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都是大雄

《叮噹》(多啦A夢)是日本人創作的,而且在亞洲很多地區都廣受歡迎,但我總是覺得,港人對叮噹有種特別的情感,這種感情是跨世代的,數十年來歷久不衰,成為無數人的集體回憶。叮噹和大雄這兩個譯名,就是源自香港的《兒童樂園》;「多啦A夢誕生前100年祭」最先是在香港舉行,由於反應熱烈才擴展至其他地區,包括叮噹的誕生地日本;只有香港,叮噹的配音員逝世會上A1頭條;也只有香港,會有教授公然表示自己是叮噹粉絲而不怕被指幼稚;在香港,叮噹甚至成為流行文化象徵,成為歌詞的一部分,「叮噹可否不要老,伴我長高」是不少港人的共同願望。 有趣的是,香港人今天的處境,也跟故事中的大雄很相似。這裏指的「香港人」,並非那些不識民間疾苦不懂買廁紙的高官,也不包括那些肥到襪都着唔落卻天天抱怨賺得不夠的富商,而是那些有份交稅無份享用福利,為地產商打死一世工,餓唔死又永遠做不停的一群人,這班人,以前稱為「升斗市民」、「百姓」,現在稱為「蟻民」、「雞蛋」。這班人就是大雄,全部都是大雄! 香港不但有很多大雄,最慘還有很多技安、阿福!首先是技安(肥仔、胖虎),他總是崇尚武力,不講道理(既不願也不懂),只會仗勢欺人,橫看豎看,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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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枱前的老夫子

老夫子原作者王家禧(筆名王澤)病逝,不少粉絲都深感可惜,但與此同時,也有人重提老夫子涉及炒襲的指控,這些已有不少人談論,筆者在數年前也寫過,不想重覆。只是想在此談談我腦海中的老夫子,那個還未升上神枱的老夫子。作為成長於七十及八十年代的人,老夫子的確是陪著我成長,以前跟父母星期日去飲茶,他們通常都會買本給我看。老夫子銷量肯定不錯,否則不會長出長有,只是,我那個年代,年紀大一點的(即高小以後),通常不好意思看老夫子,因為會給同學笑幼稚,那時身邊的人,追看的是《龍虎門》、《李小龍》和後期的《中華英雄》,即使想看搞笑的,也寧取《壽星仔》,當然還有日本漫畫,大家用今天的眼光去回看老夫子,或許會高估其受歡迎程度。就如今天大家奉為經典的電視劇《創世紀》或電影《回魂夜》,當年收視率或票房都只是一般,當然,你可以說這些作品經得起時間考驗,因而歷久常新,但有時也可說是過度美化舊事物。又有人說,老夫子是本土文化的代表,不錯,香港的作品當然代表香港,但老夫子真的有很重的香港味嗎?我在九十年代以後沒再看老夫子,後期作品不便評論,只是記憶之中,七八十年代的老夫子,內容沒有太多本土成分,當中大部分都是Gag來的,而且以畫面為主,文字為輔,那些Gag可說是放諸四海皆準的,場景也不覺很有香港特色,也解釋了為甚麼老夫子在其他華人社會也同樣受歡迎。當然,你硬要說老夫子拋蕉皮落地反映當年香港人愛亂拋垃圾,我也很難反駁你的。除了Gag之外,小部分算是反映現實的故事,主要是兩類型,一是被老細(通常是趙先生作代表)欺壓,一是整蠱飛仔(通常都是顴骨突起、披頭散髮,個人覺得有點像蓮花樂隊成員),猶如新馬仔或張英才電影的情節,連X小姐(通常姓陳)穿着的旗袍,都非常六十年代,但放在七十年代中期已覺格格不入,更遑論八十年代或以後了。至於搞笑情節,就是為了搞笑而搞笑,就像八十年代的香港電影,笑完了,便沒有了!不像《花生漫畫》或《瑪法達的世界》那樣,讓讀者笑完之後還有點點思考的空間。當然,把老夫子跟《花》比較可能太苛刻,但即使跟八十年代的《契爺及牛仔》相比,老夫子還是欠了一點深度(當然,搞笑漫畫不一定要有深度的)。至於好不好笑,當然不同人有不同感受,我小時候倒真的會笑出聲,但記得有一次,我邊看邊笑,表姐看到後不以為然地說:「好少見有人睇老夫子會笑!」老夫子最經典的「耐人尋味」和「無題」,早已成為老夫子的標籤,但大家都知道這並非作者刻意炮製的,沒記錯老夫子是每兩星期出版一次的,一本過百個古仔,作者也難免流水作業,有時想不到題便用「無題」吧,有時想不到好笑的Gag,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寫一些天馬行空的遭遇,例如乘坐電梯,打開電梯門去了廁所(我隨便想的),諸如此類,方便快捷,一句「耐人尋味」便搞掂,只是相信作者也估不到這種「貪就手」的創作竟然成為了港人的集體回憶,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好了!最後不得不提的,還是老夫子涉及抄襲的指控,我是在八十年代末看《漫畫讀物》才知道此事的,看過馮朋弟的作品,更難不相信老夫子的造型是「抄」自馮的,只是,六十年代的人對版權的看法也今天不同,即使八十年代的《醉拳》和《如來神掌》也被指抄金庸小說;至於橋段方面,我不知有多少抄襲成分,網上流傳那一幅顯然是抄,但正如《監獄風雲》中的「童子軍跳彈床」也不是原創的,我只可以說,那個「天下文章一大抄」的年代,抄襲不如今天般罪大惡極,只是假如王家禧肯承認老夫子造型是受馮朋弟影響,會讓人覺得他更有氣度。當然,王家禧的畫功真的很好,就像《兒童樂園》的畫師,個個水準極高!戰後的香港就是這樣,高手在民間,一代宗師都只能屈身於唐樓,那的確是個高手雲集的有趣時代。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漫畫 本土 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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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頒獎禮:牆,全部都係牆

叱咤頒獎禮曲終人散,太陽照常升起,賽果繼續有人歡喜有人不滿,林海峰的棟篤笑繼續成為焦點,「蛋,全部都係蛋」的言論的確可以激勵人心,但想深一層,何謂高牆何謂蛋呢?例如,Wyman為欣宜拉票的「感人」言論,即時效果是令欣宜勝券在握(相信不少人一聽完這段話之後,已知道勝負已分),同時強化了自己「曾是小雞蛋,現在縱使壯大也不忘報恩,扶掖小雞蛋」的形像,但與此同時,卻也加深了樂壇(或娛樂圈)星二代因「贏在射精前、走捷徑、靠父/母蔭、消費父/母形象」而佔有絕對優勢此一印象,這或許不是Wyman的原意,但客觀效果確實強化了大眾(即雞蛋)覺得星二代是高牆的感覺。又例如,坤哥過去一年表現未有突破(假如不算退步的話),且偶惹負評(假如不算是非不絕的話),但得到幾位網上KOL的加持,一樣可以蟬聯最受歡迎男歌手,這些KOL,在部分網民心目中,其實也是一堵高牆,而坤哥,就成為這堵高牆前面的圖騰了。又又例如,商台頒獎禮相比其他頒獎禮,給予獨立樂手更多肯定,這是值得鼓勵的,但到了最後,幾個大獎還是幾乎全數落入大公司的手裏,小塵埃、方皓玟、Supper Moment等等雞蛋,都變成了大公司這堵高牆前面的裝飾了。又又又例如,商台的獎項是根據播放率或觀眾投票而決定,但這是否便代表有公信力?播放率不用我多說,根本就可以人為操控的,公信力其實跟當年TVB音統處相差無幾,至於現場投票,其實就是鬥晒冷而已,最受歡迎的,其實並不代表那位歌手在那年表現最好,被動員(無論有意或無意)的投票者,可能也成為高牆一部分而不自知。我曾經以為,四台各有各頒的分治局面下,商台頒獎禮已經是最接近台灣金曲獎的一個,但我必須承認,我太天真太傻了!在電影界,香港金像獎可以跟台灣金馬獎分庭抗禮,因為金像獎是業內專業人士投票而非一人一票,同樣道理,我認為最接近金曲獎的,可能是CASH的金帆獎了,只是,我們想要的,其實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頒獎禮還是一個Show?最後,商台口口聲聲雞蛋挑戰高牆,在政府面前,它或許是一隻雞蛋,但在廣播界,它何嘗不一是堵高牆?最後最後,我口口聲聲雞蛋高牆的,不代表高牆就完全邪惡,正如雞蛋也並非永遠是對的,老老實實,我也想當KOL,想做網上的高牆呢,哈哈!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廣東歌 叱吒 樂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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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情深咖啡未曾飲》說起

是的,《情深咖啡未曾飲》真的很Hit,連我也看了超過三次。看完以後,大家可能人會讚賞毛記電視的創意,可能會欣賞黎明的放下身段,又或是找回黎明在九十年的歌曲來聽,甚至到YouTube找回那些廣告,重看各代阿May的風采。是的,第一代阿May,我認為根本不會想過自己是第一代,因為那個廣告很簡單,就是一個小女孩因為腳傷無緣看黎明演唱會,她的朋友代她把電話遞給黎明,女孩阿May一聽到黎明跟她通話,像中了頭獎,開心地說了:「Leon!」那樣就完結了。那時大概沒人會預計到,黎明會展開跟和記那麼長的合作關係,相信也沒人會估到有那麼多代阿May。最經典的,其實就是第二代阿May,那種哄動,肯定比今天《情深咖啡未曾飲》還要誇張不知多少倍,更何況,那是未有互聯網的時代啊!這次故事更「電影化」,講述男女主角黎明與童愛玲,為了對抗獨裁政權而被追殺,二人經歷出生入死,終於守得雲開,那句:「有緣嘅話我哋會再見」成為了黎明早年的金句,當然還有林慕德的《那有一天不想你》,讓以後的歌曲都愛用記死人的七個字!經典是經典,但我某天看報紙訪問廣告創作人,卻把大家的想像全盤推翻,廣告中明明是正義之士反獨裁的故事,但創作人竟反口指是一家大企業的鬥爭故事,年輕的我當然不明所以,如今回想,顯然九十年代初正值回歸前夕(時為94年),大家都不太敢碰政治題材吧,何況講的是獨裁者,自然怕「玻璃心」會自行對號入座,所以還是先自行消毒吧。好了,到了第三代阿May,根本就是將第二代翻炒一次,不過由挑戰獨裁改成對抗恐怖分子,以減低敏感成分而已,連歌曲風格也相近(也是七個字),整個廣告乏善足陳,也反映出創作人為求穩陣的因循心態。1995年,和記推出了第四代阿May廣告,歌曲就是《情深說話未曾講》,但那個阿May,卻令人十分意外,原來廣告商經歷上次的劣評,決定來一次突破,不玩愛情,也不玩甚麼戲劇性了,反而回歸基本,談的就是親情,講述黎明在港與家人溝通不多,後來移民外地(好像是紐約),一方面忍受孤獨,一方面飽受白眼和歧視,就在最落寞之時,電話響起,黎明才發現原來自己好想聽到母親的聲音。這個橋段,可能是眾多和記故事最窩心感人的一個,直到今天還有很多人記得。但大家都忘記了,當時廣告一出,反應並沒有那麼正面,至少娛樂版不可以大書特書新一代阿May,只有俊男沒有美女的組合,也讓觀眾很不爽,於是和記便推出另一個版本,就是男男女女的都市情緣,沒橋段沒心思,估計是急就章取代原先那個「不受歡迎」的版本,然而,急就章又如何?有美女就可以了,至少娛樂版有東西可寫了。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說,九十年代,跟其他時代一樣,有政治禁區,有貪求穩陣,也有眾多商業上的限制,當然,也有無限個可能,所以,大家請別神化了那個時代。即使我們今天也有無數的限制,誰說不可以創出無限個可能呢?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廣告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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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的世代交替不是這樣的

故事是這樣的,1999年,米高佐敦為芝加哥公牛隊完成第二次三連霸後宣告退休,這已是他第二次退休了,上次他退休後,公牛隊仍保留了柏賓、格蘭及岩士唐等奪標功臣,戰力得以保持,最終也加入東岸四強,算是有交代。但這一次不同了,總經理Jerry Krause認為球隊平均年齡太高,趁著佐敦退休,狠下心腸來一次大換血,柏賓、洛文、澳洲牛朗尼和卡爾都離隊,球隊整個正選陣容面目全非,連教練積遜亦不再續約,Jerry Krause以為大破之後很快迎來大立,不錯,公牛隊後來的確重返強隊之列,但已經是2005年後的事,而Jerry Krause也一早已經Bye Bye了!同樣是籃球的故事,話說中華台北在鄭志龍領軍時期,大抵都是亞洲前四位,但籃總認為球隊要更上一層樓,就要釜底抽薪,於是在2001年來一次大換血,徵召大量剛畢業的高中「明星」,還把超過25歲的球員都排拒在外,陣中幾乎無人有國際賽經驗,結果,其後三屆亞錦賽成績分別是第七名、第十一名、第九名!打入六強,已經是2007年的事,重返四強,更要等到2013年了!這樣子的長期犧牲是否有價值,自不待言。直到今天,依然有很多人稱頌「五一九」之役,但大家似乎皆忘記了(或不知道),當年世界盃外圍賽前,港隊曾進行大換血,胡國雄、劉榮業等人退下來,讓年輕一輩上位,無奈港隊換血後戰績不濟,迫不得已重召老將歸隊,才成就了傳奇一頁。正如我有時會代入張國榮的處境,是否寧願從來無緣梦寐以求的勁歌金曲男歌手(現在當然沒有人希罕,哈哈)而讓全世界為他不值,而不是等到譚詠麟拒絕領獎才拿到?以致電視台每次回顧勁歌總選時,總不忘提醒大家「由於譚詠麟拒絕領獎,張國榮成為其後兩屆的最受歡迎男歌手」,然後才補上一句「不過張國榮都係實至名歸嘅」。好了,等到張國榮都退出樂壇,TVB開始頭痕了,最終把男歌手頒給剛剛上位的劉德華,唔……連劉華上台時也有時尷尬,直言自己未夠資格拿獎。這種局面,大概要等到兩年後,「四大天王」真正成形,樂壇才真真正正世代交替。說了那麼多,我只想說,現在很多人都嚷著世代交替,嚷著要換血,政壇如是,藝壇如是,甚至整個社會也如是,老老實實,如果上一代是尸位素餐,霸著茅坑之輩,那麼即使他多麼年輕,也請退位讓賢,反觀若他的實力仍在年輕一輩之上,那麼為何一定要趕走上一輩呢?為換血而換血,又是否一個健康的現象呢?至於因為年輕一輩夠真誠、出身屋邨、夠努力等等,都不是以成績結果論英雄,特別是主觀投票的獎項(無論專業或普羅大眾),把本來表揚好表現的成績表,一變成為鼓勵後進的嘉許狀,似乎都不實事求是之道。正如我看歐美政壇,雖然有不少新星,但也有不少議員一做就是十任八任的,如果他們真真正正做到實事,年齡是否唯一考慮的要點呢?同樣道理,麥當娜雄據樂壇數十年,但無限期間無數小天后的出現啊!年長和經驗豐富不一定是原罪啊!也不一定阻住地球轉。當然,假如那人恃著自己在該範疇待得夠久,人脈夠廣,甚至把「球證、旁證、足協、足總、足委,全部都係變成他的人」,然後橫行無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只怕,現在的人只是意氣用事,因為對現狀不滿,為了趕走上一代(無論他有否有實力有表現),而夾硬把羽翼未滿的年輕一輩捧上去,結果可能只是揠苗助長,甚至把不切實際的希望寄託在年輕一輩身上,最終捧得愈高,跌得愈痛,受害的不只是新一代,可能是整個行業,整個社會。正如,看《男兒當入樽》終極之戰,大家都期待湘北可以擊敗山王王業,因為大家都想見證「改朝換代的時刻」,但大家期待的,是湘北憑實力擊敗山王,而不是球證或觀眾為了改朝換代,因為湘北夠博命,刻意偏幫湘北,製造爆大冷的話題。還是那一句,請用表現和實力來說服我,而不是年齡和輩份。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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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來預言Vs 山羊魔咒

2015年10月21日,是為「回到未來日」,皆因在《回到未來續集》一片中,米高霍士飾演的Marty就是來到2015年10月21日。香港傳媒對此也大事報道,但焦點總離不開Nike MAG,又或是飛天滑板和飛天車等,皆集中在新科技、新產品、新潮流,唔……典型香港人。我們何不稍稍把目光放遠一點,透過電影去了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電影中不少「預言」,其實都是根據當年的現實來估計的,當然也順道幽了美國人一默。例如電影中老年版Marty的波士是日本人(無獨有偶,88年的《虎膽龍威》,男主角的妻子也是効力日本人開設的公司),所依據的,就是80年末日本經濟如日中天,《回到未來續集》是1989年的電影,此時正是日本泡沫經濟爆破前夕,日本人財大氣粗,SONY買下了哥倫比亞公司,三菱買下了洛克菲勒中心,令美國人驚呼「日本人買下美國」,電影正反映了美國人的憂惠。不過,廿多年過去,原來美國比美國人想像中還要硬淨,其後美國經歷了近十年的經濟反彈,反而日本自90年代開始一沉不起,又再次被美國拋離,只是連美國人都估不到,當年還處於政治不穩期的中國,在這廿多年間急速冒起,早已取代日本的地位,如果有時光車回到過去,或許導演會把波士的角色改為中國人。此外,電影也預言美國出現女總統,要知道,美國的政治比歐洲保守得多,歷來沒有一位總統副總統是女性,即使國務卿,也要等到1997年才有突破,所以在89年預言美國出現女總統,似乎是調侃多於預測。然而,世事變化比大家想像中還要快,自1997年後,美國總共出了三位女國務卿,也出了一位女性眾議院議長,雖然還未有女總統和副總統,但隨着拜登放棄競逐總統,希拉莉代表民主黨角逐總統的呼聲高唱入雲,《回到未來》的預言,可能只是推遲了兩年發生而已。電影中還有一些有趣的預言,例如《大白鯊》出到第19集,而且是3D版,這擺明是寸荷里活只懂不斷拍續集,和靠官能刺激視覺體驗來吸引觀眾(雖然《回到未來》也是這樣),現實中,《大白鯊》「只」拍了7集,但續集電影真的變成主流,《狂野時速》、《舞出真我》等都長拍長有,《蜘蛛俠》和《蝙蝠俠》不斷翻拍再翻拍,而且3D也真的變成主流。當然,整齣電影最「幽默」抵死的預言,就是指芝加哥小熊隊奪得美國職棒大聯盟冠軍,有何抵死?這要了解導演為何偏偏選中「熊」,要知道,芝加哥小熊隊是超級大爛隊,上次拿總冠軍,已經是1908年的事,當時中國還是清朝,德國俄國還有皇帝呢,「預言」一支爛隊奪冠,就可以收到戲劇效果。而且小熊隊也是美國其中一支受歡迎的球隊(美國較少「勝利球迷」),擁有歷史傳統,其主場Wrigley Field始建於1914年,最重要的是,小熊隊有經典的「山羊魔咒」,話說在1945年世界大賽第4戰,Billy Sianis帶着一隻山羊來為小熊隊打氣,但山羊散發出異味,現場球迷投訴,球場工作人員只好把Billy和他的山羊請出球場外,氣憤不已的Billy便說:「因為你們侮辱我的山羊,小熊會輸掉今年的世界大賽,而且小熊將再也無法贏得世界大賽。」結果,小熊當年真的輸了給底特律老虎,而從此以後,小熊隊再沒機會打入世界大賽,好邪……於是,今年好玩了,不知是否受「回到未來預言」的刺激和鼓勵,小熊隊戰績突飛猛進,不但打入季後賽,而且過關斬將,殺入「國家聯盟」的決賽,距離世界大賽只差一步,於是大家都想知道,「回到未來預言」跟「山羊魔咒」的矛盾對決,究竟誰勝誰負。這就是美國或美國人有趣之處,美國歷史很短,但他們很懂得製造傳奇,製造傳統,於是,很多事物,經歷多少年仍得以保存,在中國,你可以想像一個建於1914年的球場可以保留至今嗎?我們香港曾是「亞洲足球王國」,但年輕一代對香港足球歷史認識有幾多,去到東方王朝?或最多精工時代,甚麼張子岱或更早期的南華三條A,誰會記得?一個國家或地區,沒有傳統沒有故事,是不會有向心力的。說回小熊隊,「回到未來預言」終於敗於「山羊魔咒」,小熊隊最終被紐約大都會隊淘汰,淘汰的那一天,正是(美國時間)10月21日,不錯,就是「回到未來日」,夠諷刺了吧,還未夠!大都會隊的功臣,是場場轟出全壘打的Daniel Murphy,而當年那隻山羊的名字,正是Murphy,驚未!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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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下就算 政府梗係想!

在電影《玩轉腦朋友》五個「腦朋友」中,自問偏向「阿樂」,天性樂觀,充滿正能量,見到人愁眉不展,會大惑不解,甚至詰問:「有乜好煩呀?」又或只懂例牌地說:「見步行步啦!」「隨遇而安啦!」總覺得那些「負能量友」好煩,世界那麼好,齊齊來享受,何解要自尋煩惱?然後,大概是數年前,身體出現少許問題,雖只是「少許」,但心情已立時跌入谷底,終日憂日忡忡,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患上抑鬱症。再然後,主要是「一男子」上台後,每次看電視新聞,看到政府上下天天作出一些荒謬絕倫的決策,日日說一些厚顏無恥的說話,我立時怒心中燒,差一點想打爆電視,我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變成「憤怒中年」,與「維園阿伯」同Grade?幸好,早幾天看了《玩轉腦朋友》,終於放下心頭大石,人,本來就有喜怒哀樂,人的情緒應該要取得平衡,不應偏向某一面,誰說只有喜樂才值得鼓勵,假如天天Natural High,又真的是好事嗎?哀傷和憤怒,只要是發自內心,又為何要刻意壓抑,君不見外地新聞那些發了瘋亂槍殺人的,平時往往是好好先生,那時經常嘈喧巴閉的,反而嘈完就無事,情緒是要宣洩的,「物極必反」這道理,老莊早在二千多年前已提醒世人了。想到這裏,我總算明白,為何那天看《星期日檔案》有些反感了,節目中有熱心人士鼓勵大家笑多些,甚至開班教大家笑,見到那些學員夾硬地迫自己笑,我內心卻有點不寒而慓,不錯,樂觀、正能量絕對沒問題,笑得多也應該比乸口乸面好,但樂觀和笑容,都應該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製造」出來的,假如心情不好,何必迫自己一定要笑,一定要Think Positive?那些熱心人士,與其教大家笑,又或是從哀傷的海洋中找出樂觀的魚毛來,倒不如找出笑不出的源頭,不是更能治本?寫到這裏,我的記憶球突然又滾出來,讓我想起七十年代的粵語流行曲,很愛宣揚一種叫「樂天知命」的精神,當中表表者就是許冠傑,他的歌曲總是鼓勵大家「笑下就算,無謂咁緊張笑下就算」、「大家要睇通睇透,成敗得失莫追究」,甚至羅文的《獅子山下》,或紅極一時的《明日話今天》(無論有幾多變遷,何必諸多掛牽),也或多或少有這種精神,當時我覺得這種處世觀好「型」,好「瀟灑」,而我肯肯定當時的港英政府也樂以見到這種處世觀盛行,這一類「樂天知命」的人是最容易管治的,因為他們甚麼事情也無乜所謂。但到了今天,我們已不再是殖民地的子民,民智也不可與七十年代相比,但為何那些離地的當權者,反而鼓勵大家重拾七十年代的精神,開歷史之倒車?活在今天,看到好端端的榕樹突然被斬頭,我們不是應感到憤怒嗎,難道還要「笑下就算」?看到奸人當道,百年大學也要淪落,我們不是應感到悲哀嗎,難道還要「笑下就算」?看到垃圾筒也可以升完再升,我們不是應感到憎惡嗎,難道還要「笑下就算」?看到香港愈來愈「內地化」,我們不是應感到擔憂嗎,難道還要「笑下就算」?笑,當然是好事,但樂觀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無情白事地笑,那跟「行屍走肉」的喪屍有何分別?遇到問題笑一餐,不代表問題已經解決,可能只是掃進地氈底而已。何況,世間上還有一種非常恐怖的笑,就是蝙蝠俠中小丑那種「皮笑肉不笑」,而不幸地,我在香港政壇竟看到差不多的笑容。唉,每念及此,我的「阿愁」又走出來了!原文刊於作者網誌 梁振英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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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客制是要用心經營的

看到數年前的新聞,到了今天竟又再度成為新聞,我開始懷疑,是我們香港真的停滯不前,不思進取,還是歷史果真不斷重演?說的不是政改爭議,又或是土地不足問題,而是香港足球的主客制問題。大約三年前,曾撰文談及港甲的主客制,原因是東方不想以城門谷運動場為主場,欲以旺角場作主場而不果,而愉園亦拒絕用小西灣作主場,寧願落戶大埔。事隔數年,歷史重演,一向以港島為根據地的南華,竟未能以大球場作主場,最終名義上以將軍澳作主場,但盡可能把大部分主場賽事安排於大球場進行,簡直就是對主客制最大的諷刺。記得當年我是這樣寫的:「現在興講主場,選舉論壇有主場,新聞有主場,天水圍儼然成為梁特及其禁衛軍的主場,連足球聯賽也實行起主客制來。」「然而,主客制真的那麼重要,以至非要強制各隊實行不可嗎?顯而易見,主客制是以英國和歐陸聯賽為藍本,著眼點是提高市民對地方的歸屬感,從而吸引球迷入場支持所屬地區的球隊,可惜足總諸公只見樹木不見林,看不到歐洲大部分球隊都歷史悠久,且大多由地區體育組織發展出來,與地方的關係既密切又長久,但香港的球隊,除了屯門、南區及元朗(大埔剛剛降班了)外,其他球隊都與地區沒有聯繫,夾硬分配主場,猶如盲婚啞嫁,歸屬感卻不可能憑空而生。」「環顧全球,主客制也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比香港大得多的台灣,其籃球和棒球聯賽(台灣足球水準太低,不能作為例子),也不是實行真正主客制的,半職業籃球聯賽SBL基本上都是在台北舉行的,職業棒球賽CPBL,雖然也有分主場,但其實大多是全台到處跑的,義大犀牛是高雄台南雙主場,兩個地區根本沒太大聯繫,而兄弟象的球迷更是遍布全台,而非集中在『主場』台北。」如今回看,有些事情無疑改變了,例如,主場新聞沒有了,港甲變成港超,而台灣職棒竟也逐步建立起主客制的雛型來。所以我也不得不改口,主客制不是不可行,但我還是堅持,主客制也不是非實行不可,大埔、元朗等球隊,或許真的可以培養該區球迷的歸屬感,然而,對南華、東方、傑志等球隊來說,主場卻是有點多餘的。而且,年年換主場,也根本是沒意義,根本不可能建立與社區的聯繫(假如該球會有計劃建立聯繫的話)。於是,我又再次以台灣聯棒(中華聯棒大聯盟)作例子,相信不少球迷都知道,台灣職棒多年來,無論各隊戰績如何,最多球迷的始終是兄弟象,球迷遍布全台,即使數年前統一獅戰績如何彪炳,但也無法撼動兄弟象的江湖地位。這個世界沒有不倒的霸業,改變也終於出現了,近年Lamigo桃猿觀眾持續上升,根據資料顯示,上屆Lamigo桃猿平均觀眾人數為6,241人,反觀兄弟象跌至不足5千人,只能屈居第二。Lamigo票房從2011年的2、3千萬元台幣,增至2014年的9千多萬元,升幅達3倍以上,今年更有望突破1億,令其他球隊羡慕不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Lamigo用心經營主場的結果,不同於歷史比台灣職棒還悠久的兄弟象,Lamigo成軍僅十多年,沒有球迷基礎,其前身為La New高熊隊,並以高雄作主場,到2011年遷至桃園國際棒球場,並改名為Lamigo Monkeys桃猿隊,無論高熊或桃猿,會方都是將主場城市、吉祥物及隊名結合起來,以加強球迷凝聚力。近年該隊更把主場賽事全部安排在桃園球場舉行,不再實行所謂的「全台主場」或「假性主場」,決心十分明顯。而且桃猿隊不僅以桃園球場作主場,而且是「經營」這個主場,不把球賽當成單純的比賽,而視之為一場表演,娛樂配套也十分講究,包括啦啦隊、煙花表演,還有紀念品店等,由於Lamigo「認養」了球場,可以自行決定更新設備,因此桃園球場也以乾淨舒適見稱。桃猿的成果,令其他三隊爭相效法。集團以高雄為根據地的義大犀牛,今季也把全部主場賽事安排在高雄澄清湖棒球場舉行,讓球迷終於有了家的感覺;統一獅早在1999年已「認養」台南市立棒球場,不過還沒把所有賽事安排在此舉行;至於本來最多球迷的兄弟象(如今易名中信兄弟),原本球迷最多,在中信接手後人數下降,痛定思痛,今屆也「認養」台中洲際球場,但距離真正「經營」主場尚遠,而且仍留戀「全台主場」的風光歲月,看來龜兔賽跑的故事還在上演中。但即使Lamigo的成果顯著,台灣還是有人認為台灣地方不大,要落實屬地的主客場制並不容易,反而全台巡迴更有效益,那麼比台灣細得多的香港,主客制真的可行嗎?請別忘記,台灣職棒只有四隊,即使將來擴至五隊,六都也剛好各有一隊(我暫且把台北和新北視作一個整體),但港超可是有十隊呢!何況香港沒有「認養」這回事,即使所謂主隊,對球場的管理也沒有多大發言權,更別說經營了。而最最最重要的是,主場可不能朝令夕改,以球隊戰績來決定選擇主場先後次序,乍聽好像很公平,但根本跟主客制原意相違背的,要搞主客制,請好好向桃猿學習(我不會大想頭要大家學曼聯巴塞),否則不倫不類的主客制,不要也罷!原文載於作者FB,圖片來源新華社 足球 體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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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Crassus……

當建制派都夠膽講「我們都是屈某某」的時候,就知道「我們都是乜乜乜」已被濫用到可怕的地步。「我們都是乜乜乜」源自哪裏,我不是民俗學家,並不知道肯定的答案,但我認為,將其發揚光大的,應是史丹利寇比力克的名片《風雲群英會》(Spartacus)。電影背景是公元前73年至71年的羅馬帝國的「斯巴達克斯起義」,這是羅馬帝國史上著名的奴隸起義,主角Spartacus(卻德格拉斯飾)原先在礦場擔任苦工,因體格甚佳被培養為Gladiator ,但Spartacus不堪羅馬政權的暴虐,為了爭取自由,他帶着74個Gladiator在維蘇威火山附近的Capua發動起義,由最初的雜牌軍,發展成規模高達12萬人的龐大軍隊,撼動了羅馬的政權。只是,Spartacus 和另一位將領Crixus出現分歧,二人最終分道揚鑣,其後Crixus被羅馬軍隊消滅,Spartacus 北上多次打敗羅馬軍隊直抵意大利中部,卻回頭向南與羅馬軍決一死戰,最後被羅馬將軍Crassus(羅蘭士奧利花飾)所擊敗……接着便迎來經典一幕,羅馬軍想在人群中揪出首領Spartacus,誰人肯「篤」Spartacus出來便可獲赦免,結果不但沒有做「金手指」,反而人人站出來自稱Spartacus,只要人人站起來,在權力面前扛起Spartacus之名,公義將必長存。於是,任誰也想到「我們都是乜乜乜」不是隨便可以用的,說這種話的人,必定是反對權貴、處於弱勢、飽受壓迫、追求公義的一群。至於屈女士及其支持者是否屬於這一類,就像問民建聯、經民聯是否反對權貴,《文匯報》、幫港出聲是否屬於弱勢,若你的答案屬「是」,我也不會跟你爭辯。只是,當有人高呼「我們都是屈某某」的時候,我的第一個感覺是,那就如《風雲群英會》中,羅馬軍鎮壓了叛亂之後,反而由羅馬軍們高呼「我們都是Crassus」,你說是多諷刺!原文載於: 高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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