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無天理﹕咁都要落台?

「巴拿馬文件」是本周關鍵詞,冰島總理貢勞格松(Gunnlaugsson)第一個中槍落馬,在上周二辭職。如把他的「利益衝突」放在香港環境,貢勞格松不但不用下台,還分分鐘會被譽為愛國偉人。究竟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到成為第一滴血?貢勞格松和太太2007年住在英國,開立了一間離岸公司,並透過此公司持有冰島銀行的美元債券。2008年冰島爆發金融危機,冰島三大銀行都被國家接管,並停止向海外用戶還債,主要受害人是英國及荷蘭存戶,兩夫婦亦有損手,但公眾並不知情。一個冰島總理,曾經買了冰島銀行發的債卻又無法收回投資,簡直可被視為受害者,卻被狙擊到下台。冰島從不曾破產不少人誤會冰島曾經破產。蔣麗芸與黃之鋒年前就公民提名問題駁火時,蔣麗芸就曾稱「冰島是全球第一個破產國家」,又指「很多市民的社會福利,退休金一夜之間差不多冇晒」。事實上這是全錯。有別於美國認為銀行和基金「大得不能倒」而選擇營救,冰島人選擇了放棄營救銀行,釜底抽薪去面對金融危機。面對龐大債務,冰島政府果斷決定任由三大銀行破產,由國家接管銀行並趁機清理門戶、換掉所有董事局,推行全面的銀行監管及勤做壓力測試,並實行強硬的資本管制:當時把任何資金調離冰島,要先付39%重稅。冰島銀行又頒布「本國人優先」政策,指本地存款將得到全面保障,但不會再償付海外存戶,英國和荷蘭等不少海外存戶即叫苦連天。全國公投﹕決定不還錢英國及荷蘭兩國,不住逼冰島還錢,冰島卻誓不抵頭,總統甚至拒簽由國會通過的還款協議,更提出公投,讓國民決定是否還錢。公投結果是,九成國民都不願還錢。聽來相當野蠻?你得先了解背後原因。原因是冰島一向有不錯的存款保障計劃。以英國存戶為例,這些海外存戶在冰島銀行Kaupthing存款的首2.2萬歐元,受冰島的存款計劃保障;之後的5萬英鎊,就由英國政府保障。換句話說,一個英國人在冰島銀行,只要投資少於約7萬英鎊的話(當時幣值),基本上在金融風暴中不受損失,投資由兩國政府全保。冰島人認為,既然本國及英國的存款保障已為閣下的投資買了基本保險(其實7萬英鎊的保障也不算少),那餘下的損失金額,便是你投資在私營銀行失誤的後果,應該閣下自理,不應由國家為投資者負責。冰島人看金融風暴冰島人對是次金融風暴的認知,有別於香港的「我們受到國際大鱷狙擊」。冰島人認為國家陷入困境,正是因為銀行熱中投機,外資在冰島賺息炒樓卻又不作實業,令國家經濟結構脆弱。而外資賺錢後透過離岸公司避稅,更被認為是罪魁禍首。雖然以離岸公司避稅絕不犯法,在冰島人眼中卻是對國家傷害最深;避稅代表着一家公司賺錢後過橋抽板,不負責任。冰島人從此體會到,與其立足一個專注金融業務、炒物業吸外資的泡沫經濟結構,不如重拾本來紮實的漁農、能源及科技等實業。當時冰島貨幣一度貶值三成,失業率曾高達8%,卻換來浴火重生的機會。冰島在是次金融危機後,國家上下重新整理金融業的秩序,對企業有更高的道德要求。2008年以後,冰島在貨幣貶值以及資金管制背景下,生產重心得以保留在國內,亦推動了出口及旅遊業。失業率於2015年回落到大約4%,國民生產總值則回復到金融危機前水平。冰島版梁振英諷刺的是,剛下台的總理貢勞格松,正是2008年以批評外資避稅而受到歡迎。當時他組織民眾參與InDefence行動,堅持冰島政府不應向英國及國際貨幣基金屈服,不應再向外資還錢,從而慢慢攀上總理之位。有了這重背景,冰島人知悉總理原來曾懷有秘密公司和戶口後的憤怒,便變得可以理解。貢勞格松儼然是一個冰島梁振英﹕一邊批評對手有僭建,一邊隱瞞自己都有僭建;一邊批評外資開立離岸公司,原來自己都開了一間。不同的是,貢勞格松的潛在利益衝突比梁振英更為輕微:他的公司甚至沒有避稅,純是被人發現其太太擁有公司,已經下台了。回想起來,當時他作為投資受損的冰島銀行債權人,仍然堅決捍衛本國利益,組織了InDefence行動來鼓吹政府不要向外資(即自己公司)還錢,簡直是犧牲小我、捨生成仁的偉大愛國者。相對梁振英在公司營收不佳、破產賣盤時,仍自行收取5000萬「黃金握手費」,在道德上簡直無得比。即使在任內,貢勞格松仍然傾向不要向英國及荷蘭屈服,而歐洲自由貿易聯盟(European Free Trade Association)法庭更在2013年裁決,冰島毋須為欠款包底,意味着他的投資絕對無法收回。嚴懲經濟犯罪官員但冰島人不是這樣想。他們覺得貢勞格松及家人暗懷離岸戶口,自稱代表冰島利益,到國際上與別國周旋議價,卻沒有披露他們一家與國家之間,潛在衝突利益。不論之後他有無受惠於這間離岸公司,不論他是否有做任何傷害國家的事,僅是不曾披露,已經足以下台。事實上,冰島對經濟罪行及財金官員的嚴苛對待,也是世界罕見,前任總理Geir Haarde更在2010年遭檢控,指他處理金融風暴不力,結果在聆訊後罪名成立,目前案件正上訴到歐洲人權法庭。深刻反思高速下台冰島全國只有大約32萬人口,比屯門總人口還要少,卻有一萬人到首都示威掟蕉掟乳酪,要求總理下台。冰島總理的下台,反映着國民對金融危機的深刻反思。下台的要求並非來自法律判斷(反正持有離岸公司並不犯法),而是道德判斷﹕不接受領袖講一套做一套,不接受國家在全球化世代屈服於熱錢之下,被游資予取予攜。即使總理似乎並沒有透過離岸公司避稅得益,但「資本運作應該透明」,正是冰島在危機後總結出最時興的金融倫理。筆者連日來閱讀有關巴拿馬文件的新聞,也讀到有關「香港傳媒為何不以此作頭條」的爭論。「巴拿馬文件」本身,只是一個披露事件,說來說去,不外是誰誰誰在外國秘密存了一大筆錢,且秘密存錢本身又不犯法。如單從新聞性來說,文件揭發了普京、習近平或其家人在海外存有大筆資產,難道不是早已人所共知?文件頂多是再作確認,並非「新」聞。然而,文件揭露了各國元首及名人的海外資產而引來的批評,既不犯法,實際上便是純道德性質﹕沒錯,海外存錢不犯法,但由此而見,總理道德與否,卻自有公論。這個「公論」部分,我們從冰島身上,看到了優秀的民主國家是如何回應和糾正其政治、經濟和道德三合一的重大危機,從而建立政府公信力。冰島總理迅速辭職,是全球首個受巴拿馬文件影響而下台的國家元首,被西方傳媒稱為「first casualty」。不少香港朋友充滿欣羨之情﹕「哇,點解人哋可以咁快落台㗎!」但在簡單有效的民主國家,政府回應市民訴求,做得不好,立即下台,是正常循環。不需要等到刑事調查結束、表證成立;只要市民表達強烈不滿、只要有潛在利益衝突、只要不曾申報、只要在電視上說過半點當聽眾是傻仔的語言偽術……便是足夠的下台理由。回想香港,我們或者大惑不解。冰島總理既無避稅,亦無證據顯示推行國家政策時,對自己利益有偏頗。如果陳茂波經歷劏房及新界地皮事件、梁振英經歷僭建花棚事件而不用下台,那麼冰島總理的收場,真是甚為冤枉。筆者愈發覺得,巴拿馬文件的意義,或者只有在民主國家才能彰顯。因為只有民主國家,會回應人民的道德訴求,會透過重新選舉去建立管治威信。而在威權及極權國家,巴拿馬文件卻頂多會成為權鬥工具,讓政權當中的派系,有藉口互相廝殺。(當然,有更多此類披露,確然是好的,起碼可以攪動江湖,製造形勢。)前衛法律立足世界冰島的新政府剛上場,還要面臨國內海盜黨的批評。國民的憤怒並未平息,仍有不少人在首都示威,要求提前大選。冰島在不少法律規定,頗為前衛。早前國會便全票通過,要求訂立一條新的傳媒法,指令所有對新聞線民的調查都將變成違法,以全面保護新聞消息來源。這條法例背後的意念,正是與巴拿馬、英屬處女島的理念一致,不過後者是要變成避稅天堂,冰島卻是要令自己變成新聞自由天堂。支持法案的人指出,正如瑞士透過訂立着重保密的銀行法,以令自己成為銀行金融的中心;冰島也要透過立法來成為世界上新聞自由的中心。只要有了完美的新聞保密法,便可以吸引世界上各種禁書出版社、泄密駭客、偵查報道工作者來到冰島落腳,這是冰島其中一個未來發展的方向。後記很多人認為冰島是福利國家,卻不知道冰島幾乎一直是右翼執政。筆者曾驚訝問冰島朋友﹕「你們的右翼政府,竟然派這麼多福利?」友人搔頭﹕「沒錯,我們是由右翼政府主政,但本國的福利都是人權,不算太多啦。」後來他透露,工作的公司設有「集體煙break」,每天早上11點及下午2點都會響鐘,每人有7分鐘休息時間,一起出去抽支煙。原文載於2016年4月10日《明報》副刊 巴拿馬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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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右翼角度看,連鎖店都不會入中大

因有人問起,找回當年的中大飯堂文件看(對的,我有保存這些文件)。據說有一支中大莊想引入譚仔、貢茶或pepper lunch。我倒是想從「好右」的commercial viability 來商榷。其實你有無諗過,點解香港其他大學唔抗拒連鎖店,但來來去去中標的都只是大家樂,或者「難食飯」集團,從來沒有譚仔貢茶入到科大、城大?因為at least在中大,學生錢真是不好賺。老實講,學生有幾有消費力啫(sorry右膠發作了)(你稅都未有得交)。你知道,從前中大某些膳堂,合約要求他們必須提供$12-15以下的頹飯,以確保好窮的同學都一定有得食?請問Pepper lunch點樣開個$15頹飯出來,梗係唔入來做啦。最要命是中大其實一年有至少三個月淡季,考試後五月,至到開課的九月前,其實可以完全無生意,仲未計各種假期,也就是說,一年只有75%時間有客。以女工為例,暑假時真係蝕做,主力以開學後的九、十月拉上補下。邊間連鎖店肯一年蝕做三個月?玻璃房舊個間canteen真係做到執住走。我個point係,從商業、或者「很右」的角度,同學真係太睇得起自己。老實說,以大學生的消費力,比都無人想入來做。看看大學的書店,連Swindon 都做到執,近火車站另一間書店又執埋。唔係貴租問題:Swindon 係中環德輔道有間分店,在地下的,點都貴租過中大卦。咁多年都無執,到今日仲係度。你消費得起,人地咪捱到貴租囉。但係大學生都唔買書喎,咁人地咪做到執。有幾次膳委開會,連大學方面的委員,都叫學生代表在開條件時不要太aggressive,因為真係有可能搞到最後無人入標,最後恐怕無人提供服務比學生。咁多年來我無乜見過連鎖店入標中大(隨左工程,工程就好賺了,新昌嘛),商務有諗過入,但終於打了退堂鼓,因為書店話「沙田都有分店,coverage overlap左」。城大個間,其實人地意在九龍塘呢個prime location,不是學生。關於女工,由於我呢個moment係大右派,我唔想討論什麼勞工及關愛問題。我只係想講,曾有連鎖或其他便利店想入來做女工個位,但投標時講明不肯開深夜個更,所以最後投標時唔夠高分,輸比女工。因為深夜個更比日間客人更少,但人工和勞保各樣卻貴左(夜更唔貴D人工,邊個凍冰冰深夜上山返工?),所以維唔到皮。有無留意,中大火車站外面的7-11,都唔肯開通宵,12點前便關門?且中大的位置,請人當深夜更好難,因為做完已凌晨一點兩點,無校巴,要行落山,山腳亦無晒火車,因此只有從西閘出大埔道乘通宵van離開,車費特貴,基層工人真係啋你都傻。呢個價錢,點解要做中大,唔做求其一間屋企附近的七仔?返工都近D。因此而家女工的晚上特更,其實是靠同學做義工幫手頂住,女工先維持到晚上服務,fulfill到中大要求的合約條件,令同學夜晚有野食。而家有好多同學每晚去幫手,如果換了七仔,你自己肯半夜凍冰冰去七仔免費當值嗎?我唔信囉。你可能話點解有人去女工幫手。呢個就係女工過人之處,人地維持到與同學既關係,係社區度受歡迎,人地生意做得好(from this point of view),用同學免費勞動去支撐到盤生意,你七仔唔得,咪唔夠人做。咁係咪好剝削義工同學?由於我呢個moment係大右派,我唔想討論剝削既問題。我既觀察係,近年有不少義工同學都是內地生。初時奇怪點解咁多內地同學幫手,後來發現佢地係特更時段聚集,會遇到其他內地同學及本地同學,呢個係佢地融入中大圈子、互相結識、交換消息、得到支援的地方。中大對內地生支援唔算特別多(除左比左個學位出來,頂),佢地係香港要生存、學廣東話、見到同鄉,好多時便是在女工小賣店。女工得到同學既勞動力、同學得到佢地係中大生存所需既支援,從商業的角度看來,咪就係佢地互利的共生關係,咁就做得住。所以同學以為自己比緊盤生意出去,「益緊女工、益緊飯商」時,根本情況係有點掉轉,人地入來做你先有得食。根本係中大做生意(除了工程)個margin就好細,仲要樣樣消防、走火又無得偷雞、有物業管理處來check住;一年做得9個月生意;仲成日有學生來our sponsor要呢樣個樣,又話要特價又話要乜;又話要整教職員優惠。細規模一點的連鎖店都頂你唔住,所以來來去去各間大學咪得大家樂美心入去做。我覺得有莊想引入呢樣個樣,唔係唔得,但唔好係empty promise囉。可唔可以交代下,你其實對個校園營商環境的認識是什麼,你點解覺得pepper lunch會入來?你對選民有呢D承諾,並且用來攻擊對手,最後做唔到,就好差。支莊以全精英的姿態現身,那麼就回答下這些市場的、真實的商業問題吧。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現題為編輯所擬 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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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毛記,但講不出「多謝Shell」⋯⋯

欣賞毛記的創意,也欣賞贊助公司在香港這個時空下仍投資毛記的勇氣。簡單講,Shell今次扑中左,恭喜晒,廣告人員的眼光鷹準,相信途中頂住過不少同事、高層的異議,今次成功是對你們硬頸堅持的回報。毛記對我來說不止是好笑,它有很多厲害的再創造。例如《北韓海闊天空》,用廣東話來唱韓文,在這之前沒有人這樣改歌。雖然內容都是消費主導的,例如無端端飛出一些「kim chi、LG」,且大部份是北韓境內不會有的東西,但總體上算是嘲笑不民主政體引致人民生活水準大跌(約莫就是,獨裁國家就沒有得食麥記、用Samsung),雖然民主的好處是體現在「有G-Dragon」的消費生活上,因此只是個很膚淺的理解,但整體上怎說也是追求基本自由文明的意思,有什麼不好?我都很受落的,又幾好笑。又或者河國榮。在無線時期他做來做去就是鬼佬警察的角色,做來做去都是「外來者」,「97之後會返鄉下」。去到毛記手上,同一個演員卻讓觀眾覺得,他是本土的,「他就是香港人」,大受歡迎。同一個演員,由不同的公司包出來,讓人有相反的感覺,這就是向無線挑機的功力嘛:你不要的演員其實是寶。只顯出無線用人之廢。鍾樹根落選後,東方昇去人地辦事處門口訪問,訪問完仲去banner前,向鍾樹根塊面塞他吃蛋糕。我心諗好野喎,這完全是刑毀,你有膽拍了片照放出街。guts。讓小朋友上台大唱「老母」,點都好,都是挑戰主流覺得兒童沒有自主意識的潛規則,開闊了兒童的面目。有意定無意都好,這個presentation讓我們突然間覺得,小朋友都有好多複雜的感受。去到《無間道》個隻歌台下超high,因為《無間道》的臥底、吃苦精神很「大人」,無諗過小朋友都係咁,反差大就好好笑。至於低俗,我也從不怕。低俗是很classy的東西,低俗對權貴常有挑戰作用,或者文化上的反叛力,是好東西,從不反對。至於抄襲。創作一定有根源,呢條橋一定係來自從前其他橋,無野唔係抄。抄得來佢有address到原作。且《明張目膽》唱到原唱者唱返轉頭,都不夠TreeGun自己唱咁好笑,不是證明這個二創已超越了原創了嗎?所以有好多part是欣賞的。但「我要多謝Shell」係另一回事。公關很有膽色投資,是叻,但他們也得到了回報,他們是昨晚的大贏家。但這個企業在世界上胡作非為,卻確是事實。我所說就是,心情好糾結啊,如果沒有贊助,可能很難辦演唱會,我當然覺得藝人表演了是應該收足錢,他們不是餐風飲露不用吃飯的。但另一邊箱它對地球的破壞,多謝兩字怎說出口。仲未計Shell是因為入不到中國市場,所以才沒有中國市場壓力。有人覺得,多得Shell贊助,我們才有這個空間去笑、去惡搞。我先想起,何韻詩上次都是伊館,也沒有贊助,她說不計工本去做,結果「僅僅打個平手」,都是無蝕錢。我不肯定是否無人贊助就會蝕辦,在座的消費者為何不相信自己的門票錢可以支持得起一個演唱會?就當真的一定一定要有Shell這筆錢才能辦到,那我覺得,我們未免太可憐?如果我們的社會養得起演藝人、有足夠的場地、有足夠的觀眾群,那我們便不用由商業來贊助文藝活動。如果我們的政府不是把公帑拿來補貼大小社區會堂/建制團體的不知什麼大媽舞班,而是用來資助100毛或者其他創意團體來辦文藝表演(如這個分獎禮),我們便不用靠Shell。那是因為我們遇了劫匪(政府、紅色資本、跨國資本,乜都好),什麼都被人拿乾淨了,最後有一個來搶野的,手指拿流番少少出來給你,大家就要衝出來講成晚多謝了,仲要X其他批評個劫匪的人。我覺得我們真是他媽的好慘呀。關於「多唔多謝Shell」,fb有朋友的問題真的很好:「邊度可以搵到無原罪的跨國企業贊助?」我覺得其實係無。但這也不是一個理由,要我們對跨國企業的惡行收口。有人說「唔通你無份用Shell既油?」正好相反,正因為我們都是消費者,而且有份構成這個惡劣環境,不是更責無旁貸,要糾正要出聲嗎。正如牛津的老師和學生抗議Shell的五千萬捐款:沒錯,他們的確受惠於捐款,但是他們同時也有一份對公共的責任,不是捐款可以收買。咪就係骨氣囉,收錢唔收口。毛記都尚且有現兜兜收過錢,我們只不過得回了一些久違的娛樂(當然我認同李祖喬的娛樂功能論:因為有mass workers,所以我們真的需要娛樂來把自己抽離,娛樂有非常重要的社會功能)。沒有貶低娛樂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那些本來是我們應得啊。那個北極鑽油的提醒,為何會那麼刺心?北極鑽油是事實(且已因項目不好賺而停了),Shell真係有做,咪就係咁之嘛。等於毛記係有創意,但係都有好多沙文主義同埋排外,好既咪擁戴、唔好既咪批評。當然,香港人已經咁辛苦,有一晚安安樂樂好好笑下,點解仲要諗咁多野。我唔知呀,我好老土,又諗起石永泰2015年法律年度開啟典禮致辭說,「永恆的警惕是自由的代價」(“Eternal vigilance is the price of liberty”)。我們有永在的芒刺。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題目為作者所擬 100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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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准州官截聽、不許百姓錄音──記竊聽成癮的政府

昨日見梁振英發言說有人竊聽或錄音後「發給新聞界,或者是他自己用來作其他用途,本身都是一個十分不道德和違反我們社會行事規則的一種做法」。甚覺好笑。回看歷史,香港政府其實可說是花了好多心機去竊聽。早在95年(即回歸前),香港的法改會已有報告指出,容許政府截聽的《電訊條例》第33條可能違憲。因此,立法局便於96年通過了涂謹申提出的《截取通訊條例》修改法例,但當時的特首,卻以回歸在即、臨立會接捧為由,一直拖延不肯簽署令它成為法例。2005年,由兩宗區域法院案件觸發,法庭終於判定《電訊條例》第33條違憲,也就是說政府的監聽全部變成非法。但當時的特首曾蔭權,仍然不肯放過進行梁振英昨日口中所謂「十分不道德和違反我們社會行事規則」的截聽。當時,曾蔭權便決定透過簽發行政命令來繞過立會和法庭,指令執法部門繼續按《電訊條例》進行監聽活動,而不是積極考慮為已通過(但未實施)的《截取通訊條例》指明實施日期,即使法例已通過亦不肯用,最終引發梁國雄及古思堯在2005年底就特首的行政命令,進行司法覆核。當時高院夏正民法官就裁定,《電訊條例》賦予特首授權截聽的權力,是違反《基本法》,但因為律政司講到一旦無得監聽,香港便會好危險,又會有治安問題,為避免出現法律真空,夏正民法官頒令條文暫時有效6個月,監聽活動在這段期間,具有法律效力。梁國雄及古思堯不服上訴到終院,指夏正民頒令的寬限期根本不合法。最後終審法院5名法官一致裁定,行政長官簽發容許竊聽的相關行政命令,違反《基本法》和《人權法》,而原訟庭原先給予有關行政命令6個月的寬限期亦無效,梁國雄等更獲判毋須負責堂費,政府的非法竊聽行為才稍為被制止。但政府並沒有停手。前截取通訊及監察事務專員胡國興,在其卸任前最後一份周年報告,就指2010年執法機關共有11宗「勾線」及違規監視個案,包括竊聽禁聽號碼、擅自保留截取行動情報等,另有5宗竊聽法律專業保密權(Legal Professional Privilege)及新聞材料的個案。他在報告中嚴斥政府「有小撮人以似是而非的理由拖延修例」,賦權專員可聆聽部門的竊聽成果,怒斥建議「遑論付諸實行,令我失望至極」。一個本來在1995年法改會已建議改的法例,政府和特首拖到1996年立了法都不肯指令幾時生效,到2005年被裁定偷聽是違憲,仍死不悔改,還想繞過立會和法庭,以行政命令來容許執法部門的偷聽行為,最後輸了官司,還想要有6個月寬限、還想上訴,輸了還要犯法偷偷地聽!你看這個政府簡直就是竊聽成癮!為什麼政府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甚至立法去批准自己竊聽,市民大眾開會錄音卻一定是「十分不道德」?你梁振英可以大條道理因為「國家安全、保安理由」而竊聽,市民/校委會成員為了公眾知情、新聞自由、大學行政透明、社會利益而錄音,便一定沒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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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跑法律罅

行政會議通過機管局擴建第三條跑道,預計耗資一千四百億。為避開立法會,機管局建議透過發債、政府停收十年股息,及向離境旅客徵收建設費,從三個方向集資。 建制派當年狠批免息機管局今次集資,十年內將不向政府派息。其實類似的免息大計,不是第一次。2002年討論興建迪士尼線時,政府就建議免收地鐵公司的8億股息,當作資助,變相不用去立會拿撥款。當時連建制派亦大力狠批,認為此舉是避開立法會監察﹕其中工程界何鍾泰認為「立法會監察公共開支的權力將被嚴重削弱」,民建聯劉江華表示「對於政府當局解釋並不感到信服」,連自由黨張宇人都對做法表示懷疑。 免收股息或違法當時立法會鐵路小組委員會對政府免息做法作出激辯,結果一月內連開了4次會。而立法會法律部提交的研究報告,更直指政府免收股息,而無將錢按條例撥入政府的一般帳目(general reserve,亦即財爺的大櫃桶),可能違法。當時仍是議員的民主黨資深大律師李柱銘,指政府此舉「容易引致濫用」,而未經立會批准而擅自調撥股息另作他用,會令「本應構成政府一般收入一部分的款項變得不知所終」。公民黨資深大律師余若薇表示政府繞過立法會財委會審議,立下極壞先例。13年後的今日,余若薇當年說話一語成讖,政府果再以極有問題手法繞過立會,自行使錢。分別在於今日政府變得更狡猾,由2002年的主動提出免息,變成現在由機管局自行決定不派息。根據《機場管理局條例》第26條,機管局股息,雖然派了就要撥入政府大櫃桶不可自行亂花,但這個股息,從機管局公司角度,是酌情派發、唔派都得,立法會管不着。事實上,這招便是將13年前合法性備受質疑的一招,來個舊酒新瓶。(見註) 發債或遭司法覆核機管局另一個集資行動是發債。局方在什麼情况下可以發債?《機管局條例》第28條規定,只有為履行該局職能時,才可發行債券。機管局的法定宗旨,是營運、發展及維持一個位於赤鱲角的民航機場。其職能包括第6條指機管局「須按照審慎的商業原則處理其業務,並須在切實可行的範圍內盡量確保其收入以跨年計算,至少足以應付其開支。」問題是,目前就興建三跑,機管局是否按照「審慎的商業原則」來做決定?假設機管局將來以定息發債,在現時市場憧憬加息之際,其債券吸引力將減;假設機管局以浮息發債,則利息成本在未來可預期上升。雖然機管局有3A優秀評級,賣債無難度,但一條只能用作降落、加上有空域問題的三跑,整體回報成疑。未來從營運機場而得來的資金,是否足以抵消發債的成本,而不需要再向市場大舉發債、甚至問政府再拿撥款?這是否一個按「審慎的商業原則」所作的決定?如未能遵從其「職能」,機管局是否可以按第28條發債,而不受到司法覆核? 政府按法例需賠償機管局損失當然機場除了賺錢,也有社會功能。《機管局條例》也有個合情合理的第20條,就是指即使違背第6條的審慎商業原則規定,只要特首會同行政會議認為有需要,仍可書面指示機管局行事(例如指示它建一條蝕本的三跑),不過機管局因為聽從特首命令而招致損失,條例規定政府要全數支付賠償予機管局。也就是說,按這條理解,政府將來或有法定責任賠錢,而不是眼前「發債、免股息、收旅客錢」便能完全免除未來再要加碼埋單的可能。而這條工程費用幾乎肯定超支的三跑,還需幾多錢去填無底洞,仍是未知。將來如發債所得資金未能應付業務所需,一來可能會令機管局評級下降,增加再借錢時的利息開支;二來如發債成本高,機管局便更可能傾向問政府拿錢、而不是自行用財技處理問題。屆時按照法例,政府確然要賠償。這就是為什麼機管局行政總裁林天福,第一日記者會還口硬說會「一力承擔」不再問政府要錢,第二天便即改口僅稱「可能性不大」了。按照法例,三跑生意賺是自己的,蝕了是政府賠,對局方來說何樂而不為。註﹕2002年立會就迪士尼線激辯,有關公共財政討論十分精彩。立會法律部提出批評政府的報告(文件編號LS133/01-02)後,政府亦找來資深大律師馮華健回應,大家多番拳來劍往。諸君可參閱鐵路小組委員會在當年7月的所有會議記錄及文件。文/Melody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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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ody Chan:佔領期間旅客升 曾俊華憑咩益酒店免牌費

出爐財政預算案「針對受佔領行動影響行業」推出支援措施,包括豁免2,000間酒店和旅館半年牌照費用。但數字實在太誠實,酒店和旅館在佔領中根本未受打擊。按旅發局數字,佔領行動發生的三個月內,內地訪港旅客不跌反升,10至12月分別比去年同期勁升18.3%,24.1%和13.2%;而這些內地人當中,留在香港過夜的,人數亦比去年同期暴增15.8%,14.5%和6.6%。但酒店日均房租,三個月平均只下跌了$25.6。今次酒店卻可免交幾千至數萬元牌費。過夜客數字激增 為何仲要免牌費?如下表所示,整體過夜旅客數字勁升,但酒店入住率反而微跌。那麼這些來香港過夜的人,究竟去了誰人屋企過夜?是他們都在香港有很多住大屋的親朋好友,可以招呼這批數字激增的旅客;抑或他們住進了佔用民房、不在旅發局監察雷達之下的無牌賓館?(抑或去左訓街?)酒店在旅客數字勁升情況下,反而做不到生意,入住率微跌。按雷鼎鳴式的自由市場原教旨主義,豈不是這些酒店經營不善,未能吸客,應該被「自由市場」懲罰?為何曾俊華還要免他們牌費,助長這些不夠競爭力的酒店旅館?而佔領期間3個月,酒店實際平均房租平均只下跌了$25.6![(+$16-$24-$69)]/3 = -$25.6「與去年同期比較,佔領期間旅客人次、酒店入住率及房租變化」2014年訪港旅客人次(內地人)過夜旅客人次(內地人)過夜旅客人次(整體)酒店房間入住率酒店實際平均房租10月+18.3%+15.8%+9.9%+1%+$16 (+1%)11月+24.1%+14.5%+5.5%-2%-$24 (-1.5%)12月+13.2%+6.6%+2.1%-1%-$69 (-4.4%) 佔領運動是否打擊了酒店的房租收入?這樣說的話似乎太過刻毒涼薄了。如果再拆細數字,以酒店類別劃分的話(下表),我們可以看到其實大部份酒店的入住率在佔領期間變化不大。其中,乙級高價酒店房間入住率在第4季無升跌(維持在91%),中價酒店入住率反而升1%(至92%)。甲級高價酒店及旅客賓館入住率微跌。而整體就只是微跌1%。甲級高價酒店第4季平均房租無升跌,而房租便宜的賓館的房租,同期卻暴升11.5%;佔領開始的10月,賓館房租更錄得15.5%的驚人升幅。可見佔領並無打擊最高消費力旅客的住房需求,趨勢卻似乎是,我們吸納的遊客,消費力愈來愈低。講得難聽點,就是我們只能吸到愈來愈cheap的客,他們原應是中價酒店的客,卻不捨得住太貴,跑到低端便宜的旅客賓館去住了。「酒店實際平均房租」2014年甲級高價酒店乙級高價酒店中價酒店旅客賓館10月+1.9%-1.5%+2.5%+15.5%11月無變化-4.9%-0.8%+13.4%12月-1.9%-7.9%-6.6%+6.8%平均無變化-4.8%-1.8%+11.5% 至於按地區劃分,亦看不到佔領對酒店有什麼影響。理論上受佔領影響的中西區、油尖旺等,第4季入住率微跌,但不受影響區域亦只是微升。理論上受影響地區10-12月平均入住率理論上不受影響地區10-12月平均入住率中西區-3%香港東及南區-1%灣仔無變化其他九龍地區+1%尖沙咀-2%新界+3%油麻地 / 旺角-2%離島無變化 香港酒店爆棚 入住率高過巴黎有人可能說,無論如何,這幾個月,酒店的入住率都是下跌了:微跌都係跌呀!但我們不要忘記,地球上其他國家的酒店入住率,沒有香港咁瘋狂!美國的酒店入住率長年維持在6成水平,2012年巴黎的酒店入住率是8成,但香港卻是長年維持在9成的高水平,2014年夏季,新界及油麻地地區酒店更分別錄得97%及96%的幾乎全滿入住率!而與去年同期比較,香港的酒店供應只增加了近4%(2704間房),如何滿足不斷湧入的旅客?以上數據說明,沒有明確證據顯示香港酒店和旅館,受到佔領運動打擊。究竟曾俊華是基於什麼理據,認為他們有受影響,因此派糖免牌費?與其免旅館牌費,政府為何不加強打擊無牌賓館,以及為香港制定長遠、可持續、有利潤的旅遊政策? *所有數字從旅發局「香港旅業網」的《酒店入住率報告》、《酒店供應情況》及訪港旅客人次資料中取得。讀者可登錄http://partnernet.hktb.com/tc/home/index.html,免費登記後便可取得各式報告。? 旅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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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ody Chan:冰島沒破產,且人均生產比港高出兩成

本真不想與蔣議員認真,但冰島恰是我最喜愛國家之一。先講事實:根據世銀數據,冰島去年人均GDP是45,263美金,比香港的38,124美金,高出近兩成。而計算貧富懸殊的CIA堅尼系數,香港卻是冰島的兩倍。事實之二,冰島並沒有破產,而是冰島的多間私營銀行在2008年破產。這些銀行破產,是冰島人民公投的結果:98%選民不願國家向英國支付這幾間私營銀行欠下的債。政府後來再把這些銀行國有化,這在維基找得到。抱歉,冰島就是連自己國家找唔找數都有得公投,唔似香港,由一半功能組別議員去為你通過什麼「未來基金」、高鐵和三跑。冰島還有男性侍產假和同志平權。占士邦去取景拍戲,亦未聞被人收兩次陀地。相關文章:Melody Chan:冰島自由行:避世的小鎮原文載於作者fb,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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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ody Chan:關於不知感恩

[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399"] 焦媛[/caption]焦媛說演藝的學生向林鄭抗議是「不知感恩」。她既說起,不妨翻個舊帳。2007年焦媛的劇團演出Eve Ensler的《陰道獨白》(The Vagina Monologues),卻把劇改名為《V V勿語》。被批評:1. 扭曲了本身劇作者要把陰道正名的宗旨。2. 沒有把收支作慈善用途。Ensler原想透過劇作能籌款給婦女機構,以支持反性暴力的工作,但「焦劇團」則以商業考慮為由及寧願將資源投放在佈景和花巧的服飾上,都沒有延伸該劇的精神。3.將性作為gimmick以助宣傳。不少演後談的嘉賓只高調談論劇中叫床一幕為全劇最精彩的部份,繼續強化主流的性論述,即是由男性主導性高潮,女性仍然處於被觀看者和被引導者,這不但沒有提出女性性自主的重要,當然更沒有提出性的多樣性,就連反抗性暴力的重要訊息也被消減。最後我記得好像是香港的婦女團體去信Ensler,Ensler再寫信要求焦媛把劇重新正名,她半推半就才在劇演出時講一下,但早已印出的門票和地鐵燈箱,就仍是「VV勿語」,當然,並一毫子都沒捐過去幫助反婦女暴力的團體:「九千個觀眾買票的收益,卻沒有幾個巴仙捐給婦女團體,是不為也,非不能也。導演談到場景佈置的昂貴、本地劇團生存的困難,但這些都不能夠作為對現實苦難不聞不問的理由。主辦單位焦媛實驗劇團美倫美奐的滿場紅布及多媒體效果、三條由名設計師鄧達智設計的希臘式黑色拖地裙子、優美的椅子和梳化佈置,是否比因家庭性暴力而無家可歸的小妹妹的命運重要?」〈迷你噪音: Lina:說不出口的陰道叫 V V〉踩著弱勢碌她們的卡扮型扮先進再反面唔認人,這就是所謂的感恩。明白。黃霑生前的遺願,是這劇在香港可以上。你看他2000年寫給文潔華的信,一點都不想將陰道的各種名字收埋。而焦媛夠膽用黃霑的信來宣傳,仲叫套野做「VV勿語」,你話佢係可以碌到幾盡。-------相關文章:強姦陰道 封殺獨白——《VV勿語》招爭議迷你噪音: Lina:說不出口的陰道叫 V V婦女資源網 » 《女流》第45期‧文章選讀-專訪《陰道獨白》兩位年輕搞手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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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ody:坐監不可怕、冷漠才可怕——訪「脫罪的人」

長毛梁國雄因為「衝擊替補機制論壇」罪成坐監,「脫罪」的,有另一些人,包括學生陳倩瑩和鄧建華。兩人首被判監時群情激憤,連校長也聲援。讀中大的陳倩瑩得到校長沈祖堯的支持,掏腰包代為支付官司費用,幾位政政系老師發聯署聲明。兩年過去了,所謂法律抗爭,程序日復日,消磨支持的意志。到本周他們上訴刑期時,竟也幾乎沒有人記得。直到大家驚覺長毛突然立即收監了,才記起這兩年人,有幾個人,一直就在失去自由的邊緣。[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302"] 陳倩瑩[/caption]兩年過去,一直懸在頭上的罪名和牢獄之災終於消走,可有鬆口氣?陳倩瑩瞪一瞪眼,無乜感覺,「長毛要坐。難道我們脫罪便是好光榮一件事嗎?」當日政府為對抗五區公投,推出「替補機制」。梁國雄等人不滿假諮詢,在外抗議。當日一場「衝擊」,參與者各有來歷,既有學生、也有V煞面具仔。翌日報章上滿是叉頸插鼻的暴力照片,各方「譴責暴力」要求和理非非之聲,四方八面而來。陳倩瑩一時不知怎麼去回應龐大的現實:「明明個體制更加暴力。替補機制,一開始時連諮詢都不做,建制派話好;後來政府迫於無耐話做諮詢,建制派又話好,結果搞個論壇出來,只有建制的市民才能登記到入場。什麼是暴力?」 佔領:台港反應各異當時建制派在立法會,動議要譴責暴力。結果民主黨投票支持建制派,沒有支持法律界議員吳靄儀的修正案,當時陳倩瑩和鄧建華,心裏一涼。前個月台灣的太陽花運動,台灣學生佔領了立法院,香港的泛民議員,不少也稱支持,認為是民主運動的新希望,抗爭動員的新模式。陳倩瑩一度認為,香港這邊,也可能有轉機。直到日前東北居民和熱血公民等人佔領立法會(大堂),又見到泛民議員在鏡頭前,說要加強立會保安、修改會議規則。[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340"] 鄧建華[/caption]「之前香港人讚台灣的直接行動。我以為香港人有變,但其實對佔領來說,香港人又唔係好接受。」爭取改變,社會要付出代價,陳倩瑩和鄧建華,隻軀背負。「剛判決那一晚,我返咗學聯。真係唔夠膽返屋企。」陳倩瑩說,「唔係怕屋企人鬧,只是一切太複雜」,一時根本無法與家人完全解釋。「屋企人會擔心我,覺得政府拉我唔啱,但我更想說的是理念」。 旁觀同場的梁國雄,因本案身陷囹圄。「有些朋友會覺得,長毛都預咗要坐監啦,又唔係未坐過。」鄧建華自己無事,「但我覺得這是不對。坐過監不代表他好想坐,如果你連這個都側側膊覺得無事,你仲有咩野會睇唔過眼?長毛雖然身經百戰,我哋未必幫到佢乜嘢,但你唔可以不當一回事」。陳倩瑩接口:「所以我們去聲援呀。想佢法庭架車一出來,起碼都見到好多人,無咁難過。」在大前方的朋友,一邊承受政制、警察的暴力,一面承受輿論的指摘,也未必能得到家人理解,三重打擊。「有朋友說得很嚴厲:香港人,其實配不配有人去為你坐監?坐完香港人不會多謝你,社會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兩位略見落寞:「最恐怖是有人去坐監、被打,你唔聲援、唔care、唔理、話之你、當你係乞兒、唔出來。其實政府就係驚你多人之嘛。你人多,拉都唔敢拉。」應驗在周五晚的東北立會示威中,當時有幾百人留在立會外示威區,警察清場,只敢抬走,不敢拘捕。但警察在車上毆打示威者達20分鐘。警務處長說會公開調查,所以預料又是一輪法律程序、問話,重複陳倩瑩和鄧建華過去兩年的老路。訪問臨尾,已是凌晨差不多一點,大家疲累不堪。筆者問兩位有什麼要寄語香港人,他們沒有新的話,只是說,「都係記得622投票,七一上街啦」。×問Melody﹕公民記者×答陳倩瑩:中大政政系畢業,現於民陣秘書處工作×答鄧建華:嶺大社會系生,目前為職工盟香港亞洲家務助理工工會聯會組織幹事文×Melody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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