是平民?中東那些又不是平民嗎?」。另一批人表達「親疏有別呀,你會不會去敘利亞旅行呀?」,有人腦海中又不禁會彈出一句:「不『熱愛』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就真的『你死你事』?」這種看似是正反兩面的論調,真的只有一方是「對」的嗎?不能是互相引發思考的契機和引子嗎?我解釋了我的原因和立場,你不認同,就請拋出更多「有用而正確」的資訊來嘗試說服我,而不是立即攻擊我是甚麼甚麼,給我扣上各種各樣的帽子,判了別人「死罪」後,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思考,然後拿著那個立場守住到老呢?從何時開始,我們認為對社會時事、對新聞、對世界的看法就只能「從一而終」?一開始選擇的取態就必定要堅守到老?我認為每個人就相同的事件,接受了更多知識、資訊後,又或者跟別人討論後,會引申更多不同的想法或修正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世界上的所有資訊,了解每一個事件背後的歷史因素、來龍去脈,明白國與國之間的利害關係恩怨情仇,然後又洞悉了解決世事紛爭的方法。因此,並不是一開始產生了「我為巴黎受恐怖襲擊而感到悲傷」這種感受,就等同簽了合約,於這件事上的立場只能按這一字一句來表達,當有人帶出世界上還有其他角落受戰亂之苦影響,就只能採取「守護」這個既有想法的方向,陷入二元對立的局面,即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實,即使後來了解到更多關於IS對全球的各國的破壞,又了解到IS可能只是借宗教為名的恐怖份子,跟大部分伊斯蘭教教徒都沒有關係,然後,自己的認知多了一個層面,感受改變為「原來,世界上還有地方因同樣的恐怖主義影響而戰火連綿不斷,我也為他們感到悲傷,不過巴黎受襲我的感受更深,因為我上個月才在鐵塔前的草地享受過陽光。」是不是就等於否定自己一開初對巴黎的特別感情,或認為之前自己的那一句「錯」呢?所以「認錯」很失威呢?其實這只是基於了解更多資訊後的修正而已。而即使,經充分討論、了解後,還是勾不起對中東人民的同情的話,別人也就無話可說,但前提是──曾經了解過。網絡上有多少人對中東問題不甚了解,對中東世界的認識就只是多哈機場和杜拜機場轉飛機,就急急就討論和事件「表態、再表態」呢?如果網絡上的討論、流傳的資訊,並非幫助大家開拓眼界,增加對世界的了解和認知,又從而讓自己進步,脫離無知、思想混亂的狀態;而只是加速大家選擇要站哪一邊,從而向另一邊發動攻擊,真理又何來愈辯愈明呢?這兩三年,因應香港局勢有變、東南亞局勢有變、中東局勢有變、歐美局勢有變,多少人就以此為契機願意了解更世情、改變自己既有立場和看法,從而決定參政或採取更積極的公民運動?又有多少人因應對環境氣候問題認識多了、素食主義認識多了、本土保育問題認識多了、對資本主義 / 消費主義反思加深,從而改變自己日常的生活習慣,甚至轉變為成某些新興意念的推動者?如果我們一聽到別人提出相反意見,有時是難聽的扣帽子式攻擊,就立即採取相同的(或者是更差的)態度去數落、攻擊別人,完全放棄尋求更多資料作討論材料,完全放棄希望說服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念,只求自保而攻擊對方、批判對方,那麼,大家倒不如還是沉迷手機上的轉珠好了,既然自己都抹殺了自己在思想上繼續尋求進步的可能,又談甚麼理想世界、理想社會呢?兩三班思想封閉的「思想家」走在一起,激起的除了是情緒嘔吐物,還可以是甚麼呢? 巴黎恐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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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並不是有好過無──例如假學位

報紙踢爆名人買學位,已經不是第一次,外界更有一條長長的「野雞大學」列表。只是這次被踢爆的那間大學,大家先前並沒有留意它是文憑工廠(diploma mill),「校友們」即使大模斯樣的把學歷擺在履歷、facebook,別人也不會一眼就看破這是假學位。這種文憑工廠的學位,不但便宜,亦會做戲做全套,有的甚至會在知名酒店舉行「畢業禮」,而這間菲律賓比立勤國立大學(Bulacan State University)更可謂深受香港名人熱愛,經報紙報導才發現那麼多名人原來都是其校友,真不知他們在求學其間有沒有交流「學習心得」,又或是一起商討如何在一年內極速取得博士學位。先不論到底買學位的人是抱著何種心態去買學位,他們誤以為永遠沒有人發覺的這種僥倖心態才是讓人覺得可笑,需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特別當你是名人。「名人」這個銜頭,其實才是真正的雙刃刀。在香港社會,讀了學士之後,再修讀碩士、博士其實並不是太難,履歷上的那些學士、碩士或博士銜頭亦愈來愈多,除非在名牌大學畢業,否則也真的沒有多少公司會在意履歷上的那個銜頭。不過,做名人就不同了,人家叫你一聲「陳博士」跟「陳先生」分別就大了,特別是對那些本來就自卑、學業成就不佳的人,於是這塊在面上貼的金,對他們的引誘就來得比別人大。不過,面上那薄薄一片的金,比起被人踢爆後的恥笑,又顯得如此無聊。給別人叫上一萬句「陳博士」都不及被貼上「買學位」這種恥辱的實在。為甚麼「買學位」是種恥辱?先不說對其他有付出努力、辛勞的人不公平這點,買學位是恥辱,因為它顯示了能力的低下(即低能),除了欠缺判斷「遲早實有人知」這種風險的能力都沒有外,亦是骨氣和志氣的問題──連自己都認同自己沒有可能讀得上,連試都沒有試,就乾脆用錢買個學位回來,就即是告訴全世界:「其實我是沒有可能讀得上的,但我又貪威,所以才需要買」,這種沒有骨氣、沒有志氣的態度,跟那張假證書一樣礙眼。而最無奈的是,當被人揭發之後,無論怎樣都沒有挽回面子的餘地,君不見那個立法會議員由原先趾高氣揚地以「博士」銜頭海量地印製海報、宣傳單張、街招,到後來變成靜靜地、希望神不知鬼不覺地又抹去了這個「博士」銜頭嗎?然後每次出來選舉時,這個學歷問題又會給對手那出來攻擊一番,這種醜態可謂神仙難救。即使在自己的領域上曾經付出了多少努力、別人有多尊敬自己的事業成就,只要別人再次提起「買假學位」這件醜事,你就知道,其他人永遠都當你是「傻仔」。更不要說被人揭破後,還要不要在履歷上列出這個假學位的煎熬,繼續留在履歷,自己那關又過不了,偷偷減去,又彷彿立即向世人承認這是假學位,單是這種「留還是不留」,就夠折騰人了吧。特首前陣子那句「三條跑道好過兩條跑道」的話音未落,我們今天就明白了「有假學位好過沒有學位」的無知與可笑。所以說,有些東西,不是你的請不要貪,貪得了一陣子,好處還未收到落袋,就會發現自己做了「傻仔」給世人指著來笑,而這個污點絶對會跟著你一世。(圖片取自國力教育網站)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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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並不是有好過無──例如假學位

報紙踢爆名人買學位,已經不是第一次,外界更有一條長長的「野雞大學」列表。只是這次被踢爆的那間大學,大家先前並沒有留意它是文憑工廠(diploma mill),「校友們」即使大模斯樣的把學歷擺在履歷、facebook,別人也不會一眼就看破這是假學位。這種文憑工廠的學位,不但便宜,亦會做戲做全套,有的甚至會在知名酒店舉行「畢業禮」,而這間菲律賓比立勤國立大學(Bulacan State University)更可謂深受香港名人熱愛,經報紙報導才發現那麼多名人原來都是其校友,真不知他們在求學其間有沒有交流「學習心得」,又或是一起商討如何在一年內極速取得博士學位。先不論到底買學位的人是抱著何種心態去買學位,他們誤以為永遠沒有人發覺的這種僥倖心態才是讓人覺得可笑,需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特別當你是名人。「名人」這個銜頭,其實才是真正的雙刃刀。在香港社會,讀了學士之後,再修讀碩士、博士其實並不是太難,履歷上的那些學士、碩士或博士銜頭亦愈來愈多,除非在名牌大學畢業,否則也真的沒有多少公司會在意履歷上的那個銜頭。不過,做名人就不同了,人家叫你一聲「陳博士」跟「陳先生」分別就大了,特別是對那些本來就自卑、學業成就不佳的人,於是這塊在面上貼的金,對他們的引誘就來得比別人大。不過,面上那薄薄一片的金,比起被人踢爆後的恥笑,又顯得如此無聊。給別人叫上一萬句「陳博士」都不及被貼上「買學位」這種恥辱的實在。為甚麼「買學位」是種恥辱?先不說對其他有付出努力、辛勞的人不公平這點,買學位是恥辱,因為它顯示了能力的低下(即低能),除了欠缺判斷「遲早實有人知」這種風險的能力都沒有外,亦是骨氣和志氣的問題──連自己都認同自己沒有可能讀得上,連試都沒有試,就乾脆用錢買個學位回來,就即是告訴全世界:「其實我是沒有可能讀得上的,但我又貪威,所以才需要買」,這種沒有骨氣、沒有志氣的態度,跟那張假證書一樣礙眼。而最無奈的是,當被人揭發之後,無論怎樣都沒有挽回面子的餘地,君不見那個立法會議員由原先趾高氣揚地以「博士」銜頭海量地印製海報、宣傳單張、街招,到後來變成靜靜地、希望神不知鬼不覺地又抹去了這個「博士」銜頭嗎?然後每次出來選舉時,這個學歷問題又會給對手那出來攻擊一番,這種醜態可謂神仙難救。即使在自己的領域上曾經付出了多少努力、別人有多尊敬自己的事業成就,只要別人再次提起「買假學位」這件醜事,你就知道,其他人永遠都當你是「傻仔」。更不要說被人揭破後,還要不要在履歷上列出這個假學位的煎熬,繼續留在履歷,自己那關又過不了,偷偷減去,又彷彿立即向世人承認這是假學位,單是這種「留還是不留」,就夠折騰人了吧。特首前陣子那句「三條跑道好過兩條跑道」的話音未落,我們今天就明白了「有假學位好過沒有學位」的無知與可笑。所以說,有些東西,不是你的請不要貪,貪得了一陣子,好處還未收到落袋,就會發現自己做了「傻仔」給世人指著來笑,而這個污點絶對會跟著你一世。(圖片取自國力教育網站)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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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間的單純友誼:黃翠如跟洪永城

到底是黃偉文在〈勞斯‧萊斯〉的那句「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填得太好,還是大家始終認為男女之間並沒有「純友誼」的存在,大眾對於黃翠如和洪永城這一對好友始終鍥而不捨,希望他們不止於螢幕情侶、拍擋,而能成為真正的情人。又或者是,俊男美女更容易讓大家將自己的感情投入,用他們來「借代」自己曾經的那個他 / 她、曾經的那份浪漫而青蔥的情懷?其實這不是第一次大眾借金童玉女來說自己的愛情故事。還記得2011年,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帶起的熱潮嗎?霎時間,大家都化身成為柯景騰、沈佳宜,為那段曾經的情緣感動、感嘆。只是,經電影描繪的愛情故事,始終都作了適當的修飾,現實中的男女主角、腦海中的那段感情,未必如記憶中那麼浪漫,那麼情深,故事情節亦非那麼動人。話說回來,為甚麼黃翠如和洪永城就非得曾經曖昧不可?為甚麼洪永城就得飾演那個得不到女神,只可做兄弟的角色,而黃翠如就得繼續扮演那個永遠得不到,卻又如此動人的女神呢?在節目上看到他們那種真摰的互動,有如親人一般的默契,的確令人賞心悅目,亦能感受他們相處時那種快樂,這樣的節目看得過癮,不過,他們這種快樂及愛護不一定就包含了男女愛慕之情吧。在生活中,的確有很多人假借「好兄弟」、「好姊妹」、「好兄妹」之名來親近心儀的對象,更有不少情侶因為伴侶的紅粉知己、兄弟密友而吃醋心酸,但即使這樣,也不代表所有的密友就是「暗戀對方而不敢再進一步」吧?相信有異性知己的人的都會明白,對家人、朋友的需要,其實跟伴侶會有點不同。有時即使再老友,走得再貼身,也未必有令人「心動」的一刻,男女之間的愛情,那種一擦而就的火花才是讓人心醉的重點。當然,也有從知己發展成為情人的例子,我並不是要排除這種可能性。我說的重點是,愛情火花並不是相處得舒服、了解對方一切、關懷愛護對方就會必然發生,而即使沒有愛火,達到這種境界的友誼其實是人生一大至寶。能成為如此親密的知己,對於對方終於能夠遇上讓自己好好戀上一場,甚至是能開花結果的好伴侶,其實會比自己找到幸福更為感動,當然,亦會願意愛屋及烏,愛護及尊重對方的伴侶。在此,我想起了聽朋友說起的對話。Annie:「 Vincent這次拍拖好像來得很認真,已經有兩年了吧?」Margaret:「是呀,這次他應該會乖乖走進教堂的了!」Annie:「但這兩年見你們的交往比以前少,是因為他有異性無朋友?還是他的女友吃你的醋,阻止你們做好朋友?」Margaret:「其實拍拖後留多點時間跟女友相處是很正常的吧?我們不是完全沒有見面,只是比單身的時候見少了一點,沒甚麼大不了。我跟Vincent的友誼,不用刻意做甚麼來證明,更不需要刻意『不做甚麼』來讓他女朋友安心。」Annie:「真的嗎?你一點也沒有傷心?感覺好像少了個朋友,給拋棄了似的。」Margaret:「真的沒有,他得到幸福我真心覺得高興,我身為他頭號知己,更應為他想多一步,根本不用迫他在友誼或愛情中作選擇,我還等著做他婚禮的司儀呢!」這個真人真事的對話,更讓我確信男女之間,其實可以存在單純的友誼,只希望旁邊吃著花生的姨媽姑姐,不要強行將自己對愛情的想像,對異性好友的誤解加到別人身上,輕則讓一對老友笑破肚皮,重則讓老友的真正另一半感到愈來愈難受,影響真正的桃花。所以當我們代入完黃翠如及洪永城來懷緬過去(或現在)後,還是應該記得黃翠如的王子是蕭正楠,洪永城的公主是唐思詠吧。蕭正楠跟唐思詠都是正品,兩人都不是誰的代替品,更不是一段得不到的戀情下的次級選擇。至於黃翠如跟洪永城,我更希望他們能幫忙「教育」大眾,其實男女之間,真的可以有親密如家人般的純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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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衛建議,信定唔信?

其實,加工製肉類、紅肉會致癌,並不是新的說法。素食主義者、食生主義者一早已經聲嘶力竭地說肉類破壞人類健康。這次世衛正式將這兩類食物列入1級及2A級致癌物,卻引來極大的反彈,肉類製作商及相關餐廳紛紛走出來說報告是危言聳聽固然能夠理解,更有商人說這是一個鬧劇,但普羅大眾都走出來說世衛不合理,又是為甚麼呢?是因為習慣難改吧,有人喜歡每朝早吃香腸、火腿再加個煎蛋來做早餐,並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早餐,一日之計就在於此等美食,所以世衛一說這些加工肉是致癌物,便頓覺憤怒無比,然後走出來反對。其實世衛報告只提及進食這兩種肉類的致癌風險會上升。報告表示,每天吃50克的加工肉(大約是兩片煙肉),患結直腸癌的機率就會增加18%左右,報告並沒有建議全人類立即轉為素食者。正如下面的列表所列出的項目,1級致癌物當中還有酒精及香煙,不見得大家都乖乖地戒了煙酒吧,政府更大力幫手推動紅酒呢。而2B級致癌物咖啡,更有其他醫學報告說,每日攝取一定分量的話可以防衰老,並有助心臟健康。我們應如何看待這些矛盾的「醫學研究」呢?我認為問題在於攝取的分量。即使有益健康如清水,喝得過量也會引致水中毒。所以即使咖啡、紅酒能防衰老、抗氧化,也不應毫無節制地喝,一旦過量,自然又會引伸其他健康問題。今次,我們了解世衛的建議後,又是否願意調整自己的生活?如果未能完全戒食紅肉或特別喜歡食香腸、火腿及餐肉等加工肉品,是否可以考慮由每日進食,減至隔天才食或一星期只食一兩餐呢?當然,要選擇完全不理會世衛或醫生的建議亦未嘗不可,君不見有些過百歲的人瑞表示自己養生之道就是天天喝烈酒或者是天天吸煙嗎?每個人的體質都不同,自己選擇的風險由自己的身體來承受,其實最合理不過。只是,這個世界有種人,只會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來信,自己不喜歡聽的東西,才會突然變得批判地質疑何謂專家、為甚麼要盲目信專家等,甚至會說出「假如有一日專家說空氣有毒,我們是否停止呼吸?」這等「豪情壯語」來反駁專家之言。大家驚惶過後、憤怒過後,還是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怎樣的生活,是單求口腹的滿足,但求過癮,短命也不怕(或許最怕是又長命又多病痛而已),還是想活到老仍然能上天下海健健康康呢?當然,世事無絶對,有健康生活的人也一樣有患癌患重病的機會,但世衛的建議,我想,還是認真一點看待為好。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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