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敏:懲教政策檢討

近年懲教署多次受司法挑戰,早前梁國雄以性別歧視為由,成功推翻懲教署只要求男性囚犯剪短頭髮的政策。在代客探監案中,被告提供探監服務,令在囚人士仍然感覺到親人和朋友的關懷,這本是一項很有意義的服務,懲教署基於保安理由,對這項服務加以規管是合理的,例如審批提供服務者的背景,便可達至雙贏的局面。可惜懲教署卻選擇對被告提出檢控,而控罪更是相當嚴重的串謀行騙罪,結果遭終審法院強烈批評。法院最近又批評懲教署對正在接受變性治療的囚犯的處理手法僵化和欠缺敏感度。懲教署若從一開始便願意採取一個開明的態度來處理這些爭端,認真審視一貫奉行的政策,務求與時並進,上述的官司絕對可以避免的。司法程序曠日持久,勞民傷財,而且一旦輸掉官司,對部門會帶來負面的影響。懲教署近年對在囚人士的更新工作不遺餘力,而且取得很好的成果,這是值得肯定的。筆者尤其讚賞懲教署和香港電台合辦的《萬千寵愛》的點唱節目,令社會人士對在囚人士有更正面的認識。因此,對懲教署花上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維護一些僵化的政策更感不值,與其花費資源在司法程序上,何不將這些寶貴資源投放在改善現有的政策?一些民運人士入獄後,憑藉自身的經驗,就懲教署的政策提出不少質疑,或許這是時候懲教署對現有的政策和安排作一次全面的檢討。[陳文敏]PNS_WEB_TC/20180808/s00202/text/153366662871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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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輝:在日本看中國維權節目

假期和女兒到東京小遊幾天,晚上回到酒店都會開了電視,看看新聞,看看綜藝節目。一晚,偶然在熒幕上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她不就是維權律師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嗎?於是,也就安坐熒幕前細看。原來這是NHK電視台的時事專題節目,名為《失蹤的律師們——中國「法治」社會的現况》。雖然節目是日語旁白,但受訪者的對話都是以普通話播出再配以日文字幕,因此,要明白節目內容沒大問題。節目從去年九月李文足到天津看守所尋找丈夫王全璋下落開始,鏡頭伴隨着李文足的步伐,讓我們看到她在看守所受到的冷待、看到她在家裏斥退硬闖的公安,也看到今年四月王全璋失蹤千日,她徒步尋夫行動,以及國保在她家門外阻撓記者及朋友來訪的經過。除了這些新聞事件性的內容,記者也陪伴李文足回到家鄉巴東,看到她在沉重的政治壓力和尋夫憂鬱下的一點抒懷,令人能更立體地看到極權對一個普通公民的蹂躪。除了李文足,節目也同時訪問了維權律師余文生先生,及早前也受香港傳媒訪問的王宇女士。或者因為節目有一小時的空間,內容比在香港看過的相關專題都要詳盡細緻。當晚睡前上網,看到一位老師好友,正巧也在東京,也看到了節目,然後在面書上分享。關注極權對人權的侵犯,又怎放得下?[張銳輝]PNS_WEB_TC/20180801/s00204/text/153306112648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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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靄儀:囚秦永敏 禁民族黨

中國大陸維權人士秦永敏以「顛覆國家」罪再被判監13年。香港特區政府擬以「維護國家安全需要」為名,禁制陳浩天的香港民族黨活動。入罪秦永敏和禁制民族黨的「行為」,同樣是不涉及暴力的行使言論/結社自由。《環球時報》稱秦永敏「具有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故意,並組織、策劃、實施了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這些「行為」是「發表文章、與境外敵對組織成員勾連、接受境外資助、通過境外互聯網散布言論、大肆宣揚顛覆國家的主張……」,與特區政府對民族黨的指控大同小異;特區官員對於民族黨並無主張暴力的反駁,與《環時》同一口徑:「顛覆國家政權罪的行為表現方式並不限於暴力手段……」特區政府顯然是套用大陸的「顛覆國家政權」同一套的思想解釋《社團條例》第8條的「國家安全」,這是直接違反中國憲法第31條之下訂立的《基本法》、落實《中英聯合聲明》承諾的「一國兩制」基本方針:在《基本法》條文之下,香港法例得以普通法原則解釋。對待秦永敏與對待陳浩天的分別,暫時是秦以刑法入罪,即時監禁,陳浩天「只是」其組織面臨禁制,成為「非法組織」,他要繼續活動「才」可被刑事檢控。但這個分別看來也難持久。特區政府在有23條「顛覆國家」罪之名之前,已開始推行「顛覆國家罪」之實,非法侵犯人權、壓制異見。出賣港人利益的特區政府當受香港人唾棄。[吳靄儀]PNS_WEB_TC/20180730/s00202/text/153288829304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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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思:《超人特工隊2》的政治隱喻:超級英雄合法化?

迪士尼彼思最新動畫作品《超人特工隊 2》在距首集十四年後上映。十四年,是什麼樣的概念?2004年,Facebook剛剛面世、而且尚未普及、社交媒體未興起、智能手機仍然是遙遠的事。講電影,漫威宇宙(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等系列的超級英雄電影也未發展至今…… 《超人特工隊》首集上映,得到了空前成功,也令該作品得到當年奧斯卡最佳動畫。 近年,續集宣傳片終於推出,當初看過《超》的影迷無不感嘆,居然等了足足十四年才見到第二集蹤影 ── 看過第一集的小孩已經長大,世代氣候已經不同,現在欣賞這部電影,不論是首集還是續集,才發現懷緬童年之外,還發掘到各樣反映現世的政治隱喻。 【以下劇透,敬請留意】 英雄作為救續 超級英雄的救助,往往需要無助的市民方能成立。英雄擁有超凡於人的能力,在大蕭條後與二戰期間,超級英雄漫畫擴展為一大漫畫類型。這不止於其內容,更是因為人民對現世的絕望,在悲觀的社會現實中希望得到救贖。體制無法保護人民,於是公義需在體制外彰顯,而維護正義、儆惡懲奸的超級英雄就成為了市民的心靈寄託。《超人特工隊》在2004年推出,適逢美國在九一一襲擊的陰影中初癒,同時《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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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國家安全

我一直認為,香港早已落實第23條立法的責任。在1997年回歸後,特區政府將一系列回歸前針對英國政府的法律改為針對中央人民政府,並對社團條例和官方保密條例修訂。第23條所禁止的行為,基本上已受香港不同法例所涵蓋。那些鼓吹為第23條立法的人士,大多是出於對法律的無知,或只是急於表現政治上的忠誠!我們需要的並非要就第23條增訂相關罪行,而是要修訂現時過於嚴苛的相關法律,以符合基本法對人權自由的保障。近日政府提出引用社團條例,以國家安全為理由將香港民族黨定為非法社團,禁止其運作,該社團的負責人及成員均可能面臨檢控,這正好印證了上述的觀點,第23條立法既無需要亦無急切性。另一方面,社團條例未有對國家安全作出定義,國際人權法中曾多次被法院引用的Siracusa Principle,指出國家安全必須是涉及整個國家和領土的安全,而這武力威脅是真實和嚴重的。地方性的動亂並不屬國家安全的問題。禁止一個社團運作,涉及人權法案及基本法對結社自由和言論自由的保障。維護國家安全是合法限制這些權利的理由之一,但政府必須提出足夠和客觀的證據,證明民族黨涉及一些實質的行動而非止於言論主張,並真實和嚴重威脅國家安全。在民主自由的社會,單提出獨立的主張並不足以危害國家安全,蘇格蘭、魁北克、夏威夷多年來均有人提出獨立,但何曾損害英國、加拿大或美國的國家安全?[陳文敏]PNS_WEB_TC/20180725/s00202/text/153245640005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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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馬逢國在哪裡?

村上春樹之禁,等於刺殺了村上春樹,村上先生變成騎士團長,千里之外也中槍。 但當然並非村上先生的損失,遠在千里之外的他,若聞信息,很可能失聲啞笑,暗想這正是他自《挪威的森林》以來屢次在小說裡所嘲諷所惱恨所瞧不起的僵化愚昧思維,而小說之所以有魅力正因常具普世意義,愛是普世,恨是普世,曖昧是普世,而愚昧與僵化,唉,更是普世。香港的所謂淫審處在國際上盡丟香港人的臉,令香港以另一種悲哀的形式在國際文學出版閱讀史上留下怪異的惡名。事情大不大,在乎你要臉不要臉。 稍翻書頁即知村上作品常有性情愛慾,外遇、亂倫、3P、雙飛……你說得出來的款式幾乎都可找見,他在訪談裡自己說的:「我愈來愈常寫性愛,只因年紀愈來愈大,發現性是權力,亦是希望,人的快樂和悲哀都在性愛裡找到墮落或救贖的力量。但我希望讀者看到的並非性的動作,而是關係,是性愛裡的複雜關係。性只是人與人的連結而已。」 眼淺的讀者——尤其只有眼睛而明顯沒有腦袋的淫審裁判員——想必見不到箇中複雜。或有眼無珠,或視若無睹,注視的永遠只是性愛的動作和肢體。他們的大腦運作非常非常簡單直接:一是淫審法規寫過不可以有乜乜乜;二是作品裡確實寫過了乜乜乜;三是我的責任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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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村上包膠春樹

上網讀新聞之際,老友阿黃剛好打電話約飯,他以前是小文青,後來做咗公務員,仲係幾高級那種,但聽說仍然偶爾翻翻書本。我順道提醒他關於村上春樹被評不雅之事,問他有乜意見。「向西村上春樹?唔係不雅咗好耐嗎?一直都包膠袋的。」阿黃反問。我笑道:「唔係香港的向西村上春樹,係日本的村上春樹!」「哦?邊本?《挪威的森林》?《1Q84》?佢本本都有好多鹹嘢,點解遲唔審早唔審,𠵱家先嚟審咁離奇?」我道:「係《刺殺騎士團長》呀!都出版咗將近一年,可能𠵱家先有人投訴啩。」「咁又唔係唔啱。有投訴就要做嘢,只要依例辦事就行,有乜問題?如果有人投訴都唔做嘢,咁先唔啱,分分鐘搞到自己畀人投訴。香港乃法治社會,依法辦事係核心價值,要村上春樹包膠袋,正正彰顯咗我們的法治精神,抵讚!」阿黃道。「吓,咁都得?」阿黃續道:「有乜唔得?時勢唔同啦,今時今日係我哋公務員的黃金盛世,有法在手,乜都得。求其一個AO都可以話唔畀你參選就唔畀你參選、話唔畀你組黨就唔畀你組黨,easy到無倫。評審一本書,濕碎到唔濕碎,更加唔使麻煩AO出手。你update吓自己啦,輝伯!」我開始無語了。這些年來,無語的事情太多,藏有道具銀紙要被判刑、阿婆執紙皮執一蚊要被罰款、運輸管理一團糟的陳帆從未道歉更不必下台、律政司長暗中僭建兼公然避稅……要叫區區一本村上春樹小說包膠,確係小case到唔小case,已經懶得勞氣,亦再也無氣可勞。阿黃見我沉默幾秒,安慰道:「輝伯,凡事要往積極面看、朝光明面看。村上春樹本本都鹹濕,𠵱家只係要一本包膠,而其他無事,讀書人應該慶幸特區政府於嚴格執法之餘亦唔係唔講人情,之不過,萬一有人投訴埋他的其他作品,在法治精神下,咁就日本天皇都幫唔到佢囉。」我仍沉默。於是阿黃又道:「仲有呀,以後唔好再話我們祖國無言論自由啦,村上在中國大陸係唔使包膠㗎!祖國有祖國的評判標準,如果你覺得包膠唔啱,咁就要倒過來讚吓祖國開明。如果唔讚,就係別有居心,唔╳公道!話時話,其實我仲未睇過《刺殺騎士團長》,唔講咁多啦,趁書展熱潮去買番呢本膠書,湊高興望幾頁再講。食飯見啦,記得準時到!」電話掛線,我瞄一下書架上的村上春樹小說,書裡的團長彷彿亦望我而笑。魔幻之地,魔幻之世,香港其實非常村上春樹。[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23/s00205/text/153228394924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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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講獨

保安局取締香港民族黨,根據《社團條例》提出三大罪名,包括危害國家安全、危害公眾安全、危害他人權利。 危害國家安全,是指民族黨主張港獨、宣揚港獨、推動港獨。證據是民族黨的創黨宣言、面書內容、公開集會和街站演講。召集人陳浩天宣布參選,到海外參加主張獨立的研討論壇,都視為罪證。 所謂主張港獨,充其量只是「講獨」,鍵盤戰士在社交媒體發表意見,有咁激講到咁激,打咗當做咗,光說不練,仍留在言論層次。至於宣揚和推動,就像當年六七暴動,那位愛國前高官,中學時代派傳單「反對奴化教育」,被港英迫害,拘捕判刑坐監,都是典型的以言入罪。 至於危害公眾安全,是指民族黨主張暴力、支持暴力,證據之一,就是街頭集會,聲援旺角騷亂被捕入獄的「義士」。 警方列舉的證據,牽連甚廣。為旺角騷亂入獄者站過台、抱過不平、呼過冤、捐過錢的香港市民,多得不可勝數,若這就等於支持暴力,有幾多人會因此入罪,是否要拉晒佢哋? 危害他人權利,是指發表「仇恨言論」,攻擊新移民來港佔學位攞福利,是殖民香港。何謂「仇恨言論」,各國有不同定義。但因中港矛盾激化,本土主義興起,批評新移民的網上言論,比民族黨更激烈的,每天都充斥面書。若民族黨因此被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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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覆巢之下

特府財爺陳茂波指摘美國總統特朗普挑起貿易戰,冇信用兼霸凌,希望美國能回歸理性。看起來陳茂波確實勇武,帶頭開名批判特朗普,比林鄭的隱晦批評更進一步。但細看陳茂波的遣詞用字,原來是鸚鵡學舌,跳不出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框框,只是向中央表態顯示忠誠而已。美國提高中國進口貨品的關稅,頭炮五百億,未及招架,又加碼二千億。美國是香港第二大貿易伙伴,香港也是一個獨立關稅區,但中美貿易戰,來自中國的轉口貨物已受影響,金額高達一千三百億,特府官員稱要嚴陣以待,但會佈什麼陣式對待,除了一句空口號,便一無所有。這場硬仗打下去,香港單靠「獨立關稅區」這個地位,覆巢之下無完卵,起不了什麼作用。九七前,美國立了《美國—香港政策法》:「美國政府將繼續把香港視作一個在政治、經濟、貿易政策方面與中國完全不同的地區,並在對外政策上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區別對待。」有了美國這條法律,芯片禁運也好,提高關稅也好,貿易制裁也好,香港雖未至完全置身事外,也可減少影響,保存元氣。美國對香港和中國有這個區別對待,完全是因為「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美國定期檢討《美國—香港政策法》,看看可以「區別對待」的元素是否存在、狀態如何,才決定是否繼續。當中港加速融合,京官不停指手劃腳,中國憲法自動適用香港,司法獨立受損,港官口脗似足京官,「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名存實亡……一國只有一制,不再需要區別對待,《美國—香港政策法》就會馬上取消。[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719/s00193/text/153193731648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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