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態度……今時唔同往日

早十年八年,在回港小住時,已覺得飲食行業的服務態度,日漸惡化。舖租食材節節上升,搵食艱難,大家也就得過且過。相對而言,高級食府的服務仍有一定保證,你願意多付一點的話,服務已計算在價格內。 但最近的連串經驗卻使我懐疑,餐飲服務有點似賭運氣,即使你付出了,未必有回報,一如買六合彩,多數唔中! 那晚我們在尖沙咀一間位於廿幾樓的中餐館吃飯,我們都曾經幫襯,印象不差。年近歲晚,當然有訂枱,但那夜有人擺酒,所有有窗的位置都留給酒席,散客只能在圍了板的大堂,沒有半點風景,這也不是甚麼一回事,一家人吃飯,飯菜才是最重要。在餐牌上,已先明言,茶錢是按人頭計,小童不獲括免,另外那些小碟前菜,亦以人數計算,我們八個人便要付兩碟。即一坐下來,先斬一筆!這些都已見慣不怪,點了菜,加一個糯米飯,但馬上被通知已售罄,於是改一個炒飯,應該算是同時間入單吧。 然後我們打算叫一支紅酒,要求wine list,但已直接送酒來,因為他們只賣一種酒,言下之意,是你只可選擇要或不要。過時過節,也不計較太多,便要求四隻酒杯。杯來了,侍應放下便轉身離開。我們請他開瓶,他馬上指出,瓶蓋一擰即開,自己嚟。我好像是第一次在餐廳中,遇到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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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逝的生命,非凡的音樂人John Wetton

2017年一月的最後一天,是我們的年初四,早上傳來的消息,音樂天堂又添加另一位成員,Asia樂隊主音和低音手John Wetton在住所睡夢中離世。這個外貌平凡的英國樂手,他的音樂生涯絕對不平凡。 經歷過2016年的連綿不斷的樂壇壞消息,我以為自己會變得習慣,生離死別,也是必然的規律,沒有人可以迴避。但偏偏Wetton的死訊挑動我的情緒,去年在U.K.樂隊推出作品全集超級盒裝之時,令我想起他,重新檢視他的音樂生涯,那豐盛又多產的一生,多元又具前瞻性,而跟他合作過的人,總是讚不絕口,他的音樂生涯由七十年代初一直跨越到今天,參與過的樂隊和製作的專輯無數,但他卻不算是個家傳戶曉的名字。在重溫他的作品後,特別是九十年代的個人專輯,心裡在盤算,要寫一篇關於他的文字,不要讓一個非凡的音樂人,隱沒在浩瀚的星海裡。然而,總好像有更逼切的題材要先跟進,終於來到今天,只能獻上一篇悼文。 我認識Wetton時,正是他跟Bill Bruford和Eddie Jobson組成U.K.的時候,這三個人的合作已是一個超級組合,雖然由Bruford引介的結他手Allan Holdsworth 是新人,但那張同名專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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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遲來的贈興,真是尷尬

美國搖滾樂名人堂(Rock n’ Roll Hall of Fame)宣布2017年的入選名單,其中英國前衞樂隊Yes終於被寫到歷史册上。樂隊在1968年組成,下一年,2018年便是50週年紀念了。先不說一支樂隊,一個人可以有幾多個五十年?樂隊最風光的時間是七、八十年代,之後斷斷續續,幾番人事變遷,支撐至今時今日。 Yes絕對值得進入名人堂,但應該在二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時間。事實上,以名人堂的計算方法,Yes在1994年便已合資格,但要到2013和2015年才見有提名,但都落選。如今第三度提名並終於成事,已是人面桃花,五個第一代的成員都已經離隊,甚至創隊之一兼低音手Chris Squire在2015年已離世,現時的成員中,有三位可算是新人,雖然都跟樂隊合作了不短的時日。因此當宣布入選時,也詳細說明如何定義Yes樂隊。正如上面所說,他們的高峰期在七、八十年代,因而以此作為準則,入選的,便是這時期的先後八位成員,包括兩位鼓手Bill Bruford和Alan White,兩個琴鍵手Tony Kaye和Rick Wakeman,兩個結他手Steve Howe和Trevor Rabin,歌手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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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作為一種語文

香港是國際都會,又說是世界城市Asia World City,英文是法定語言的一種(不肯定是否仍是,現在的行政立法兩局有些成員的英文程度是相當低劣),但近年,很多報告均指出,香港人的英文水平已大不如前,那已是不爭的事實。 但每當有人在公眾場合以英文發言而岀錯時,一定遭群起而攻之,有岀於好心去改正他或她,也順便教育大家;但更多時候只是乘機恥笑,侮辱,批評一番,娛人娛己,特別是今天社交媒體網上傳播的威力,在這鬱悶的年代,有點成為大眾有益身心的活動了。 就如近日有高官的英語發言,大家目瞪口呆之餘,也必會笑得人仰馬翻,亦應感到身心舒暢,歡天喜地準備過新年。 譏笑别人,其實不是很君子的行為,尤其不是母語的語言。如果是對小朋友,更會打擊自信心,語言這門子事,就是要不怕錯,不怕醜,多聽多講多綀習,終會日子有功。 我初到加拿大時,與一個當地「鬼仔」一同租住一個單位。第一次岀外購物,因為他有車,而且這邊的人多是一星期買一次餸,所以盡量多買一些。我們堆滿一購物車的貨物,他再問我還有甚麼要買,我突然想起要個椰菜,便跟他說:I need some garbage 。他有點狐疑,但沒有笑,知道我一定是説錯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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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決賽週越改越不變

國際足協通過將世界盃決賽週增加至48隊,完全是以金錢掛帥,無視賽事的質素。很明顯,決賽週是最受歡迎的單一運動體育盛事,瘋魔全球,是一棵巨型的搖錢樹,是很會生金蛋的母雞,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不過,打進世界盃決賽週從此不再那麼矜貴。國際足協的成員國約有二百多,即是每四隊便有一隊入圍,還有甚麼競爭性可言?世界盃的初衷是將地球最強的隊伍放在一起,爭奪最高榮譽。最初的構想是16隊作淘汰賽,但因地理,政治,時局等因素,特別是初期,要一些球隊遠渡重洋,萬水千山來可能只作一場比賽,是有點難去說服某些球隊來參賽。因此賽制一直遷就嘗試,在54年後,大致是第一圈四組四隊單循環賽,首兩名岀線,這八強便以淘汰方式,直至決賽。後來經兩次增加隊數,在98年膨脹了一倍至32隊,第一圈八組四隊單循環賽,最後產生十六強作淘汰賽,變相實現了當初的原意。不過,也即是將外圍賽的最後一輪,僭建在決賽週內而已。 很多圈內人,球評和球迷都覺得32隊應是極限,無須再添加,想不到,還是敵不過金錢的誘惑。從經濟數字看,賽事由64場增至80場,門票收入應該有所增加,而多了16場比賽,電視轉播權的收費很合理地會提高,同樣,贊助商的廣告費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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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虎爸》:教育不單是書本上的知識

電影《神奇虎爸(Captain Fantastic)》是有點另類的角度來看教育,雖然有點誇張,但有些觀點是十分值得探討。電影是談另類教育,在這裡特別是家教Home Schooling。不過導演似乎有了前設,很多地方都令觀眾推向一面的定論,不用大家太多思考。而一些情節並沒有特別解釋,例如這家人這種生活方式是何時開始,長子已屆入大學之齡,而據電影所顯示,虎爸並沒有打算讓他岀外升學,但母親在生前已替他安排,是背著虎爸的,並且得到多間頂尖大學收錄。這裡其實我有個疑問,一個只接受家教的年輕人,沒有學歷根據,大學是憑甚麼收他入讀的呢?電影前段差不多是一面倒說家教所有的好,一班子女都各有所長,能自給自足,自己照顧自己,入水能游,有各樣求生本領。而在學問上,透過書本和虎爸的教授,特別強調有自己的想法和理解,不能只用簡單的好或不好,喜歡和不喜歡這種膚淺的字眼。而另一方面,虎爸的妹妹一家便是代表制度下的樣版,中產,自由,兩個兒子都機不離手,有點超重,對學業無甚興趣,對基本知識貧乏。而虎爸的外父更是富甲一方,常怨虎爸的方式會害了兒女,他有財力照顧所有外孫,而且毫不諱言,隨時要付諸行動。電影後段便將焦點放在虎爸的方法的問題,他一意孤行的獨裁,大兒子初次和外人接觸,發覺自己沒有社交技巧,對外面世界一無所知。然後虎爸對資本主義的抗拒,不惜全家動員在超市高賣,還事後大家檢討如何下次做得更好。最後和小兒子的衝突,小兒子寧願留住在外公的家,虎爸令一個女兒徒手爬進屋內,將小兒子帶岀來。結果事敗從屋頂趺下來受傷,最後虎爸有悔意,並重新思考。結局是,他們妥協,子女都回到正式學校,但依然住在偏遠地區,依然自耕自給,與大自然保持親近接觸。對電影過於兩極化的安排,和相當簡化的結局,我是有點失望,不過,能引起大家對教育和制度的反思,倒不失它的作用。教育議題,放諸四海都是最多人關注,在制度化和規範化下,一套學習模式要所有人跟隨,問題便逐漸浮現。而更叫人擔心的,是有些學校出現商業化運作,以業績為首,學生只是數據。要業績保持亮麗,便要收多些「高材生」,而家長們亦希望自己子女能進入名望高的學校,於是便出現先催谷小朋友成為「優質」學生,才有望成功入讀這些學校。説出來好像有點荒謬,但做起來,卻是人人爭先恐後,樂此不疲。每個地方都不斷提出教育改革的見議,也參考各地的成果,但隨著時代的進步,和大部分人的教育水平的提高,學習模式只能不斷改進,絕不能一本通書般。即使在香港這樣狹窄的空間,一樣有人選擇以家教方法,不過要學虎爸般抗拒資本主義,隱居深山,似乎不大可能。小朋友是白紙一張,其實應該有千萬個可能,但他們生於那個時代,那個國家,那個家庭,其實也已決定了他們的教育方式,而每一種方式都有其長短。現在的最大問題是,很多家長都太上心,有甚麼方法也願一試,希望自己的子女晉身人生勝利組。於是甚麼虎媽虎爸的自吹自擂的書籍總會大賣,總是受熱捧。但各位家長,你們知道自己是羊還是虎呢?如果你只是隻羊,卻學虎媽虎爸的管教方式,你以為會有甚麼好事出現?你絕對可以參考別人的經驗,但也必須檢視自己的實際情況,說到教育,搬字過紙絕不會是明智之舉。會不會像電影結局顯示的妥協方法就是最好的選擇呢?大家只要好好的看看自己,再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子女,答案絕對因人而異。也許最好的教育便是燃起學生心中的一把火,保持他們的學習興趣和求知欲,有自己的想法能獨立思考,不是只懂因循,人云亦云。其餘的,大概都有可能,那應該是很不錯的基本吧。電影的確令我想到很多有關教育的事情,然後有一天,我想起他們一家人住在深山野嶺,與世隔絕,那,那些學問又有甚麼用呢?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我博覽群書,精通天文地理,通十多種語言,但那又代表甚麼呢?甚至我了解所有宗教信仰,各種政治體制,有一套應該普世適用的理念,但如何可以實踐,以至肯定它可行。盡信書不如無書,在這種情況下,教育其實會不會相對次要? 教育 影評 電影 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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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

我後知後覺,很遲才知道 《Jeff Wayne’s Musical Version of The War of the Worlds 》這專輯在2012年尾推出了 The New Generation 新生代版,由全新陣容演繹 H. G. Wells 在1898年出版的同名小說的音樂劇版。第一代的音樂劇專輯在1978年出版,當時只有黑膠版,我記得還有一本同 size 的精美彩色小冊子。當年的陣容也不算星光熠熠,也總算是能獨當一面,例如Justin Hayward, David Essex, Chris Thompson, Phil Lynott和Julie Covington等,最大名氣的反而不是來自音樂界,是曾經七度提名奧斯卡的名演員李察波敦 Richard Burton,聲演記者一角並全程旁述。這套專輯在英國以外不算暢銷,在英國的支持度較高,當中Justin Hayward主唱的《Forever Autumn》曾經打上流行榜前五名,應是最多人認識的一首歌。這類概念專輯Concept Album在七十年代曾經相當普及,尤其是玩前衛音樂Progressive Music的一眾。此後,日漸淡出,幾乎成為絕唱。突如其來,相隔卅多年找來新一代的陣容再錄製,是有點意外。像我的一輩,很自然會將兩者比較。我不想用到「新不如舊」這種形容詞,但相比之下,Gary Barlow, Ricky Wilson, Maverick Sabre, Joss Stone和 Alex Clare,即使加上名演員Liam Neeson作旁述,也着實很難去找一個更適合的形容詞。原則上,這個所謂新版仍然是Jeff Wayne所主導,因此音樂編排上沒有太大改變。今天的錄音技術更先進更高清,音樂編排可以更細致,裝飾花巧可以更豐富,聆聽效果自當更理想。但一班歌手只是獻出自己的聲音,並沒有作真正的交流合作,因此,我相信是Jeff Wayne自己安排的一次自high活動,紀念自己的成就。這類紀念專輯,特別是遇上某個特別的年份,感覺上是越來越多。在音樂商業上來看,是無可厚非,在言論自由角度來看,更沒有理由禁止某些專輯出版。但如果專輯的成事,是一班後輩自發向前輩致敬,一起參與籌備和製作過程,將每個人的不同意念和元素加進去,出來的會是怎麼樣的專輯呢?可能是Jeff Wayne最不願看見的面目全非?又如果有人看完H. G. Wells的小說,有感而發寫作自己版本的音樂劇或其他形式的概念專輯,唱片公司會大力支持,抑或是介紹Jeff Wayne這個版本,告訴這位後輩何不重錄算了,起碼有保證。音樂界理應是創作力澎湃,為甚麼會成了事事論資排輩,處處設限的地方?聖誕節常聽的一首歌《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 》,是八十年代樂壇光輝歲月的印記,三十週年時,以Band Aid 30的名義推出新版本,這已經是第四個正式官方的不同版本,我相信不少人的第一反應必然是,又嚟?當然他們總有些藉口,例如今次要幫忙打擊伊波拉病毒,但能聽進耳的樂迷不會太多。奚落和攻擊的聲音倒不少,特別是針對歌詞的政治不正確性,Bono 和 Bob Geldof都分別跳出來反駁,更令人黯然神傷。如此神曲,如此輝煌歷史,落得如此下場,個中現像和改變,不正是很值得大家反思嗎?Band Aid 1984其實是一個開始,造就這種「一人一句」式的大合唱,其後引發大量跟隨者,如美國USA for Africa的《We Are The World》,加拿大Northern Lights的《Tears Are Not Enough》,Reggae歌手的版本,重金屬歌手的版本,甚至華人樂壇也出現《明天會更好》,以及打後的一連串同類歌曲。再引伸至Live Aid,Farm Aid,Live 8 以至較近期的12-12-12 等慈善演唱會的活動,這種種的引發,都載入歷史,是不能改寫,也不應改動些甚麼。但上面的大串事件,只有Band Aid不斷重覆翻製,物極原是必反。上次 Band Aid 20已經有不滿的聲音,再來 Band Aid 30,真的是開到荼靡,甚麼原意和初衷,早已面目全非,不能辨認,怎不教人唏噓?不少人已談論分析過,但我認為其中的一個原因是,上一代人將自己的一套,硬套到新一代身上,「憑經驗這一套已用了幾十年,一定 work」,殊不知,世代已完全不同,於是出現超大落差,甚至英名掃地。今天的音樂專輯銷量和影響力,都跟卅年前差天共地,社會運動的議題和手法,比以往數十年來更多元和本土化(三十年前的Band Aid Project 是要世人了解埃塞俄比亞面臨的饑荒,從而伸出援手;但今天,吃不飽幾乎是各個大城市的問題,食物銀行長年呼籲捐助),貧窮、饑荒和不公不義,已經見得太多令人接近麻木不仁,因此再用一個已有三十年歷史的舊方法,效果自然不再一樣。不要說籌款數字大不如前,連那增加大家對非洲情況了解這基本目的,都離達標相去甚遠。對於沒有經歷過第一代Band Aid 的新一代來說,不會了解當年的盛況和意義,即使能領略一二,也會笑這班「老鬼」在常陶醉常懷緬過去,更惶論拉攏他們合作,一起面對了。去年,Kanye West和Paul McCartney合作推出一曲《Only One》,在網上流傳最多人討論的是,不少新生代不知道Paul McCartney是誰,繼而是各種取笑新生代無知的聲音,此起彼落,見風駛盡,還踏行油門,像要將新生代一族置於死地。這種態度,不只是加深世代之爭的鴻溝嗎?這其實反映了今天樂壇的現實,口味小眾化,一般樂迷除了自己喜歡的幾個樂手外,其他的可以不聞不問,不相往來,大家也不覺得是一回事。McCartney的擁護者,又有多少人認識West?你真認為即使偉大如The Beatles仍能在一班90後,00後得到認同?不要忘記,The Beatles最後的一張專輯是在1970年推出,已是超過四十年前的事了。McCartney是仍然活躍的一員,不過,又有多少人說得出他上一張單曲的名字?在過去十多年,尤其是在美國,Kanye West對樂壇的影響力,絕對在McCartney之上。但McCartney也不是墨守成規,不思進取,只吃老本的人,多年來,一直發掘新路向,踏足新嶺域,出版過幾張古典音樂專輯,大概一般樂迷略有所聞,是不是各位的那杯茶則是另一回事;他還和新一代的混音師和監製人Youth以The Fireman名義,出版過幾張電子實驗音樂專輯,這個可能不是太多人留意。每一代人都可以為自己的理想,各自追求,或者為同一目標合作,貢獻各自的專長,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點石成金。如果硬將自己的一套,強加在別人身上,只會惹來紛爭,奚落,指罵,各執一詞,各不相讓,最後各行各路,仇恨越演越深,撕裂永遠無法修補。重聽《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 》,想起Band Aid 30的風風雨雨,實在令人不勝唏噓,是不是可以有一個更好的方法來慶祝這個三十週年呢?新一代的聲音要被聽見,不應要先套在上一代的框架下。樂壇如是,其他範疇也應如是。 音樂 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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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住、行,越來越不可兼得

發展商推岀超細上車盤,128呎,引發熱議。而發言人的一句:即使是皇帝也只是睡一張床,更招來網民圍插。香港人面對生活的困局,何其悲涼。發展商亦提到,單位設計有參考宿舍的概念,還說這令年青人有親切感,會住得舒服。也許,但宿舍是短暫的住宿環境,有誰會將家等同宿舍?誰會想自己的家只如宿舍?早些時到澳洲旅遊,在那些青年旅舍住了兩天,大學生活的情懷,竟又再湧起。其實,宿舍可以細分為多類,在大學通常是單人房和雙人房,亦有已婚學生宿舍,而一般青年宿舍Hostel還有多人合住的大房,如四個人,甚至八個人,大家應該有個概念,居住環境可以很大分別。宿舍通常是一個房間,一張床一張書枱椅子,衣櫃和書架,已是基本的傢具。其他「家」的部分如客廳,飯廳,洗手間,廚房和洗衣房等,都在房間以外。而房間主要是睡覺和放東西的地方,逗留的時間並不多。以自己當年為例,每天三餐都由飯堂提供,早上起來,拿毛巾牙刷到洗手間梳洗,換過衣服便到飯堂吃早餐。之後會去上堂,沒有堂便去圖書館,亦有可能去體育館做點運動。然後吃午飯,再繼續上課或做作業,在圖書館,也可能去電腦室,亦不排除回房間小睡片刻。晚飯通常比較齊人,大家吹水,交換情報,通常花個多小時。之後可能回房間再洗澡,在common room客廰流連,和大伙人吹水,看電視。客廳旁有個小廚房,有雪櫃,微波爐和煮食爐頭,通常是作宵夜,香港學生最拿手煮公仔麵。大學生特別多夜貓子,因此客廳經常有人岀入,是大家社交的平台。而很多人更會在晚上到附近的酒吧消遣,尤其是星期五、六晚,到酒吧打佯後,一伙人回來,客廰便會人馬雜沓,非常嘈吵,連帶在房間的同學也受影響。如果要趕功課,開夜車,通常會到飯堂,因為有枱櫈,而且相當寧靜。有的時候,我會趁夜半無人去洗衣服,避免在週末繁忙時間跟別人爭。宿舍的生活便是如此,一張床,一個放雜物的空間,地方不必很大。但不要忘記,其他的生活空間是不缺的。如果要買(甚至只是租住)一個如此細的單位,要將客廳,飯廳,洗手間,廚房和洗衣房等塞進單位,那幾乎是不可能。於是只好妥協,例如今天大概不少人不知道浴缸是甚麼,很久以前已被剔除掉。客/飯廳?誰還可以有這閒情逸致?不煮食,岀外用膳,廚房可以不要。洗衣機太佔空間,省掉,拿到洗衣店。於是居所便是睡覺和放東西的地方,真的跟宿舍一樣!只是留住馬桶和洗手盤,感覺太像監獄,那有「家」的聯想?這其實令我想起以前的早期公共房屋,如果讀者們遲岀世,大可上網搜尋早年香港電台的《獅子山下》劇集,主角良鳴一家大小便是居住在這種單位。四四方方的,放下幾張碌架床,衣櫃廚櫃等,飯枱和椅子大都是可摺疊的,而洗手間是每層一個公用的。晚上有女兒要洗澡,門外會有父或兄長手持木棍把守,而洗衣服也是在這,晾曬則在自己單位外的欄桿或是騎樓底。而廚房是在單位外的走廊上臨時搭建,家家如此。樓下公共地方總有球場公園之類,是不同年紀的人的社交生活平台。想起來,真和宿舍有點類同。今天的樓房大概用料都比較高質素,甚至「尊貴」,但生活質素呢?其實可能比以前更差。空間面積自然比以前細小,連天花樓頂也比以前矮,放不下的東西便租個迷你倉。洗衣服只能外判給洗衣店,甚至是近期較多見的廿四小時自助洗衣店,因為你的工作時間比這些洗衣店更長。大部分人是「無飯」家庭,不是在外面吃便是外賣回家。有朋友來訪,只好在附近咖啡店或酒吧見面。地方淺窄,放假也寧願往外跑,不想留在家。那「家」的概念究竟是甚麼?衣、食、住、行這些生活基本,是越來越難兼得。要解決「住」這一點,其他的元素只能作出一些犧牲,好像也只能如此,無力感,也只能越來越大。圖為恒生管理學院學生宿舍,為資料圖片。 房屋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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