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傳媒的視野

最近,美國聯合航空的暴力對待乘客事件,震驚全球。不過,華人傳媒大篇幅報導中,總有意無意之間,提到受害人是華裔,因此引起各方關注。似乎換句說話,如果那位受害人不是華人,便可算不關我們的事了。 後來有消息傳出,受害人是越南人,已定居美國超過二十年,又有人指越南人也是華裔。更有人找來更多資料,甚至說是「大起底」!大佬,人家是個受害人,起甚麼底呀?在外國居住多年,見慣華人媒體的報導方式,卻原來全球的華人媒體都有此偏頗。整個事件重點在航空公司以不公平及不人道的方式處理自己的錯誤,受害人的膚色,年齡,職業等等,絕對沒有關係。 在多倫多,自九十年代初,華人移民漸多,各行各業也有,連帶傳媒行業也蓬勃起來,在明報正式在加拿大出版後,每天岀版的華文報紙多達三、四份,還有電視台和電台,讓本地人傻眼。在多倫多岀版的英文報紙(收費的)只有兩份,但中文報紙在最高峰時有四份,真的有點過分。 這些報章和電台電視台都有自己的新聞採訪,同樣以華人社區為對象,起初自己也不以為意,他們大都分開有加國(包括本省本市和聯邦)新聞,國際新聞和中港台新聞。後來接觸多了,也認識一些記者編輯等,大家交談過後,才留意到在加國新聞中,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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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拆彈的少年》誰可以站上道德高地

看完電影,心裡是極為困擾,因為我不知道該站在那一方。 故事背景描述在二戰結束後,丹麥軍方將一批德國戰俘押至沿海的沙灘,在這裡,德軍曾埋下超過二百萬個地雷,以阻止盟軍從海路登陸。現在戰事結束,要德國人自己來拆除,好像很理所當然。電影便主要說一班德國少年兵被派去人肉拆彈的故事,算是戰爭片,但沒有千軍萬馬,也沒有槍林彈雨,倒依然見死傷沈籍,傷痛和仇恨交織,敵意依舊濃烈,偶爾的藍天白雲,陽光海灘,並沒有帶來甚麼溫暖或希望。 電影的人物不多,拆彈少年自是主角(有點奇怪是,當這班少年出場時,真的見有觀眾在點人頭),帶領他們的丹麥中士,和一對住在海邊的母女。對白不多,但怨恨極深,甚至毫不掩飾。我相信如果對納粹德軍的暴行有認識的,都不會奇怪。而一班少年可能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未必是大奸大惡,他們自己亦意識到德國人的原罪,況且又是階下囚,唯有處處逆來順受。而且戰事已結束,他們那麼年輕,參與重建國家,和家人團聚,也被告知只要完成今次任務,便會被送回國,因此人生還滿有希望,有憧憬。 我們觀眾看到一臉稚氣的少年,認真地「工作」,談理想,說希望,受冷待,甚至虐待,捱餓,生病,以至後來有隊員受傷甚至死亡,很快便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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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eche mode,上天註定的相遇

英國電子音樂組合depeche mode的新專輯《Spirit》在上星期推出,是樂隊第14張錄音室專輯。由1982年認識他們,至今已是37年,是我自己投放感情最多亦最深的一支樂隊。 每一支樂隊總有一張debut album,所謂的首張大碟,或稱處女大碟,但depeche mode可以算有兩張。當然的《Speak & Spell》是樂隊歷史上的第一張專輯,1981年出版,大部分歌曲是出自Vince Clarke之手,成績相當不俗,引起不少關注。不過Clarke卻有點茫然,有說他不喜歡巡迴演唱的生活,有說他不認同樂隊的發展路線,最後是決定離隊。樂隊要繼續,便得另找人寫曲。Martin L. Gore在之前的專輯寫過兩首,於是便被委以重任,他也不負所託,包辦第二張專輯《A Broken Frame》全部十首歌(美國版為十一首)。音樂風格明顯跟上一張有別,因此當作為另一張debut album亦無不妥。而實在,也理應如此看待,因為Gore此後卅多年便是樂隊主要的作曲人,主宰了樂隊的音樂路向。 我和depeche mode的故事要回帶至1982年,當時我已往加拿大升學,剛好完成第一年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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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文字的怨曲

自己在八十年代寫音樂專欄的時候,香港的岀版業正是起飛的日子,各類型的書報雜誌不少,單以音樂為主的也有好幾份,有一大班作者,自己追看的也有好幾位。在千帆過盡之後,音樂文字只散落在一些消閒雜誌的一版半版,也許香港的氣候和土壤都不對吧。 昔日的音樂文字作者極少見有結集成書,只有一些填詞人的散文集,或者是一些以歌詞來硏究流行文化的書籍。但回到香港這兩年,也到過台灣兩次,卻發現台灣在這方面,絕對比香港蓬勃和優秀。我讀過一兩本張鐡志的書,和自己的音樂口味有點相近,讀來很愜意,也有一種從另一角度去認識這些已聽了多年的樂手的趣味。後來再認識馬世芳,王袓壽等名字,都是極高水平的音樂文字。最近,買了馬世芳的《地下鄉愁藍調》,是去年底才岀版的十週年增定新版,音樂文字結集成書已是相當難得,還在十年後有增定版,怎不教香港的音樂文字人不感慨萬千。 《地下鄉愁藍調》是馬世芳在2006年岀版的音樂文字結集,書名是來自Bob Dylan 的一首歌《Subterranean Homesick Blues》,可見Dylan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説來也有點奇妙,馬世芳報稱生於1971年,但特別鍾情六十年代的音樂,一個他仍未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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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有權力

電影《Miss Salone》中文譯作《槍狂帝國》,自己覺得是不大對勁,因為「槍械管制法案」並不是電影的主題,它只是被借用來說主角作為一個説客的故事。「槍械管制法案」的確是個極具爭議性的話題,特別在美國,在多次嚴重槍擊事件之後,多番嘗試立法,經歷多屆政府,始終是雙方拉鋸,無法化解雙方的分歧。正如電影中發展,最後仍是不了了之,應了主角所講的一句話,雙方只想維持現狀。 不過,電影仍然很可觀,權鬥,依然是千古不變的引人入勝橋段,特別是近乎無底線的鬥智鬥技。讓觀眾看到政商界的黑暗面,勾心鬥角,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有些人更是隻手遮天,為所欲為。政商界幾乎是權力中心,似乎大家都見怪不怪。但其實,亦有其他界別一樣是勢力強大,很多時同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大家可能有時忽略了。去年便有幾部電影觸及這些題材。 其中去年奧斯卡的最佳影片《焦點追撃 Spotlight》便是其一,不過大部分人都集中焦點在一班記者們,自己是更留意他們追查的對象,高高在上的教會。我相信近年來,教會的新聞不絕,特別是關於性侵害兒童的指控,而且涉及多個國家地區,很多時,教會都私下處理,包括向受害人家庭提供金錢補償,但要簽承諾書不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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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規曹隨:工作方式只得一種?

早前進行一個小手術,要留院一晚觀察。我在晚飯時間進病房,精神狀況大致正常,只是傷口不能碰,行動不便。一輪程序後,員工送來晚飯。我一邊吃,一邊看著一位主管在教一個新護士的工作,天呀!請告訴我這位主管是唯一一個這樣的人吧。 拖地是這位主管要教的工作項目,她竟可以花超過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每一個程序細節,鉅細無遺,一點一滴非常詳盡的講解。而且她更可以不停地講,那位員工幾乎沒有機會搭上半句。先將那區域細分成四小區,先拖A區,過水,再拖B區,再過水,不要一次過拖盡四小區。然後在過水時,站在水桶的那個位置,雙手拿地拖的方位,雙膝微彎的角度,都詳細糾正。我真的沒有想過,拖地的程序需要如此分毫不差的被跟從,不禁嚇了一跳。我能希望這種主管,是萬中無一吧。 我也在想,或者那位新護士就是傳說中的港孩,由小到大從沒有做過家務,十指不沾陽春水,所以需要嚴格特訓,從頭學起吧。不過,拖地是否需要如此嚴格特訓呢,細節詳盡得近乎折磨。而主管完成她的指導過程後,護士便自己動手做,而主管卻在不遠處全程監視,更跟另一位同事高談闊論,我只聽到「我知佢地唔鍾意我㗎」,「我喺咁㗎喇」,即是她自己知道當中的方法有不是之處,是她選擇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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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夢去不知所踪

德國電子音樂先驅樂隊「橘夢」Tangerine Dream跨越樂壇超過半個世紀,在歐美地區享譽盛名,岀版專輯超過一百張,今次卻是首度來港演奏。 樂隊由Edgar Froese在1967年領導下組成,成員很多時保持三個人,歷年來人事變動經常,其中跟Christopher Franke和Peter Baumann的合作奠定樂隊初形,在七十年代末,Baumann離隊由Johannes Schmoelling替代,是樂隊最成熟和最多產的年代。到九十年代,Edgar Froese的兒子Jerome加入,樂隊變成由父子檔主導,同時間首次有女隊員岀現。Thorsten Quaeschning在2005年加入,而Jerome在之後一年離隊,樂隊再次由Edgar Froese主導。日本女小提琴手Hoshiko Yamane 在2011年加入,當時樂隊擴展至六人。到2014年,當中三人離隊,Ulrich Schnauss補入,湊成四人組合。不幸Edgar Froese在2015年病逝,餘下三人全都是在千禧年之後才加入,跟樂隊的淵源也許不太深厚,但三人依然有意繼承Edgar的遺志,在Edgar妻子Bi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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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智能低科技環遊世界

最近在新聞看到一個失蹤了五年了加拿大人,被發現流落在巴西街頭。這位居於溫哥華的男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12年離開住所後,便渺無音訊,一點線索一點痕跡都沒有,家人打定輸數之餘亦心存半點希望。想不到他一個人徒步走到南美洲,據他的弟弟稱,他哥哥應該是想到阿根廷的國家圖書館,據說去到了,卻因沒有證件而被拒進入,他於是折返,走到巴西才被警察發現。原本大家言語不通,加上這位加拿大人沒能力表達,但偏偏那位女警是在加拿大出生長大,在斷斷續續的單字中,聽到RCMP(即加拿大皇家騎警),於是想到他可能是加拿大人,聯絡了使館,在社交網絡上發放照片,最後聯繫上他的家人,大團圓結局。 現實往往比電影情節更離奇曲折,這令我想起一個滿地可的男子在2000年撇下妻兒,一個人步行環遊世界!對,你沒有看錯,是步行!他在2011年完成旅程回到自己的家,前後歷時十一年! 如果你說為甚麼沒有 Facebook page 跟進着整個旅程,也沒有個人網誌,也好像沒有任何相片和短片在網上分享,甚至你試搜尋這個男子的名字 Jean Beliveau,又發覺那和一個加拿大殿堂級的冰上曲棍球球員同名同姓,你要再微調你的搜尋條件才找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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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公義,可以在無聲無息地一點一滴失去

2017年剛開始,大家已覺得有點山雨欲來之勢,世界將面臨一個大轉變,可能是對人類的一次重大考驗。制度崩潰通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總是在無聲無息地,一點一滴的失去,當大家覺得以為事情還不是太差的時候,當我們一直被告知一切仍然安穩的時候,腳下的社會根基早已被淘空了。我記起早幾年在加拿大看的一套紀錄片,套在今時今日,感覺是那麼真實,嚇出一身冷汗。不知道在香港有沒有上映過,特意在此再分享,希望多些人認清真相。 大家大概記得十多年前在美國一位女士被一杯麥當勞熱咖啡灼傷大腿,她告上法庭並獲判勝訴,得到一畢相當可觀的賠償。大家對事件的印象是甚麼?那位女士非常貪心?美國的司法制度是一個笑話?大公司面對這種無聊的訴訟經營越來越困難?原來這一切都是大財團利用這宗官司,引導公眾對這類無聊訴訟(frivolous lawsuits)反感,從而遊說政府改革,將這些訴訟的法例,改成傾斜至大財團那邊! 這是紀錄片《熱咖啡》(Hot Coffee) 要告訴大家的現實,導演Susan Saladoff是執業律師,有廿五年經驗,見盡司法界的陰暗面,雖然她經常發表意見,但聽到的人實在有限,因此她特別休假一年來拍這部記錄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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