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驊:仇國能解決問題嗎?

學聯主席張倩盈在立法會公聽會上說:「我一聽到國歌就想嘔!」聽了這話我呆了半天,國家做錯了什麼事,對她作了怎樣的傷害?怎麼一位大學生對國家有這樣深的仇恨?這幾天我不斷反覆自問,為何這幾年有些人,特別是年輕人會這般的憎恨中國?活在香港的他們受過什麼苦難,忍受了何種傷害,被剝奪了什麼東西?思前想後,只有兩個字:政改。似乎沒有人想過,政改失敗是因為兩個最大持分者不能尋求共識。國家堅持根據憲法辦事,爭取民主者卻堅持要在《基本法》框架外尋求民主。但有不同意見,便可轉眼間視對方為十惡不赦的仇人嗎?很多人說他們被壓迫,但我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巨大改變。與廿年前殖民地時代相比,我覺得我更多了自由,核心價值多了一重憲法上和法律上的保障。沒錯,於民主發展的期望上,我們需要有某程度的調節,但我們今天有的民主,是殖民地時代沒有的。今天的有限度民主,只要放眼將來,暫時應該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應轉化成一種仇恨的心態。除了政治分歧,我們的其他自由、所有核心價值、經濟發展的機緣,就算你不認為比殖民地時代更好,也難以說有重大倒退。沒錯,在曾蔭權的無為之治下,房屋供應出現了很大問題;但這是國家的錯、「一國兩制」的錯嗎?如非,那麼這股無名的仇恨從何而來?最重要的是,這些年輕人不相信中國,不接受「一國兩制」,不願意在特區土壤上生活。這樣的社會如何維繫下去?很想對這位張同學說,不用擔心,你最不願意生活在「一國兩制」下,你可能很快便能如願以償了。[湯家驊]PNS_WEB_TC/20180518/s00202/text/152658021555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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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開明紳士

近日京官頻頻在香港大談國家安全,中聯辦主任王志民指出,在國家安全問題上,只有一國,沒有兩制。近日喬曉陽亦表示,港獨問題並非言論自由,所以在港獨上做開明紳士是不行的。這些言論,將國家安全和兩制對立起來。香港和內地實行兩種不同的制度,但這並不表示普通法制度不尊重國家安全。事實上,國家安全非中國獨有的問題,英國、美國、加拿大等西方普通法國家,何嘗沒有國家安全的問題?在英國,就蘇格蘭獨立已曾作多次公投;在加拿大,魁北克省獨立的問題亦曾鬧上聯邦最高法院;在美國,夏威夷也曾多次提出獨立。這些國家沒有阻止這些言論,亦沒有因此導致國家分裂。一國兩制要保存的不單是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兩個制度,更重要的是保存和維護兩個制度不同的基本價值。香港承襲普通法制度,強調法治,崇尚自由;國內實行人民民主專政,共產黨領導,對黨和國家的批評的容忍度極為有限。在國家安全問題上,兩制的分別並不在於維護國家安全,而是在於怎樣維護國家安全,這便涉及兩制中對自由不同的價值觀念。喬曉陽認為談論便等於渲染,渲染便等於圖謀分裂,這種高度設防性的推論,和普通法崇尚言論自由、不以言入罪的價值觀是互相衝突的,而這兩套不同的價值觀,正是一國兩制所要保存的。開明紳士仍然可以維護國家安全,分別只是使用開明的態度還是高壓的手段。[陳文敏]PNS_WEB_TC/20180425/s00202/text/152459333596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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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政治正確偏執狂

問答遊戲,以下用語,如何「措辭不恰當」?「中國收回香港」,錯!中國從來不承認不平等條約,主權從來在我手,沒有「收回香港」,只是「恢復行使主權」,於是「收回香港」就被評審為中學教科書不當措辭。官方講法,只是政治立場宣示,不是聖旨,更非事實。退一萬步來說,「中國收回香港」可理解為「收回治權」,非「收回主權」,與官方說法不悖。為何歇斯底里妄想受迫害?「香港位於中國南方」又不能講,原來這句話可理解為「中國境內或境外的南方」,不清楚,要改。中國官方常把香港記者歸類為「境外記者」,大逆不道之至,香港官員是否應向內地提出嚴正交涉?各位政治正確偏執狂,有無發現香港有一個十惡不赦的地名,叫「新界」?新界自古以來是中國一部分,新什麼界?還有大西北「新疆」,既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還說「新的疆土」?自打嘴巴,雙唇紅腫。還有句「中共建國,大量內地人移居香港」,被評為「事件沒有因果關係」。如果中共掌權後三反五反大躍進大饑荒文化大革命,與當時的難民潮無因果關係,以後歷史教科書上朝代興衰大治大亂的「原因」都不要寫了。中學生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以為他們年少無知;年輕人對政府反感,愛國教育長年反效果,這幫偏執狂應記大功。[區家麟]PNS_WEB_TC/20180423/s00311/text/152442099728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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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把刀又架在頭上

戴耀廷在台言論被借題發揮大做文章,中央駐港官員趁「國家安全教育日」大談國家安全在香港的隱患,前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喬曉陽亦「剛巧」這個時候應邀訪港,整個氣氛就是向特首林鄭月娥施壓,催促她就《基本法》第23條本地立法。借梁愛詩當年的比喻,再一次「把刀架在頭上」。林鄭的反應是家嫂式面面俱圓,一方面安撫香港人「到目前為止」沒有23條立法時間表,事關要審時度勢、權衡輕重,另一方面安撫施壓者,保證23條立法「有無壓力都要做」,而她會努力創造「有利環境」。她口中的有利環境是「讓社會更加平和,更加對於中央、對於香港特區政府有足夠信心,亦有一個比較理性、互動的空間可以討論」。單看「對中央和特區政府有足夠信心」這個條件,今天已經是單薄到脫離現實。中央是否有耐性等待「有利環境」出現才立法?當大石砸死蟹,林鄭能夠抵得住壓力,站在香港人本位向主子解釋,據理力爭,指出捍衛香港的法治、自由、人權和制度有利香港也對國家有益嗎?2003年特區政府的23條立法建議,市民主要憂慮之一是以言入罪,只怕異見者即使無鼓吹暴力,都會被控以顛覆、煽動罪。15年後今天的政治環境,龍門經常移位,港獨偽命題橫行,以言入罪的憂慮有增無減。倘若強行立法,類似戴耀廷言論都入罪,外國投資者不會再相信這裏是一個資訊自由港,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招牌倒下,於國家安全有害無益,林鄭和習帝須三思。[梁家傑]PNS_WEB_TC/20180419/s00202/text/152407523042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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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搖旗吶喊

最近和一位中國學者閒談,他慨嘆在中國做學者難,做研究憲法的學者更難,因憲法研究的課題涵蓋政府與人民的關係、憲制的理念、設計和實際運作,這些問題往往涉及政治敏感的議題。當年鄧小平提出黨政分家、領導人任期受限制,以及不搞個人崇拜,當時不少學者均認同這是中國政制現代化重要的一步,不少學者紛紛研究權力制衡等議題。事隔才三十多年,當年熱烈擁抱鄧小平主張的人,不少今天仍坐在人民大會堂內,以同樣的熱情否定當年他們曾經擁抱的信念!當然,識時務的俊傑,古今中外,比比皆是,但在中國,當黨領導一切的時候,學者不能做一些政治不正確的研究,否則輕則遭削減研究經費,重則教席不保,甚至付上人身自由。國內的大學有七不講,憲制、民主、人權、法治統統不能公開講 。他寄語香港人,要好好珍惜僅餘的自由和法治,在形勢比人強的情况下,無力感是無可避免的,但知識分子最少可以不去為政權搖旗吶喊,不去作政治獻媚!不知何時,香港也開始有些不能講的議題,假若港府不是自尋煩惱作高調譴責,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會知道戴耀廷在台灣講了什麼。儘管我並不認同戴耀廷的莽撞,但我看不到他有觸犯任何刑事罪行,更遑論除去教席的理據,我更看不到為何維護國家安全便得以言入罪。文革十年,不少知識分子因其思想言論被折騰至死,難道我們真的這樣善忘嗎?[陳文敏]PNS_WEB_TC/20180411/s00202/text/152338356678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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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言論自由

人大常委會動用《基本法》第十八條把全國性法律《國歌法》放進《基本法》附件三,即時成為特區法律一部分。為了要確保這全國性法律符合「一國兩制」的要求,特區政府提出透過本地立法把適用於「一國兩制」的條文在港實施。有議員板起面孔,一本正經地在電視機前說,擔心《國歌法》影響「言論自由」。《國歌法》要求的,是尊重及防止貶損或侮辱國歌,這與言論自由有啥關係?很多人也會接受在民事上,言論自由止於損害他人名譽,因此接受有關誹謗的法律;也有很多人接受法治的重要性,所以也接受損害法律和法官尊嚴的言行需受法律限制;那為什麼放進了政治層面,卻認為「言論自由」是了無邊界的?損害他人的尊嚴、侮辱他人的言行,也算「言論自由」嗎?對不起,我不是談法律,我是談一般道德標準,一般是非黑白。若論普世價值,《國際人權公約》有關言論自由的第十九條清楚界定言論自由可經法律限制,界線劃於「尊重他人權利或名譽,保障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衛生或風化」。如果你看看英文版本,「風化」是指道德(morals),即是說全世界也公認損害他人尊嚴有違道德,不屬言論自由範圍之內,為什麼唯獨在香港,這限制卻不存在?恕我直言,不要說我是律師,但抱打不平、疾惡如仇是我的本性。我看不過一些顛倒是非、指鹿為馬的言行;我看不過把一些崇高核心價值,如民主自由等濫用為一種侵犯或侮辱他人尊嚴的藉口和工具。你憎恨厭惡自己國家,那便直認罷了,說啥「擔心」「言論自由」受損?[湯家驊]PNS_WEB_TC/20180406/s00202/text/152295165071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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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國歌法

中國的國歌法是社會主義立法的表表者,其內容將意識形態、政策、道德規範和法律責任共冶一爐。香港訂立國歌法時,須顧及普通法制的傳統,毋須將中國國歌法照單全收。中國國歌法第一條規定國歌法的目的是要「弘揚愛國主義精神,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類思想意識形態的規範,納入香港的法例內,除有違普通法的立法精神,亦難以實際執行。若要指出這些目的,只需由負責官員在立法會引進相關條例草案時,在發言內指出便可以。第十一條規定將國歌納入中小學教育,讓學生了解國歌的歷史和精神,以及遵守國歌奏唱禮儀。這是一些政策性的條文,並不適宜納入法例,由教育局以指引方式推行便可以。同樣地,第七條要求奏唱國歌時,在場人員應當肅立,舉止莊重,不得有不尊重國歌的行為。這種規範禮貌行為的條文,執行時要顧及很多細節,寫進法律內,只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爭議。第十五條規定在公共場合故意篡改國歌歌詞、曲譜,以歪曲、貶損方式奏唱國歌,或者以其他方式侮辱國歌,均屬違法行為。作為刑事罪行,禁止的行為須清楚明確,否則市民會無所適從。歪曲或貶損是一些相當模糊的概念,法例的目的在維護國歌的尊嚴,故不論是篡改歌詞或曲譜,或奏唱國歌,均應只針對侮辱性的行為。(二之二)[陳文敏]PNS_WEB_TC/20180404/s00202/text/152277873746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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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訪京

建立民主思路的目標是要在「一國兩制」下爭取普選。但我們明白到,要全面落實《基本法》有關普選的條文,首先要確保「一國兩制」不但可成功落實,更可穩定延續,甚至超越2047年。因此我們堅信在特區爭取普選的第一步是說服中央政府,「一國兩制」不但可全面落實,更在實際操作下可令特區繁榮穩定、長治久安。這目標必須建基於兩地互信和了解。無論在「一國兩制」或民主理念方面,清楚了解各方立場,藉以尋找一個合適平衡點,才有機會成功落實普選。在這過程中,互訪和對話是必要的。因此民主思路在2016年曾訪問北京,2017年曾訪問台灣,今年藉着中央換屆,也算是一個適合訪京的時候。這次訪京目標有三:一、推介講解民主思路最近完成的《「一國兩制」指數研究報告》,希望令北京政府更深入了解特區民情和政治形勢;二、希望能與新一批負責特區事務的新任官員建立關係,打開對話之門;三、帶領香港政治及行政學院的一眾學員,給予他們與官員溝通對話之機會。這些工作有人形容是水滴石穿,也有人說恐怕是徒勞無功。但我們深信積極爭取對話,總比香港一些只顧呼天搶地、怨天尤人、故步自封的人更有機會爭取達至普選的最終目標。也許這些人的目標根本不在落實「一國兩制」或全面普選;也許他們追求的只是戀棧席位、只保朝夕。無論如何,我們選擇了這條路,便會一直走下去。正如司徒華所說「成功不必我在,功成其中有我」。[湯家驊]PNS_WEB_TC/20180330/s00202/text/152234704236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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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專政

「專政」這回事,憲法是怎麼寫的?憲法《序言》:「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和發展。」是多黨合作,不是「一黨專政」。憲法正文第一條是「人民民主專政」,也不是「一黨專政」。就算剛修改的條文,也只是「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特徵」不是「專政」。正常人的閱讀理解,憲法無所謂「一黨專政」,人大新貴卻謂,主張結束一黨專政的人不符憲法,社會應討論是否讓他們參選或擔任公職。本來無一物,係要左到盡才算愛國愛黨又紅又專。還記得九七回歸前,很多香港人擔心回歸後自由褪色,問過這樣的問題:回歸後還能喊「結束一黨專政」嗎?回歸後還有公平公開的選舉嗎?這些年來,我們可以肯定,以後的日子你或許還可以投票,點票過程或許無人作弊,但香港的選舉已離「公平公正」愈來愈遠。由禁談「港獨」到「自決」也成敏感詞,燒紙皮道具就誣衊你燒《基本法》,「結束一黨專政」就是違憲。紅線飄移,愈勒愈緊,事前要簽確認書,當選後永續追溯,啟動法律程序玩弄你。不經不覺間,公平的制度已遠我們而去。發展下去,人臉辨識系統認住每個不滿「一黨」的人,大數據記住你一言一行,寒蟬效應深入骨髓。憲法無寫,但你已被一黨牢牢專政。[區家麟]PNS_WEB_TC/20180327/s00311/text/152208748459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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