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強、陳雋文:方國珊的「大躍進」與新界東政治光譜碎片化問題

今次立法會補選新界東雖由范國威勝出,但普遍卻只視之為慘勝,正如上周二(3月13日)筆者文章所顯示,范只保住2016年換屆選舉時民主派(這裏把自決派及本土派加起來一併計算)得票總數的54.9%,不單低於港島區諾軒的75.7%,甚至還要低於九龍西落敗的姚松炎的65.7%,因此贏得並不光采。 方國珊衝出根據地並取得中產支持 真正令人刮目相看的反而是在此之前參選過4次,但卻4次都未能取得立會議席,報稱獨立的方國珊。今次雖第五度「飲恨」,但得票卻可謂「大躍進」,取得64,905票,得票率15.74%,較2016年補選時多了31,481票,得票率增加了8.01個百分點。只要她在下次換屆選舉能保住這6萬多票當中的三分之二,就已足夠讓她贏得議席。 選後很多人大感興趣的問題是:究竟方國珊的票是從哪裏來? 首先從表1可見,靠在西貢和將軍澳做地區工作起家的方國珊,如今她的支持已不再局限於西貢和將軍澳,在其餘3區沙田、大埔、北區今次得票都有可觀增長,都能取得超過一成得票率。其次,她得票增長最可觀的社區依次是中產屋苑、私樓、居屋、豪宅、公屋。若然我們相信要贏基層票較多靠紮實地區工作,而贏中產票較多靠的是形象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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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陳雋文:姚松炎敗因:是「公屋現象」多於「民協現象」

立法會補選結果揭盅,姚松炎意外落敗,成了史上民主派第一個在單議席單票制的補選中,與建制派一對一對決中落敗的候選人,旋即成了傳媒和輿論焦點,紛紛探討其敗因。 傳媒選後討論焦點有兩個:一是姚的選舉工程因素,二則是民協因素。但討論的方法往往是拿個別票站的選票數字發揮,且缺乏比較視野,筆者認為這有流於瞎子摸象的危險。周二晚選舉事務處在網上發布了整體票站數據,筆者經整理後,在這裏嘗試作出一較有系統的探討。 姚跌票在公屋區遠比中產區嚴重 先談第一個因素。坊間對姚的最大批評就是明知自己份屬「空降」九龍西,但其選舉工程卻沒有着力彌補他的局限,反而只集中做網上和社交媒體以及一些「型格」宣傳,如踩單車巡遊拉票、用毛筆字寫白布橫額、紙皮寫選舉單張等招數,企圖重複其「軍師」朱凱廸在新界西的成功模式,但卻沒有做好傳統的選舉工程如擺街站、「洗樓」、落屋邨、握手等,甚至競選海報也出得少且遲。選舉工程因而被批評相當「離地」,以為網上反應好,選情就可以大定,但其實卻一直接觸不到基層以及公公婆婆,更打不進相關社區和票倉。這種選舉工程或對中產奏效,但對基層卻未必奏效。選後傳媒在一些基層社區做街頭訪問,發現不少街坊都投訴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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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補選結果芻議:還姚松炎一個公道

約4個月前,筆者在本欄寫了篇〈立法會補選前瞻:泛民或首嘗敗績〉(2017年11月22日),當時大膽預言因為政治光譜碎片化等原因,民主派以往在恍如「單議席單票制」的補選中所向披靡之情况,或會今次補選中被打破,以致首嘗敗績。4個月後,不幸一語成讖。只不過,當時預言最危的會是港島區,但如今慘遭滑鐵盧的,卻是九龍西。 姚松炎意外落敗,我相信有三大原因,包括:(1)投票率低對泛民整體不利;(2)姚選舉工程做得不濟;以及(3)對手表現出色。 投票率低對泛民不利 通常補選的投票率都較換屆選舉的為低,但上周三(3月7日)本欄早已指出,九七以後,補選的投票率大致徘徊在換屆的八成至九成。但反觀今屆,港島、九龍西、新界東的投票率,分別只得43%、44%、42%,只及2016年換屆的七成至七成多,明顯跌破以往的底線。 根據過往經驗,投票率低,對民主派造成的影響遠遠大於建制派,因此也造成今次補選3名民主派候選人普遍大幅跌票的現象。 我相信造成投票率低的原因,包括選前氣氛冷清、媒體都並不熱中於報道補選,以及林鄭月娥民望高企,仍和公眾處於蜜月期,較少protest votes會出來投票。不像2016年換屆選舉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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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周日補選選情展望

立法會補選將在周日舉行,今天且在這裏展望一下選情。 今次補選的議席共有4個,分別是港島、九龍西、新界東3個直選議席,及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建測規園」)那個功能組別議席。 功能組別那一席最危 4席中以功能組別那一席,民主派要奪回的難度最高。畢竟在2016選舉時,民主派的姚松炎在該組別只取得43.4%選票,並未過半,只是因得益於建制派內訌,謝偉銓及林雲峯兩人各不相讓鷸蚌相爭,姚松炎才漁人得利。如今建制派重整旗鼓、重新整合,只讓謝偉銓出選,民主派司馬文要再接再厲自然難度更高。更何况選舉期間他又被揭發僭建醜聞,都令他的選戰更加難打。 至於3個直選議席的情况,且讓我們先看一下2016年換屆時3個選區民主派的總體得票率。 民主派新界東及九龍西「安全水位」較大 從表1可見,民主派在新界東及九龍西的總體得票份額高達57.6%及57.4%,領先建制派比較多,有相當的buffer(水位),可承受一定數目選票流失。相反在港島區,民主派得票份額已跌穿一半,只有48.1%,這為他們敲響警鐘。如果今次有選票進一步流失,議席便岌岌可危。 補選投票率通常較換屆為低 而根據以往經驗,補選的選舉氣氛都比換屆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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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一席都「輸唔起」!

三月十一日,立法會將進行補選。相信市民都知今次補選的四個議席,本來是屬於民主派的,無奈,基於二○一六年人大釋法,導致法庭裁定他們的宣誓無效而被禠奪議員資格,故今次民主派的目標就是要全取四個議席,以奪回分組點票否決權,守護制衡政府的權力。上月,Now新聞台透過手機應用程式進行民調,結果顯示補選的四個議席均是由民主派候選人領先,支持率甚至高達六七成。由此看來,民主派已穩操勝券,然而,大家如聽信這些民調結果而掉以輕心,那便是治港者最樂於見到的。根據近年選舉數據的分析,民主派和保皇黨的支持率,大概是55%比45%,為何民主派的支持率竟會突然顯著增長呢?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收集意見的媒介──手機應用程式。顯而易見,民調的受訪者應該主要是青年人及中年人,亦即是較多是民主派支持者。至於保皇黨的鐵票,如不擅長使用智能手機的大多數長者,以及不在港居住的「被種票者」,則應該未有涵括在內。換句話說,該民調根本不能反映真正的選情。相信大家都知道,擁有強大選舉機器作後盾的保皇黨,一定可動員所有親共選民投票。故為了確保民主派能重奪四席,我們除了要踴躍投票外,更要積極呼籲親朋好友去投票。否則,便是助「治港者」為虐,將議席拱手讓人。[李柱銘]PNS_WEB_TC/20180306/s00202/text/152027333136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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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寬:派錢更公平

雖然身邊的朋友都不支持政府在巨大盈餘下直接派錢,但我覺得這是最直截了當的方法,公平又簡單。近千四億盈餘,主要來自低估了的賣地收入和印花稅,即是說市民捱貴樓住蚊型單位和劏房等等居住困難,造就了一個富裕的政府。換句話說,近年的盈餘是建築在市民居住的痛苦之上。聽到高官之前表示有大膽創新的理財觀念,一洗過去守財奴的做法,還抱過一絲希望,可惜新預算案公布後,又不見創新到哪裏。把盈餘分配到最需要的人身上,這句話聽上去永遠是對的,但誰是最需要,分到幾多才叫滿足,其實人人想法不同。曾有個電影公司老闆對我說,你應該有錢過我,我說怎可能,他問我有欠銀行錢嗎?我說還有車未供完。他說銀行今天如追你數,你一定夠錢還,但若銀行今天要我還清欠款,我根本不夠錢。這並不是沒錢的人心中比有錢人富有的說法,是表面看似不需要的,隨時是更需要。窮人破產的機會比有錢人低,是事實。到底誰有幾需要錢,不是分類的,也不是由別人決定錢如何用,最公平是把錢交給所有人讓大家自行決定如何花,這也是面對一個被嚴重分化的社會最簡單的資源分配方法,也是最能讓大家消消氣的做法。上次政府派過錢,雖然有些人不需要用,但他們可以自行決定把錢捐給哪個慈善機構,也可以送給身邊比他們更需要的人,最重要是由我們自己決定如何用。[阿寬 ahhfoon@yahoo.com]PNS_WEB_TC/20180302/s00207/text/151992919242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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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眾籌始祖

獨立媒體(香港)眾籌,希望循序漸進做大社區新聞,他們要求不多,目標只是30萬,用以訓練記者、印刷社區報、扎根社區,想起剛到德國參觀過的左翼報章Die Tageszeitung。報章名字,直譯就是《日報》,1978年於西德創辦,早於幾十年前已用眾籌集資,只要捐出500歐羅,你就成為「股東」。股東定期開會,決定報章內容方針,但沒有人事任免權。董事會則由兩個創辦人加員工選舉的幾個代表參與。報章頭版每天都會大大隻字報告股東數目,去年底,是17,383人。《日報》立足柏林,記者200人,強調沒有金主,不受財團利益影響,獨立編採。現時在德國發行近6萬份,在5份德國全國報章中敬陪末席,但以小眾聲音來說,算是有一定影響力。《日報》以記者工資低而聞名,但財政穩健,在柏林市中心有自己的物業作總部。《日報》的經營環境與模式,當然與香港有差別。在香港,眾籌搞社區報,有前景嗎?社區新聞須勞力密集,讀者群又分散割裂,難以圖利,一直以來為主流傳媒忽略;但社區事貼身,也可以從小見大,絕非雞毛蒜皮,只在乎你如何說故事而已。美國經驗,報業深受互聯網衝擊,地區報章找出路,其一正是社區新聞,社交媒體往往被大新聞佔據眼球,印刷媒體轉移深挖社區,填補空白,正是其時。[區家麟]PNS_WEB_TC/20180109/s00311/text/151543536591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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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為何泛民會遇上了冷漠

為了封殺泛民拉布的立法會議事規則修訂戰,隨着建制派的所有修訂在上周都獲強行通過,終於告一段落。 不單輸了給主席和制度 也輸了民意 事後,泛民說今仗是輸了給主席、輸了給一個不公義的制度。這當然都沒錯;但泛民沒有說亦不想說的,就是今仗,他們也同時輸了給民意,這才是最令人感到氣餒的。 有評論把泛民的反撲無力,歸咎為「雨傘運動後遺症」,無奈無力無助的氣氛瀰漫社會,因此就算泛民呼籲在立法會外紮營集會,但民眾的反應仍是非常一般,甚至可說是相當冷漠。這個分析當然也沒錯;但問題是,大家卻似乎有意無意間忽略或不敢正視一個事實。 中大香港亞太研究所在11月尾所作的民意調查發現,有49.4%受訪者贊成立法會應修改議事規則,以減少拉布情况出現;反對的只有30.1%。正反雙方是5比3,差距相當之大。這顯示建制派這次「反拉布」修例,其實是有相當民意基礎的。 輸了民意 也輸了群眾動員 有建制派議員在立法會的辯論中,便引述了這個民調結果來作為支持己方的論據。有泛民議員即場反駁,說如果泛民過去多年的拉布真的不得民心,為何又能在2016年選舉中勝出,且票數還多了?不錯,泛民是在2016年選舉中取得佳績,但大家其實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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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豈能為行政方便而犧牲選民投票

早於2003年(不錯,那就是《基本法》23條企圖進行本地立法的那一年),當時由胡國興法官任主席的選舉管理委員會,已經提出過要縮短投票時間,由晚上10時30分提早3小時至7時30分截止。當時胡官十分霸氣,說:「若你有一個結束時間,在這時間之前,若市民有心去投票的話,就一定會去。」結果引來輿論嘩然,筆者也曾經撰文大力抨擊。在一片反對聲音下,建議最終被擱置。 14年前已有類似建議 如今相隔14年,再次重新擺上議事日程的,不單有近日山雨欲來的基本法23條,還有3個星期前政府正式拿出來諮詢的縮短投票時間。 今次負責諮詢的是政制及內地事務局,不是上次的選管會;新的建議亦沒有胡國興當年那麼「離譜」,只是建議把投票開始及/或結束時間,各縮減半小時或一小時。以過往投票時間是由朝早7時30分至晚上10時30分計,那就是延至8時或8時30分開始,以及提早至9時30分或10時結束。 政制及內地事務局所持的理由,就是投票時間長,令票站人員、候選人和傳媒都要長時間工作,讓他們精疲力竭,亦不便政府於翌日早上交還票站場地;若投票時間提早結束,點票工作可相應提早展開,有助更快公布選舉結果云云。 今次諮詢比上次有改善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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