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才偉:裝置藝術

小學生從深水埗觀察回來,對貧窮有了深刻體會。本可寫一本圖文並茂的報告,但學生選擇一個沒有文字的表達方式——裝置藝術。學生決定在校門大堂右側樓梯底作為放置展品的地點。學生要在這裏重建深水埗所見的居住環境。他們用一個個紙盒,疊滿樓梯下的角落。每個紙盒代表一個居住空間;而每個紙盒「房間」內,學生都放上一件物件和一句說話來表達他們對這群「低端」人口的感受:一對褐色塑膠拖鞋旁寫着:「一對鞋他們最少可以穿上二十年」;有掛上一件破爛襯衣:「補完又補,著完又著」;有放了一個彈叉、一部傳呼機:「當我們在用智能手機時,他們還在用傳呼機;當我們在用智能手機玩遊戲時,他們在玩彈叉」。裝置完成後倒塌過兩次,學生十分緊張,自願犧牲午飯時間去「救亡」,還想出不同方法來固定搭建出來的房間。隨後還吸引不少沒有參加活動的教師和同學的好奇,陸續從家拿來不同物件放進紙皮屋。其中一個只有秒針在跳動的掛鐘,是要比喻時間不曾改變一切。整件「藝術」,雖不能用華麗、技術作為欣賞指標,但卻充分反映藝術是如何因人心觸動而創造;而「裝置」形式又是如何與觀眾互動、分享作品傳遞的感受,甚至共同建造和擁有。這就是裝置藝術:空間、媒介、互動。[湯才偉]PNS_WEB_TC/20171230/s00204/text/151457086269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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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才偉:作業.作孽

從新聞上看到這樣的一張紙條:「我要自殺,不要救我,天天作業,作業的我死了……我不要再(在)作業中掙扎了……把我的作業都撕了吧。」而在這一連串控訴的句子上寫着特別大的四個字:「我恨你們」;而在最下方,卻是小小的另外四個字:「後會無期」。孩子尋死也許是一時的衝動,但原因清晰,決定決絕,更令人心痛的是語言間那種毫無商議空間的怨恨。近年所見,以上並不是個別的不幸,類似意外時有所聞;教育最終導致這類自殺事件,也絕不是任何一種教育制度所能容忍的現實。換句話說,問題已經出現,面對寶貴的生命,我們必須認真檢視目前「作業」的情况。包括:①現今孩子所要承擔的「作業」,在質與量的情况到底如何?與他們今天的生活模式是否配合?②教學中對「作業」的學習功能是否有糾正、澄清的需要?校內對「作業」的專業領導、監察和問責制度與文化又是否明確、正確?③「作業」與我們教育制度的考核、篩選、升學、就學的關係在哪裏?④社會各界包括父母們對「作業」的功能又是否有一正確的理解?他們與教育專業的看法又是否一致?⑤政府對校內「作業」的所謂「專業」決定又是否應當有某種必須的角色?例如規定作業的數量、完成所需的時數、專業的培訓與問責、投訴的機制等等。一連串沒完的問題,無非指出「作業」導致學生輕生的問題並不是單一成因所造成,也不是針對單一的成因就能解決「作業」所作的「孽」。面對孩童因功課壓力而自尋短見,那是一種無法在事情發生後可作補償的「孽」。[湯才偉]PNS_WEB_TC/20170826/s00204/text/150368423722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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