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麗珊:杜絕黃牛票

多年前在專欄寫過黃牛票現象,期望港人別縱容黃牛黨,以免無法再用正常途徑買票。明知寫不寫都無法改變現實,我都會寫一次,總要有傻人做吃力不討好的事。近年很少看演唱會,因為不買黃牛票就看不到。最近買不到久石讓的門票,也許會試試抽籤,儘管未抽已覺麻煩。來港看演出的內地人日增,除網上賣黃牛外,紅磡四周常見普通話人賣即場黃牛票,明明犯法,卻變成大生意。在拉薩看《文成公主》音樂劇時,看見不同售票渠道票價不同。我們在酒店買票,入場前見查票員要觀眾出示證件,也許內地人是實名買票的。查票員要求我出示證件時,我說香港來的,就不用看證件。政府部門趕絕地下音樂會不遺餘力,市民想在街頭賣藝也甚艱難,反而黃牛黨和賣假票的騙徒長做長有,香港人也沒有集體抵制黃牛黨的公民意識。也許下一步要學內地人實名買票,想起都煩。市民不過想看場表演而已,說好的五十年不變去了哪兒呢?[關麗珊 facebook.com/kwanlaishan]PNS_WEB_TC/20180329/s00210/text/152226026706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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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巴人

多年前在機艙看雜誌,忘記是《國家地理》還是《時代》,從專訪認識首位踏足珠穆朗瑪峰頂的希拉里爵士,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謙遜,他知道沒有雪巴人幫忙,根本不可能踏足頂峰,我由那篇訪問認識雪巴人。 踏足世界第一峰讓他名利雙收,他樂意跟雪巴人分享,一九六○年成立喜馬拉雅信託基金,為尼泊爾山區的雪巴人修橋築路建校起醫院,讓他們改善生活。 我喜歡喜馬拉雅山,去過尼泊爾看太陽從喜馬拉雅山脈升起,也到過西藏的珠峰大本營。不過,心態較接近西藏人和雪巴人,我喜愛和尊重大自然,沒想過亦沒能力征服大自然。 港人再登珠峰讓不少人開始關心雪巴人,事實是全球貧富懸殊日趨嚴重,地域差距形成貧富鴻溝。在窮山惡水聚居的人一定窮,雪巴人為賺遊客錢攀上珠峰送命,跟外勞在港遇上工業意外的本質一樣。與其聚焦在外國攀山者剝削雪巴人,不如看看四周的人可有剝削他人的心態和行為。 不少貧困地區得到捐款興建學校,但很快荒廢,小孩繼續失學,成人繼續做危害生命的工作。扶貧從來不易,即使未能善待他人,起碼別剝削不如你幸運的人。 文:關麗珊 原文載於《明報》時代版(2017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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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責任

周日看何韻詩紅館個唱,氣氛一流,觀眾投入到站起來鼓掌打拍子。歌手的聲線和體能都在最佳狀態,演唱會賞心悅目。參與個唱的藝人同樣出色,好像歌手自彈自唱《木紋》時,日本魔術師的水晶球變幻演出實在令人分心,歌聲和表演同樣精彩。何韻詩由頭唱到尾,最後唱的《癡情司》音樂響起,我的腦海隨即浮現舒淇和她的MV,動聽淒美。《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茱麗葉》和《禁色》都是出色的廣東流行歌,林振強和陳少琪的歌詞別具特色,難得何韻詩將別人的歌唱得渾然天成。順帶一提,林振強的歌詞別具一格,例如《加爾各答的天使》寫出愛至成傷的意思,可惜,即使在德蘭修女封聖前後,這首歌依然沒有太多人留意。在台灣藝人無緣無故要公開道歉的時候,曾有當地作家撰文慨嘆台灣連一個何韻詩都沒有。我為欣賞何韻詩歌藝而買票捧場,歌手最重要是唱好每一首歌,其次才是參與社會運動,能夠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企硬就最好。做人難,做貫徹傲骨的人更難,做有責任感有種的人更是難乎其難。我永遠站在雞蛋一方,以行動支持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人。加油。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4日) 何韻詩 HO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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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鈔票的信心

在內地買幾元文具見過告示寫明不收大鈔,包括一百、五十和二十,如用假鈔,定報公安云云。我只有「大鈔」,問老闆可收,老闆看我一眼收錢,檢查後才找錢。最大面額的瑞士法郎是一千,約八千港元,在瑞士用一千瑞士法郎買杯咖啡,對方欣然收下。正如在日本無論用多少張一萬日圓付款,日本人都照收,未見過人懷疑。在紐約地鐵站買車票,身上得百元鈔票,卻見售票窗寫明不收百元鈔票,只好走去買雜誌,哥仔風騷問會否是偽鈔,樂意收都要玩一陣。遇過英國收銀員不大樂意收大鈔,但不會像紐約人那樣講笑。近年香港偽鈔大增,用一千元在茶記或小店付鈔,對方要麼寫明拒收,要麼黑臉。在印度見過收銀員拿大鈔照紫外燈,可見市面有偽鈔。首天在加爾各答超市付錢,沒料到收銀員拒收,才發現我用緬甸鈔票付款,一疊鈔票約值一百美元,我誤將用剩的緬甸鈔票當作印度鈔票帶過去,發展中國家總是一百美元兌一疊鈔票。在戰亂和貪腐嚴重的國家,貨幣更會隨時貶值到一大堆鈔票才可買個麵包。要知道國民如何看待國家,看他們如何看待國家鈔票自會明白。[關麗珊 facebook.com/kwanlaishan]原文載於2016年9月29日《明報》副刊 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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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注日圓

年初日圓兌六算,家人準備到日本旅遊。升到七算後,妹妹說太貴,不如轉去南韓、台灣或泰國。人多意見多,幾乎搞不成。最後決定貴就貴啦,大家喜歡日本。訂好機票後,日圓兌七二,我說日本經濟差,叫大家別兌換,以免像英鎊一樣,一兌換就大跌。豈料日圓不斷升,事實證明我錯,即使日本企業因為日圓大升而蝕到喊,日圓還是不斷升。日本經濟欠佳,不少大企業虧蝕,日圓理應下跌,雖然匯價升跌有限,但我依然不服氣。妹妹有些朋友經常去日本,用剩日圓放在家裏或存入銀行,懶得換來換去,正好暫借日圓,等日圓下跌歸還。妹妹不喜歡簽卡,再兌換日圓購物。我跟她說可代大家簽帳,如果日圓大升,就當我賭輸日圓,虧蝕是我的。妹妹常說我以賭徒心態投資,我反駁有看數據和資料的,不過,這次看錯日圓,不得不承認賭徒心態。近年的投資市場愈來愈似賭場,升升跌跌已沒道理可言。妹妹不賭,照樣去兌換日圓。從事金融業多年的朋友常勸人別碰股票,現在的小股民隨時變大鱷甚至細鱷的點心。以前還有點懷疑,現在完全相信……有空要致電戒賭熱線戒投資。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8月20日) 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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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襲

語言發展源遠流長,任何事情都有正正反反多種說法。例如「好心無好報」和「善有善報」,又如「你對人好人對你好」和「恩將仇報」,由於人性難測,無論你怎樣說都是對的同時是錯的。如何運用語言,最終視乎你是怎樣的人、相信哪套價值觀、誠實還是說謊。法國尼斯和德國多處屠殺事件都是個人行兇,要統稱為恐襲的話,就要將美國歷年來的校園槍擊案同樣歸納為恐襲,日本的無差別殺人事件也可稱為恐襲,全部都是濫殺無辜的。近年德國接收最多難民,卻被抨擊,反而「製造」難民的始作俑者置身事外,好心無好報,可見批評容易,處理難民困難。如果我是恐怖集團主腦,我會誇大個人屠殺為恐襲,令各國不敢收留難民,難民無處可逃,只能留在原地任人魚肉。肆意批評好人愚昧嘲笑善良的人只是散播仇恨,無視濫殺無辜者往往被欺凌和歧視多年,他們的惡行跟善心人的善行並無必然關係。有些保險寫明不包恐怖襲擊、革命和暴動等,在官方和法律界定之前,傳媒用字必須謹慎。順帶一提,一帶一路有多少是恐懼襲擊、革命和暴動的高危地方呢?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7月29日) 恐怖襲擊 恐怖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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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勝在有ICAC

真人真事,某跨國企業CEO來港後高薪聘用廢柴親友和情婦,趕絕人才,任由企業形象和盈利大跌,這樣的人可以獨攬大權,反映高層各有各貪,互相包庇,直至企業被併吞消失。不少友人在商業機構任職,異口同聲稱讚做得廉署的人真是不同,夠膽拒絕出席晚宴,不必隨主旋律虛偽起舞。廉署剛出版《筆動傳誠》德育文集,派發到全港中小學、大專院校和教育團體。年初約稿,因為廉政公署四字,我明知沒有稿費都寫,希望新一代從小明白品格高尚遠比名利重要。交稿後,收到電郵表示略有刪減,回覆同意,我早已猜到刪改這段:「近年看見公職人員利用規例的灰色地帶貪圖小便宜,例如明知每張單有支出上限就分兩張單出公數,或為得到少許好處而弄得灰頭土臉,即使沒有法律制裁,所有貪婪嘴臉都是難看的,拿取那種好處真是得不償失。」新書刪掉:「例如明知每張單有支出上限就分兩張單出公數,或為得到少許好處而」。廉政專員職權近似商業機構的CEO,但廉政公署並非商業機構,廉政專員是公僕,濫用權力的話,即使沒有法律制裁,市民都會鄙視和憎厭那樣的人。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7月21日) 廉政公署 廉署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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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財路

相信每個舊香港人都認識一個同學或朋友的父母做小販的,例如在街市賣菜供幾個孩子上大學。這是獅子山下故事,可一不可再。曾聽人說轉行賣菜,月租二萬多元(原本承租的人靠收租賺差價生活,那並非原來的租金),竟然好賺過以前打工,可見居民一直買貴菜,大部分菜價被一手和二手業主賺去,無得選擇。從領展將街市外判的罷賣風雲可見,街市是賺大錢的財路,只要將市民欺壓到盡,同一斤菜,內地賣三元,香港賣三十元,賺錢的是收租人,菜販捱貴租,市民捱貴菜,香港就斷送在貪得無厭的人手中。至今仍有人批評當日贊成領匯上市的市民,那是不敢批評暴政的懦弱評論。好像政客競選時承諾關注民生,公民投票讓他上台,政客殘民自肥,評論人批評市民投票,無視市民只是被騙,真正要批評的是黑心兼說謊的政客。領匯是必然賺錢的上市公司,改名為領展加強壓榨市民後,賺錢更多,但我絕對不會買這種股票。政府趕絕流動小販,更任由上市公司用陰暗手段趕絕街市小販,令香港人買菜都像看電視一樣,無論多貴多爛都無得揀無得拒絕。作者facebook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2月25日) 領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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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得難分高下

台北燈節主燈福祿猴和央視猴子設計真是醜到冇朋友,前後還涉及抄襲,相似程度接近影印,要麼相信設計師沒有抄襲,要麼相信世事就是這樣巧合。央視的3D猴子就不說了,我還想用回鄉卡到內地,先旨聲明,我絕對不會搭「洗頭艇」(某人亂講廢話之前,聽都未聽過「洗頭艇」),也沒有自己的方法可離境。台北和內地人才濟濟,甚至任何一間設計學院的教師都能夠指出兩隻猴子設計如何失敗,但他們就是拿這樣的創作給全世界的人「欣賞」,也許連猴子看見,都不敢相信那是猴子造型啊。華人社會就是這樣,各行各業都有臥虎藏龍,但人才只能沉潛下去,拿公帑得好處的總是另一些人。地方品味要長期培養,毁滅城市品味倒是輕易的。兩地猴子創作只是舉例,事實上,短期作品影響不大,長期的改變才會令整座城市慢慢淪落。有些城市官商勾結,不斷將優雅的舊建築物拆掉,然後花公帑興建無底深潭大白象,再加上大財團築起無數奇醜建築物,以昂貴租金趕絕小店,換來掙錢至上的連鎖,讓美麗的城市日漸變成惡俗市儈的地方。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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