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應霽:春什麼晚?

對《春晚》完全沒有半點興趣的大叔我,即使半壁江山的友人們坐在屏幕旁邊看邊吐槽,又罵又笑的,我連按一下鈕轉個台都懶——直到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連《南華早報》連各大外電都登頭條,把春晚當中一段用中國演員塗黑臉裝扮成非洲大媽以及一個舞蹈演員裝成猴子/非洲土著跳舞的片段完整曝光,才知道這等綜藝水準低劣外交政治覺悟零分的春晚編導及其領導們,又當着全世界把中國人的面子都丟光了。自家人關起門來一團和氣過個開心快樂年,愛家愛國也就OK了,為什麼要把十萬八千里外的非洲朋友也拉來上台高歌勁舞熱愛我的「祖國」呢?要知道感情這回事是很微妙的,好不容易國家和企業有點錢了,投資到非洲修高鐵了,但難道連感情不是金錢輕易就買得到這麼顯淺的道理都不懂嗎?春晚這齣鬧劇,不僅犯了國際舞台上種族歧視問題的禁忌,顯得自家落後無知,更為艱辛開拓的「一帶一路」大業,自以為省靚招牌怎知是一鍋熱粥裏的老鼠屎——問題是這些丟臉的老鼠屎隔個三五七日就丟到粥鍋裏去:外交部發言人出來答非所問的嚇唬記者,企業大佬及其二三代行為舉止荒誕,加上春晚舞台上慘不忍睹,什麼叫文化?什麼叫標準?一篇題為「春晚背後,一個日益割裂的中國社會」的文章一在微信鋪出來就瞬間被指違規無法點看,如此這般又豈可冷冷一笑置之。[歐陽應霽]PNS_WEB_TC/20180221/s00197/text/151914953507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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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應霽:中國冇嘻哈

繼大叔的微信朋友圈一眾在為電影《無問西東》多多讚少少罵之後,緊接一輪的刷屏是對來自四川宜賓的嘻哈歌手GAI「被退賽」《歌手》節目,引起更多對「有關單位」的吐槽。 本以為喜愛Hip-hop嘻哈該是○○後的小孩們,怎知對此封殺更大的不滿是來自八○、九○後的一群「後青年」,也許是這群已經踏入社會一段日子,領受到大國崛起風光背後小民們在種種生活壓力焦慮中,飽受身心煎熬當下要付出的代價,更能明白GAI在《歌手》節目中混入嘻哈念唱的普通話版本《滄海一聲笑》歌詞中的激揚亢奮同時悲涼無奈。大叔我在朋友圈裏急急下載這現場演唱版本,恐怕再過幾分鐘,這一切「中國有嘻哈」的假象就徹底爆破幻滅了,就像那一切不想公眾聽到看到的會像煙花一剎煙消雲散,很美同時很醜陋。 這邊廂在港龍的機艙刊物《絲路》上看到一篇文章,以CHINA CALLING大國音樂崛起為題勾勒了中國內地五個城市的音樂風貌。上海從爵士重鎮轉為電音實驗場,北京始終有地下音樂基因,成都是嘻哈大本營,武漢竟然有龐克本質,至於大理,電子音樂裏混有自由民俗色彩。看來大家都很努力很得意玩得很爽的音樂局面,也就因為最近一個叫PG one的嘻哈歌手「亂搞男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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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應霽:佛系青年

所謂網絡潮語,真的是少看一天,不不,少看一秒都以為自己out,沒有好好的活在當下。最近霸屏的一個詞兒叫「佛系青年」,急速的取代月多前「油膩中年」的熱鬧,起因是一篇〈第一批90後已經出家了〉的文章,接着有〈第一批90後已經禿頭〉、〈第一批90後已經離婚〉等等呼應。這個「佛系」,其實跟宗教可沒有多少關係,反是指當下好些青年在日常生活中,對所有身邊的事情都不太上心,大事小事都採取怎麼樣都行的一種活法——打車時司機問走哪條路,就由司機選吧!遇到堵車也就堵一會吧!只要手機還有電就不焦慮。吃飯時,同事點什麼就點什麼,想不出來就查一下之前外賣點單紀錄再來一份。工作中被讚賞被罵也好,都是同事功勞或者同事的錯,都跟自己沒太大關連。這種「佛系」態度,據說是出自幾年前一本日本雜誌的專題,「佛系男子」喜歡個人獨處,按自己節奏行動,什麼都不想關心……delay了幾年,終於得到中國廣大九十後善男信女的回應,面對急劇改變的社會、物質充裕、思想生活空虛、要離開父母庇護、獨立生活遭遇各種挫敗失落,那只好用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方法湊合着,但不知如此這般活得更苦更難——行走江湖,大叔身邊不乏有「佛系」傾向的青年,但也有比大叔積極百倍的九十以至○○後。眾生皆苦,讓我們一起自討苦吃吧![歐陽應霽]PNS_WEB_TC/20171229/s00197/text/151448416937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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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應霽:移什麼民?

亂成這樣,都說受不了了,那就移移移民吧!——反正那些口不擇言的「大人」都嘻皮笑臉的不知什麼居心的鼓動說。康熙年間,被英國的李約瑟博士稱為「世界上最早的一座工業城市」的景德鎮,集合了從事瓷業及其配套的人口共一百萬人,一天消耗一千頭豬、一萬石米,「人居之稠密,商賈之喧闐,市井之錯綜,物類之薈萃」,根本就是一個集中了更能吃苦的外地人的移民城市,一如之後的香港,現在的深圳。所以當大叔我近期密集的因為各種工作項目來往深圳、景德鎮以及回港回家之際,從另一個角度去考慮去反思所謂移民。因為對一些生活條件、興趣所在,以及工作內容的需要,短期或長期的移居另一個地方,這是一個從過去到當下更見明顯而普遍的生存方式與趨勢。就連大叔我也是移動人口的其中一分子,但如果因為失落、憤怒痛心而選擇逃避、離開自己其實放不下的城市,企圖一走了之,那幾乎肯定的會帶來更大的牽掛、落寞和悲憤。走走走,睇你走得去邊?看粵語長片長大的大叔大嬸這一代人,即使走到天腳底,還是會記掛着生我育我予我處事為人一切的這個城市,愛恨交纏,銘心刻骨。始終不甘心(其實也不認為)香港就會如此敗落,更壞的時世就有更毒的藥,互相潑互相餵,先死而後生——後生,希望真真正正寄託在後生的身上。未來未知,但他們有的是青春有的是時間,怎樣試怎樣玩,如何成如何敗,行動力和發言權都始終在後生這一邊。當然大叔最怕也最恨的是那些年紀輕輕卻早就長成老人亦享盡既得利益的「偽後生」,這些人亦往往早就有移民身分,大肆破壞後可以乾手淨腳拍拍屁股走人的也就是這號人。移移移,移什麼民?[歐陽應霽]PNS_WEB_TC/20170921/s00197/text/150593149220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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