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香港國際電影節:烏克蘭光影

每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烏克蘭電影通常都是聊備一格,影友討論不算太多。去年《佔領廣場》(Maidan,Sergei Loznitsa,2014)和《性本無言》(The Tribe,Myroslav Slaboshpytskiy,2014)分別因時事和無言加性愛,頗受留意。今年關於烏克蘭的電影也是兩部——暫未如,也料最終不如,已可於網上看的Winter on Fire(Evgeny Afineevsky,2015)般矚目,但卻不容易教我全然忘卻。《萬歌之歌》﹕王子公主的美好結局非必然百多年前,今時烏克蘭的大地上,住了不少猶太人。他們大都立村立區,自成一國,至1941年蘇聯衛國戰爭開始,納粹大舉搜捕和殺害猶太人方終。今日烏克蘭的希伯來氣息,仍遠不及以前。《萬歌之歌》(Song of Songs,Eva Neymann,2015)以Sholem Aleichem的小說為本,把二十世紀初烏克蘭的猶太人村落於底片重現。那年代已有照相機,也有留聲機和唱片裏的猶太音樂家作品,但在不富裕的猶太村莊,後者並不曾現身,只成為片裏的配樂。十歲上下的男孩Shimek的鄰居之一,是父親已逝、母親改嫁遠去的女孩Buzya;Shimek的一個王子公主故事裏,自己是王子她是公主,哪怕她比自己年長一點點。他家人送他到猶太會堂上學,結果給同學排擠,拉比責罰;她繼續在家學習當未來的持家婦,動紡輪以產紗,聽他在身旁講他另一個英雄救美的故事,也可跟他在大雨下從市集同回家門,還得他獻一方大衣擋雨。他們亦曾在翠綠的草木間談夢捉迷藏,那草木有如他幻想那長滿桑子的仙境。之後八年,Shimek離村求學,將為醫生前夕,按家書父命,回村跟家人過逾越節。他回家後才知道Buzya將在逾越節後七星期左右嫁給另一男人,王子公主結果不會在一起。他想和她好好談一次,她拖延數次,最終應允。二人重走當年到過的草木林,回到她紡紗的房間,說起舊夢。他讚她美,向她表白,也就是誦給她的《雅歌》(Song of Songs),可她回說,跟新郎已結緣,雖然慶幸再見兒時好友,但若愛已太遲。片初的王子公主比喻在片尾再響起,草中的樹下復現,卻不見仙子。此片以輕載重。青梅竹馬不通音問多年,以及無法結果,並不見諸呼天搶地或怨恨字句,或因含蓄的時代或社交氣氛使然,也可說不以沉重激烈表達之。童年片段間Shimek父親曾誦家書,家書提及族人因排猶死去若干人,字裏行間把事極力沖淡,家人亦不悲不怒。然而片中人看淡還是壓抑,情節沒有特別提示。畫面色彩則樸,濃烈華麗的鮮色不見諸在片中的衣衫器物房子,就算把場地帶到村外草木,顏色也傾向素淡,少見艷花深葉。雖是輕淡但未全然沉悶。童年Shimek講的幻想故事,以言語至畫面帶出另一個世界。片中連續閃過的五六個Buzya在不同場景的形象,或之後跟Shimek游走在草木的她,令她「仙氣」更添。一次拉比在課堂打盹,Shimek和眾同學從書桌望去,Shimek則想像拉比睡倒案頭後,班房天花漸漸崩塌,經卷散下,會堂崩塌的慢鏡世界,略抒自己在校失意,亦是草木以外另一些好看畫面。回到現實,市集兩手各持大魚的大嬸,在照相機前呆站的小樂隊,咬字不清的小孩後復有唱情歌的賣唱小孩,既可以是二人童年世界的實相,也是生活以至為觀眾提神的小趣味。《戰火浮城》:拼貼前線生活《萬歌之歌》拍攝之時,2014年基輔的「歐洲廣場」(Euromaidan)抗爭方息,但其中一個拍攝之地,基輔以南的大城敖德薩,勞動節後一天工會大樓被火攻,死傷慘重,眾人勉力繼續拍攝。在兩城東面遠方的馬里烏波爾(Mariupol),於歐洲廣場抗爭落幕不久,成為烏克蘭官軍和親俄武裝爭奪之地。要控制南面的亞速海,或東面往克里米亞半島的陸路,此城是其中關鍵。最終政府軍控制馬港,敵人在港城外不遠處,兩家雖是停火,可戰火未盡熄滅。立陶宛導演Mantas Kvedaravicius,拍過車臣戰爭後的人與事後,去年蘇聯衛國戰爭勝利日(5月9日)前一個月,到馬港拍他的另一部紀錄片《戰火浮城》(Mariupolis,2016)。攝製隊先跟被攝者共處至相熟,方才拍下他們於停火日子裏前線重鎮的生活。片子集中講四群人﹕於城裏大河橋上下網捕魚的Nikolay,鞋匠和電視台記者父女,社區文化中心裏為勝利日慶祝表演排練的樂手和藝人,以及在軍營和前線往返的軍人。他們的片段不斷交替,多以近鏡捕捉局部動作或神情,當中綴以如常運作的市內電車,馬港聞名而繼續生產的煉鋼廠,動物園籠子裏仍活着的動物,以及一場婚後派對。大量片段訴說馬港眾人勉力過活如常,但片裏也沒有躲開前線的零星炮火,或給戰火波及的住宅區,亦有一段記者女兒採訪另一個剛受襲社區的畫面。如只記住片裏父女清晨駕舟駛過岸邊近海,和背後朝霧蓋不過的工廠煙囪,還有日光下教堂敲鐘,近鏡特寫敲鐘人的下鄂和拉鐘的繩,兼錄下的輕脆鐘聲,還道此片講的只是生活日常。在準備慶祝眾人的勝利日時,觀眾也可看到不動刀槍的衝突和反抗同時上演。儘管近十年來常用以紀念蘇聯衛國戰爭勝利日,橙黑相間的聖喬治絲帶,仍在文化中心的布景出現,但因其俄羅斯味濃厚,在片裏的另一場,它的支持者與改用紅黑色的罌粟花紀念的民眾在市內另一處爭吵。勝利日清早,年輕慶祝者穿上衛國戰爭時期的軍裝上車出席慶祝活動,但他們胸前別的是跟烏克蘭國旗同色的藍黃絲帶。在戰火毀損的房子間,一輛汽車駛進駛出,車牌編號實是一句簡寫,意譯是﹕「普京,食自己啦!」然而這些內容要麼需要多一點背景知識才能明白,要麼片刻即逝不好留意,既無提醒和解釋的字幕和旁白,觀眾或會只能接收到「公開爭吵→民間分裂」這一項。勝利日的慶祝活動順利進行,片子先後以幽靜的市郊日景,和Roberto Bolano的詩《墨西哥的哥斯拉》(Godzilla in Mexico)作結。剛提到的戶外爭吵末了,有個老婆婆說﹕壞事總會過去。任何事都會過去,此片停於壞事沒有似再發生的一刻,但與《墨西哥的哥斯拉》放在一起,彷彿說壞事仍未過去。馬港這些壞事什麼時候會過去,片裏片外的人都在等答案。原文載於2016年4月17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電影 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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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港男說新加坡大選

新加坡有國會,有國會議員選舉。雖說新加坡經濟、旅遊、政事往往拿來當香港人的話題或比較對象或論說籌碼,可屬政治一環的選舉,卻似沒有太多香港人理會。有27年歷史,選區勝者全取議席的集選區(Group Representation Constituency,簡稱GRC)制度,或是前一回2011年選舉的在野黨候選人佘雪玲(Nicole Seah),看似也只是少數有心港人的談資。今年八月二十五日,新加坡解散國會,並準備於九月一日開始選舉提名,九月十一日投票,速度頗快。香港人雖之前八個月談過李光耀,留意過余澍杉(Amos Yee),也略聞上月初的新加坡獨立50周年慶典,又在未來14個月親歷兩場議會選舉,卻還似沒有太多人藉此討論「競爭對手」的大選——雖然本篇的其中一位受訪者,已發表了他的選前觀察。問:黃力喜愛遊歷,旅遊新加坡後曾在本刊發表《武吉布朗訪墓》及《如切,加東》兩篇遊記。答:K,在星取得公共政策碩士學位的香港人F,教師,曾在新加坡讀小學,雙親之一是新加坡公民S,現旅居倫敦,剛取得博士學位,曾留星研究舊建築及武吉布朗墳場墳墓W,退休英文及歷史教師,香港土生土長,1990年代取得新加坡公民身分。問題我跟新加坡關係尚淺,不過寫過一兩篇遊記,不理也毋妨;但跟新加坡關係較深的香港人,又怎看這次大選?我找到四名新識舊友,他們住在新加坡的日子都比我長,觀他們日常言談,或對此事有另些話要說。於是我邀他們說說。問題如下:(1)今次大選,由解散國會至選舉日,前後共18天,提名至選舉更只有九月那11天,你覺得會否太短?(2)89席當中,還是有76席來自16個集選區;而集選區依然是「勝者全取」,你認為集選區制度仍否可取?可否借到香港來?(2B) 如果你可以/會投票,你會在哪個選區投票,投給誰,還有為何投他/她?(可選不答)(3)你覺得這次大選最吸引你的是什麼?(4)還有什麼關於這次大選的話想說?K(在星取得公共政策碩士學位的香港人)答問題(1):新加坡是少數沒有獨立選舉委員會的國家之一,也因此執政黨易於決定在對己有利時刻舉行大選,這脈絡下的選舉遊戲規則不會對反對黨有利,這也是選舉威權主義的精髓──「一人一票」,並不一定就是止於至善。答問題(2):據學者Jon S. T. Quah的研究,集選區的源起,是用以回應1984年執政黨64.83%這不太理想的得票率、鞏固往後選舉支持率,其中一個操作方法,是將反對黨得票率高的地方,併入某些集選區,從而對執政黨有利。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會想到「能否移殖集選區制度到香港?」這樣的問題?如果我們認為,公平公正選舉是香港所需,這毫無考慮必要。答問題(3):執政黨的是次得票率,會多少反映現今新加坡人對黨國關係的想法,即他們如何看「愛國是否等於要支持執政黨」這個問題。答問題(4):新加坡的政治格局變化,對香港會有很多方面的啟示。==========F (教師,曾在新加坡讀小學,雙親之一是新加坡公民)答問題(1):西敏制議會多如此,英國以前也只有17日,新加坡地方更小,預備期短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答問題(2):個人不贊成集選區制度,因為單選區制已經有很大的超額獲得/損失議席效應,集選區只會令效應更強。但新加坡提出了一個頗有力的理由,就是保障少數族裔參政權。這一點在其他國家大多由法律保證議席比例達致,方法大多是專門劃設少數族裔議席。但這樣有個危險,就是鼓勵少數族裔參選人走向極端以爭取其選民支持。集選區制度令少數族裔候選人同樣要面對全體選民,這樣可鼓勵他們以中庸之道爭取族群權益。對於新加坡這些種族關係敏感的地方有可能是難以避免的必要之惡。換言之,在香港這個華人佔絕大多數的地方,根本沒可能以保障少數族裔為理由去引入集選區制度。假如真的要保障少數族裔,設置由全體選民選出的少數族裔功能組別議員就已經夠了。答問題(2B):因為不是長住當地,覺得自己對地區事務了解不足,所以對候選人沒有強烈意向。不過也許有興趣在宏茂橋集選區投給反對黨,給李顯龍製造一點危機感。答問題(3):工人黨在2011年得到阿裕尼集選區後,不斷被執政黨批評理財不善。很想看看當地選民四年後是否仍對他們投信任一票。這區的結果可以顯示新加坡是否有望走向兩黨制,而工人黨又是否有望成為第二個執政黨。答問題(4):對於新加坡是否能否順利走向兩黨制,除了執政黨的取向外,我想人口老化可能也有很大影響。因為老人較多對行動黨滿意。新加坡和香港的民主化之路,會否就像日本大阪都構想般死於「老一輩反對」?不過我想只要有普選,未來應該會在年輕人一邊的。==========S(現旅居倫敦,剛取得博士學位,曾留星研究舊建築及武吉布朗墳場墳墓)答問題(1):在公布大選日期前,追看新加坡朋友的臉書,很多人都在估大選哪一天;莫說提名期和選舉期之間的時間短,連選區重劃到提名開始,也未免太短了吧。答問題(2):集選區勝者全取,其實是把單一選區first past the post的流弊更加放大。先不論過往人民行動黨曾經透過集選區勝者全取,奪得遠超於得票百分比的議席;我覺得更加要問的,是這樣的勝者全取制度是否公平?能否準確反映選民意願?我覺得香港需要的,是改革現在的比例代表制,譬如取消功能組別後的那些議席,為全港不分區,以合理的比例代表制選出,而不是把集選區搬來香港。答問題(2B):場外投票嗎?這會否被新加坡人認為我們干涉內政的?好啦,真的讓我投,還讓我自由選擇選區的話:那就——可以貪心一點,選兩個嗎?1. East Coast GRC(東海岸集選區),投票給工人黨團隊吧——這個團隊的吳佩松博士(Dr Daniel Goh),是一個社會學家,他的研究和多元文化、古蹟保存相關,我相信他這個背景可以幫新加坡推動一些好的政策改革;2. Holland-Bukit Timah GRC(荷蘭-武吉知馬集選區),新加坡民主黨徐順全博士(Dr Chee Soon Juan)的那個團隊。Dr Chee是一位長期的反對黨重要人物,曾經多次被執政黨告誹謗,亦因為未經批准公開發表演說被判刑;今次他的破產年份終於過了,可出來參選。答問題(3):糟糕了,這道題真的好像花生友耶。農曆七月選舉算不算?選區重劃算不算?行動黨banner倒掛了算不算?答問題(4):正經的,我其實很希望這次選舉能使一些公民社會長期關注的議題,例如古蹟保存、環境保護、性別平權等等,可以得到更大的關注。==========W(退休英文及歷史教師,香港土生土長,1990年代取得新加坡 公民身分。以下內容均是筆錄整理)答問題(1):兩段時間都比較短,relatively short。答問題(2):因為我從來沒在新加坡投票,因此沒想過集選區制度是否可取。我不贊成把勝者全取的集選區制度引進香港,因為現時香港立法會選舉地區選舉的比例代表制,可讓一些有足夠票數,但仍有不少人不支持的人有機會晉身議會,候選人都可以在選舉爭取選民支持。說起來,我入籍後未回港前,曾逢1997年大選,當時沒投票,因為覺得無論如何都是人民行動黨獲勝。我也忘了當年住在哪選區。所知當年不設強制投票,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如果數次沒投票,就會取消選民資格。答問題(3)和答問題(4):不應說有吸引之處,但這次大選的重點是建國的李光耀去世後第一次大選:大選會否帶來變化,人民行動黨得到的議席多了還是少了?……結果是變或不變……K問「為什麼會想到『能否移殖集選區制度到香港?』這樣的問題」,我想,集選區讓候選團隊可以勝者全取,並非按不同團隊的得票率分配議席,可能就是這制度的吸引處。如此地愈來愈多人覺得,政治該是徹底的成王敗寇,至少不能讓對手在體制內立足,又如F所言出發,擴大超額獲得/損失議席效應可能是其中一法,我想此制度或可能某天為某些港人垂青,並主張帶到香港來。文章刊出時,離新加坡大選只有五天。「拭目以待」四字確已早為陳腔,但我等並無投票權,最多也不過是經互聯網知道此次結果是變,或不變。文:黃力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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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力:夏果

住在香港,常見的夏果多是廣東荔枝龍眼,或更南暑熱地的芒果。草莓好,櫻桃也好,就算來港,都不算是鄰近地方的時果,也常賣得貴。緯度愈北,夏果的種類也愈不同。當年會考後到加拿大探親,去的都是大城市,離美加邊境百里左右,吃了不少櫻桃,又廉宜又甜,也曾第一回見到黃色的櫻桃。到烏克蘭走走,此國跟加拿大南邊緯度相若,也再碰到又甜又廉宜的櫻桃。到烏克蘭首都基輔的頭一個下午,安頓好後要做的頭幾件事包括買吃食。回想有點後悔,我那下午貪方便從旅舍向南走到超級市場,而非向北走到市中心的菜市場——想菜市場該有更多好東西看。不過到超級市場,還是買到自己要買的東西:一大樽格瓦斯(kvass),一個椰菜,還有草莓櫻桃各一小盒。兩者都是烏克蘭國產貨:草莓390克12港元不到,櫻桃近530克15港元有找。都比香港廉宜。兩果量多,又一人旅行,所以並未一晚食盡。在基輔五天,兩盒時果都放在旅舍的共用冰箱,在旅舍早餐或興之所致,就取一些吃。或是我處理不當,買後的第二天早上,已見部分果子皮上有點點「白霧」,怕是發霉,於是棄掉。它們都紅都甜,草莓尤是多汁。櫻桃附的葉子比香港街市買到的進口貨多,但因味美,不覺騙客。草莓大小有別,有美有醜,跟腦海裡出口水果的整齊有序相比,突然明白形香味在人前俱全之前,可能都要犧牲醜物。但來源相同的食物嘛,好看不好看,肌理味道也不見得有別,醜果不一定酸,美果不一定甜,舌頭跟眼睛評的不會一致。然後就開始更曉惜食之道:不好看的食物,不一定不好吃,取之吃之毋妨,總之不要棄掉。說到烏克蘭,說到基輔,誰也不忘基輔之北就是切爾諾貝爾,溶過的反應堆在一天車程以內。有人說,漿果蘑菇等會吸收更多放射物質,小心為上。草莓是漿果,而我臨往烏克蘭前,也曾聽過此說,吃時難免把「玩命」二字反覆暗念。不過只吃一盒,便又說服自己問題不會太大。我離開基輔後,乘火車到不同的城鎮看看,火車停在城鎮火車站,幾分鐘有,十數分鐘也有,當地小販就在月台賣東西。見過有人賣黃色櫻桃,以膠杯為單位。雖再見此果,但言語不通,欠膽用手比劃買來嘗。那些日子我也不時買水果吃,多是李、杏、黑梅,和桃駁李之類。去到東部的大城哈爾科夫(Kharkiv)時,在超級市場買到桑椹,但酸,吃的少,臨離開前的一晚在旅舍廚房取來砂糖,把糖和果混好,以為可以中和,誰知一覺醒來,酸味減不了多少。雖要趕車,但免浪費,於是都急急吞下。[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522"] 敖德薩的西瓜攤。賣的是本國西瓜,來自同瀕黑海的赫森(Kherson)[/caption]烏克蘭之旅的最後一站是黑海旁的敖德薩(Odesa)。甫到旅舍的頭一個下午,有旅友買西瓜與各人共享。千里之外,西瓜也是圓滾滾紅肉多汁有籽,未見黃肉西瓜。西瓜在超級市場固然有售,但西瓜販亦在街頭謀生。遊客區不遠處的大街,就有鐵絲網籠,裡面放一堆西瓜,價錢只怕太賤,圖中所見有價錢”2.50 UAH”,如折算港幣,就約二元五角,不論一公斤或一個,恐怕也嚇怕大家。擊鍵至此,想到他日若參加夏天黑海郵輪遊,在敖德薩上岸,隨意的在街旁買個西瓜回船吃,應多添情趣。[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563"] 基斯訥烏中央市場的西瓜攤[/caption]離開敖德薩,旅行未完,下一站是鄰國摩爾多瓦(Moldava)的首都基斯訥烏(Chisinau,台灣有譯奇西瑙的,覺此譯更美)。摩爾多瓦以葡萄酒見稱,來此未嘗葡萄,葡萄酒則買了一箱回家。基斯訥烏市中心有中央市場,在長途汽車站旁,如果從長途汽車站乘車遠行,感覺就如在油麻地果欄附近乘北上的客車般。既曰中央市場,果販必有;市場內有赤上身賣西瓜的,偷拍一張照,瓜呢,前一天已經買過。我特意挑個小的,但胃只有一個,留在旅舍只有兩晚,所以必然要將瓜與旅友享。瓜則兩吃:紅肉去皮切塊,白皮去硬的深綠邊,隔夜後和白色刀豆同炒。深綠邊硬,刀功太淺,吃力的割了個多小時,只把半個西瓜的綠皮去盡切片,餘下的半邊綠皮就不入饌了。此時方覺家母不願做瓜皮小炒,也可能因為事前準備太繁。[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560"] 西瓜兩吃:一是紅果肉生吃,二是瓜皮炒白刀豆[/caption]在基斯訥烏的最後一個下午,除了拍西瓜販的照,也見到櫻桃攤。我買菜資淺,忘了菜販子也可懂請君入甕之道:先讓你嘗個還甜的櫻桃,攤上的貨色都不是那回事,都不及那小小的樣版果好吃。我不慎買了一公斤,放在臨時買來的膠盒裡帶回香港,家人一嘗,就說不是好貨色。這一公斤櫻桃我還念念不忘,老想的是如又有一公斤酸櫻桃,我該如何處理。一公斤酸櫻桃可以做果子水。這種叫Kompot的果子水,可用櫻桃製,顏色亮紅而味酸甜,我在旅途上在快餐廳點過數回。把水加糖煮沸後,將櫻桃放入翻滾,略煮後即成,可熱喝冷飲。這些酸櫻桃也可做甜品,那是櫻桃餃,烏克蘭其中一種流行的餃子。雖說華人餃子少有甜者,也未聞櫻桃為餃子餡,但若仿烏克蘭人做之,皮可如烏克蘭餃子的厚,亦可同華人餃子的稍薄,然後先加薑和糖煮水,煮沸後像煮湯圓般把餃子煮了,應是新奇。華人少食酸忌廉,如果還要像烏克蘭人吃餃子時常添一勺,他們該不會喜歡,煮餃可能穩妥些。夏遊烏克蘭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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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力:旁觀基輔事散記

我遊烏克蘭首都基輔,已是大前年(2011)年夏天的事。回港之後,斷斷續續寫一些關於烏克蘭的文字段落,也為北京某網站寫中文的烏克蘭旅遊指南,農曆年才全部完成,結果烏克蘭至今仍在自己視野,2013年11月末,至今日(2014年2月23日)歷95天的「歐洲廣場」(Euromaidan)抗爭自是無法忽略。雖是到過,但經互聯網或傳媒旁觀這場抗爭時,心未大起波瀾。只是2月18日政府一方突然逕向抗爭中心,基輔的獨立廣場(Maidan Nezalezhnosti,其意「廣場」先行,「獨立」在後)反制,雙方武力對抗再轉激烈,我方才想及當年在西南山城Kamyanets-Podilsky為我帶路的中年漢,在那山城市政廳遇到和合照的高中畢業生,在西邊利維夫(Lviv)某咖啡室攝進照片的基輔一家四口,東邊哈爾科夫(Kharkiv)把畫中沙皇伊凡四世(IvanIV,另稱伊凡雷帝)跟毛澤東相比的藝術館老婆婆解說員,和也是東邊扎波羅熱(Zaporizhya)那好心載我回市區,扮演哥薩克人的演員——他們此刻都如何了?念人同時,繼續追看息。消息易傳,應因烏克蘭並非封鎖互聯網之地,歐美(並加持部份東亞護照者)旅客憑免簽證待遇出入自如。香港諸人也主要從互聯網和境內華文傳媒,得知歐洲廣場抗爭,並以評論。英文華文的報導、評論、分析不絕,當中也有不少內容是我之前未盡熟知。以下散記,或是聊為補充,或是略略觀察後的短論,尚望有識方家指正。畢竟我稍多出的,不過只是在烏克蘭大城市遊走共廿多天而已。獨立廣場地理/利學獨立廣場東邊和獨立紀念柱,攝於2011年6月 Khreshchatyk街和獨立廣場西邊,攝於2011年6月獨立廣場位處基輔市中心,Khreshchatyk(或譯河臘沙基,何里夏等)大街把廣場二分東西,地下有商場和地鐵站,人群聚散方便。東面的空地較大,就是今時盡成「焦土」,繞著獨立紀念柱的一片。西邊格局像中環皇后像廣場,中間有花槽水池等,還有仿古城門,和地下商場的玻璃穹頂,空地不太好用。如果要聚人集會,東面似為首選。西邊近Khreshchatyk街還有一片小曠地,也可盡用。Khreshchatyk是條六至八線雙向行車大街,獨立廣場以南有市政府等機關,也有商住大廈和中央百貨公司,南端是與舒夫真高大道(此舒夫真高是文人畫家,並非那位在世的球星)的交界處,早前被推倒的列寧像就在此交界,後來列寧像的基座更一度被人放上象徵權貴貪腐的金馬桶;以北則有些酒店、食肆和夜店。週末或有要事(如2012年歐洲國家盃決賽週)時,此街會成為行人專用區,也成了獨立廣場空地的延伸。歐洲廣場抗爭時,Khreshchatyk也亦如此,抗爭者可用的地方於是擴大。由獨立廣場東北端的Instytutska街,或Khreshchatyk街北端向東南走的Grushevskoho街向前行,國會、政府總部和總統辦公室都在一公里腳程內。是以選擇在獨立廣場舉行政治集會,可以是因為顧及本地情況(包括城市生活習慣和鄰近政府建築物),也有歷史原因(至少包括2004年底至2005年初,抗爭者勝的橙色革命)。而一月底的警民衝突在Grushevskoho街基輔戴拿模的前主場大門外發生,也就不難明白,因再過數百米,便是政府總部和國會。昨晨讀到一篇轉發的文章,以歐洲廣場抗爭為引子,討論若干個近年發生民眾抗爭事件,位處首都的廣場的布局。文末提問獨立廣場會否步埃及開羅解放廣場的後塵,被高閘圍封,我以為這跟基輔人的生活習慣相悖,圍起來並非上算,更何況,獨立廣場以外,國會和總統禮賓府旁的馬延斯基公園(Maryinsky Park),或從獨立廣場走斜坡可至,鄰近外交部的聖彌額爾金頂修院(St. Michael’s Golden-Domed Monastery,內連座堂)前地,亦不是不能充當集會場地,圍封一處,不過是把未來的集會轉到另一處。而在這九十多天裡,馬延斯基公園是親政府者不時集結之處,而在烏克蘭獨立後重建的金頂修院,上星期衝突正酣時,則成了臨時「戰地醫院」。和金頂修院遙對的聖索菲亞座堂,或因已是國立博物館,不為教會所擁,結果就沒捲入了。從廣場到利維夫和哈爾科夫從哈爾科夫自由廣場西旁的列寧像回望常說歐洲每個大城小鎮都有廣場,烏克蘭也不例外。常目為愛國情緒濃烈的西部大城利維夫,和東北部工業重鎮哈爾科夫,都各有廣場,而哈爾科夫市中心的自由廣場,比獨立廣場更大更平,亦是地鐵易達之處,但為何二城都沒發生像基輔般的長時間留守和激烈衝突?略上資訊速成班的旁觀者大都能指出,西部是在野勢力的票倉,利維夫一帶更是全國最後落入蘇聯統治之地,東部選民支持原政權的居多。按此推論,西部人心較易趨近,佔領政府機關,表明不同意不順從中央都較易;東部人心也較易趨近,聲援歐盟廣場的行動零零落落,大城市市長反對基輔抗爭之事也沒多少市民反對。但星期六(2月22日)總統離基輔他去,哈爾科夫市長和州長抵達不逾一百公里的俄羅斯,東部會否大規模轉勢,尚未能料。利維夫、利沃夫?利維夫除了是支持抗爭的主要城市,因上星期率先不承認基輔現政權,好些傳媒一度說成是獨立之舉。對於華文傳媒來說,如何用方塊字譯Lviv,確要稍費周章。大陸稱「利沃夫」,台灣稱「利維夫」,而香港呢,兩者俱有。箇中原因,我去年寫過,現重錄如下:十二世紀時,Galicia王公以兒子的名字Lev為此城命名,其後此城落入稱雄東歐一時的波蘭—立陶宛聯邦手上,城名拼法也變成波蘭語的Lwow。俄語拼法的Lvov,和仍為漢語常用的譯名利沃夫,該從波蘭語叫法而來。波蘭—立陶宛聯邦後來漸衰,被三個強鄰帝俄、普魯士和奧地利三段式三分,利維夫落入奧地利手中,名字拼成德語的Lemberg。——那時利維夫的拉丁文名字Leopolis,應已流傳歐洲。——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奧匈帝國解體,復國的波蘭最終控制此城,同時建國的烏克蘭政權在戰火中潰滅。波蘭1939年9月被納粹德國入侵,德軍兵鋒直指利沃夫,戰後德國蘇聯按密約把城市劃進蘇聯的範圍,它也歸併入烏克蘭這加盟共和國。兩年不到,1941年6月德軍攻打蘇聯,正式佔據此城約三年;蘇聯反攻收復後,把此城牢牢控制近五十年,直到蘇聯解體,烏克蘭獨立建國為止。而Lvov的拼法亦漸漸流行國外。烏克蘭獨立後,城名的拼法變成烏克蘭文的Lviv,利維夫三字譯名源於此。多變的歷史,教此城有好幾個拼法不同的名字;然而城名的獅子含意,還是一脈相承。利維夫一城二稱,在英語傳媒少見,今時已多稱為Lviv。然而四方華文傳媒今時皆叫基輔時,英文傳媒則分Kyiv和Kiev兩大陣營。Kyiv是烏克蘭語Київ轉成羅馬字,為政府所用,用者亦可視為「尊重本土」云云;Kiev是俄語Киев轉成羅馬字,因此城在帝俄末年已是名城,至今俄國以外的英語世界,還有不少「Kiev支持者」。一城二稱,也在哈爾科夫(此宗俄語拼法Kharkov,烏克蘭語拼成Kharkiv,可譯「哈爾契夫」)和黑海重鎮敖德薩(Odessa / Odesa;俄語雙s,烏語單s)發生,二名相競,誰能佔主流至今仍未分曉。內外烏克蘭?統一符號?一城二稱,背後因烏克蘭語和俄語有別,然後易想到兩語競爭,以至「本土」和「傾俄」之爭。歐洲廣場抗爭期間,烏克蘭是否二分的討論漸漸多起來。由蘇聯領袖赫魯曉夫撥給烏克蘭的克里米亞,為烏克蘭的唯一自治共和國歷廿多年,這星期曾有官方發言說不排除因局勢惡化而獨立。亦有政治人物嘗試探討各州是否能有更大治權。之於香港,或因港中熾爭已是第三年,香港部份朋友對此題目興趣頗濃。我對分治與否未有定見,沈旭暉昨天於《信報》「平行時空」欄有其解說和分析,大家可另行參閱。由Khortytsia的哥薩克博物館望向第聶伯河和第聶伯水電站。水電站大壩頂是連接第聶伯河兩岸的道路如按投票分布,或烏克蘭語區和俄語區分東西烏克蘭也好,內外烏克蘭也好,我以為烏克蘭二分,或要解決第聶伯河(Dnieper River)的歸屬問題。第聶伯河中游和下游是烏克蘭的大河,把基輔以至國土一分為二。下游的扎波羅熱,當中有一島Khortytsia,是扎波羅熱哥薩克人在十六世紀中葉建城之地,而扎波羅熱哥薩克人於1648年起義立國,六年後因勢與帝俄結盟,及後在1764年被帝俄完全吞併,但此國仍被視為烏克蘭獨立於國外的其中一個象徵。哥薩克和第聶伯,也成國歌詠頌的符號。然而現時第聶伯河流域各州的分界線,並不按河道而劃,一旦按州界分治,兩國各據一段第聶伯河,河水或會成為取得中游政權影響下游另一政權的武器。如在河中間劃界,或許少了此一問題,可沿河的水庫和水電站怎處置,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基輔的舒夫真高像望向基輔大學正門第聶伯河是否會成為或似薄弱的統一符號,尚未可知,而另一可能的統一符號,該是生在第聶伯河西岸,也葬於第聶伯河西岸的國魂文人畫家舒夫真高(Taras Shevchenko,1814-1861)。此一舒夫真高,被視為當代烏克蘭文學之父,也對烏克蘭書面語影響甚大。因他對抗帝俄的態度,在蘇聯時期他亦受尊崇。至今,烏克蘭人口袋的100塊錢,印上的人物是他;而東西南北各主要城市,也多有舒夫真高大道、舒夫真高公園、舒夫真高區等,其塑像豎立多處,亦不待言。不過,舒夫真高雖有構建今日烏克蘭的力量,亦有「風行全國」的實據,但至少跟第聶伯河一般,我這旁人尚未聽到「我們都是讀舒夫真高長大」的前提,因此要「要保住第聶伯河完整」。說回來,第聶伯河源自俄羅斯斯摩棱斯克(Smolensk),此河今時已流經三國,包括白俄羅斯,再分也不是不可接受。又說回來,眾人猜度烏克蘭會否分成二國時,各處也有要人聲言要確保國家一統,軍隊星期六亦表明不捲入政治。要人口裡帶出的「大烏克蘭情結」,和基輔衝突的殘影,會否稍壓分治論於一時?抑或不久之後會在烏克蘭出現均奉一國,但互不統屬的兩個或多個「聯州自治」區域?克里米亞:前蘇聯人vs韃靼裔?巴赫奇薩賴(Bakhchysarai)的克里米亞汗國故宮正門討論烏克蘭會否二分時,眾人會提到西部、東部,還有克里米亞半島。克里米亞與第聶伯河河口和敖德薩一樣,南瀕黑海。歷史約2600年的希臘古城克倫尼索(Chersonesus),位處半島西南端的塞瓦斯托波爾(Sevastopol)城區內,而塞瓦斯托波爾則是俄烏兩國艦隊同駐之地。克里米亞歷史上由不同的勢力盤踞,蒙古西征時掃走拜占庭勢力,後來成為穆斯林的蒙古人後裔韃靼人在半島建立汗國,至1783年被帝俄所滅。為阻止帝俄從黑海向地中海擴展勢力,英法和鄂圖曼於1853年聯手攻俄,史稱克里米亞戰爭,歷兩年多方止,塞瓦斯托波爾幾被夷平。二次大戰時,蘇聯與納粹德國爭奪克里米亞,德國先勝後敗。蘇聯1944年收復克里米亞後,馬上指留居的韃靼人為附敵份子,將他們流放至中亞的加盟共和國,及至戈爾巴喬夫上台後,他們才有機會返回克里米亞。而克里米亞於1954年,由蘇聯最高蘇維埃從俄羅斯改撥烏克蘭,教蘇聯解體後,俄烏兩國就此地角力不休。克里米亞韃靼人回到他們心中的故鄉後,又要與之前四十年居於故地的其他蘇聯人爭奪家園。雖然大規模的武力衝突幾無出現,但憑先來者和「曾受逼害者」的身份,現約佔半島兩成人口的克里米亞韃靼人或會在未完的克里米亞角力裡繼續扮演要角。親俄勢力又會否藉都於喀山(Kazan)的自治共和國韃靼斯坦共和國(Republic of Tatarstan)今時的成績,以游說克里米亞韃靼人日後改投俄國,或可留意。排外不排外烏克蘭反抗軍軍旗,和疑似烏克蘭反抗軍主題紀念品的宣傳看板。2011年6月攝於利維夫參與歐洲廣場的各路人馬當中,有一股右傾勢力,因其右傾,遂又在這星期為眾熱議。有些左傾論者說這右傾勢力可遠溯至二次大戰和之後的反蘇聯武裝,而有隊伍中人曾跟納粹合作,因此勸眾小心留意。亦有另些學者認為右傾勢力趁時坐大實是誇大。我對右傾派系現況,還有抗蘇的烏克蘭反抗軍歷史未盡了然,不願草草帶過,現不細論,但從右傾勢力以至排外,我想到一些事。在2012年歐洲國家盃決賽週前,若干英國傳媒警告球迷,烏克蘭有不少排外的球迷,如非白人,前往觀戰則有性命危險。事後想來,我這個東亞人在前一年於烏克蘭境幾是繞大半個圈,市內所乘幾全是公共交通工具,前往下一個城鎮坐的都是客車或臥舖火車的二三等車廂,以三等(可比大陸硬臥)為多,未受惡相惡言所待。入場觀球賽確是沒有,但我全程在三個場館邊參觀拍照,付費參加另一個場館的導賞團,亦不見有事。或許我真的好運,但回憶起來,當年歐洲國家盃往烏克蘭觀戰的各國球迷,誰曾受襲命喪異鄉?另一例子是上文提及的哈爾科夫。哈爾科夫有不少越南人定居謀生,市內更有一座供越南善信參拜的竹林寺,此城也是不少華人學生留學之處,網上廣為流傳討論的「華人男美女伴」的故事,至少兩例就在哈爾科夫發生。我當年留此城兩天,也未必可作準,越南人遭種族暴力排擠,也可道華文傳媒不理,但如按香港華文傳媒有關心境外華人的傳統,哈爾科夫華人遭當地人排斥,香港華文傳媒很難不提。但是,我尚未從之聽聞。至於烏克蘭猶太人,該是個更花時間討論的題目。但簡要說來,二次大戰前後,連同戰前是波蘭領土的利維夫一帶,猶太人因納粹屠殺和監禁確大幅減少;蘇聯時期亦有一批猶太人移居以色列等地,而自烏克蘭獨立後,各地未毀於納粹的猶太教堂仍然開放。中南部的烏曼(Uman),因有猶太教哈西迪教派要人Nachman of Breslov(1772-1810)之墓,成為教派境內外信眾朝聖之地,但近年因有信眾朝聖後鬧事,曾跟居民發生衝突,更有以色列信眾因行為不檢被逐離境。後事如何基輔時間昨天清晨,總統亞努科維奇離開基輔,民眾首次走進他在基輔以南,面積逾一平方公里的大宅,看到他留下的大帆船、古董車、印上他頭像的酒樽和有他名字和國徽的高爾夫用品。部份國會議員早已離開基輔,在哈爾科夫另召開會議。同一天下午,前總理季莫辛科獲釋,離開同一個城市,抵達獨立廣場,向民眾說「英雄不死」,可聽眾反應分歧。仍有七成議員在的基輔國會,也在星期六迅速通過議案彈劾總統,並定五月二十五日再選總統。屆時不滿原在野派的政治派系,會否另推候選人,藉選舉扳回今時劣勢?抗爭派各派系會否推舉多過一個能吸票的候選人?如果具號召力的候選人多於二人,會否出現類似韓國1987年總統選舉般,代表原勢力的盧泰愚擊敗在野派的金泳三和金大中的結果?又或者,原勢力拒絕玩基輔開局的新遊戲,雙方繼續對峙?事仍未完,大局未大定,上面的問題日後才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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