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守業難 守霸業更難

不用馬浚偉提醒,大家都知道創業難,守業更難這道理,政壇如是,體壇也如是,縱觀史上多個王朝,都免不了將軍一去,大樹飄零的命運,John Wooden的UCLA棕熊隊,在NCAA籃球賽所向披靡,12年間拿了10個錦標,他的繼任人只得活在他的陰影之下,跋前躓後,動輒得咎,除了拿冠軍之外,永遠滿足不了貪心的球迷,Wooden之後四任教練,沒一位可教多於三年,即使帶領球隊殺入決賽,後來成為一代名帥的Larry Brown,一樣無功而回;又如美式足球NFL的綠灣包裝者隊,在名教練Vince Lombardi領導下,拿了頭兩屆超級碗冠軍,但他之後的兩位教練,合共只帶領球隊打過一場季後賽,兼且落敗而回;如此看來,莫耶斯之失敗,也只是順應這個規律而已。成功的教練(也推而廣之其他範疇的領導人),幾乎都是強勢的教練,正如西方諺語經常說:Nice Guy Finish Last,在體壇,好好先生注定無運行。強勢的教練,命格跟曾志偉一樣,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往往能將球員潛力完全釋放出來,甚至打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水準來,但人畢竟不是機器,日日出盡全力,總有油盡燈枯的時候,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著名的火爆教頭,前印第安納大學籃球隊教練Bob Knight,他教出三支NCAA冠軍隊,但陣中球員到了NBA,除了Isiah Thomas外,沒一個數據見得人,跟大學時的表演形成強烈的反差。因此,名教頭往往留給下一任一個殘陣,令繼任人大嘆巧婦難為無米炊,觀乎今屆曼聯的陣容,就有這種感覺,強勢的教練,身邊往往很難容得下另一個強勢或有才能的人,這未必是因為忌才,可能只是一山不能藏二虎而已,於是他們身邊很大機會是「順得人」,這種人,當副手一流,但當正印,卻只是印證了「彼得定律」的正確性而已。強勢的教練,總會建立一個圍繞他而運轉的系統,猶如太陽之於太陽系,當外面的新教練空降至此,成為「新太陽」,即使是才智之士,也未必能適應這套體系,但突然作出改變,陣中球員又未必接受,而且也非朝夕之事,我甚至認為,這種新教練,令我想起粵語片中的家嫂白燕。那麼,體育史上有否出現過成功的傳承,猶如文景之治,又或康雍乾之盛世,答案是有的,而且都是內部提升。在籃球壇,波士頓塞爾特人隊的教頭Red Auerbach,成績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10年內9奪總冠軍,但當他退休後,誰人來帶領球隊呢?答案是一代中鋒,卻全無執教經驗的Bill Russell,因為Red Auerbach知道,整個球壇除了他之外,只有Russell可幾管得到自己,不錯,Russell未必是偉大的教練,不錯,接班第一年,8連霸的波士頓終於失落冠軍了,但緊接兩年,Russell帶著一批老弱殘兵,竟爆發小宇宙,連拿兩次總冠軍,硬是把波士頓第一王朝延長了兩年。到Russell退休後,也不再當教練,而接任的正是其舊隊友Tom Heinsohn,波士頓經歷一年陣痛期,又迎來了波士頓第二王朝,拿下兩個總冠軍,堪稱史上最成功的交棒例子。當然,這段期間,一直擔任總經理不是別人,正是Red Auerbach,也是令球隊政權順利過渡的一大利好因素。另一個成功例子是大西洋彼岸的利物浦,利物浦王朝奠基者是Bill Shankly,他領導下的利物浦,無疑是英國的班霸,但總是跟歐洲盟主差了一步了遙,而他執教時最大的貢獻,是設立了The Boot Room,成為總教練與助教商討球隊事宜的地方,也是訓練繼任人的「木人巷」,Bill的繼任人正是來自The Boot Room的Bob Paisley,說他成功延續王朝,倒不如說青出於藍,Bill拿不到的歐洲冠軍,他拿了三次,還奪得19個冠軍,到Bob Paisley退休,又由另一The Boot Room成員Joe Fagan接任,並再拿下一次歐洲冠軍加一次聯賽冠軍,可惜Fagan執教數年便退休,繼任的杜格列殊並未在The Boot Room接受「教育」,但還是保留此傳統,可惜杜格列殊之後,並沒有從The Boot Room提拔接班人,反而從格流找來桑拿士(雖然桑拿士球員時代最光輝的時刻正是効力利物浦),而The Boot Room制度也在桑拿士時代終止的,後來利物浦也傾向在外找人,碰巧的是,這也是利物浦衰落之始。我得強調,無論波士頓或利物浦的例子,都是數十年前的事了,在今天,一年甚至半年便要打出令人滿意的成績,任務變得比以前更艱鉅。或許,在今天這個講求即食的年代,王朝也變成了一種奢侈品了。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詳情

高立:上帝不寫回信

請注意,本文不是DSE中文科的範文,網上已有無數高手寫出令人拍案叫絕的答案,筆者只打算借題發揮,寫寫運動場上的沉默事件。幾乎任何一個球迷都知道,在球場上向球證力陳己見,也不可能改變裁判的決定,最終往往換來一面金牌或技術犯規,因此,聰明的球員往往選擇了沉默,在這個時候,沉默或許是必要的,不過,也是很委屈的。但有些時候,在賽場上的沉默也可以作為回應。話說40至50年代,波士頓紅襪隊有一位著名球星泰特‧威廉士( Ted Williams),這位可能是史上最偉大的打擊手,兩度成為三冠王,也是史上最後一位打擊率達四成的球員,簡直是紅襪之王者,但那個年代,也正好是紐約洋基隊的盛世,威廉士表現再好,惟獨力難支,波士頓紅襪隊始終與冠軍無緣,於是威廉士也成為波士頓傳媒和球迷的撻伐對象,而心高氣傲的威廉士也絕不肯示弱,於是兩者關係愈鬧愈僵,到了60年,42歲的威廉士來到最後一季,9月28日,紅襪主場最終戰,他發放出球員生涯最後一次的花火,轟出生涯最後一支全壘打,而美國文學家John Updike便寫出了那場比賽的景象:「威廉斯揮動了球棒,就打出全壘打,如同他每次打出全壘打那樣。他跑得很快,臉不笑,頭向下看,也不揮帽,他直跑入座位區。我們大聲叫他名字,叫聲有如哭聲,但他就是不出來。他從來不回應觀眾的歡呼,即使是在他的最後一場比賽也不這樣作,要知道,上帝是不寫回信的。」威廉士,選擇以沉默來反擊那些曾經把他批評得體無完膚的球迷和傳媒,他的沉默,是對一個充斥愚昧群眾的時代的控訴!他高高在上,睥睨眾生,任何一句說話,都已變得多餘的。面對不公義,也不一定要雄辯滔滔,據理力爭,有時不發一言,簡單一個動作,便足以代表一切。正如大家都不會忘記,《死詩人協會》(對!我真的不太喜歡《暴雨驕陽》這個片名)尾段,一眾學生站在書桌上作無聲抗議,便是其中一個令我難忘的場面。在體壇上,也有相近的場面,那是1968年墨西哥城奧運會,在男子200米項目,金牌和銅牌得主都是來自美國的黑人選手,分別是湯米‧史密斯和約翰‧卡洛斯,在頒獎台上,他們兩人沒有穿鞋,手戴著黑手套,當奏起美國國歌時,兩人俯首並高舉著拳頭,赤腳是為紀念黑人所遭受的貧困、不平等的待遇,高握著的拳頭則是向黑人民權運動致意。這個舉動相當轟動,他們兩人立刻被驅逐出選手村,並且終身不能再參加奧運比賽,但他們的舉動,已經足以向世人說明一切,如今,人人都視他們為不畏強權的英雄。有些時,沉默不是懦弱,沉默也可以是一種力量,端視你抱持甚麼態度而已。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詳情

高立:狄卡比奧、Ted Williams與Jerry West,還有細鬼……

狄卡比奧再一次與小金人無緣,奧斯卡似乎真的不太喜歡狄卡比奧,我開始有預感,狄卡比奧會是另一個彼得奧圖,這位曾經如日中天,演技毋庸置疑,但奧斯卡硬是把他排拒於門外,八次提名,八次落敗,直到他晚年,奧斯卡才頒給他終身成就獎作「贖罪」(或恩賜?)。有人認為奧斯卡是電影界的奧運會,但雖是競賽,兩者顯然分別頗大,奧運會,或其他體育比賽,即使是由評判打分的項如有體操跳水,都有一些客覯的標準,但奧斯卡(還有格林美、諾貝爾),更像體育運動的獎項如MVP或足球先生,因為幾乎沒任何準則可言,誰人得獎往往取決於評審的喜好,而喜好這回事又的確很主觀,因此得獎者也未必是眾望所歸。首先,我們不得承認,評判或記者也是人,正如夢熊話齋,都有「七情六慾」的,因此,一些人緣好的人,總是較易得到評審歡心(香港代表姓劉,叫德華),反觀不愛埋堆的人,總是在這類選舉中成為受害者(香港代表也姓劉,叫青雲)。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波士頓紅襪隊的著名球手Ted Williams,不錯,他曾經拿過兩次MVP,但其實他應該拿而未拿的MVP可能更多,在1941年球季,他成為史上最後一位打出四成打擊率的球員,但在MVP選舉中卻敗於紐約洋基隊的狄馬喬(或許你不知誰是狄馬喬,但他的前妻你一定識:瑪麗蓮夢露);翌年,他成為三冠王,卻在選舉中敗於洋基的Joe Gordon;到了1947年,他又再次成為三冠王,打擊率、全壘打及打點都比狄馬喬優勝,但在MVP選舉中,他卻敗於狄馬喬,原因就是傳媒不喜歡他,而最不喜歡他的,很可悲,正是波士頓的傳媒。有些時,這類選舉又喜歡論資排輩,歷史愈悠久,這種趨勢愈明顯,當然,你會舉珍妮花羅斯作例子來反駁我,但去年又真的沒有太多表現突出的女星,因此珍妮花才破例得獎,那是例外,是少之又少的例外!看看香港,劉青雲、任達華早年多齣電影獲提名,但大概評審覺得他們未夠資格,於是等呀等,等到由未必是他們的代表作來爭獎,人家覺得:算啦,輸了這麼多年,便給你吧,於是二人便莫名其妙地得獎了,劉青雲那年還好一點,至少沒甚麼強勁的對手,但任達華那年,對手可是《十月圍城》的王學圻,即使我多麼想任達華開齋,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記得85年的足球先生選舉,那年的大熱是右閘「細鬼」張志德,他在當季表演好得沒話說,更在對「五一九」之役射入一記世界盃,大家都認為足球先生實食無黐牙,但最終結果是已過了巔峰時期的前鋒劉榮業奪得,除了輸在年資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他也不像劉青雲或任達華那麼幸運,從此便與足球先生緣盡。此外,有些球員整個生涯曾很亮麗,但就是沒有一季超閃亮,又或是同期的對手實在太強勁了,所以總是與榮譽無緣,近的有紐約洋基王牌遊擊手Derek Jeter,他助洋基五奪冠軍,幾乎是現代遊擊手的代名詞,但長打能力不算太標表,總是與MVP擦身而過;遠的如60年代NBA球星Jerry West,不知他是誰,只要看看NBA Logo即可,因為 Logo上那個球員,就是以Jerry West為藍本,這位洛杉磯湖人的當家球星,整個生涯好得沒話說,平均得分高居史上前四位,更被稱為「關鍵先生」,但他拿過多少次 MVP?答案是一次也沒有(不計總決賽MVP),也不能怪誰,誰叫他同期有羅素、張伯倫、大O等球星?反觀有些球員,或許只有一兩年能達到巔峰,但卻出色得令人側目,又或剛巧那年表現優異者不多,於是就把握到這千載一時的機會,得以登頂,就如比Jerry West低了一輩的Wes Unseld,進入NBA第一年,數據不算突出,但甫加盟即令巴爾的摩子彈隊戰績大大提升,加上那年老一輩球星漸走下坡,新一輩又未上位,他便一舉拿下MVP,肯定令不少人眼紅不已,但他往後的表現雖然也算不俗,但要說偉大,那要看你對偉大的定義有多闊了。那麼問題來了,作為球迷、影迷,煙花般一煞那光輝式,細水長流式,哪個應獲更多掌聲?我會給後者,正如今天,大家不會懷疑狄卡比奧、彼得奧圖、Derek Jeter或Jerry West的成就(還有史丹利寇比力克、村上春樹、傑斯,很多很多……),但未必人人記得誰是Wes Unseld,誰是Joe Gordon,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我卻認為是風物長宜放眼量,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個獎項就足以說明一切。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詳情

高立:香港體育界的哀歌

冬奧唯一港隊代表呂品韜早前批評沒有隊醫隨行影響表現,引起軒然大波,彭沖及王敏超的回應是令人氣憤,而且正如鍾樹根所言(嘩!好難得會贊同他的說話),此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除了港協暨奧委會外,香港體育總會出事之頻率也實在高得過份,總會爆出醜聞時有所聞,令人不得不關主香港體育發展是否走錯了路。進入港協暨奧委會的網頁,或許我對眼大得滯,總是找不到港協暨奧委會會長或其他職位是如何產生的,換言之,一個掌管香港體育的重要機構,其實全港大概沒有多少人知道其管理層是如何產生的。當然,我相信應是合法兼合乎程序地透過選舉產生的(畢竟有篩選的選舉也是選舉呀)。再看看港協暨奧委會的職員名單,自沙里士退休後,霍老爺已不知當了多少年會長,至於秘書長彭沖,也是萬年不退的,他做過甚麼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在96年奧運,李麗珊奪金後回港之時,彭沖說話得比李麗珊還要多,儼然成為主角,全程講話悶到抽筋都算,還要多次將李麗珊說成李珊珊,不知就裏的話,還以為「珊珊」(而不是李珊珊)在奧運奪得玩蛇冠軍。其他總會也好不了多少,例如由大球場爛地到港甲假波醜聞,香港足球處於多事之秋,我們幾時見主席(相信大家都幾乎忘記了,香港足總主席是梁孔德)出來說過半句話?又像保齡球項目,大家第一時間可能記得的是車菊紅,畢竟她是香港第一位亞運金牌得主,想當年,保齡球可是香港在亞運的奪牌大項,但如今卻大幅倒退,甚至已不算亞洲強隊了,更可悲的是,根據《壹周刊》的報道,連車菊紅也不玩保齡球,寧願改玩草地滾球(那是2007年的報道,不排除近年有變),原因是不滿保齡球總會的管理層。凡此種種,體育機構管理層和運動員有衝突,屢試不爽,原因很簡單,就是無論港協暨奧委會到各體育總會,往往都有內部運作的透明度不足、黑箱作業、外行領導內行的、領導層老化等等問題。有時我甚至想,究竟政府的大筆資助,有多少是用於行政費用,又有多少真真正正用於運動員身上?當然,我再一次強調,這些體育機構的領導層都應是選舉產生的,問題是,有投票權的又是誰呢?不過大家不用擔心,下屆冬奧應不會再出現隊醫問題了,因為經呂先生這樣一說,下屆短道速滑還是否有機會出席冬奧,實在令人懷疑,難道我們指望香港在滑雪項目或冰球有機會出席冬奧?沒有運動員出席,又何須隊醫呢?天下太平了!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詳情

高立:「大壞蛋」史坦打造的NBA王朝

掌管NBA已30年,71歲的史坦終於在2月1日引退,在有些人(特別是王建祥)眼中,史坦是一個「大壞蛋」,不錯,在史坦王朝期間,NBA球星輩出,佐敦、高比拜仁、勒邦占士等都成為球迷追捧的偶像,但成也造星,敗在造星,史坦被指運用影響力改變球證執法,球星常獲球證特別眷顧,幾乎成了碰也碰不得的古董,也製造了不少「冤假錯案」,這方面,薩克拉門托帝王肯定感概良多。此外,在他任內,NBA史無前例地出現兩次罷工,令勞資關係緊張,一些球員認為他是資方剝削球員的罪魁禍首,馬布里甚至指他是一個「卑鄙小人」和「大騙子」。然而,作為遙遠東方一個小城的球迷,當我們評論史坦功過的時候,我們有否想過,為甚麼我們會評論史坦?且把時鐘撥回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時的NBA可不是這樣的,NBA在美國三大球賽中敬陪末席,被視為濫藥的溫床,即使魔術手莊遜和小鳥布特初露鋒芒,NBA在美國的受歡迎跟今天相比還是差天共地,NBA總決賽甚至沒有電視台直播,今天的香港球迷很難想像,當年香港沒有人買NBA球衣或球鞋、潘克廉或何守信主持的NBA節目掀不起半點波瀾、報章的體育版寧願花大篇幅報道東昇對愉園的聯賽也不肯用寶貴的版面來報道NBA戰果。大家認識的球員來來去去就是莊遜、布特、渣巴、J博士和摩西斯馬龍,五隻手指數得晒,更沒有人有興趣知道誰是 NBA總裁(答案是Larry O’Brien,問維基的)。但八十年代中後期開始,情況漸漸改觀,NBA化身羅馬帝國,不斷東征西討,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也不是一人建成,過程中Nike、麥當勞、米高佐敦統統都有功勞(對香港人來說還包括張丕德),但史坦的影響肯定不能抺殺。史坦曾修讀歷史和法律,我不知他的視野和謀略是否源於此,在他的經營下,NBA的發展確實一日千里,他很幸運,甫上場,NBA便迎來4位傳奇巨星--奧拉祖雲、巴克利、史托頓,還有米高佐敦,史坦也充分利用米高佐敦的名氣,令NBA在美國地位得以逐步提升,站穩陣腳後,而史坦開始他的擴張大計,首先他是NBA球星組成Dream Team出戰奧運的幕後推手,此外,他也積極在外地舉辦季前熱身賽甚至常規賽,派球隊出戰猶如世界球會盃的麥當勞盃,又把NBA版圖擴展至加拿大,一切一切,為的就要吸納全世界的球迷,與足球爭一日之長短(他大概已不把棒球和美式足球看在眼內了)。與此同時,NBA也將目光放在海外球員,昔日NBA盡是美國球員天下,到了90年代,各隊開始力爭海外球員,中國的姚明、澳洲的保格、意大利的巴蘭尼,紛紛成為選秀狀元,德國的奴域斯基更成為07年MVP(其實之前兩奪MVP的拿殊也是加拿大人),伴隨著海外球星地位的提高,海外球迷對NBA的關注度也水漲船高,再回看乒乓球的情況,更令人讚嘆史坦目光之遠大。沒有史坦,可能大家根本不會留意NBA,對其戰果漠不關心,當然更不會有閒情逸致去討論NBA總裁的功過,當你談論著他,代表他已成功令你的目光轉移至NBA,即使你不斷批評他、咒罵他,但那代表他已成功了。原文載於作者網誌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當你談論史坦是否成功 那代表他已成功〉

詳情

高立:李娜與超級經理人

今屆澳網,我其實不太滿意,拿度在決賽功虧一簣,未能拿下第十四個大滿貫,而我的女神指舒拉寶娃也早早出局,但與此同時,看到李娜再奪大滿貫錦標,感覺很奇妙,一方面怕那些噁心抽水文章又再湧現,但另一方面,也實在為李娜感到高興。後來,出乎我意料之外,抽水文章不多,至少我沒見過有人又寫「李娜實現中國人在澳網「零的突破」這些陳腔濫調之,反而出現網友熱烈、官媒冷待的情況。網友熱烈,大概不難理解,即使是我這個既不「神化」(《環球時報》語)也沒「女神化」李娜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愈來愈喜歡李娜,不是因為她「為國爭光」,而是因為她在場外展現出中國運動員少有的直率個性,她在贏得澳洲公開賽後表現不卑不亢,沒有自以為很了不起,也沒有像王濛四年前跪拜教練那麼「核突」,在頒獎禮中也沒有開口埋口「國家」、「中央」,只是感謝她的教練和丈夫,一切都看得人很舒服,而更重要的,她是衝擊「舉國體制」的英雄,正是因為她成功擺脫「舉國體制」的枷鎖,成績才得以突飛猛進,甚至得嘗大滿貫的滋味。「舉國體制」是否成功,這是近十多年來爭論不休的題目,假如成功等如多奪金牌(特別是奧運金牌),「舉國體制」肯定是成功的,在一些冷門和觀賞性低的項目,獎金不足、也得不到贊助商青睞,由國家出資訓練的確比民間有效率得多,然而在職業化較高的項目,「舉國體制」往往是負累多於助力,足球如是,籃球如是,高爾夫球如是,西方國家都遠勝中蘇,網球也不例外,或許在起步階段,有國家支持的中國選手,不用自行張羅經費,路途會較平坦,但來到較高層次,形勢立時逆轉。當然,官方可不是這樣想的,他們認為,要培訓一名有天分的網球員,成本極高,而且也不能保證成功,沒有贊助,一般家庭其實很難負擔得起,因此,至少在起步階段,「舉國體制」能協助一些有潛質的球員得以專心訓練比賽,實在功德無量,新華社便指出:「在李娜職業生涯的早期,國家隊的培養不可或缺。體校、國家隊給了李娜網球啟蒙,並為她的職業生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學習網球動輒每年數十萬元的開支,如果沒有當年國家的『贊助』,李娜很難順利走到今天。」或許這是事實,換言之,國家或省的體育局,儼然就是一個「超級經理人」,年輕選手在沒有選擇下簽了賣身契,把自己的前途交給領導,然而人家可不是開善堂的,雖然花的不是領導的錢,但他們要升官發財就是要交出成績,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年輕選手都變成工具,每天接受極嚴苛甚至不太人道的訓練,運動員的健康從沒得到照顧,但假如運動員交不出成績,便會被棄如敝履,飽受冷待。而更可怕的是,這張賣身契幾乎是終身的,1997年加入國家隊的李娜,由於有國家的「照顧」,要將獎金的65%上繳,而且無論參賽、訓練都沒有自主權,據說李娜便一度與國家隊不和,而被迫暫別球壇。在2008年奧運之後,李娜與中國其他三位頂尖女網選手鄭潔、彭帥和晏紫正式脫離國家隊,走上自負盈虧的職業化道路,自己找贊助,自己找教練,機票、酒店費開銷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國家不會再給予任何補助,成績欠佳時也不再有人可憐你,然而,李娜還是要將8%至12%的賽事獎上繳給中國網球運動發展基金(雖然大家永遠不會知道官方如何運用這些錢來發展網球運動),一直到2012年倫敦奧運會後,金花們才不需再上繳。這讓我想到當年的學徒制,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師傅可以隨時懲罰他們眼中不肖的徒弟(難怪體育局的人會夠膽公然掌摑李娜了),即使學徒學滿師,還是要回饋師傅,這在上世紀艱苦的年代,也算是無可厚非,但現在已是廿一世紀,中國已變成超級大國了,還出現這種剝削情況,也實在叫人情何以堪。這還不止,李娜成名前,根本沒人理會,甚至受到冷言冷語對待,但一成功,傳媒官員又紛紛轉軚,稱這是一次中國的勝利,往日批評她的官員,立刻「流下激動淚水」,我最記得網上一篇文章《中國,你憑甚麼為李娜奪冠而驕傲?》所說:「成績不好,批評非議,奪得冠軍,豬狗都趕來沾光。中國,你憑甚麼?」這次奪得澳網冠軍,一回到家鄉,經過激戰後身心俱疲,也未來得及親友,便先要「被歡迎」「被獎勵」,讓那些官員盡情抽水,人家美國總統會見NBA總冠軍,一些大牌球星(包括米高佐敦)照樣夠膽不給面子缺席,但李娜連拒絕的權利也沒有,每念及此,即使李娜不是因為當年被掌摑而耿耿於懷,木無表情甚至黑面也是可以諒解。或許,李娜知道怎樣說怎樣做才可討得中國領導的歡心(我懷疑這根本就是中國人的基因),她就是不愛這樣做而已。我記得昔日香港有位歌唱老師兼經理人,在公眾眼中以勢利見稱,學生未能大紅大紫,那位經理人立刻劃清界線,但假若學生聲名鵲起,這位經理人便會以100米9秒9的速度前來相認,甚至拿出N年前的合約要求抽佣,結果他的行徑受到社會非議,娛樂圈難得齊心地一致責難,我不知此事孰真孰假,即使是真的,也跟內地那個「超級經理人」還是「蚊髀同牛髀」之別,只是,大家不同意樂壇經理人的做法,那麼為何又容忍體壇「超級經理人」的存在呢?還是大家覺得,不理黑貓白貓,拿到金牌就是好貓,運動員待遇如何,是否被剝削,是毋須理會的?圖:新華社

詳情

高立:由阿GEM和謝安琪說起

對不起,我對於「一男子」的施政報告,實在提不起丁點兒興趣,更決定眼不見為乾淨,近期可以吸引我注目的,反而是兩段娛樂新聞和一篇文章,兩段新聞都與歌唱比賽有關,分別是GEM在湖南衛視節目《我是歌手2》第2集選唱《存在》並大獲好評,取得第2名的佳績,以及謝安琪在深圳衛視節目《中國音超》(超古怪的名稱)唱出《她說》,獲得全場最高分;而至Like文章則是葉朗程的潮文《BB豬》,文中指:「如果A餐是5億身家加個徐濠縈,B餐是50萬身家(or less)加個謝安琪,我揀B餐。」「好多男人,都同張繼聰一樣,經常好大壓力,但係冇所謂,因為佢哋身邊有個好老婆。但有啲男人好慘,本來可以冇乜壓力,但最衰就係就係娶咗個老婆。」即時引來不少宅男狂Share,也令大家記起,原來大家曾經很喜歡謝安琪。GEM和謝安琪,是兩個性格、出身、歌路,甚至對社會議題的見解都完全不同的歌手(我就想像不到謝安琪會跟梁特說加油),但我從二人的際遇,卻也找到不少類近之處。第一,兩位能在內地揚威,證明有一定實力,似乎她們在外地得到認同比在香港還要多,謝安琪不用說,多次因走音而被取笑(全世界大概只有陳奕迅走音而不會被批評的),我甚至在某篇報道中看到,記者將她與Stephy及傅穎相提並論;至於GEM,唱功早被肯定,但也只限於此而已,在不少人眼中,年紀輕輕的她永遠只是準天后。如今,二人在內地得到肯定,就像「摑了港人一巴」。第二,至少在香港樂壇,兩人都沒有大公司背景,我當然知道,謝安琪一度加盟新藝寶和星皓,但真真正正與她並肩作戰的,始終是周博賢的小規模經理人公司。第三,兩人在香港樂壇頒獎禮都不是大贏家,《囍帖街》奇蹟的確是奇蹟,是可一不可再的,至少英皇會盡力阻止此事再發生,至於GEM,則慘被商台冷待,以致一度「揭竿起義」,雖然我不太贊同她炮轟商台的態度,但她因樂壇頒獎禮不公而憤憤不平,卻不是沒有道理的。第四,二人都是敢言之人,都不太愛依循樂壇的「傳統」,屬於我行我素的類型,不像傳統歌手那樣,對答得體(但也沒個性),對傳媒有求必應。第五,基於第四點,二人總逃不過被圍攻的命運,謝安琪的整容傳聞、與陳奕迅的緋聞,還有「食屎論」,都被人炮轟得體無完膚;較年輕但相對也較「識做人」的GEM,一樣被指對前輩沒有禮貌,成為新星目中無人的「人辦」,當然還有經典的「加油」事件。以上種種,我並不知道誰真誰假,誰對誰錯,但對於歌手,其實我更關心其歌藝,關心她們能否為我們帶來更多動聽的樂曲,而事實是,二人都是新一輩中(雖然我知道,二人年紀其實相差頗遠)少數唱得之人,但作為香港人,我們沒有好好珍惜這些歌手,反而以「非音樂」的理由去指摘她們,甚至離棄她們,間接迫使二人北望神州大地(不過二人北上原因還是有點分別,謝安琪像是此地不留人,只好北上找機會,而GEM則似乎不甘於困在小小而且充滿制肘的香港樂壇,而找尋更遼闊的天地),而很不幸地,今天的香港歌手在內地早已今非昔比,要在異地打響知名度,只得參與「真人騷式」的歌唱比賽,由歌手「降格」成為參賽者,她們的「委屈」,或多或少是香港人造成的。但即使多「委屈」,至少參與這些比賽,焦點始終是她們的歌藝上,而不是其他無無謂謂的新聞、衣著、言論等。二人也映照出香港樂壇一個可悲的現像,大型唱片公司、經理人公司,各大電子傳媒,已霸佔了本地樂壇的「核心的內圍」,小型公司,不跟遊戲規則的公司,都被排斥,只能在外圍游走,更別奢望可改變奇怪兼不公平的制度。而本應扮演監察者角色的傳媒,而更像是幫兇甚至是「樂壇霸權」的一分子,這一方面源於娛記的水平不足,我記得早些年港產片不濟之時,某報娛樂版跟風把票房失收的港產片統統稱之為「爛片」,簡簡單單便把票房和好壞劃成等號(如果根據這邏輯,《天機》應是近年中國難得一見的佳作);又是同一報紙,早一兩年天天為TVB電視劇造勢,久不久頭版便是「某某劇結局率先報導」之類,難得近年轉軚批評TVB劇集卻不面紅。不過,更深層次的理由,可能是這些報紙也有份製訂遊戲規則,我記得謝安琪因《囍帖街》走紅後,某雜誌訪問周博賢,他在訪問中說為了保護謝安琪的形象,堅拒娛樂雜誌的專訪,其後同一雜誌Book B的娛樂負責人,便曾在另一篇文章中發出微言,同時該雜誌也成為批評謝的主力,我不知二者有否關係,只知道最終周和謝都「屈服」了,願意接受該雜誌的訪問。我在想,可能娛樂版的運作就是這樣,他們不要有個人想法的歌手(其實也包括演員),他們只要求肯合作(例如肯拍照、肯造新聞)的歌手,若是「阿知阿佐」,便一於「砌」她,「砌」到她願意合作為止吧!而且娛樂版永遠是「勢利」的,一個新歌手,沒有好遮蔭的「大樹」,被巨人進擊,也就怨不得人了!現在,我們知道有地產霸權,而且對之深惡痛絕;現在,我們不喜歡電視圈的壟斷局面,因此希望HKTV打破悶局。但對於樂壇因為寡頭壟斷而停滯不前,我們卻不聞不問,是哀莫大於心死?還是大家都被潛移默化,視那些遊戲規則為理所當然之事?或許,一切只是我多心,人人都只是按照他們的角色去演出而已,或許,一切只是我無知,樂壇比我想像中複雜得多,或許,一切都只是我多事,人人已接受香港沒有樂壇,只有娛樂圈。原文載於作者網誌《高立的通識世界》

詳情

高立:曾經讓人尊重的愉園

看著今季愉園的戰績和是非,實在令人搖頭嘆息,也不禁懷念起昔日的愉園來。余生也晚,沒機會看到50、60年代,代表左派的愉園與右派代表「激戰」的盛況,當年為響應文革和「反英抗暴」而退出甲組的轟烈事迹,也只能透過書本才略知一二;到了90年代末期,隨著香港球市不斷下滑,我對港足熱情冷卻,也無緣感受在蔣世豪帶領下的愉園盛世;在我的腦海中,對愉園的印象永遠停留在70、80年代──那個職業足球的黃金時代。愉園雖是左派球會,但比南華更懂得順應潮流,早已明白「全華班」不足以跟那些富豪球隊抗衝,因此,亦比南華更早引入外援,那個時代來港的外援皆來頭不小,精工、寶路華不少外援皆屬國腳級,隨便一數就有加賀夫、南寧加、摩利、赫捷臣、柏蘭尼等,就算東方的沙尼、漢斯貝利及南華的拉南等,都令球迷擊節讚賞,反觀愉園的外援,如韋夫、美奧及後期的德普洛夫等,都偏向實而不華,這大概也反映了愉園的性格。論實力,愉園陣中的華將並不比其他大會遜色,但就是欠缺星味,作為中鋒,鍾楚維的實力不在尹志強之下,但論知名度,兩者卻相差頗遠,梁帥榮貴為港隊隊長,又是兩屆足球先生,但這位一代清道夫屬默默艱耕的類型,其他如梁能仁、劉榮業,都曾是香港足球先生,自非泛泛之輩,但站在球場上,就是不像球星,劉榮業的綽號「蠱惑仔」,便甚有街坊味,就像流連波地的七姨個仔。然而,愉園的華將有一個特點,就是很少轉會,往往一待就十多年,梁帥榮先効力卜公,加盟愉園後便沒有轉過會,劉榮業更是終身只効力愉園一隊。那個時代,愉園不但陣容穩定,連戰績也很「穩定」,雖是聯賽爭標分子之一,但總是「有得爭,冇得威」,偶爾贏得盃賽冠軍,但最重要的甲組聯賽,則要遲至精工、寶路華相繼退出,才在89年再嘗冠軍滋味(第一個港甲冠軍是在1965年奪得),但與此同時,愉園又不像南華那樣要淪為護級分子,降班危機更從沒出現過(可惜這個金身到近年已被打破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實力平均,但卻欠了點點觀眾緣,連球衣也是平平淡淡的綠色(更別提心口那個啤酒商贊助),同樣是老牌球會,南華即使要護級甚至降班,球迷關注度都遠勝愉園。然而,那個時代的愉園,容或不會經常贏得冠軍,但搞局能力一流,是一支不容易被擊敗的球隊,踢法或許有點沉悶,沒有行雲流水的進攻,但任何強隊面對它,都會是一場硬仗,即使不是愉園的球迷,大概也會尊敬這個對手。可惜的是,今天的愉園,不但贏不了球迷的愛戴,也贏不了球迷的尊重,看著這支老牌球會的轉變,只能嘆一句:時代不同了。圖片:愉園網頁

詳情

高立:曾經讓人尊重的愉園

看著今季愉園的戰績和是非,實在令人搖頭嘆息,也不禁懷念起昔日的愉園來。余生也晚,沒機會看到50、60年代,代表左派的愉園與右派代表「激戰」的盛況,當年為響應文革和「反英抗暴」而退出甲組的轟烈事迹,也只能透過書本才略知一二;到了90年代末期,隨著香港球市不斷下滑,我對港足熱情冷卻,也無緣感受在蔣世豪帶領下的愉園盛世;在我的腦海中,對愉園的印象永遠停留在70、80年代──那個職業足球的黃金時代。愉園雖是左派球會,但比南華更懂得順應潮流,早已明白「全華班」不足以跟那些富豪球隊抗衝,因此,亦比南華更早引入外援,那個時代來港的外援皆來頭不小,精工、寶路華不少外援皆屬國腳級,隨便一數就有加賀夫、南寧加、摩利、赫捷臣、柏蘭尼等,就算東方的沙尼、漢斯貝利及南華的拉南等,都令球迷擊節讚賞,反觀愉園的外援,如韋夫、美奧及後期的德普洛夫等,都偏向實而不華,這大概也反映了愉園的性格。論實力,愉園陣中的華將並不比其他大會遜色,但就是欠缺星味,作為中鋒,鍾楚維的實力不在尹志強之下,但論知名度,兩者卻相差頗遠,梁帥榮貴為港隊隊長,又是兩屆足球先生,但這位一代清道夫屬默默艱耕的類型,其他如梁能仁、劉榮業,都曾是香港足球先生,自非泛泛之輩,但站在球場上,就是不像球星,劉榮業的綽號「蠱惑仔」,便甚有街坊味,就像流連波地的七姨個仔。然而,愉園的華將有一個特點,就是很少轉會,往往一待就十多年,梁帥榮先効力卜公,加盟愉園後便沒有轉過會,劉榮業更是終身只効力愉園一隊。那個時代,愉園不但陣容穩定,連戰績也很「穩定」,雖是聯賽爭標分子之一,但總是「有得爭,冇得威」,偶爾贏得盃賽冠軍,但最重要的甲組聯賽,則要遲至精工、寶路華相繼退出,才在89年再嘗冠軍滋味(第一個港甲冠軍是在1965年奪得),但與此同時,愉園又不像南華那樣要淪為護級分子,降班危機更從沒出現過(可惜這個金身到近年已被打破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實力平均,但卻欠了點點觀眾緣,連球衣也是平平淡淡的綠色(更別提心口那個啤酒商贊助),同樣是老牌球會,南華即使要護級甚至降班,球迷關注度都遠勝愉園。然而,那個時代的愉園,容或不會經常贏得冠軍,但搞局能力一流,是一支不容易被擊敗的球隊,踢法或許有點沉悶,沒有行雲流水的進攻,但任何強隊面對它,都會是一場硬仗,即使不是愉園的球迷,大概也會尊敬這個對手。可惜的是,今天的愉園,不但贏不了球迷的愛戴,也贏不了球迷的尊重,看著這支老牌球會的轉變,只能嘆一句:時代不同了。圖片:愉園網頁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