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mLab — 佐賀牛 X 互動數碼藝術

近日東京銀座一間吃「佐賀牛」的餐廳 — SAGAYA  —爆紅了!其實九州極上牛,即使「入口即溶」肉脂美味,但也不算太罕有罷?!但原來此食肆夥拍了當今頂尖的Interactive digital art 日本組合 teamLab,在美食當中加入數碼互動藝術元素,頓成話題之作。 在置有獨特感光的「月花」Digital Art Room 內,品嚐12道和牛料理,以『有田燒』碟子奉上,需預先訂座。 概念是數碼藝術與饗宴結合,食客一邊品嚐和牛及季節食材,同時置身流動的花鳥世界,體驗「一期一會」的夢幻旅程。這種可形容為once in a lifetime的體驗,不是陳腔濫調的宣傳術語,而是因為在程式中加入了「隨機」變數,參與者的存在、動作及選擇各異,會產生不同的化學作用,使綻放的流動影象永不重覆。(觀看影片按此) 作品名為《World Unleashed and then Connecting》喻意碟子放在餐桌上便獲得釋放及重生。碟上的魚兒和另一碟子上的海草會連繫起來,不同的人參與,效果產生微妙變化。 Omakase料理,每道菜由廚師發辦。 價錢含稅:每位45000円(包酒)約HK$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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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Basel大阪畫廊推介:石內都從橫須賀說起

石內都《Endless Night 》 1978-1980 作品之一。 東京老房子,日本人一看就知那裡提供性服務。 藝術家石內都專誠到港參加Art Basel。 戰後日本藝術:Post-war Japanese Art 來自大阪的The Third Gallery Aya 是首次參加本屆Art Basel Hong Kong 的畫廊。一如其他藍籌級 galleries, Aya 是東主綾智佳 (AYA Tomoko)小姐的姓氏。「對,這是我的畫廊,創立於1996年。早期主要展示攝影作品,隨著年輕一輩藝術家使用的媒體多樣化,畫廊變為『Art +Photography』。」Aya 以流利英語說。 眾所周知,一間畫廊參展國際級的Art Basel是需要 submit一份「建議書」(Proposal) 的,嚇怕了好些小型畫廊。Aya 未有知難而退,重力推介日本著名女攝影家石內都 (ISHIUCHI Miyako ) 的作品— 我手寫我心,對熱愛攝影藝術的Aya來說,要推介自己喜歡的藝術家,簡直易如反掌,當然順利過關。 近年的西方美術館展覽,如古根漢之具體派展覽(Gutai ,即以身體作為藝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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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加索不看也罷?

看媒體報導《畢加索與積奇蓮》於城中展出,新聞稿以「首度」、「免費」、「第二任妻子」等作招徠,然而對於我們這些藝術粉絲,想看巨星如「畢加索」根本無需理由。 鬧市中的《畢加索與積奇蓮》展。 情人太太:繆斯女神 畢加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是「Modern Art」的超級巨頭 ,與Pop Art 的華荷(Andy Warhol) 及印象派的梵高(Van Gogh)可說齊名,都是小學生也聽過的名字。畢大師高壽多產,一生創作逾50000件,估計有1885 張為油畫 ; 兩位妻子、六位情人穿梭其傳奇華麗的一生,無不成了他的繆斯(Muse) 或靈感泉源,積奇蓮只算其一。 第一任妻子 Olga Khokhlova (1917- 1927年)是俄羅斯藉芭蕾舞劇演員、婚外情戀上外貌北歐風的17歲Marie-Therese Walter (1927- 1936 年); 與攝影師 Dora Maar (1936 – 1944年) 齊經歷二戰,繪出反戰曠世傑作《Guernica》(1938); 戰火未平又邂逅了後成畫家的 Francoise Gilot (1943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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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必看~重森三玲「枯山水」藝術

東福寺「龍吟庵」南庭 - 無之庭 暢遊京都,有否想過風雅一番,欣賞一下「枯山水」庭園藝術? 「枯山水」日文的羅馬拼音是KARE SANSUI ,令人聯想到中國的水墨山水畫,但其實前者由石組、砂堆及青苔所組成,渺無「水」的芳蹤,與一般中式庭園佈局大相逕庭。常見於日本禪宗寺院的「枯山水」庭園,始於日本平安時代 (794年-1185年),尤其應仁之亂 (1467年 – 1477年)後,社會民間久經戰亂,追求簡約侘寂之美,「枯山水」漸成主流,而一般打理「枯山水」庭園的多為寺院僧人,亦反映日本禪宗修行者苦行及自律的生活態度。 在「枯山水」的元素中「石」是山,「砂」是水,分別代表永恆及心無雜念,「青苔」則令山石添上溫柔;穩藏了的「水」反映出對美的追求 ~ 正因為看不到,擴大了想像空間。日本禪宗美學中一個重要精粹,就是wabi sabi (侘寂) ~ 遺憾及隱藏的美。 重森視「枯山水」為Land Art 現代的「枯山水」大師中以重森三玲 (Shigemori Mirei,1896年 – 1975年) 最廣為人知。活躍於昭和時期的重森,何以成為繼古田織部( Furuta 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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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藝術:隻眼開隻眼閉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市政大廳中設作品《Affinity》繼續宣揚多種族共融。該廳是二戰結束時的「投降室」,前總理李光耀亦在此宣誓就職。新加坡政府對藝術嚴加規管,時有所聞。過去廿多年來,該地的藝術圈是多事之秋,由1994年至2004年間,National Arts Council停止資助沒有劇本的行為藝術及即興劇場,結果當然是愈禁愈亂。事源同性戀及反政府聲音向為忌諱,追溯引發點是當時21歲的藝術家吳承祖(Josef Ng) 以行為藝術作品《Brother Cane》對當時一宗轟動的反同性戀撿控作出回應,其行為藝術中也涉及裸體及剃毛等被視為猥褻的表演。對政府因而制裁行為藝術,多位前衛的藝術家:唐大霧(Tang Da Wu)、李文(Lee Wen)等分別作出回應,不少為三巴旺 (Sembawang) 畫家村(The Artist Village,簡稱TAV)的重要成員。在TAV高峰時 (1989-1990年)曾集合35位前衞藝術家進行創作及表演。利用歷史建築改建而成的「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近日專誠參觀新加坡雙年展(Singapore Biennale ),順道到訪「新加坡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Singapore ),該館由昔日的市政廳及高等法院兩幢逾八十年歷史的古蹟合併改建而成,適逢慶祝獨立五十周年於2015年開幕,面積之大媲美倫敦的Victoria & Albert Museum,展示自十九世紀中葉殖民時代,以至當代的新加坡與東南亞藝術歷史及發展,常設展中回顧1940至60年代如陳世集《On Strike》(1955)、蔡名智《National Language Class》(1959)等記錄社會事件的寫實油畫尤為精彩,意料之外是在眾樓層中找到一批九十年代唐大霧、李文、載昆寧等藝術家的反斗作品。魏明福 《椅子》引領觀眾探索支離破碎的木條子沒有邏輯地散佈地上,卻有序地以矮欄圍繞,觀者初時摸不著頭腦,看不出端倪 — 作品《椅子》(1997) 乃魏明福 (Matthew Ngui) 暗諷時局之作,家長式管治,個人成長被規範,作品非痛斥其非,亦沒指桑駡槐,祇引領觀眾自己去探索,原來完整美好的視野唯有在「監控下」的角度下才可窺視— 不單要「蹲低」身子,還需「隻眼開隻眼閉」 — 縱含蓄卻一針見血,不愧是高手創作。作品初見於五年一度的殿堂級藝術展Documenta X (德國卡塞爾文獻展),魏亦是首位被邀參與該展之新加坡藝術家,足見經典作品可雅俗共賞。魏明福 《椅子》1997觀者必須站在指定位置,蹲下並「隻眼開隻眼閉」。觀者需自我調較角度,《椅子》才完整呈現。同年,向以《黃人》系列演出行為藝術的李文,亦堅持激進的行為表演 — 他將身體塗上黃色,迅速捲曲並閉氣爬入橢圓狀的水盤中,恍如嬰兒回歸母體模樣,以揶揄政府的多種族政策;較此之前,素有TAV村長及眾人啓蒙之稱的唐大霧,在1995年Singapore Arts Festival的開幕儀式 中,向當時在場的總統王鼎昌遞上聲明(時總理為吳作楝),並穿上綉著「Don’t Give Money To The Arts」標語的外套,如今外套掛在展廳內,令人勾起對這段反動藝術創作期的回憶。當地友人跟我説,對館內展出這類「擦邊球」式作品無需大驚小怪,畢竟它們並非什麼離經叛道或巔覆性作品,例如載昆寧的八幅憤怒自畫像,充其量祇是咬牙切齒,背景之紅色隱喻新加坡國旗,亦非什麼尖刻政治批評。反之,新加坡藝術家是否更擅於以含蓄手法,將藝術與政治及社會議題建立聯繫,才更令人深思。李文《黃人之旅 No. 11: 多種族主義》1997唐大霧《 別給錢藝術》 1995載昆寧《Still Performance》一系列自畫像,表達靜止的行為藝術。藝術家涉及敏感政治,範了禁忌在國內便沒有好日子過,這個看法合乎邏輯,但放諸新加坡此特殊領土卻又不儘然,廿年來不少反斗前衛的藝術家都獲容納於建制之內,不少還獲委任為當地藝術項目的策展人,魏明福為第二屆新加坡雙年展(2008)策展人,李文為新加坡文化獎得主(2005),載昆寧也將代表新加坡國家館參與2017威尼斯雙年展。畢竟事過境遷,當代藝術成了創意行業,帶動旅遊經濟及商業,當局豈能忽視?將這頁九十年代的歷史放在美術館常設展,正是推動藝術向前必要邁出的一步。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藝術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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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世代:上海藝術界變天

廖逸君 《掛在那裡》2015 Inkjet Print 200 x 150 cm。Courtesy of Leo Xu Projects.昔年日本電視劇《前程錦鏽》三位青年人的奮鬥故事,時刻在重演:是次地點由上海開始。2000年在網絡上陌路相逢的三個文藝年青人,傾吓玩吓成了摯友,十六年後今日一位是畫廊掌舵人許宇,一位是在紐約Brooklyn嶄露頭角身的女藝術家廖逸君(Pixy Liao),另一位則從巴黎學成歸國,從事表演藝術行政的女強人小張,各自為夢想加油打拼。許宇的Leo Xu Projects 位於上海徐匯區復興西路一幢民房Leo Xu Projects展出Nina Canell: Reflexology -藝術家來自瑞典沒有文革包袱的一代許宇/Leo Xu 確是上海當代藝圈中需要關注的名字,2011年他創立了Leo Xu Projects——一間重視「策展項目」的商業畫廊,獨門秘笈是「慧眼識英雄」,發掘本土及國際的臥虎藏龍,再推廣於不同的市場。兼為藝評人及策展人的許宇,國際視野來自先前於北京前波畫廊 (Chambers Fine Arts)及上海科恩畫廊 (James Cohen Gallery)的經驗累積。今年11月中旬,在上海兩大藝博——WEST BUND Art & Design 及 ART021,徐宇分別挑選數件Pixy Liao作品放在當眼處,煞是囑目。Pixy大膽描繪兩性關係的攝影及錄像自拍(常故意拿著快門線),可謂脫穎而出,令人眼前一亮。廖逸君 《Man as Bag》2016 展出雕塑及錄像廖逸君 《Massage Time》2015, C-PrintCourtesy of Leo Xu Projects上海土生土長的Pixy (b.1979) 是父母的獨生女,大學畢業後不甘心做平凡的設計員,遂往美國深造攝影圓夢。她的代表作《Experimental Relationship》(2008至今)猶如生活日誌,以女性視點 (Female Gaze) 將日藉男友Moro塑造成被欺凌者,攝影作品《掛在那裡》(Hang in there) 便是一例,揉合日本動漫與超現實幻想,讓西方藝評人體味亞洲式的「女性主義」趣味,國內人又感受到一股叛逆的清新氣流,顛覆傳統過足癮。網絡世界 靈感泉源其實,一批於1976年文革結束後出生的新一代,或統稱為「八十後」現已迅速成為上海甚至國內當代藝術的生力軍,他們在意識形態及風格上,均與早前一輩截然不同 。「一孩政策」加上在網絡年代,澎湃的外來訊息風湧而來,受注視的獨生兒女,享受個人化的自我追尋,多於對政治及社會的批判;他們也不甘被歸類及定形,更有興趣在互聯網中找塑材及靈感,探索全球化議題;備受西方市場受落的中國元素,如余友涵的毛主席肖像系列、谷文達的水墨書法裝置,也不再是這一代那杯茶。WEST BUND Art & Design 針對上海市場,前為 aaajiao 作品再者,這些培育於本土的一代,其成就未必跟曾否放洋留學有關。另一位活躍於上海的「八十後」徐文愷——又名 aaajiao,網上別號「阿角」,也是Leo Xu Projects當中讓人另眼相看的新寵兒。無獨有偶,他跟Pixy一樣,都是「轉行」來當藝術家,他在大學本科修讀電腦科學,對網絡應用駕輕就熟,互聯網上的新媒體、新現象和生態,國內的防火牆,虛擬與真實世界,都成了創作靈感。作品《Gfwlist》打印無法解讀的數據,讓觀眾自由取閱,對訊息干擾提出反思。 aaajiao 自2007年由北京工作室移居上海,近年成了國內外炙手可熱的藝術家,好評如潮,皆因觀眾都屬網絡世代。aaajiao 《Gfwlist》2010, 裝置 76 x 30 x 280 cmCourtesy of Leo Xu Projects.「單看作品,你會誤以為他們是國際性的藝術家。」原來作家及策展人Barbara Pollack也跟我有相近的觀察。(If I didn’t tell you it is a show of Chinese artists, many of them you would not assume coming from China. Many artists are looking at the issue of Chinese identity and are rebellious against Chinese Stereotypes*)互聯網改變了世界,更多中國當代藝術家,無需赴笈海外升學,只要越過防火牆,登記一個VPN帳號來翻牆,也可上 google和facebook,並遨遊紐約MoMA等美術館,易如反掌。時代不能逆轉,亦無法阻擋。*註:於Asia Society Texas Center 策展”We Chat: A Dialogue in Contemporary Art” (26/3-3/7/2016) 與廖逸君在講座中對話。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藝術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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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方華 (Phoebe Hui) @Chi K11 藝術空間

20世紀初現代主義抽象大師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 1866-1944),將音樂節奏融匯於繪畫當中,締造了一系列色彩斑斕多姿的抽象畫,所繪的點線面,藴含節奏韻律,被譽為「睇得見」的樂章。為何會談到這位繪畫大師呢?原因是無獨有偶,當下香港的藝術家許方華(Phoebe Hui),其在Chi K11Art Space展出的作品,也將音樂和聲音,化為「睇得見」的影像裝置,然而她卻是一位鑽研創意媒體的藝術家。藝術家許方華在Chi K11Art Space。韆鞦架藏Speaker與藍芽這件名為《Process with body, water & pendulums》之裝置,主要由兩座木韆鞦架組成,人踏在韆鞦上搖盪,揚聲器會自動播放出古典樂章,韆鞦搖曳時的動力,會牽動水池舞動出波光蕩漾,射燈會將水的漣漪反映在牆上,恍似一幅流動的牆畫。「我的靈感來自名為『Harmonograph』的19世紀科學繪圖儀器,這作品的兩個韆鞦,模擬了此儀器的兩個鐘擺,分別代表高音譜和低音譜的演繹,兩者的搖動合奏出數碼音樂,水池又如畫紙般,反映出音樂的視覺影像。」許方華為作品註釋。「我在韆鞦架下藏了Speaker和藍芽去感應搖動的節奏,每個人搖動快慢有別,所產生之樂聲也不一樣;池水之波動也可視為體內水份的外化。」換言之,作品揉合了參與者個人化的元素,雖短暫多變,卻亦增加了趣味性。《Process with body, water & pendulums》 2016。透過身體、水和鐘擺三方和諧碰撞的過程,探索聲音與能量的微妙關係。Harmonograph 的簡化版 -移動下面兩個鐘擺(Pendulums),帶動鉛筆在紙上畫出和諧的流線圖案。K11 Art Foundation幕後支持藝術一直被認為是小眾的玩意,平常人以搵錢為上,少有閒情去欣賞。許方華的藝術,不以傳統及較易理解的繪畫為主,卻以「參與性」及「實驗性」的聲音裝置備受好評。2008年她取得Bloomberg Emerging Artist Award,邁出成功一步。這個由『Harmonograph』伸延而來的藝術概念始於2009年,2010年起曾於紐約、洛杉磯、日本及倫敦展出,但為何於至今才落地於香港的K11展覽中?「對,這個作品停頓了四年,皆因需找合適的場地及幕後支持。各項機件的配置及測試,均經過精心琢磨,要符合安全標準,保險安排亦少不得;今次有幸重新設計,決定捨棄了讓聲音隨機出現的方式,預先選定了柴可夫斯基《Sleeping Beauty》作為樂章,令聲音效果變得悅耳。」藝術家也承認此作品既是心血結晶,所費不菲,亦全賴K11 Art Foundation(KAF) 對藝術的支持,方能令夢想成真。從許方華這個案,可看到藝術家與企業合作「雙贏」的例子。韆鞦架下藏有揚聲器及藍牙接收器,同時接收聲音及發放畫面。缺『中國元素』便沒海外市場?2004年畢業於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系』的許方華,作品探索聲音與環境、大自然及人為能量的微妙關係,可說無分國界,甚獲好評,但好些西方策展人,祗是懂尋找「中國元素」,增加作品的賣點。「他們難以在我的作品中找到有異於西方的中國特色,如中國書畫的Brushstrokes (筆法),但我不能扭曲自己的興趣來迎合他們的需要。」談到與海外商業畫廊的合作,藝術家顯得有點無奈,因她的作品,總是慢工出細貨,與商業畫廊要求多元化好生矛盾。隨後她亦開始瞭解,作為藝術家,一切還得靠自己努力。曾於英國倫敦Central St. Martins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 完成藝術系碩士課程,又在美國UCLA修畢Design Media Art,再獲連串藝術獎項及資助,以及到海外的藝術機構觀摩、試驗及實習,但藝術家經常提及的,卻是在城大被啟蒙的時光。她修讀Sound Design,在導師的指引下,愛上艱深的科技文本和前衛的文學作品。過去逾十年,創意源源不絕,也許正與愛閱讀有關。不以 Sound Artist 自居平日教學之餘,許方華便以在JCCAC(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租用的工作室為家,同時進行多個項目的改良及實驗,例如最新版本的雙擺(Double Pendulum)系列,將鋼琴拆開,裝嵌在不斷搖動的雙擺儀器上,產生的音樂會呈現隨機及混亂的狀態(Chaotic Movement);Piano Double Pendulum 早期版本,曾於洛杉磯 New Wright Gallery 展出。另外許方華還在試驗以導電墨 (Conductive Ink)為材料的新樂器,演奏者可透過身體各部分接觸樂器的方式來演奏,這些前衛的實驗模式,令我不其然聯想起美國六十年代 Fluxus 藝術,不少前衛的藝術家在試驗嶄新的表演形式-如John Cage的無聲演奏、Merce Cunninghams 的隨機式舞步、白南準的實驗性錄像 -許方華的藝術令我感受相同的熱愛及堅持。雖多以聲音作實驗,但藝術家並不希望被認定為 Sound Artist (聲音藝術家)或 Creative Media Artist (創意媒體藝術家)-「聲音祗是一種素材,正如其他藝術物料一樣。我更高興被稱為一個全面的Artist,未來還希望作畫,或從事一些敍事性的創作。」許方華說。展覽:「X + Y:許方華及董永康雙個展」策展人:梁展峰藝術家網址:許方華 http://www.earthlinginger.com/董永康 http://www.tungwinghong.com/p/ii.html地點:chi K11 Art Space中環新世界大廈2期8樓日期:30/9 - 30/10/2016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藝術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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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9/11紀念博物館」有否問 Why

Christopher Saucedo 畫作 《World Trade Center as a Cloud》(2011) 悼念去世的消防員兄弟。Credit: Christopher Saucedo舉世震撼的美國9/11恐襲至今年剛15周年,當日四宗連環恐襲,兩架被「阿爾蓋達」劫持的民航客機,先後撞向紐約世貿中心(WTC)兩幢樓高110層的北樓及南樓,導致此30年歷史的紐約地標先後塌下,夷為平地。9/11紀念博物館致力增加本地觀眾。兩年700萬人 以遊客為主以標榜美國「打不死」及「互勉」精神的紐約9/11紀念博物館 (National September 11 Memorial& Museum) 於2014年五月在Ground Zero 遺址落成,透過保存及展示遺留下來的痕跡與記憶 (preserving artefacts and memories for future generations),讓美國人及下一代更瞭解悲劇始末。資料顯示截至今年,入場人次達700萬,而毗鄰三州(紐約、新澤西、康涅狄格)只有約二成人曾參觀,除門票24美元略貴令人卻步,題材太沉重,好些人抗拒回憶這一場浩劫亦是原因。Ground Zero 紀念公園設計了兩個立方體人造瀑布,四邊青銅板刻上近3000死者名字,水聲伴隨追憶,既莊嚴又沉痛,名為《Reflecting Absence》 (反思缺失),於10周年紀念日開幕。近日在美國紐約期間,曾到9/11紀念博物館參觀,溫故知新,無疑像上了寶貴一課,且作為外國人,可既投入又抽離地學習及欣賞,例如館內外建築規劃別具心思,戶外的紀念公園(Memorial Plaza) 、兩個放置大型遺物的主要大堂,氣氛肅穆令人震動,建築師團隊(Michael Arad 及 Peter Walker)應記一功; 紀念館(Before 9/11 及 After 9/11)內影像及錄音資料完備,猶如重溫當日恐襲過程;博物館手機導賞App,在館內外都可免費下載,也極為方便。館內基石大堂,原為兩幢WTC的地下停車場。大堂中央䇄立著在瓦爍最後一條鋼樑(名為The Last Column),當中寫滿義工及工作人員互勉的文字。最新展覽:藝術家回應9/11為悼念事件15周年,該館首次加插共13件作品的藝術展-《Rendering the Unthinkable: Artists Respond to 9/11》 (再現難以想像:藝術家回應9/11) 由9月12日起為期18個月,目標當然是吸引更多人流,展品包括影像、裝置、雕塑及繪畫等。參展藝術家需視紐約為家,或與死傷者感同身受。Christopher Saucedo 憑畫寄意,以白油彩綿布,沾染在蔚藍天上,讓消失了的雙子塔隱約重現,悼念家中兩位不幸殉職的消防員兄弟;Eric Fischl 倒轉狀態的人像銅塑,靈感取自梵帝岡Sistine Chapel 拱頂上的文藝復興畫像,2002年當在曼克頓Rockefeller Center 展出時曾惹起爭議,被認為挖苦從WTC火海躍下自盡的死難者,若然市民情緒由抗拒轉為接受,足見時間是療傷的良方。原藉柬埔寨的Monika Bravo 拍攝記錄了恐襲前夕陰霾密佈的曼克頓天空,7小時的記錄濃縮而成5分鐘錄像,可按此收看。Eric Fischl 《Tumbling Woman》 (2002) Credit: Mary Boone Gallery遺物見證 紀念死難者9/11紀念博物館成立目的,與其他戰爭紀念博物館相近,在平復創傷,化悲憤為力量,悼念死難者之餘,表揚捨己為人的精神。此館同時譴責恐襲連累無辜,相信沒人會質疑這些普世價值。令人最印象深刻的遺跡之一,是名為” Survivor’s Stairs” 「逃生梯」的歷史見證。當日早上WTC在 17分鐘內,南樓 (8:46 a.m.) 及北樓(9:03 a.m.) 相繼被突襲,幸好有這條38級的「逃生梯」,令不少倖存者在兩樓塌下前逃出生天。雖經歷恐襲,「逃生梯」卻沒大損毀,亦可視為奇蹟。高22呎,重175公噸的石梯 (右)在館內重現。這扇通向Vesey Street 的石梯,拯救了數百人姓命。首先到達北樓的消防拯救部隊,消防車身仍在,惟11位消防員全部殉職。北樓93-96樓層鋼根,被美國航空11號客機撞至變形。Spencer Finch 透過藍天作品, 喻化悲憤為力量。除了如以上提及的遺物,館內還有常設的藝術品。藝術家Spencer Finch之作品《Trying to Remember the Color of the Sky on That September Morning》,是一堵由2,983張不同的手繪藍色方塊砌成的巨牆,驟眼看似一片藍天,色澤或沈鬱或明亮一點,細看卻不儘相同,讚揚在9/11及1993年世貿爆炸案中的犧牲者,每位都獨一無二。另一藝術家Tom Joyce,則以古羅馬詩人Virgil 的一句至理明言 -《No Day Shall Erase You From the Memory of Time》畫破藍天,突顯人性光輝,會長存於時間洪流中。縱然能激勵人心,也完整記錄地了事件的時間地點(What & Where)、經過 (How),我的觀後感卻是,究竟美國人有否更深刻地反思,問一句Why: 為何美國會被襲擊?如何防止悲劇重演?中東國家之種族、宗教、領土紛爭有近百年歷史,美國在50年代開始,愈是介入,積怨愈深。博物館即使撫平失去親友的哀痛,卻不能化解了仇恨,帶來和平。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藝術 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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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 Art Center 收藏李傑KTV裝置作品

Installation View《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2012) (Source: www.walkerart.org)在13部古老電視屏幕上,各畫面一邊顯示一些護膚品牌的影片定鏡,下方出現流動字幕,模擬卡啦OK畫面,背後隱隱傳來Elvis Presley老歌,李傑作品《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2012) 似在調侃日常物品添了人性,然而人際關係卻越發顯得疏離。不久前聽聞此作品被美國著名藝術機構Walker Art Center (簡稱 Walker)收藏,消息令人欣喜鼓舞,畢竟香港藝術家作品能被Walker收藏,象徵意義重大。日前有幸來到位於美國中部明尼蘇達州(Minnesota)城市明尼亞波利 (Minneapolis) 的 Walker,適逢橫跨五個月的李傑個展 “LEE KIT: Hold your breath. Dance slowly” (2016年5月12-10月9日)在舉行中。要知道Walker 自去年至今有連串75周年(1940-2015) 慶祝活動,可見李傑的個展確是重頭戲。Walker Art Center 正藉慶祝75周年。藝術家李傑佈置展覽時攝。Photo by Misa Jeffereis.(Source: www.walkerart.org)Walker Art Center 因何巴閉?Walker 在藝術界地位崇高,其收藏之藝術品,必有看頭及藝術價值。有問Walker 為何超然?歷史悠久、藏品豐富、領航者具前瞻性、尤其在財政上保持自負盈虧,都令人佩服。Walker 前身Walker Art Gallery屬於木材富商及藝術品藏家Thomas Barlow Walker (1840-1928),早於19世紀末已將個人珍藏向公眾開放。其後聯邦政府得Walker 後人肯首,利用其畫廊前址建成屬於美國公眾的Walker Art Center,於1939-40年正式成立後,轉以贊助人形式營運。歐洲戰亂促使財富轉而至北美,從1942年累積收藏至今達13000件,各類視覺藝術、錄像、影片、表演包羅萬有。去年度(2014-15)Walker入場人次近70萬,在全美現當代美術館位居前五位。(註)Installation View. Chuck Close, Big Self Portrait (1967-68) (Source: www.walkerart.org)在收藏策略上,Walker從早期較多元化,逐漸集中於「現當代」藝術。第三任總監 Martin  Friedman 任內30年 (1961-1990),特別慧眼識英雄,六、七十年代的新晉藝術家如超寫實人像派Chuck Close、「Love」字派Robert Indiana、極簡方塊裝置大師Donald Judd、巨無霸雕塑大師Claes Oldenburg,以及普普大師 Andy Warhol等,均受賞識,對Pop Art 及 Minimal Art 兩大主流藝術推動不少。當中如Chuck Close的自畫像完成後不出數月,即被Walker 收藏;更早之前,廣為我們熟悉的現代主義抽象大師趙無極,早期在巴黎初露頭角,在美國尚藉藉無名,作品《Montagne Dechiree (Shattered Mountain)》(1955-56)完成後瞬即被Walker收藏,蔚為佳話。趙無極作品《Montagne Dechiree》(1955-56)現屆Walker行政總監Olga Viso女士自2008年開始接任,她堅守Walker 固有的方針,相信藝術與生活分不開,鼓勵中產購買藝術品,並透過藝術思考問題—”Question Everything” (什麼也可問)的口號更是75周年的重點項目。Olga 與過往總舵手不同之處,是更注重發掘及收藏非歐美藝術家。 聽李傑說,早於2012年 Olga 參觀了在上海民生時代美術館的《李傑個展—每一口氣》,當下已決定收納《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為Walker藏品。李傑作品的政治元素過去逾十年,李傑已建立了一套富個人色彩的藝術語言 — 親手畫的粉色格子條子手繪布,又將空間視為畫布,將紙板畫及家具等日常物,配合燈光日光、投影機、牆璧、室內外建築等等串連。表面平靜的畫面或空間,往往充滿暗湧,流露對現狀不滿的情緒。李傑 《抓桌面》 (2006-2012)塑膠彩木本、攝影紀錄,300張明信片,尺寸無定,圖片由藝術家及維他命空間提供。在多次傳媒訪問,他從不諱言對政治現況不滿,且不吐不快,作品蘊涵政治元素,顯而易見。他曾與友人舉起沒寫上任合標語的手繪布參加回歸反政府遊行《「7月1日:與友人及手繪布遊行」( 2004)》 ;他藉著替虛構人物 Johnny 佈置了一個示範單位,諷刺居所狹窄之餘,還控訴當權者施政失當《How to set up an Apartment for Johnny?》(Art Basel,  2011) ; 在溫哥華Western Front 展覽《Henry (Have you ever been so Low?》(2011) ,又設置場境針對處事散漫兼失方向的 Henry,而Henry 代表香港政壇紅人,昭彰不過 ; 另外,無論是在枱面徒手刮洞《「抓桌面」 (2006-2009)》,還是重拳一擊破口大駡《「Fuck You, 200g」 (2012) 》, 紙板畫上即使用了簡約淡然的筆觸,亦無減藝術家展現的嬲怒。從西方社會角度,香港除代表著東西方文化共融,更是「一國兩制」微妙體制下的產物,而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能否共存?乃國際社會關心議題。土生土長的李傑,作品聚焦了這片土地的矛盾與失落,反映社會人心現況,成為Walker藏品,實至名歸。再者,李傑作品反映不同層面與深度,可提供不同理解,往往能激發觀者提出疑問,與Walker 鼓吹的藝術開放思維甚相近。李傑《Every Color You Are》(2016) (Source: www.walkerart.org)駐場新作 評美國種族矛盾美國種族矛盾植深社會,李傑駐場兩個半星期體驗後亦有所感。其駐場新作《Every Color You Are》蘊含弦外之音,對當地激化的種族問題提出反思。牆上四張簡約紙畫,當中黑色一張份外矚目,原來是在街頭偶拾的廢紙,暗喻非洲矞黑人與白人之間的衝突,背景播放 David Sylvian 同名歌曲。兩部投影機沒刻意協調,隨機展現交替影像,並與牆上的紙畫重叠,偶爾出現妙曼的紫紅幻彩,卻會剎那間頓失色彩,加上觀者自己的投影,視覺上變幻無窮,正是趣味所在。現場音樂與色彩融合詩意瀰漫,不慍不火地道出政治話題,乃李傑作品獨特之魅力。正如李傑自己說 “I don’t believe in Political Art.  But I believe in doing art politically.” ( 非做政治藝術,祗是藝術實踐的一種方式。)想聽他本人詳細闡述,可點擊以下影片: (Source: www.walkerart.org)後記:藝術家李傑(b.1978),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2013年為Hugo Boss 亞洲藝術大獎入圍藝術家之一,同年代表香港參加威尼斯雙年展。2012年將工作室由沙田火炭移至台北永康街,創作不斷。註:Walker Art Center 參考資料:http://www.walkerart.org/2014-2015-annual-report(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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