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祺:「共享」之亂

自稱為「共享」單車的Gobee.bike結業,是共享經濟失敗嗎?其實這些「共享」單車和共享經濟完全無關,整天說「共享」單車是新經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般來說,共享經濟有兩個特點,一是活用已有但閒置的資源,所以不會大量新增工具和成本;二是沒有主要供應商或僱主,參與者以個別身分參與市場。這種經濟模式不但為了增加收入,更重要的理念是環保和參與者的自主性,有這些新理念才是新經濟嘛。一聽就知香港的所謂「共享」單車是九唔搭八,舊生意用了一個新潮的名字,那些半桶水政客就以為是新東西,更好笑的是有個什麼共享經濟聯盟為他們背書。好像一間餐廳以前是打電話訂位,現在是用App訂位,就叫自己「共享」餐廳。外國是真有共享單車的,有些人平時用單車上班,到假日就租出去,或者相反,平時放租假日享用。沒購置新物品,也沒有大老闆。所以Gobee.bike根本不是共享,只是自助。我討厭的原因是他們佔用公共資源做私人生意,而且要所有香港人承受全部亂象。他們和傳統租單車公司最大的分別是霸佔公共地方擺放、沒有交租、不用請員工,但從來沒想過怎去解決副作用。只要對香港稍有認識,就會知這種講求自律的自助生意行不通。早前去紅館看了一場表演,走的時候每一行都有垃圾,香港人的質素是不配自助的。[謝子祺]PNS_WEB_TC/20180808/s00315/text/153366663126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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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跳出香港

香港隊在上海舉行的世界跳繩錦標賽橫掃88面獎牌,好勁,真係好勁。 對上一個關於跳繩的印象,已經是小學時女同學非常沉迷的跳橡筋繩;對大部分人來說,跳繩不過是其他運動的輔助訓練工具(你總看過電影裏的拳擊手每日要跳一千下繩來「熱身」),又或是小孩的放學後遊戲(我小時候社會還流傳着「跳繩可以增高」的育兒傳說),一雙手一對腳一條繩,大眾怎會視為是一項獨立的體育項目? 可能政府也是如此看,所以今次他們拿着香港的旗幟代表香港出戰,沒得到官方分文資助,跳繩總會甚至要在網上辦眾籌來張羅盤川,結果百多人的代表團每人還要自資過萬元去參賽。 人類是很壞的,遇到這情少不免會做比較:自資去參賽的,拿了世界冠軍;每年收幾千萬公帑的項目,卻是「冇乜出路」。不過,體育比體育,會比死體育。跳繩和足球兩者,實在各方面都大相逕庭。 跳繩之所以受年輕人歡迎,在於它真的「可行」──練波又要有場又要約齊人,跳繩嘛,只需幾方呎之地,一條繩一個人就練到──香港環境(是居住、行動、活動等等所有環境)的狹窄,某程度上是「趕」了喜歡運動的年輕人去練跳繩,造就了今天港隊的成就,真不知是可喜還是可悲。 他們的眾籌會做到本月十日,希望你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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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明仁:有線電視救了劉江華

還有十多天便是四年一度的亞洲運動會,有線電視在最後關頭取得香港區獨家轉播權,這才不至令香港淪為國際體壇笑柄。試想想,如果沒有香港電視台直播賽事,香港運動員揚威亞洲的片段不能第一時間看到,香港還配稱「盛事之都」嗎?除了有線之外,香港其他的電視台早已表示沒有興趣競投轉播權,而有線因為新股東接手不久,無暇兼顧轉播權的事。特區政府其實早已知道可能沒有電視台有興趣競投亞運轉播權,但卻沒有應急措施,話之你到時有冇嘢睇。負責體育事務的問責官員是民政事務局長劉江華,但他hea得就hea,一腳將燙手山芋踢給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邱騰華,理由是邱管廣播事務,大可由邱下令香港電台轉播亞運賽事。不知道邱騰華最後有沒有將個波踢到香港電台那裏。在亞奧委會截止競投前一刻,眼看香港將失去轉播權,特區政府仍然不理會市民是否會嘈到拆天,任得其自生自滅。幸而最後關頭殺出一個白武士,他就是有線重臣、執行董事趙應春。有線已連續六屆轉播亞運,趙都參與其事,明知很難歸本,但他認為為咗香港,一定要轉播。趙應春終在最後一刻說服大股東,再運用他的談判技巧,以相對便宜的價錢取得獨家轉播權,無形中替政府化解了一場可以預見的民怨,也把劉江華、邱騰華救離面臨千夫所指的險境。善哉!善哉![鄭明仁]PNS_WEB_TC/20180803/s00319/text/153323229107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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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如何推廣電競?

到電子商場買手機配件,忍不住買了一部PS4,上回把遊戲機捧回家裡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玩了三天,棄如敝屣,對天發誓再也不會把鈔票花在這種傢伙上面。並非不好玩,剛相反,是太好玩,玩得著迷,玩得我雙眼發黑、頭暈腦脹,浪費了大好的閱讀和寫作時間——我玩不起。豈料十年之後又中招。或因曾經看見年輕人圍著電視屏幕玩FIFA,情景逼真,動作刺激,𠵱嘩鬼叫如撞邪,此回經歷世界盃震撼,遂想返老還童也來高興一番。但這回堅持的時間比十年前短得多,只玩了十五分鐘已經放棄。倒跟時間無關,只因遊戲畫面跳動過急,幾十個小球員在五十多吋的屏幕上狂奔疾走,東來西往,看得我眼花撩亂,不到十分鐘已覺頭暈。另一張熱門的Call of Duty更令我只玩了五分鐘即想嘔吐。第一個場景是男兵搶灘,一邊往前衝一邊開槍射擊,槍來彈往,血肉模糊,主觀視線把我帶回諾曼第,然而轟烈有餘、悲壯不足,像只有肉體的性愛而非心靈的做愛,只有快感沒有快樂。十分鐘;五分鐘。之後立即關機。閉起雙眼卻仍覺得暈眩。這回,就算花得起時間,我卻花不起眼力,倒不如到YouTube看幾段諾曼第登陸戰的紀錄片更感滿足。又或到台灣平台偷窺一下電競進程,為的是聽聽鬼馬的評述對白,似看棟篤笑,亦是另一種輕鬆趣味。香港近幾年也流行電競,氣氛卻跟台灣無得比,亦跟內地差得遠。兩岸皆有企業巨額投資在電競產業之上,華碩集團弄了一間「電競旅館」,四十四個房間,間間有最先進的電競設備。大堂的電競場更是裝備齊全,比遊戲機中心更遊戲機中心,踏進旅館裡,為的是玩而不是住,那些像太空艙般的牀只是為了玩得累時需要稍休而設,可有可無,聊勝於無。聽說台灣的立法院去年已通過法案,正式把電競納入「運動產業」,准許各級機關配合政策投錢推動。所謂政策包括教育課程、資助申請、運動員培訓之類,誓把電競視為台灣走向未來的其中一項競爭優勢。台灣原來是電競大戶,佔了全球遊戲群體的四成人數,高得不合人口比例,內地遠遠落後,但很可能有後發優勢,因為人多錢多,近來的策略是高價找來明星名人擔任電競旁述,推廣功效極大。香港推動電競其實可效此法。用名人效應,只要他們別像譚詠麟評足球般馬虎了事,必可吸睛。[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28/s00205/text/153271550960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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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回顧西德對奧地利的醜聞 文:烈巴司機

今屆世界盃首次使用VAR,令球證可即場糾正自己的錯判,大大減少問題球出現的機會。至少保證不會重蹈1986年墨西哥世界盃馬勒當拿「上帝之手」入球有效,或2010年南非世界盃林柏特對德國入球無效的覆轍。 但世界盃有今天的公正水平,絕非一朝一夕的事。不過是上世紀80年代,世界盃決賽週仍有對賽球隊為了製造想要的賽果,而合謀不盡全力作賽。 1982年西班牙世界盃,西德在分組賽與奧地利、阿爾及利亞和智利同組。西德對奧地利是這一組的壓軸戰。由於當時分組賽最後一輪賽事並非同時進行,西德與奧地利在開波前便已知道只要西德贏奧地利不多於兩球,兩個德語系鄰國便雙雙出線,兩勝一負的阿爾及利亞則出局。 當西德十分鐘攻入一球後,兩隊便放軟手腳,球在腳下的一隊大部分時間只傳不攻,球不在腳的一隊亦無壓迫對手搶回控球,賽事就在這樣毫無競爭氣氛下,以西德一球小勝奧地利,兩隊攜手晉身下一輪比賽結束。 賽後阿爾及利亞向國際足協投訴,國際足協的回應是德奧兩國家隊並無觸犯國際足協規例,故拒絕懲罰兩隊。 可能怯於全世界球迷的憤怒,國際足協在下屆世界盃(1986年墨西哥)開始,安排分組賽最後一輪賽事同時間開波,以杜絕這種「睇餸食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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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出路

世界盃塵埃落定,恭喜法國,敬佩克羅地亞,哀我香港足球。 所哀的,不是港足打不進決賽周,是足總主席梁孔德日前在立法會的言論。他說做了十多年主席,看不到港超聯賽有什麼出路,並且透露正與中國足協商討搞「大灣區聯賽」(對,又係大灣區),以增加吸引力云云。 聽到這番言論,即使不是球迷的人也會忍不住問:既然做了多年主席也看不到出路,是否應該退位讓賢?港超搞極唔起、入座率低、缺乏商業價值,原因可能是賽事水平未夠吸引、社會土壤不適合培育球員、回報太低商家沒興趣贊助,但最可能的是「搞嗰班人唔掂」。這個政府已經是樓叫你上大灣區買,業叫你上大灣區就,老叫你上大灣區安,現在連波,也要上大灣區踢? 與其戀棧不如勇退。對香港足球仍有愛有熱情的,大有人在。 再說,二○一五年足總拿着「五年策略計劃」來立法會攞錢,方案其中一句這樣說:「在五年內發展一個可持續和獨立運作的全職業香港超級聯賽。」結果成功申請每年二千五百萬撥款。事過三年,足總的願景由每場入座率三千人,變成「冇乜出路」;自鳳凰計劃至今所耗的一億公帑,唯有嘆句:又成了豆腐渣。 我不知道北望大灣區是否最好的解決辦法,投資億萬的中超本身是否也冇乜出路;我只知道曾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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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誰取消了體育節目?

網上看到消息,大台TVB解散體育部門,長壽節目《體育世界》也迎來最後一集。網上罵聲一片,很多KOL都非常憤慨,說大台不重視體育運動。我也是看《體育世界》長大的,看到這個節目名也會想起那個熟悉的主題音樂和場景,但應該十多年沒有看了。倒想問問那些義正詞嚴大聲疾呼的人,對上一次看是什麼時候呢?如果有人告訴我最近有看過或一直有追看,我會非常驚訝。  TVB經常是大家批評的對象,劇集、綜藝、台慶、頒獎禮……大家都樂此不疲日鬧夜鬧。我經常想,是什麼人還有興趣去看這些垃圾節目?還有那麼多時間寫文章批評?如果是二十年前還算有點道理,因為那時根本沒有選擇,TVB播什麼大家就要看什麼。到十年前,一半一半吧,年輕一點的都是上網看東西,可能年長的還會好像李香琴一樣覺得沒有電視就世界末日。到今天,婆婆也用手機看韓劇,有品味的找東歐或南美的電影看也不是難事,為什麼非要去看和罵TVB不可呢?話說回來,二十年前沒有那麼多網上KOL,在報紙寫文章的人才不會這樣無聊去評論TVB。說回《體育世界》,雖然是回憶,但我真的不明白停播對大家有什麼影響。喜歡體育的話,網上資訊一整天也看不完,即使是學界比賽也有直播。TVB是商業機構,市場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地方,電視台取消體育節目是公投的結果。如有一天真的體育已死,不是因為TVB ,是大家的選擇。[謝子祺]PNS_WEB_TC/20180711/s00315/text/153124751322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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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政府應否出錢,讓全民睇波?

世界盃,捲起全港睇波的熱潮,可恨免費電視台TVB「計唔掂條數」,放棄競購世界盃轉播權。今屆獲得轉播權的NOW TV是收費電視,ViuTV則只免費播放十九場波,令球迷吊癮,如果不願意奉上近千元睇波費,便要東撲西撲,到商場排長龍霸位,到酒吧或茶餐廳付錢看波。 即使甘願頻頻撲撲,但俄羅斯和香港有時差,晚上十時至十二時那場波打完,下場波凌晨二時才啟播。難道在酒吧和商場磨爛蓆、捱眼瞓直至凌晨四五點?唔上唔落,不知應否舟車勞頓返家洗臉小睡好,還是直截了當,帶着一身汗臭和熊貓眼返工返學好。 望穿秋水才有四年一度的世界盃,試問一生人看世界盃能有幾多次?舒舒服服地睇波,只是普羅大眾營役一天後,公餘課餘的卑微願望。偏偏好事多磨,巿民為了睇波,要排隊爭位,流離失所。何苦呢? 既然庫房水浸,政府為何不買世界盃轉播權,造福全港巿民呢?這總比起幫學生付DSE費,要一大堆申請手續簡單直接得多。連國內同胞都可以透過中央台看世界盃,為何富裕的香港人,忽然變成有波冇得睇的賤民? 有人說,可能是政府不想與民爭利,又或者此例一開,以後英超聯、歐冠盃、南美盃、NBA……陸續有來,長貧難顧,還是隻眼開隻眼閉算了。 冇波睇成為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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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世界悶波

記憶中,世界盃大部分賽事都是沉悶的。是年分組賽,不少隊伍糊裏糊塗入了一球,立即進入佛系模式,漫步球場不再搶攻,弱一線的隊伍則章法紊亂,無甚可觀。觀眾們大概可以坐在電視機前打坐冥想,縱使球場聲喧鬧,心跳不會加速,不泛起一絲漣漪。作為一個「觀球者」,這時候最適宜做的,就是把握寶貴時間做家務,例如抹塵吸塵、洗衣乾衣、整理書本、清理雜物等,待聽到評述員聲線稍為高昂才轉過頭來也不遲。四年一度盛事,無疑球員爭勝心切,但他們目標是三分,而非打一場好波;他們目的是晉級,而非以球技娛樂你。現實很殘酷,過去多屆,腳法流麗、小組滲入妙到毫巔的球隊,多數死得好慘。但是,世界盃仍然吸引。我不再期望看球星的耀眼光芒,只集中觀賞國家榮辱掛在球員臉上的表情;也不期待強隊賞心悅目的整體戰,看巨人沉淪才是最佳花生。大家的話題也不是球技,而是冰島小國寡民的熱血、日本積極不進攻的窩囊、德國門將踢左翼的輸波奇蹟與國族鬥爭的新仇舊恨。世界盃還有一項偉大貢獻,就是改變香港電視的慣性收視,ViuTV免費直播部分世界盃賽事,收視超越大台,更吸引好些從來不會拿起遙控器轉台的家庭踏出第一步。的確,有很多人還不知道,看電視其實是有選擇的。[區家麟]PNS_WEB_TC/20180702/s00311/text/153046964694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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