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館重生:公民覺醒的歷史見證(文.黎廣德)

正名為「大館」的中區警署建築群重新開放,相信上周有幸入內參觀的市民都有點驚豔的讚歎。昔日門禁森嚴的設施,忽然變得平易近人,在人來人往之間,有點像回到舊日學校操場上舉行賣物會的感覺。 香港賽馬會從政府手上接過中區警署建築群古蹟活化計劃之後,總共花了38億元,用「一絲不苟、不惜工本」來形容活化後的古蹟群並不為過。 馬會把大館定位為「一個集歷史文物、藝術與消閒體驗於一身的文化平台」,這個今天看起來無甚爭議的目標,其實背後經歷了一段風起雲湧的角力。了解這一段特首林鄭月娥在致開幕辭時隻字不提的歷史,正是了解大館意義的關鍵,不但對大館的未來影響深遠,更是對有志建構香港城市願景的年輕一代,必不可少的一堂功課。 最早但是最全 大館擁有4項「全港之最」的紀錄,沿着這些脈絡順藤摸瓜,是尋覓歷史真相最便捷的方法。 最早:英殖政府在香港第一棟公共建築。1841年1月26日英軍於今日的上環水坑口登陸香港,寫下香港殖民地歷史的第一章。同年英國人在港興建的第一棟公共建築物,便是古蹟群內的域多利監獄。香港人若要尋根,特別是有異於其他中國人的根,便不能抹煞這段殖民地歷史的發源地。 但殖民地歷史絕非一段羅曼史,因為監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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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裝太陽能板,知易行難

中電等宣布以每度電3至5元,向民間購買太陽能產電,令我心思思想裝太陽能。碰巧中電高層請吃飯,我變成「問題學生」,才發現現實殘酷。「我可以在花園安裝太陽能板嗎?」「掛在牆上不成,除非是天台直射,又除非你犧牲花園,全部蓋上太陽能板。」中電朋友說。我不死心,再問一個低能問題,笑歪了大家的嘴:「我可以在車頂安裝嗎?」中電的工程師忍笑答我:「太陽能板非常重,非常食油,得不償失!」我的夢想,至此完全被打沉。安裝太陽能板效率不算高,1平方米太陽能光伏板才可生產100瓦電力。以700呎的天台為例,三分一面積約可鋪12塊光伏板,預計每年發電量是3000度電,每度電5元計,每年可獲金額為15,000元。但由於鋪光伏板成本約9萬至15萬元不等,需要10年才能回本。人生有幾多個10年呢?還要放棄使用三分一天台。現行法例是天台加建建築物高度不能超過2米。萬一政府因此放寬高度限制,恐怕村屋僭建天台蔚然成風。加上斥巨資建太陽能板,萬一轉售,難以回本。光伏板生產過程中所涉的晶體矽電池要經過化學和物理工序處理,需消耗大量能源,壽命僅約25年,之後便成廢物,處理也是問題。我如夢初醒,一如覓地諮詢,這一招叫「還政於民,以退為進」,讓大家明白環保是「燒金窩」,知易行難。不信?且看稍後的民間反應便知道。[潘麗瓊]PNS_WEB_TC/20180503/s00196/text/152528468544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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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米埔的執法者

米埔是受《拉姆薩爾公約》保護的濕地,其生態價值與重要性可想而知。香港和中國都是締約成員,這片濕地,由世界自然基金會負責管理,嚴限進入人數,浮橋以後的泥灘,更屬邊境禁區,要申請禁區通行證才可涉足。有人在泥灘上捕撈,進入禁區破壞生態,若是非法入境,更罪加一等。我想都沒想,就打電話到自然基金會的米埔辦事處,接電話的職員表示,他們沒有足夠人手可以執法,着我致電漁農自然護理署米埔辦事處投訴。想想也確有道理,自然基金會是管理者而非執法者,他們不是政府部門。而漁護署有人手也有執法權力,問了電話,馬上再打。接電話的職員禮貌周周,多謝我的來電,但表示如果他們是非法入境者,漁護署也無權執法,叫我自己打電話報警。後來聽到我的語氣有點不悅,又改口說可代我致電水警,要我留下手機號碼,以便聯絡。收線前,漁護署的職員問我看到的水位如何,我說潮水盡退只見一片泥灘,職員似在自說自話:水警的船應該無法出動了……十來分鐘後,我收到水警的第一通電話,詳細問到我的位置和見到的情况。原來水警對米埔的地理環境相當陌生,雞同鴨講,說了大半天,始終無法令他知道非法入境者出沒的位置。及後,我轉到另一間觀鳥屋繼續鳥攝,見到更多在泥灘上捕撈的非法入境者,先後多達四五個,距離觀鳥屋只有十多呎,你眼望我眼,就滑着離開。我再打水警電話,說來說去,他們也無法掌握我的位置,後來只好用手機地圖顯示了經緯度,把位置告訴他們,耗費了不少時間,幾個非法入境者已揚長而去,轉眼已變成黑點。[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502/s00193/text/152519733798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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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覓地諮詢:未見其利,先見其害!

土地供應專責小組舉出十八個選項供公眾諮詢,但選項甫推出,社會共識未見,反而激化社會矛盾,未見其利,先見其害!展開諮詢翌日,幾十人組成「香港高爾夫大聯盟」,要捍衛粉嶺高爾夫球場,就在聯盟啓動儀式上,其中一白衣人與支持收回球場建屋的工黨大打出手。高球場先變成政治舞台,再變喊打喊殺的擂台!高官並非蠢才,怎會不知上屆政府覓地建屋,粒粒皆辛苦,梁振英哽咽一幕呢?十八個選項各有利弊,例如填海和拓展郊野公園邊陲,好處是毋須處理業權,較快上馬,但勢必引起環保團體反對。假如和擁有農地的私人發展商合作,加快審批、提供基建等,又會惹來官商勾結的責難……點做都死!卻又不能像曾蔭權不做不錯,定會被巿民唾罵。諮詢只會暴露社會矛盾,而不能達至共識。覓地必須透過協商、折衷及讓步等,調停者需要有圓融的政治智慧及手腕。即使成功覓地起屋,萬一遇上利率上升,投資需求消失,樓價滑落,滿街負資產,便會重蹈董建華八萬五的覆轍,無辜揹上黑鍋。公眾諮詢挖出「十八個洞」來填滿巿民口水,玩足五個月,再將數據交大學研究分析,拖吓拖吓,樓巿剛好冧了,到時即使覓地得個桔,也無所謂。諮詢是釜底抽薪,雖然未見其利,先見其害,但起碼可轉移視線、拖延時間,是充滿政治算計的一着。[潘麗瓊]PNS_WEB_TC/20180430/s00196/text/152502516277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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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報警奇遇記

四月底,鳥季已近尾聲,大部分候鳥,吃飽力足,都會飛行千里,回到北方棲息地,求偶交配,延續生命。部分候鳥,從地球的南方,例如澳洲過境香港,歇腳加油,沒多久,又向北方進發。在這個月份,雖然已看不到成千上萬候鳥聚集騰飛的奇景,但仍有些難得一見的過境鳥,有相當吸引力。 那天一早到了米埔,一股勁兒走到禁區泥灘觀鳥屋,潮水退盡,候鳥集中在肉眼僅見的遠處,時間不對,鳥少人也不多,但卻出現不尋常的入侵者。 米埔泥灘範圍屬於禁區,不但是受國際公約保護的濕地,更是法律意義上的邊境禁區,要向警方申請禁區紙,方可進入。泥灘上除了野生動植物,應該沒有人類的蹤影。 在觀鳥屋不到一百公尺之處,赫然出現一個人影,似是位女士,在泥灘上慢慢滑行,雙手在泥裏掘出什麼的。後來知道,滑行工具叫泥板,形狀似沒有轆的大型滑板車,上面裝有支架,掛上膠桶,還有十來個用竹篾織成小小的籠子。用望遠鏡觀察,只見她把籠子放在泥灘,過不久又收起籠子,把裏面的東西倒入膠桶。動作利落,時走時停,很快就成為幾乎看不到的黑點。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在觀鳥的網頁見過。據了解,他們都是非法入境者,在泥灘上用小籠子捕捉俗稱花魚的彈塗魚,還有泥蟹,據稱賣得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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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南生圍係一定要保育

退了燒,見陽光大好,於是動身到南生圍跑步,由蠔洲路開始慢跑,由於時間尚早,人不多,在路上分心觀看萬千百態,河道草地天空皆有生命劃過的足迹。踩單車的、跑步的、郊遊的、觀鳥的、攝影的、玩遙控飛機的、一家大細散步的,都在南生圍找回一些生活空間。沿着南生圍路和錦田河長滿秋茄樹、老鼠簕的位置,褪色的垃圾鋪滿大石和植物隙間,既然這裏稱為濕地,理應受到保護,但似乎沒有任何政府部門處理過這裏的垃圾,任由它們像植物般自生自滅。要撿那些垃圾需要攀過石壆,加上石位較斜,接近河牀,民間自發執垃圾亦有一定難度與危險。跑到婚紗橋附近的塘壆上小休,遠景盡見雞公嶺和大刀屻一帶山脈,常跟友笑稱為元朗洛磯山脈。近景是蘆葦群、飛翔兩翼拍動像舞者般的白鷺、多種蝴蝶蜻蜓、色彩斑斕的昆蟲、飛如箭速的翠鳥、探頭上水的魚……一個畫面已有萬物可觀賞。在南生圍三小時生活圈,我躺在綠林成蔭的大草地,遊人絡繹不絕,毋須去到山旮旯,就方便來到這片讓人「有番生活質素」的地方。黃錦星說南生圍生態價值排第九,但他好像不知道,南生圍成為元朗地標是存在已久的事,在大眾心目中,南生圍需要保護的價值是排第一。「係咪一定要(保育)南生圍」,我會答,係![日光]PNS_WEB_TC/20180413/s00191/text/152355556533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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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光:香港創意產業發展的失誤

失誤的表徵,分別顯現在「政策」、「聚焦」和「教育」三個問題上,剛公佈的財政預算案仍未有足夠正視。 政策拉拖和失焦 香港政府20多年前回歸初期,受到英國在90年代發展創意產業,並且取得良好經濟效益所激發,也開始考慮以創意產業(後來改稱「文化創意產業」)作為提高生產總值和解決未來經濟轉型的選項。董建華時代,已由香港首任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主催,城大校長張信剛任文化政策委員會主席,進行香港文化研究,作為往後相關政策發展的佈局基礎。隨後幾任特首的治港政綱,在經濟發展部分,「文化創意產業」都是不會缺席的課題。筆者作為推動香港藝術創意教育的一分子,一直憧憬藝術學科在中小學校有機會「平反」,可以逐步提升認受性,為香港發展創意人才的基礎培育提供助力。 過去三位特首,雖然聲稱仍重視早前將「文化創意產業」包括在內的所謂振興香港經濟的「六大產業」(由董建華時代的四加一產業到曾蔭權時代調整至「六大產業」,分別為:檢測和認證產業、醫療產業、創新科技產業、文化及創意產業、環保產業及教育產業),但整體在施政報告卻逐年淡化,未再有明確規劃。曾蔭權時代2009年雖然也在商務及經濟局下設立「創意香港」辦公室,設立了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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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幸福的煩惱

據預測,香港政府今年得逾千億盈餘,庫房水浸,政府需要煩惱的不是怎樣「開源」而是怎樣「開流」,可算是「幸福的煩惱」。 上星期五,公民黨五位議員與財政司長會面,提出對未來一年財政預算案的期望,我們最大的建議,是「處富知貧,投資民生」,既然庫房水災,政府便應以扶貧為要務。我們建議政府撥款1000億成立全民退保種子基金,大幅增加安老院舍及社區照顧服務的名額。在教育方面,推行全面免費幼稚園教育,以及增加資助大學學位。此外我們還提出提高子女免稅額,減輕香港眾多家長的負擔,鼓勵年輕夫婦生育下一代。 眾所周知,香港政府對於福利開支向來甚為保守。這種傳統源自在1961年至1971年間擔任財政司的郭伯偉,他的經濟方針就是香港「自由放任」(laissez-faire)政策的濫觴。郭伯偉可謂古典自由主義者的英雄,在英國向左轉、建立福利制度時,他選擇堅持不對市場作出干預。繼任者夏鼎基繼承了他的公共財政哲學,發明了「積極不干預」政策。自此以後,積極不干預成為港府的理財座右銘。 然而,我們應該記住的是,在郭伯偉的時代,香港非不想提供福利,而是沒這種能力。當時庫房收入不多,沒能力負擔巨額福利支出,與庫房滿瀉的今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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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崇銘:關乎香港生死的大問題

在網上簡單搜尋了一下,過去七八年我總共出版過多少關於領匯/領展的文章?結果把自己也嚇了一大跳,文章少說也有二三十篇,其中《墟.冚城市》(2012年)和《再造香港》(2016年)兩書,還特設領匯/領展評論專章。假如重新結集出版的話,書的厚度肯定在200頁之上。 這些文章既涉及領匯/領展的商場和街市、官商勾結、地產霸權以至香港經濟結構失衡、城市設計和新市鎮規劃的缺失,以至解決這些問題的具體操作方案,林林總總不一而足。然而有多少人曾看過這些文章?又有多少人記得我寫過什麼?對領匯/領展又能帶來什麼影響?對此我絕不會抱任何幻想。原因非常簡單:就連自己之前寫過些什麼,我的記憶亦已變得相當模糊! 我想,這肯定是出了大問題,甚至是關乎香港生死的大問題。 大城市的死與生 不要以為我在語不驚人死不休、危言聳聽。在眾多關於領展的文章中,我最常引述的正是Jane Jacobs的經典《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1961年),一本城市研究史上無人不識的作品。Jacobs的主要論點是:當城市經濟達至一定規模和多樣性後,便會迸發出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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