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品方:假如司徒華還在世

衆所周知,司徒華是香港民主黨前黨鞭及支聯會前主席,被譽為香港民主派元老及精神領袖。他畢生領導推動香港民主政制改革,不少香港人普遍認同他是最早為香港爭取民主的人。2004年,華叔說過,願意和北京商討政制改革問題,不論結果如何,至少可以緩和矛盾,營造祥和氣氛,為最終達成共識創造條件。他又說過,妥協是政治的藝術,是「退一步、進兩步」的策略運用。關鍵是能否堅持原則和前進的方向。2009年,泛民主派中的公民黨和社民連發起民主派立法會議員五區辭職以進行五區公投,藉此向北京表達普選訴求,並把補選作為向北京施壓的變相公投。司徒華反對五區總辭和五區公投,並在補選當日杯葛投票。2010年,民主黨和中聯辦舉行自1989年六四以來首次會面,稱為破冰之旅。其後,針對香港功能組別產生辦法,因可以增加5個民選議席,民主黨召開黨員大會表決通過政改立場。司徒華表示支持區議會改良方案和政改方案,因此被部分泛民主派指罵為民主罪人。同年6月,民主黨和建制派在議會以多數票通過政改方案,列明2017年特首以普選形式產生。上世紀80年代初,面臨九七大限前路,民主回歸論是當年政治辯論的產品。當時主流傳媒輿論和社會主導意識形態,都是一面倒支持形形色色的維持現狀論,主張民主回歸一派,與各種不同觀點激辯,逐步形成主流。司徒華堅持民主回歸論的立場最為堅定。1986年高山劇場誓師大聯合,民促會成立。1989年六四後政治形勢劇變,促成民主派結成港同盟,其後發展成民主黨。華叔的一生,以民主回歸派貫徹始終。華叔一生熱愛中華、熱愛香港,致力推動民主發展。他為人剛直不阿,一直堅持理想,從不言休;崢崢風骨,深受各界尊敬。當年政改方案通過,華叔功不可沒。香港前總督彭定康說過,司徒華是一個反殖民地主義者,是一個堅定、強硬及非常聰明的中國愛國主義者。4年前,香港政局還相對穩定。從2012年始,美國重返亞太,日本安倍上台,美日聯手抗衡中國的態勢成形。香港政局在特首選舉後亦逐步演變成兩大陣營對壘。到如今,壁壘分明,勢成水火。可惜香港再沒有像司徒華這樣的定海神針似的政治人物,可以一言九鼎。此時此際,相信不少港人特別懷念華叔。華叔和我們訣別已4年了。這期間世界政治格局和香港政治生態已然劇變。華叔泉下若有知,當驚世界殊。如果他還在世,以他的政治道德和政治智慧,他對香港目前的困局會有什麼看法?筆者和華叔同屬皇仁書院舊生,近日和不少政圈內外的有關朋友談及這個問題,思慮再三,形成以下看法,僅供參考。 民主回歸要始終堅持筆者認為, 佔領中環變成佔領金鐘,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北京取態無可無不可,政改方案通過與否,2017年有否特首普選,兩種結果都可以。上月英美已先後表示認同8‧31框架——這種取態的基本原因是:承認佔領運動並未達到預期效果,下一步只能在普選這個全港參與的運動裏另闢戰場,因此支持袋住先,2017年有普選比沒普選好。估計泛民主派和佔中三子最終會找到下台階梯。作為民主回歸派,基本原則是尋找最適合中國的民主政治制度。不可以全盤肯定西方的一套。應該參考、移植、改良,把最好的引進來,同時要適合中國的水土。什麼是最重要的中國國情?中國是只有35年現代化經驗的年輕國家。不要喊打倒共產黨,要喊反對一黨專政。全球有10億中產階級,如今有3億中產階級就在中國。未來35年,隨着經濟發展和社會變遷,在城鎮化的過程中,中國還有5億農民會升格為市民。中國將會超越美國為全球最大的經濟和政治體系。要認清這個大勢所趨。民族主義不應該是狹隘的,應可以和國際主義共存共榮,共融共生。歐美發達國家强盛的歷史和現實,造成其强勢的價值觀和對其制度的信賴和崇拜。這是事實要承認,但不能全盤否定任何其他的體系,甚至否定中國本身。香港獨立絕對不可取。因為是故步自封的思維,沒有出路。香港不是新加坡。不可以唯政治批判主義,好像什麼都是共產黨和特區政府的錯。要了解中國近現代的興衰,鑑古才可以知今。要堅持平反六四,深信最終必會平反。看問題,要上天落地,要時空結合。要有像鷹一樣的四維環球視野,也要有像虎一樣的三維全局觀點。13學者方案有可取之處,儘管一時形格勢禁用不着,但可立此存照。最後,最重要的一點,要細讀外國人對中國的各類評價,可拓寬我們的眼界。一句話,要讀書,要修養。真正的革命家,都是經得起歷史考驗的有深度的人物。我們不要流氓政治。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策略要隨情勢改變。改變是常態,但基本原則和理念要始終堅持。那就是民主回歸。如果說佔領運動帶來民主運動轉折的時代,那麼現在是民主政團轉變體質的時候。所有爭取民主的政團都應該好好思考。轉型是痛苦的,也可能在一段時期拖慢了民主力量的匯集。泛民要面臨嚴峻選擇,要麼堅持民主回歸,要麼轉型本土優先,而後者很容易變成分離主義或獨立運動。民主回歸論可以批判,但批判的意義,包含承傳、揚棄和超越,要有思想出路。歷史有因有果,不能割裂;所謂承先啓後,正是此意。上一代不論成功失敗,都要交棒;下一代不管願不願意,都要接棒。泛民應面對現實,為自己的生存目標和人民的長期福祉,與泰山壓頂、如日中天的中國共產黨周旋到底。但這需要有理論和群衆,有策略和膽識,有理有利有節,長期奮鬥互動,才有機會成功。作者是香港大學名譽教授、13學者方案發起人之一、中央政策組特邀顧問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詳情

關品方:風起於青萍之末(佔領運動的蝴蝶效應)

佔領運動之後,社會撕裂已成共識。所謂人成各,今非昨; 香港從此正式進入後過渡期。2014年成為分水嶺, 預告香港行將迷失一段時期。所謂一葉知秋,香港今後勢將「厚多士」。風起於青萍之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後局勢如何演變下去,無人能說得清楚。那麼,一小撮別有用心的鬧事分子的目的是什麽呢?是反對民心回歸,製造中港矛盾。中國發展來勢洶洶,部分港人一時接受不了這種令人錯愕的、急劇的、顛覆性的轉變,加上香港二元化的經濟和社會結構(造成貧富懸殊,資源分配出了問題),以及政治體制的某些缺陷造成反對派寄生性的長期存在,讓鬧事分子鑽了空子。年輕人也着實嚮往選擇和自由,要海闊天空,要浪漫激情,要我行我素,強調自我中心和自我價值,加上社群互聯媒體席捲全球,多年以來每天一個蘋果,反覆唱着「中國遠離我」的曲調,日子有功,於是先柴後火,政改爭議觸動港人的遠憂,一發不可收拾。我們要正確理解民主,澄清被扭曲了的概念。民主和法治是一個銅板的兩面。同樣,權利和責任,是另一個銅板的兩面。這兩個銅板,一陰一陽,互相呼應,就像一張四方桌的4條腿,缺一不可。單强調民主,以為民主就是一切,可以凌駕在其他核心的普世價值之上,本身就是誤導。一小撮鬧事分子明知故犯,以單單倡導民主來遂其反對民心回歸、製造中港矛盾的政治目的,美其名曰公民抗命,然後宣稱自首,以此來掩飾犯法的實質,爭取選票做永遠的反對黨,這行徑實在不堪。應該說,我們要真正的民主。而真正的民主是與法治,權利和責任並存的,互補的,不可偏廢的。說得更根本一點,法治是民主的基礎;責任是權利的前提。我們不能以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一小撮鬧事分子,即當前佔領運動的倡導者,實質是假民主。他們和真正有理想的年輕人和學生不一樣。鬧事分子中間,只有一小撮是暗地裏的港獨分子。他們以言論自由、行動自由和表達自由為名,通過網上的反覆宣講,打法律的擦邊球保護自己,攻擊特首、攻擊政府、攻擊警隊,含沙射影。這是一種類似綜藝娛樂捕風捉影和影射爆料的方法,也是一種買空賣空的廉價議題操作。客觀的說,這次香港部分民衆爆發式,幾乎是不計後果地集體宣泄了不滿的情緒,有壞處也有好處。這意味着香港人已經厭倦建制和泛民惡鬥,對政改沒出路感到沮喪,徹底揭開了社會深層的矛盾。此說如果屬實,未嘗不是好事,但恐怕還有討論空間。至於說是大部分港人不贊成中港融合和改善關係,應屬有誤。充其量而言,應該是港人,尤其是感覺沒有希望的年輕族群,强烈要求政府施政更加公平、正義、透明,以對話回應民意,重視分配等等。 北京對港策略只會微調佔領運動之後,政府和建制派的表現還算節制,未有過度刺激泛民的言行。這次社會運動,不應該看成是港人與內地的對抗,但北京恐怕更沒有調整其政改政策的意願與需要。泛民和佔領運動的倡導團體可能以為透過街頭抗爭可以迫使北京調整其對港政策,但這期望顯然落空。北京可能有人認為港獨是香港部分年輕人的隱藏訴求。北京對一國兩制口頭上雖然承諾不變,但目前恐怕也在靜觀其變,等待一小撮別有用心的鬧事分子露出其分離主義的狐狸尾巴,再行出手因應。在未來的一段日子裏,北京的對港策略只會微調,應是不斷重申原則,樂意見到政改往前走,不會口出惡言,犯不着和泛民鬥嘴,更不願意和年輕人疏離,但也不會有太積極的互動,只不斷的釋出溫暖,更不會對國際社會傳達錯誤的信息,或讓特區政府過度强勢以免引起一般民衆反感,畢竟這並不符合北京的整體利益。如果我們平心靜氣來看,時間不在泛民或分離主義分子的一方。不管是策略、政治、經濟、內交、安全或國際關係,沒有一項對潛在的分離主義分子有利。反對北京的力量,如果不主動出擊,只求維持現狀的做法已經遇到瓶頸。因此,泛民派他們必須有新的論述和思維。但是與此同時,北京也已體認,所謂民意回歸和國家認同,已經不能只靠血緣、民族、文化等因素。如果新一代抗拒內地的情緒惡化,而且逐步固化成為常態,把「我要真普選」圖騰化,誇大內地落後的一面,把共產黨和中國妖魔化,以「購物」流動佔領對內地人嘲諷,把重複叫喊「打倒梁振英」的口號變成反中抗共的代名詞,提出「不合作運動」,政改不惜原地踏步;那麼,香港下一代經過多年異化和蛻變,若城邦論和分離主義主張逐漸蔚為常態,柔性港獨將會成為年輕一代的主流觀點。香港民衆雖然要發展、要和平、要交流,但就是拒絕文化民族的認同。簡單的說,如果兩河之間沒有共同的國家價值認同,沒有共同的歷史感覺,沒有現在與未來的共同眼光和一致視野,民心回歸將會困難重重。媒體名嘴政客們的炒作政治生態,確實值得大家想一想了。說一個故事、描一個影子,上一段短片,加工一下,就生出一個孩子。這樣的亂象,以文革時期誣陷他人的手法來做宣傳,既扭曲了真相,也撕裂了互信。這樣的大衆媒體劣質即食文化應適可而止。真正有抱負的青年和學生們,要努力學好理論,不要輕易受政客或疑似理論家的誤導。也許我們一時無法改變世界,但如果我們都能堅持做好自己,不斷學習,不斷提升,將來是屬於年輕人的。為了探索一個嶄新的制度,應該不是你民我主的集權制度,應該不是放任求利的市場制度,也不應該是我共你產的分配制度。年輕人要問自己,是否真有理想,追求的是怎樣一個自由的天堂,人人平等而只講權利——哪裏有工做、有飯吃、有衣穿、病有治、有書看、有住房、有水電、執法人員才有槍?美國人祖阿派奧(Sheriff Joe Arpaio)對此有個諷刺的定義,請讀者自行在網上搜尋。我們不要犯政治幼稚病。 不能輕易和中國說分手我們要認清什麼是歪理。譬如說,有人認為內地取消一些人的通行證,那就發起以後拒絕去中國的運動,視中國為敵對勢力。這種想法極端危險,會觸發蝴蝶效應,最終會把運動引向港獨的邪路上去。社會上呼籲學生有所進退,光榮退場後應長期努力,或組政黨,或深入社區,默默耕耘,那才是為理想而參與政治的正確做法。如果有些青年學生最終的目標是為了促成國內進行政治改革,要求共產黨結束一黨專政,要求平反六四,相信不少香港市民都不會反對。不過,是不是要香港獨立?是不是要推翻中國共產黨?如果是這樣,就請端出來。如果是這樣,要怎樣做呢?學習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學習汪精衛刺殺醇親王?學習孫中山策劃武裝起義推翻滿清?只要把事情想清楚了,做什麼都值得嘗試。但還是要理性清醒才好,因為在大是大非面前,錯不得。在爭取民主的同時,請不要觸犯法治,要明白我們對國家,對社會有承擔、有責任。不能夠單講權利,伸手就要。還記得美國總統甘廼迪的名句麼?當前特區政府在政治上的急務,還是要解決選舉安排的問題。第二輪諮詢馬上就要開始。筆者期望雙學的同學們,在社區展開民主宣講的同時,考慮成立一個和政府溝通對話的平台,平心靜氣,好好地談如何盡量擴大提名委員會的民主化,提委會入閘門檻(可低至10%)和2至3位候選人以名單制獲50%提名即可出閘等建議。我們都愛香港。愛香港,就不要放棄每一個往前走的機會。在政治體制的發展步伐上,我們和內地有分工,不能從這個分工鏈掉隊。不能輕易和中國說分手,不要說「去中國化」的狠話——「千山獨行,不必相送」。真如此,將來回望,會後悔的。總之,香港必須捍衛最後防線。一切事在人為,只要換一個角度思考,一切豁然開朗。如果有人願意為了自己的主張而肝腦塗地,不惜與內地敵對到底,這也是個別人士和個別政黨的選擇。但大家先要捫心自問,香港有無這樣的決心和能力,想想自己有無道德的承擔和權利讓全香港市民一起陪葬再說。作者是香港大學名譽教授、13學者方案發起人之一、中央政策組特邀顧問 後佔領

詳情

關品方:亂局還剛開始,市民仍須忍耐

過去1個月,民意對佔領運動厭倦,政府通過法院的頒令落實法治,清場取得初步進展。這幾天看到的,是定點佔領已改變為流動佔領,過馬路俯拾錢幣,集體購物流連,衝擊政總,甚至日後有可能發展到仿效內地醫閙/碰瓷/群毆等零星事件,讓警方疲於奔命。這將是風土病,類似流行性感冒,時好時壞,不斷復發。這情况如果不及時根治,可能延續到2016年立法會選舉和2017年特首選舉。如果不合作運動展開,光是追收延誤繳交的稅項,已經足以癱瘓部分政府機能。泛民議員在議會內拉布,由來已久,其實早已是不合作運動的濫觴。這種衝擊建制的行為,在佔中三子籌劃經年和激進團體的號召推動下,由學聯和學民作前衛落實,部分對社會存有不滿情緒的青年(其中攙雜不法分子)群起參與。如今香港亂局已成,有長期化的可能,筆者對前景不太樂觀。全香港的市民,對此應有充分的心理準備。流佔和包圍運動,都是衝着警察而來的,要警察犯錯,然後指控警察過分暴力和濫權,挑動群衆情緒,讓抗爭升級。香港不可以發生香港版的六四事件和二二八事件。如果不幸發生了,那將會是大災難,導致社會徹底撕裂,各陣營激烈對抗,其貽害可以延續幾個世代。年輕人和青年學生,不是我們的敵人,是我們的將來。對他們要有耐性,要關懷,要愛護,要原宥,要疏導。特區政府和警方應繼續表現克制,市民仍須忍耐。從全球的大國博弈戰略格局來看,中國在2014年是豐收年。主要成績是,在國際上打破全球仰視美國的舊習慣,在亞太區合縱連橫,在歐洲,南美洲和非洲都有外交上的突破, 打開了一個新局面;最近在北京召開的亞太峰會,倡導全球互聯互通,爭取到一定的話語權。經過35年的摸着石頭過河,中國已經發展到一個台階,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系,學習西方在國際金融體系的遊戲規則已接近畢業,通過上海自貿區的實踐,有信心逐步放寬資本帳,讓人民幣漸次國際化,行將在全球範圍和美元及歐元分庭抗禮,在亞太區和日圓爭奪主導權。看來中國堅持一黨領導的模式,還需經歷一段較長的時期。中國近現代歷史的宏觀發展,在全球範圍的挑戰與回應,涉及民族文化的深層矛盾,在破壞與建設之間尋找出路,篳路藍縷,迂迴曲折。弔詭的情况就在這裏。香港部分市民出於各種不同原因,體驗和背景,中國愈是變好,就是愈要反對。從政經主流的傳統觀點來看,今年《時代周刊》的風雲人物,極有可能是習近平。但世事難料,也有可能是黃之鋒 !儘管這是中央政府不願意見到的,但也可能正正因為這樣,為了遏制中國崛起的勢頭,《時代周刊》就偏偏會選上他,捧殺他,讓他成為一個香港學生的抗争標誌。黃之鋒有一個在西方人傳統眼光裏典型的中國人面孔。或許他將會是香港的王丹。民主是社會行為的標準我們要正確理解民主,澄清被扭曲了的概念。民主好像理所當然,但其實一直引起很大的誤解, 有意無意,讓人們以為民主就等同選舉制度,就是要一人一票直接選舉,而且任何人都應有提名權;因此不要提名委員會,而且要有公民提名。這就叫真普選,不然就是假普選。我要真普選!人云亦云,喊得震天價響。其實這真真正正是一個偽命題。民主是社會行為的標準。文化價值觀表現在人類社會共存相互的行為上。民主不是核心價值的全部。胡適之和梁啓超是筆者服膺的近代學者。他們對民主和自由有極為精闢的論述。以文明態度對待反對的聲音,人際關係以友善為基礎,都是民主的核心組成部分。自由,平等,公正和法治更是關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治是治港和施政的基礎,法治是民主政治的基本要求。它通過法制建設和實施來維護和保障公民的根本利益,是實現自由平等、公平正義的制度保證。此外還有敬業。 它是對公民服務社會的行為準則,要求我們忠於職守,克己奉公,服務大衆。誠信也是普世價值的主要內容,是人類社會道德建設的核心。可見,單強調民主,以為民主就是一切,可以凌駕在其他核心的普世價值之上,本身就是誤導。如果一般民衆不明所以,那是缺乏公民教育的後果。但是,如果有些教授學者明知故犯,以倡導民主為名遂其個人政治目的,美其名曰公民抗命,干犯法律,然後宣稱要日後自首,以此來掩飾犯法的實質,那就更加不堪。應該說,我們要真民主!因為真民主是一個整體,是社會行為的標準。民主在政治制度上,各國政情不同,沒有什麽國際標準。公民提名不是必然,甚至不大可取。當前佔領運動的倡導者要政制改革一蹴即至,實質是假民主之名,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民意可以無視,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也可不顧。社會運動通常都是沙石俱下,學聯和學民,畢竟和激進組織如熱血公民、香港人優先、調理農務蘭花系、社民連與人民力量有本質上的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學聯和學民應該自我改善,投入改革潮流,檢討自身的代議制度,推行普選,真正代表學生的民意,為長遠的未來鋪墊,或更考慮成立法人組織參加社區運動甚至組黨參政,為充實自己打好基礎。要有協商智慧要真正解決問題,要有協商智慧,因為對話美麗。香港當前的急務,政治上要解決選舉安排的問題。13學者提出的方案,涵蓋提名委員會擴大民主成分的具體建議,盡量引入直選的元素選出提名委員。特首候選人入閘提名委員會,8月底的人大常委決議並無規定,可考慮低至百分之十,讓更多不同背景的候選人參與。特首候選人出閘提名委員會,可考慮名單制度,讓最好有3名在同一名單取得百分之五十或以上出選。還可以有其他容或更具民主元素的辦法。集思廣益,平心靜氣來討論的話,半天之內,就可以把話說清楚,讓全香港市民商議,提出方案交立法會決定。作者是香港大學名譽教授、13學者方案發起人之一、中央政策組特邀顧問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