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樂:今天票站見

從前,投票只有一個理由:支持某候選人。今天,多了很多數不盡的理由。 一、反對DQ 「就算我不同意你的講法,我也誓死保護你說話的權利。」假設被DQ的是建制派議員,我們的憤怒也是同等的。踐踏逾百萬市民的民意,人神共憤。對不合理的事情沉默,就是默認了它的合理性。出來投票,因為我們從不認同DQ。我們要把被DQ者的接班人,再一次送進議會。 二、反對冷處理 議會選舉,是每個地方的大事,素來在香港,也備受重視。如今,免費電視台不舉辦選舉論壇,各大學術及傳媒機構不做民意調查,政府亦沒有循例製作呼籲投票的宣傳片。想點?集體失憶,不講就不存在?投票率低,對誰最有利?投票不是趁墟行年宵。因為無氣氛所以不投票?事實卻是人人都出來投票才會有氣氛。 三、保住關鍵1/3 又係呢句?悶唔悶啲?然而,事實不因有趣抑或沉悶而改變。不信陰謀論,也要信數學。上次選舉,泛民的支持者,盡地一鋪背城借一,在70個議席當中,爭取到29席。如今,DQ了梁、游、姚、羅、劉和長毛之後,剩下23席。「70÷3」是多少?23.3333333333……即是剛剛好失掉了1/3,有無咁橋? 是可忍,孰不可忍。政府強姦民意,這口氣,啃不下。講多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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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扁鵲行醫

朋友給我講這個故事: 扁鵲是戰國時代的神醫,懸壺濟世,妙手回春。老百姓禁不住請教:「大夫啊大夫,你的醫術何以如此高明?」 扁鵲搖搖頭:「我的醫術,絕不高明。我的兩個哥哥,醫術比我高明多了。」「啊,原來大夫的哥哥,都是大夫。」老百姓驚歎。 「你病得很厲害,我把你醫好,你讚我醫術高明。但我的二哥,比我厲害。你剛開始病,他已把你看出來,醫好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大哥,最厲害,他教人養生,見過他的人,都不會病。」 講故事的朋友,是社工。她說,社工的責任,不獨是處理問題,更重要的,是避免問題發生。但終極理想,是為人帶來長遠穩定的身心靈幸福。 我說,教育也一樣。考試不及格,可以靠雞精書惡補,但更重要的,是識別學習困難,因材施教。終極理想,是幫助孩子培養良好的做學問態度。 那麼,放眼社會,政治何嘗不一樣?我們不需要災難後的救世主。流感疫苗如是,巴士司機聘請制度如是。我們比較需要洞悉先機,防患於未然的領導者。終極理想,是政通人和,市民皆可過着理想生活。 扁鵲想講的,是我們都應以終極理想為目標。如果凡事都以「咁有事我都出咗手啦,家陣問題解決唔到,都唔關我事架喎」的態度去應付,香港很難不是一個長期病患。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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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為DQ公投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最卑鄙的,還在後頭。上次DQ梁天琦,當局至少在新聞報道裏或社交網站上,這裏那裏蒐集並堆砌出所謂「證據」,才借故取消其參選資格。今次,周庭是新面孔,在黃之鋒和羅冠聰都鐵定參選無望時,毅然出來接棒。時日太短,痛腳難找,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能DQ一個人,索性DQ一個黨,藉着DQ一個黨,順手DQ了整整一代人。低處未算低,阿爺不會手軟,但香港人也絕不會硬食。我們憤怒,唯有把憤怒轉化為選票。一般人投票,通常只有兩個可能:一、喜歡某候選人,投票給他。二、不喜歡某候選人,所以投票給他的對手。但3.11補選,相信還有第三種:因為不滿DQ,所以支持「反對DQ的候選人」。咦?這個邏輯,怎麼這麼熟悉?記得當年五區公投,辭了職再參選的議員,講到口水乾,向選民解釋:「不是投一個人,是投給一個議題——支持普選的議題。」選民抓破頭,即係想點?支持一個人但不是因為一個人,支持一個議題但選票上又沒有這個議題,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但今天,回歸二十年,現實令我們學懂,投票往往是超越「揀一個人」的事情。在這個做什麼都無用的政治環境下,唯有自我打氣,每度徒勞無功的參與,其實都是熱身。有一天,那個真正的機遇到來,我們已經千錘百煉。[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31/s00196/text/151733555416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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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粗口與普通話

如果講粗口要停學,恐怕明天全香港沒有多少人返學。 學生講粗口要停學,那麼老師講粗口是不是該停教,官員講粗口是不是該停職?事實卻是,莫說粗口,官員犯了法都不用辭職。 近日的浸大風波,真正的問題,不是學生應否講粗口,或者畢業是否必須懂普通話,而是——過猶不及。 任何語言都是溝通工具,任何行動都是表達方式,關鍵是,使用的尺度,合乎比例嗎?如果討論考不考試都要搞佔領,爭取政改豈不是要擲手榴彈? 同理,一所大學,注意,是大學,學生講粗口就罰停學,那作弊、偷竊、欺凌豈不是要終身監禁?老老實實,小學生講粗口也不用停學吧,最多咪記大過! 教育、教育,既教且育。學生講粗口,有很多處理方法。有人繞以大義,循循善誘,待人接物說話要分場合、分對象。有人督促學生深刻反省並道歉。有人會找出學生情緒激動的原因,對症下藥。有人以上皆做。反正不論任何方法,最不負責任的回應就是——講多無謂,三、二、一,你以後不用再返學。 這一場風波,既看不見學生向校方理性而成熟的爭取,也看不見校方對學生的關愛與教育,只看見雙方之敵視與仇恨——我都忍得你耐! 不知那個畢業攸關的普通話試,有沒有普通話粗口的試題?認識一個文化,總不能漏掉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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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時代揀選的美善

這是最壞的年代,這是最好的年代。在黑暗時代中,他們的初心勉力綻放光輝。在禮崩樂壞大倒退中,他們默默茁壯成長。時代揀選了的他們,如果生於歌舞昇平的香港,這一刻會在做什麼?打機、走堂、兼職、拍拖、去旅行?然而,風浪來了,他們選擇踏前一步,之後,幾乎無可選擇地,必須押注一生去扛起整個城市本該合力去挑的重擔。在上訴判刑前一天,羅冠聰說,要做個「老來照鏡不會討厭自己」的人。初次坐牢的黃之鋒說,坐牢令他看見另一個世界,明白少年犯們走過怎樣的路。大半年前「無諗過參選」的周庭,今天揚言「我沒有後退的本錢」,努力裝備自己。還有周永康,坐牢出來,清減了、皮膚好了、成熟了,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今天信了佛的他,看上去也真的有點佛相,眼神祥和,談吐充滿智慧。連月來追讀他們的訪問,字字細味他們的文章,早已超越讀新聞的功能需要,更像在吸收難得的心靈養分。抗爭,說到底也不過是修練做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中國人那句老話,他們在努力實踐,教每個苟且過活的我們汗顏。這群時代揀選的孩子,在歷煉中培養出來的眼界、心志、EQ、胸襟與善念,撼動着每一顆成年人的心。執筆這刻孩子們再次被判入獄,但我真的相信這些日積月累的感動,有一天會聚沙成河。[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9/s00196/text/151629837658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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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說好的民生先行呢

虐兒案接二連三,令我想起了一件事。林鄭上場之初,政經分析如是說:未來十年,首五年多談民生,少講政治;後五年擱置民生,政治先行。畫公仔不用畫出腸。特首肩負大小政治任務,事在必行。問題是如何行得順暢點?承接CY留下社會撕裂的爛攤子,硬闖無意思。與其硬闖,不如派糖。搞好民生,得了民心,挾民意來鏟除異己,水到渠成。換言之,先要儲夠政治資本,倒行逆施該也是連任之後的事。那麼,林鄭管治下香港的民生狀况是怎樣的?學童自殺沒完沒了,復有欺凌事件。扶貧愈扶愈貧,局長千字文反駁不能期望完全滅貧。虐兒事件天怒人怨,政府只有口惠而實不至的關注。樓價繼續高企,特首要脅開發郊野公園。公共醫療爆煲,專科排期經年,事故無日無之。素來廉潔是香港的賣點,近日我們有個犯法的律政司長……就算撇開民主與普選不談,只談最貼地的生活,大半年來,香港每一方面都在退步!倒是以為暫且按下不表的政治議題,開行turbo,做到加零一:DQ、修改議事規則、13+3上訴、國歌法、一地兩檢、山雨欲來的廿三條……走筆之際,想起當年CY參選,也說過「人人有屋住」、「從此沒有梁營唐營,只有香港營」。五年後呢?樓價多高?社會多撕裂?歷史在重演,而我們的理性期望,又總是樂觀而天真。[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6/s00196/text/151603909190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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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介入虐兒案

虐兒案轟動全城,我們關注社工和校方如何介入,或許更關鍵的,是何時介入。慘劇,是結果。但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臨臨五歲,哥哥八歲,生父二十六歲,生母二十七歲。亦即是說,父母十八九歲已誕下哥哥。以現代標準來說,非常年輕,當時情况是怎樣的?父母離異,子女多跟母親生活,但兄妹倆都跟了爸爸,又是什麼原因?臨臨、哥哥、生父、繼母、繼姊、繼外婆,一家六口同一屋簷下,就算無虐兒,也少不免有相處和適應問題,甚至需要心靈輔導。這些,一直以來,有無人處理?無。因為我們總是有事發生才去處理。無事發生,即無問題。但太多先例可見,一旦情緒爆煲,再做什麼都是徒然。當事人通常抗拒專業介入,一句「一切都好」便把你拒諸門外。就像臨臨的爸爸就臨臨輟學回應校方一樣。除非,在未有任何異樣前,老早建立緊密的信任關係。如果身體有「家庭醫生」,心靈也可有「家庭朋友」?家庭複雜不一定虐兒,虐兒的卻多數家庭複雜。及早找出結構特殊的家庭,主動「做朋友」,已是第一步。如果,臨臨有個陪伴成長的「朋友」,專業地緊貼她的生活,充當她的傾訴對象,或許她不會被虐待了整整一年,至死方被發現。防患於未然,資源倍增,是不是很奢侈?至少,比不上高鐵加沙中線合共超支三百六十一億奢侈。[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3/s00196/text/151578064012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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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公義的天秤

第一次看電影《東方快車謀殺案》,是舊版。對於考過A-Level英國文學的同代人來說,這電影絕不陌生。偵探系,是大部分「Eng. Lit.生」首選。無他,讀兩本書,再看兩齣戲,就可考試,爽死。然而,劇情看得滾瓜爛熟,試題卻沒想像中容易。最記得老師費力解釋故事寓意後,我們一臉懵懂看着她。然後,溫柔的她,幽幽嘆口氣:「You are all too innocent and naive!」那時候,我們連「naive」這個字屬褒屬貶都搞不懂,對偵探故事的美好想像,就是神探執掌公義,邪不能勝正。然而,這一列東方快車要挑戰的,正是那個公義的天秤。哪怕是深信對錯分明,沒有灰色地帶(只有用來破案的灰色腦細胞)的神探,最後都得妥協。法律不能把壞人定罪,好人對付壞人卻會犯法。你是唯一能破案的偵探,會揭穿真相嗎?天無眼,世人替天行道,又有罪嗎?合共十二人都是殺手,為什麼是十二?因為美國的陪審團正是由十二人組成。陪審團有權也有責任把壞人定罪。這是作者的中心思想,當年的文本分析如是說。今天電影被翻拍,銀幕上的列車更華麗,世界也比從前更複雜。一把年紀的我們,儘管仍然無知,卻不再天真,終於領悟偵探Poirot的掙扎。邪不能勝正,太少。難為正邪定分界,太多。公義的天秤,永遠失衡。走筆於立法會修改《議事規則》之後,現實又會有替天行道的十二人陪審團嗎?[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71223/s00196/text/151396580713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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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裸移

三幾年前,我輩當中,很多人談移民,但都流於發吓夢、吹吓水。近日,忽然一個二個,執包袱動身,說再見都來不及。移民者,又分兩派。第一派:為人父母派。「為咗仔女,唔係唔走吓嘛?!」香港空氣差、經濟差、教育制度差,自己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但子女還有迢迢長路。把心一橫,孟母三遷。這些孟母不少還是二度移民,九七前離開,之後決心回流,萬沒想過有生之年再出走。第二派:無兒無女派。「我又冇仔女,幾時動身都得!點解唔走?」朋友夫婦倆,辭了工作,單位退租,捨棄大部分物品,每人拿着兩個行李箱,就飛到英國。在英國,住哪裏?不知道。沒有買樓,也無固定落腳處。兩個人,城市過城市,浪迹英倫,走到哪裏是哪裏。他笑稱,潮流興「裸辭」,他玩「裸移」。有子女,走;無子女,也走。那麼,剩下的,是什麼人?一句到尾,就是無能力也走不動的人。殖民地年代,政府愛談挽留人才。回歸後,走佬的都是人才。人才不用財富定義,而用態度和能力來定義。環顧近日移民的朋友,都不是身家鬆動的富二代,反而是典型的獅子山下人,憑着努力由基層上流成中產。這些人最渴望也最習慣的,是奮鬥,而不是hea住等退休。然而,在同一個城市,再看不見奮鬥的希望。裸移?這個說法太浪漫。浪漫背後,是一個城市的輓歌。[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71129/s00196/text/151189373442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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