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Hidden Agenda

候任特首林鄭月娥擔任發展局長時推出所謂活化工廈計劃,原位於牛頭角的民辦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一而再的被逼遷,好不容易在觀塘現址重新運作,卻在5月7日被入境處人員放蛇。適逢該晚有來自英美樂隊參與演出,入境處人員以四人未取得工作簽證,違反逗留條件將他們拘捕;而Hidden Agenda的場地負責人則被指聘用黑工,被入境處人員召來的警察拘捕。作為民辦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已多次被地政署干擾,被指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查此條例源自港英年代,跟嚴苛的公安條例一樣,此條例同是五十年前的六七暴動後通過的,亦即是說六七暴動的遺害,五十年後仍然窒礙香港民間自發創辦的事物。但這是另一課題,這裏要討論的是一直干擾Hidden Agenda運作的公眾娛樂場所條例實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產物。到了今日二十一世紀,先進國家或地區的政府無不大力推動文化創意產業,事實上在曾蔭權年代,文化創意產業被視為香港經濟六大支柱之一。 很明顯,從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角度而言,Hidden Agenda這類民間自發創辦的表演場地理應受到有關方面鼓勵,絕對不應受干擾和打壓;尤其是Hidden Agenda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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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genda的agenda

我是醫生,也愛音樂,特別是非商業性的音樂,同時亦有創作在網上發表。在澳洲生活時去過大小音樂表演場地,感受過現場音樂的力量。回流香港後,因為工作和家庭不能常去看表演,比較熟悉的就是Hidden Agenda(HA),也有幸在其台上表演過。作為聽眾,HA提供了一個專業的場地給本地和外國的音樂單位。作為獨立又沒有名氣的音樂人,很多時都因為沒有人脈而找不到表演機會。HA可算是最開放也易合作的地方。這場地很有氣氛,聽眾和工作人員都是音樂愛好者,不像其他場地夾雜了不少為娛樂和消遣而去的客人。HA在本地音樂圈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HA的藝術精神 跟其他人一樣,我對HA存有不少疑惑。他們經營一個無牌的場地,已搬遷過數次,為何仍要做下去?究竟主理人和工作人員是以什麼為生的呢?他們有其他工作嗎?場地的財政狀况是怎樣?這些問題我沒有答案。以我的觀察,HA不是一個以商業為先的機構。 直至幾日前HA再被政府部門控告,看着主理人被捕的相片,我開始悟到,以保守務實的思維是不能明白他們的。這是一群憑熱情而生活的人,他們願意為熱愛的事而冒險,探索各種的可能。他們沒有損害任何人的權益,也沒有要求外來的支援。他們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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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很難

5月7日晚上,位於觀塘工廠大廈的獨立音樂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下簡稱「HA」)遭執法人員要求進場檢查會否有人涉及違法演出,HA工作人員和從國外到港表演的音樂家等數人被捕。香港寸金尺土,獨立音樂人被急升的工廈租金步步進逼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但是,5月7日晚上發生的拘捕,關注點卻不是租金,而是娛樂牌照和表演者工作簽證。 條例無所不包 看你不順眼就可拉人 娛樂為什麼要牌?什麼「娛樂」需要牌?根據《公眾娛樂場所條例》,各種能想像到的音樂會、戲劇舞蹈表演、派對、藝術文化展覽和電影放映都是。另外激光投影放映、演講或故事講說和賣物會等都需要領牌,無論收費與否。還記得在佔領金鐘的時候,投射在建築物牆上的「打氣機」嗎?原來這些充滿創意的藝術家當時可能已經觸犯條例了。那麼「雄仔叔叔」在街邊舉行說故事會也會犯法?無論是金鐘的馬路還是深水埗的空地,怎樣看都不是由康文署、民政署、立法會行政管理委員會或司法機構管理的場所,可以獲得豁免呢。筆者想表達的是:這樣一個管理市民娛樂的條例,幾乎無所不包,看你不順眼,就可以「封艇拉人」。網絡媒體「扭耳仔」指出,整個發牌過程涉及的政府部門眾多,申請娛樂牌所花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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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GENDA:談Live House、獨立音樂、本土文化

喺講Hidden Agenda被打壓一事同有關制度之前,我想主要講吓live house嘅本質同埋其重要性。因為比較熟悉台灣獨立音樂,希望以台灣情況與香港做比較,亦都可以作為參考。 同大公司捧新人嘅模式唔同,好多獨立音樂人都係從live house呢啲細場地慢慢儲樂迷,然後走上更大舞台,進佔主流華語市場,直接影響整個音樂文化。以台灣為例,live house孕育咗咩歌手呢?五月天、蘇打綠、張懸、陳綺貞、盧廣仲。冇live house,幾乎就唔會佢地。 去返香港,我地有My Little Airport、觸執毛呢兩隊喺海外有相當名氣嘅band、近年風頭一時無兩嘅樂隊Supper Moment、今年香港第一首破二百萬Youtube views嘅歌《長相廝守》,主唱嘅ToNick,佢地亦都曾經喺Hidden Agenda表演。 香港音樂已死?My Little Airport嘅專輯係連西班牙公司都搵佢地出版,連外國band都會翻唱佢地嘅歌;觸執毛仲曾經獲得《Times》點名讚賞;Supper Moment、ToNick就更加唔使講啦。 你夠膽話live house唔重要咩?如果冇咗以上呢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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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蒼山下、荔枝碗

這是一篇三不像文章,像遊記又不是遊記,有書評但不是書評,最後還加了點時事評論。靈感產生於筆者在大理旅遊的感受,聯想到的卻是最近成為澳門城中話題的荔枝碗船廠的去留。文章前後涉及到三個元素,兩個和大理有關,剩下一個事關澳門。最終希望討論的亦是都市生活的多樣性。 阿德 阿德的真名是翟國泓,重慶人,1981年出生。他是大理著名獨立書店「海豚阿德」的老闆。書店名字源自陳升1996年專輯《Summer》裏的同名歌曲,是一首有關一條喜歡在海裏自由遨遊的海豚的歌曲。陳升在歌詞裏寫道「我的世界沒有國界/出門不用帶行李/我的朋友有很多/都有可愛的臉……我把所有煩惱/留在地上/歌聲飄到天邊/如果說還缺少什麼/該是沒有人類愚昧」。阿德確實是位追求自由和夢想的人,否則就不會辭掉穩定的媒體工作,在實體書店沒落的今天,跑到大理開這麼一家有個性的書店。書店原來的地址在大理古城的人民路上,後來因為租金上升,只好結業,搬到大理床單廠藝術區內。我去的正是這間新店。 或許是因為中國經濟起飛,都市白領需要更多的精神生活,做文化變得有利可圖,過去十年很多中國地方政府都喜歡搞所謂的藝術區。只是和北京798或上海田字坊這些藝術園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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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唐滌生講故事

近日各個神祗寶誕連連,神功戲鑼鼓喧天,不禁哼起幾句唐滌生的戲寶。 唐滌生就像粵劇界的金庸,作品歷久彌新,雅俗共賞,更能提高人文質素品味。相對於金庸的傳世俠客,唐滌生勾劃出來的,是一個個痴男怨女的言情故事。他的匠心之處,是把人物在短短的幾段戲曲中立體呈現,這種能耐,全憑當中高超的說故事技巧,以下兩個,是我挺喜歡的「故事」: 戲寶《帝女花》較為人傳頌的「香夭」,修辭瑰麗,但我要到中學之後,才懂得欣賞箇中味道。是以小時候聽得最津津有味的,是「庵遇」和「相認」。因為這是兩段「講故事」的折子戲。 當駙馬周世顯為迫長平公主承認身分,便「講下先帝崇禎嘅慘事」,試圖以親情打動,「若果佢喊」,便是公主了。故事是這樣說的: 我復向前朝認,嘆崇禎巢破家傾……靈台裏嘆孤清,月照泉台靜,一對蠟燭也無人奉敬。 在時間、事件、意境就在短短數十字交待了;唯恐對長平公主觸動未深,更補充一個催心的實時景況:一個四野空虛,無人憑弔的孤墳,果然令公主登時落淚。 其後,長平公主亦有自憐身世,她是這樣暗自慨嘆的: 悲婚姻難成,斷碎龍鳯配,被戰火毀碎了三生證,今生不再貪花月情,天生宮花薄命,怕認怕認。 短短數十字,已交待了年僅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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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一雙高跟鞋:張國榮與香港身份

「香港很無聊,一個小島有什麼好看的?」日前,台北市長柯文哲對香港的評價在港台兩地引起不少爭議。的確,如果香港只有迪士尼、蠟像館、維多利亞港、商場、商場及商場,那真的很無聊。但其實,香港的很多趣味是備受忽視的:例如好山好水、殖民歷史,以及流行文化。遊香港,如果不去鳩嗚,去逛博物館欣賞一雙張國榮穿過的高跟鞋又如何?一個展覽、一雙高跟鞋,背後有太多的香港故事、太豐富的香港文化。 一雙鞋背後的時代脈絡 西九M+展亭正舉行「曖昧:香港流行文化的性別演繹」展覽,展出香港過去數十年流行文化中的性別形象,其中張國榮穿過的高跟鞋是重要展品。一雙高跟鞋有什麼特別?為什麼能在博物館被隆而重之地展出?當然,哥哥也許是第一個在紅館舞台上傲然地穿上高跟鞋的男歌星,然而,那次演出的意義卻遠超於變裝易服——事實上,當時他穿的亦非女裝。重要的,是高跟鞋背後的那個時代脈絡:當年的哥哥,以及給了他舞台的香港。 這雙紅艷的高跟鞋,是哥哥在「跨越九七演唱會」中穿過的。他在1989年告別歌壇,事隔八年復出舉行演唱會。在此之前,卸下偶像歌星身份的他主力拍電影,屢見突破。他憑《阿飛正傳》當上香港金像影帝,旭仔一角不務正業、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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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eche mode,上天註定的相遇

英國電子音樂組合depeche mode的新專輯《Spirit》在上星期推出,是樂隊第14張錄音室專輯。由1982年認識他們,至今已是37年,是我自己投放感情最多亦最深的一支樂隊。 每一支樂隊總有一張debut album,所謂的首張大碟,或稱處女大碟,但depeche mode可以算有兩張。當然的《Speak & Spell》是樂隊歷史上的第一張專輯,1981年出版,大部分歌曲是出自Vince Clarke之手,成績相當不俗,引起不少關注。不過Clarke卻有點茫然,有說他不喜歡巡迴演唱的生活,有說他不認同樂隊的發展路線,最後是決定離隊。樂隊要繼續,便得另找人寫曲。Martin L. Gore在之前的專輯寫過兩首,於是便被委以重任,他也不負所託,包辦第二張專輯《A Broken Frame》全部十首歌(美國版為十一首)。音樂風格明顯跟上一張有別,因此當作為另一張debut album亦無不妥。而實在,也理應如此看待,因為Gore此後卅多年便是樂隊主要的作曲人,主宰了樂隊的音樂路向。 我和depeche mode的故事要回帶至1982年,當時我已往加拿大升學,剛好完成第一年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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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達明演唱會2017觀後感

達明演唱會在於香港人而言,除了是定期的多媒體盛宴,或一代人的流行文化聖殿,更是觀測香港整體社會文化氣候變化的參照。若由此為進路,剛過去的達明三十一周年演唱會,撇除打壓及封殺等負面消息所形成的低氣壓,更叫人寒心的,其實是達明在舞台上不自覺地呈現對前途問題的無力感。 堂皇敘事的崩裂 由1949年白光的《等著你回來》影射早年南來文化人的逃亡潮,及港式文化最終可能花果飄零的暗示,到1984年達明成立與同年中英聯合聲明草簽的歷史偶然,甫開場,達明已直接提醒香港人,無論多偉大的城市最終亦可能瞬間陷落,歷史也難以避免被沖刷侵蝕,唯獨記憶的傳承可常留人心。 正當大家仍緬懷我城早已消逝的光輝歲月,突然曲風一轉,一隊大軍衝上舞台,並掀起演唱會的序幕。之後一連串諷刺曲目以超濃縮篇幅極速揭示國家機密如何控制和改變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和記憶——當然,老觀眾當中或許有人會批評加入1984及動物農莊的內容作為比喻不過是過分煽情的陳腔濫調,新意洞見欠奉,但觀乎近年政局發展那種愈來愈粗淺粗糙粗暴的程度,根本容不下昔日知識界諷喻世情人事時講究的優雅和精巧! 事實上,在文學顧問鄧小樺的參與下,達明並非轉向成直接攻擊的重金屬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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