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陳帆下台平民憤

沙中線豆腐渣醜聞,港鐵多名高層被離職,有馬上被炒,有主動請辭,有提早退休。 香港市民滿腦疑惑,如果被離職的港鐵高層,對報告造假監管不力,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麼,主席馬時亨、局長陳帆呢?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絲毫無損地留在原來位置?這樁涉及工程質量公眾安全的重大事件中,難道他們一點責任都沒有? 馬時亨說曾兩度提出辭職,總算有點羞愧之心,但卻被挽留下來,任務是負責物色新的CEO。 這種理由狗屁不通。如果馬時亨真的知人善任、明察秋毫,就不會對已經爛透了的港鐵管理層信任有加,就不會鬧出管理層話OK就OK的笑話。 挽留馬時亨的唯一理由,是為陳帆打掩護。港鐵高層相繼離職,若連馬時亨都起身走埋,陳帆就會無遮無掩,赤裸裸暴露於輿論焦點中:點解陳帆仲可以賴死唔走? 沙中線醜聞,陳帆負有最大的政治責任,不單因為他是政治問責局長,而是他的無能表現。 醜聞爆發之初,陳帆第一時間撲出來,稱讚港鐵非常負責任,叫市民相信專業團隊。當醜聞愈爆愈大,被問是否知情,陳帆回應說都係睇報紙至知。今天揭發港鐵連報告數據都敢於造假,陳帆又急於搶功,老鼠跌落天平,話政府團隊的表現「有目共睹」,彷彿揭發醜聞,是政府的功勞。 沙中

詳情

陳文敏:懲教政策檢討

近年懲教署多次受司法挑戰,早前梁國雄以性別歧視為由,成功推翻懲教署只要求男性囚犯剪短頭髮的政策。在代客探監案中,被告提供探監服務,令在囚人士仍然感覺到親人和朋友的關懷,這本是一項很有意義的服務,懲教署基於保安理由,對這項服務加以規管是合理的,例如審批提供服務者的背景,便可達至雙贏的局面。可惜懲教署卻選擇對被告提出檢控,而控罪更是相當嚴重的串謀行騙罪,結果遭終審法院強烈批評。法院最近又批評懲教署對正在接受變性治療的囚犯的處理手法僵化和欠缺敏感度。懲教署若從一開始便願意採取一個開明的態度來處理這些爭端,認真審視一貫奉行的政策,務求與時並進,上述的官司絕對可以避免的。司法程序曠日持久,勞民傷財,而且一旦輸掉官司,對部門會帶來負面的影響。懲教署近年對在囚人士的更新工作不遺餘力,而且取得很好的成果,這是值得肯定的。筆者尤其讚賞懲教署和香港電台合辦的《萬千寵愛》的點唱節目,令社會人士對在囚人士有更正面的認識。因此,對懲教署花上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維護一些僵化的政策更感不值,與其花費資源在司法程序上,何不將這些寶貴資源投放在改善現有的政策?一些民運人士入獄後,憑藉自身的經驗,就懲教署的政策提出不少質疑,或許這是時候懲教署對現有的政策和安排作一次全面的檢討。[陳文敏]PNS_WEB_TC/20180808/s00202/text/1533666628710pentoy

詳情

黃明樂:年金誰來買

茶餐廳內,兩個老伯,吃飽下午茶,邊剔着牙邊閒聊。「畀成百萬政府,過兩年,我釘左,咪益晒啲後生?我先無咁笨。」說的,是政府新推出的年金。許久沒試過,有個政策,身邊這麼多人談論。年金是老媽跟同代人這陣子的熱話,也是不少家庭近日茶餘飯後的話題,友儕間也有人認真考慮替父母下注。年金,唔會蝕,有息收,食過世,花不完可留給下一代,聽落百利而無一害。但有趣的是,觀察所見,人人得個講字無行動。同樣是長者福利,年金跟銀債,反應差很遠。為什麼?賺年金,無捷徑,一句到尾,鬥長命。開頭十幾廿年,打個和,之後開始有賺。假設六十五歲開始買,以男人平均壽命八十一、女性八十七,命水若跟大市同步,買不買,差無幾,不如放銀行或牀下底,至少隨時有錢用。市場講的,是數字。主宰買賣行為的,卻是心理。長者最怕什麼?無安全感。遇上重大事情如做手術、行動不便、請傭人之類,無錢傍身,好閉翳。棺材本,當然放自己口袋最安全。富貴長者又如何?大把錢,閒閒哋攞得出數十至一百萬「散紙」的,會做什麼?當然寧願用來幫子女上車。錢多到一個點,打跛腳唔使憂的富豪呢?又已經沒有買年金的需要。更何况,長者當中,剛滿六十五歲的很少,七老八十居多,現在才下注,輸在起跑線,心理壓力大,命都短幾年,還想鬥長命?[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802/s00196/text/1533146513400pentoy

詳情

鄭美姿:盲毛是誰

視障學生要出書,書名叫什麼才貼題?兩年前的七月,出書的路對這班學生來說,是一帶一路那麼遠,但那時候,我們已開始FF(網絡用語:解作幻想)。書未出現,文章未開筆,我們卻在WhatsApp裏,為此討論了上百條信息。開始時,大家的建議離不開:光明、心眼、彩色世界,搞笑版的則如金睛火眼。然而這些書名不是不好,就是有點過分堂皇。堂皇不是不好,但確實有點消化不良。於是大家筆鋒一轉,調子立即變得很藍,學生E說,不如叫「瞎子」?學生B回覆,或者叫「獻世」吧?事緣他們之間,曾有人因為上巴士時出了些亂子,被當眾辱罵「獻世」,因此大家說着說着,又重提這兩個字。這時候,心光學校的何老師出手,她提議:「不如叫盲毛?」盲毛兩個字一拋出來,我們群組裏幾位健視的老師,雖然隔住一隻手機,似乎都心有靈犀,意念上喜歡到不得了,但始終顧忌視障學生的想法,而同時又對他們充滿信心。神奇地,向來口水多過茶的群組,自此沒為書名問題再作討論。大家沒有說過「盲毛」兩字好或不好,話題飛快地又給轉換了。與此同時,盲毛已無縫地融入了我們平常的對話之中。直到今日我才問他們其實點諗,盲毛異口同聲答:「幾好喎。」《盲毛看世界》一書在書展推出,一班盲毛明日三點,將在會展A區搞簽名會。[鄭美姿]PNS_WEB_TC/20180721/s00314/text/1532110543807pentoy

詳情

區家麟:香乜嘢煙

「香」煙?為何是「香煙」?不叫「臭煙」?最近社會討論電子煙規管立法,每見新聞或評論有人用「香煙」二字,我都會慨嘆,煙草商長年累月潛移默化的洗腦宣傳真厲害,把臭說成香,把毒物變成時尚。眾多號稱自己中立持平客觀的傳媒,都不經不覺中伏,把煙草產品形容是「香煙」等同把酒精飲品形容為「美酒」,你聽過「海關緝獲走私美酒」的新聞寫法嗎?為何「香煙」二字卻戒不掉?請不要告訴我「香」字意思是煙仔含「香料」,不是「香氣」意思。利用歧義暗渡陳倉,正是賺得盆滿缽滿煙草商的公關計謀。翻查電子報刊文庫粗略數算,電子煙爭議的這個月內,講述煙草事宜的新聞及評論,約六成至七成均用到「香煙」字眼,有189篇,用法包括「走私香煙」、「傳統香煙」、「香煙包裝」、「叼着香煙」等,連政府新聞稿也避不開,相信其中一個原則乃「香煙」是禁煙法例的字眼,用於法律語境中,「香煙」才叫準確。也再反證「香煙」二字之深入民心,連草擬法例的眾多專業人員都中伏;改用煙支、煙仔、煙草等字眼,可能有點「翹口」,但改變可以由傳媒開始,大家慢慢就習慣了。近年禁煙範圍不斷擴大,保障了市民的身體健康;現在是時候,傳媒不要在語言符號上被煙草商佔便宜,保護大家的心靈健康。[區家麟]PNS_WEB_TC/20180716/s00311/text/1531678938927pentoy

詳情

區家麟:Waste Time

特首一句waste time,令全城思考光陰之寶貴。小弟往日製作新聞紀錄片,常警惕自己也勉勵後輩的做事最根本宗旨:千萬不要浪費觀眾時間。大台製作長篇新聞專題,若有半小時廢料,等同浪費一百萬人每人半小時的光陰,罪大惡極。林鄭治下,浪費時間之舉,首推土地大辯論。網羅有識之士勞師動眾搞大龍鳳,前設了一定要覓地千二公頃、前設了軍事用地不能碰;問卷設計誘導性,選來選去無得選;最後報告懷胎數月,林鄭出口術要早產,要填海。浪費了多少官員的時間、浪費了多少討論的口水。特區體制,浪費時間的能耐與無聊廢話之級數,直線飈升。最近有西環契仔建議被主席趕離場的立法會議員,應加重懲罰,或要「停賽一年」;又有紅底智囊謂終審法院是政治法庭,法官要作政治判斷。兩種論述都引英美民主社會作例子,前者謂英國議員有類似先例,後者說美國國會都激烈辯論最高法院法官人選。這些理據真的惹笑,若認真討論,又是一場消耗光陰的盛宴。英美政治體制,議員好歹都是民選,有認受性,權力受監察;香港那位隨便可以趕走議員的立法會主席有多少票?答案是零票自動當選,扭曲制度下政治霸王餐吃得開心。這個制度,令六七百萬人二十年的時光失竊,損失慘重,真正waste time。[區家麟]PNS_WEB_TC/20180709/s00311/text/1531073869800pentoy

詳情

潘麗瓊:政府應否出錢,讓全民睇波?

世界盃,捲起全港睇波的熱潮,可恨免費電視台TVB「計唔掂條數」,放棄競購世界盃轉播權。今屆獲得轉播權的NOW TV是收費電視,ViuTV則只免費播放十九場波,令球迷吊癮,如果不願意奉上近千元睇波費,便要東撲西撲,到商場排長龍霸位,到酒吧或茶餐廳付錢看波。 即使甘願頻頻撲撲,但俄羅斯和香港有時差,晚上十時至十二時那場波打完,下場波凌晨二時才啟播。難道在酒吧和商場磨爛蓆、捱眼瞓直至凌晨四五點?唔上唔落,不知應否舟車勞頓返家洗臉小睡好,還是直截了當,帶着一身汗臭和熊貓眼返工返學好。 望穿秋水才有四年一度的世界盃,試問一生人看世界盃能有幾多次?舒舒服服地睇波,只是普羅大眾營役一天後,公餘課餘的卑微願望。偏偏好事多磨,巿民為了睇波,要排隊爭位,流離失所。何苦呢? 既然庫房水浸,政府為何不買世界盃轉播權,造福全港巿民呢?這總比起幫學生付DSE費,要一大堆申請手續簡單直接得多。連國內同胞都可以透過中央台看世界盃,為何富裕的香港人,忽然變成有波冇得睇的賤民? 有人說,可能是政府不想與民爭利,又或者此例一開,以後英超聯、歐冠盃、南美盃、NBA……陸續有來,長貧難顧,還是隻眼開隻眼閉算了。 冇波睇成為全民

詳情

馬家輝:Singapore-ing?

居屋價格可能跟市價脫鈎,一旦成事並成功,可以想見必有下一波的相似動作。然後,政府又說考慮公私房屋比例六四改七三,一旦成事並成功,住「政府樓」的人數大增,私樓市場變成少數人的「殺戮戰場」,必掀起更慘烈的搶樓狂潮。再然後,政府又說只要民意支持,多個填海方案可以立刻「擺上枱」,地從海上生,樓從平地起,很快能夠大幅增加房宅的供應量。這一切,如林鄭自己所言,已是進一步趨近新加坡模式,或許正是她幾個月前到新加坡考察時所暗下的決心和決定。Singapore-ing,其實前兩任特首皆曾提及這可能性,萬料不到,男特首們僅是嘴巴喊喊,到了女特首時代始見起步,說得出做得到,不一定因為性別差異,而或因為香港樓市已到了瘋狂界點,瘋狂的樓價迫使市民瘋狂,狂城亂樓,再不來個強勢處理,城崩人裂,香港再美亦不宜居。然而,你欲新加坡化,就真能新加坡化?新加坡之異於香港,先不談其對言論自由之嚴控和民主政治之扭曲,僅就社會狀態而言,有兩大特色。一者在於當地政府對人口政策有話事權,有心有力去控制人來人往的數量和素質。當新加坡政府說要「引進優才」,她引進的便是優才,並能使人才安心落戶貢獻,並非只是高速取得公民身分、安頓了子女和神秘錢財之後立即往外散水;優才到了新加坡,成為「新加坡優才」而不只是「有新加坡身分證的優才」。至於香港此城,人來人往,來者是誰,數字多寡,大部分由不得特區作主,公共房屋的供應量增長速度恐怕遠遠追不上新來者對樓房的需求量,部分新來者或許有能力買私樓,但大多數仍然只能蝸居於劏房窄戶,跟其他本土居民一樣遙遙等候上樓。可以預見,人口政策一天不改變,六四變七三,杯水車薪,只是好過冇。另一點差異是新加坡很早以前已不容地產霸權橫行,當地有地產小獸卻無地產巨獸,房屋政策運作遂可在官員掌握之內設計落實。至於香港此城,地產巨獸已經巨到連政府都無能為力,你出一招,他有三招回應;你再出一招,他另有五招對付,甚至擺出司法覆核的關刀,別人JR是「濫用司法」,他們JR卻是訴諸法治,反正有權有財有專家,地產巨獸說什麼都有理,唯一目標是要擋住政府辣招。Singapore-ing is a long way,即使走得下去。Good luck。[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04/s00205/text/1530642128472pentoy

詳情

馬家輝:對地產獸宣戰

「混帳局長」阿煩前一天才說公私營房屋比例六四維持不變,老闆娘卻於翌日唱了反調,但她並未把話說死,說的只是why not,或許可以改,或許不會變,見機行事,打開了彈性的大門。這便是政治了。 相比之下,阿煩局長顯得死板僵化,純屬「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技術官僚,難怪被老謀深算的「風塵三俠」之首港鐵馬某食硬。老闆娘日前提出可能考慮把「運房局」一分為二,看來甚有必要,以阿煩局長的腦袋容量實在應付不了如此繁重的雙重任務,若不拆局,最好盡快換人,否則「房混」事宜必繼續混帳下去。特區樓價瘋狂飛升,過去幾任政府並非未曾出招,但招數都被地產商或市場化解吸收,政策效果幾近於零。當然,你亦可以辯稱並非零效果,若全不出招,樓價結局必更恐怖,政治永遠有「如果」的想像空間,此之所以政治糾纏難辨,任何一方都可以在「如果」的假設上自稱掌握真理,反正真理無法被有效驗證,到最後,might is right,權力便是裁判。由權力的角度看,地產商顯然比政府「有能」。這些年來,他們在自由市場的名號下,或巧取,或豪奪,或偷工減料,或囤地自肥,賺取了暴利樓價,卻沒給買樓者合理的對等享受,所以香港業主其實受著雙重苦楚,樓價瘋狂是一回事,用高價買回劣質的居住環境又是另一回事,唯一「超值」的東西或許是那些響噹噹得有點無厘頭的樓盤名號,什麼豪庭,什麼海天,什麼山巒,什麼灣畔,僅是掛在嘴邊即覺自豪,儘管十居其九的現貨仍然只是美化了的牙籤樓,買樓高潮往往發生在雙唇之間,樓盤名號給了香港人最大的口慾快感,不能不算是世界奇觀。地產集團是巨獸,誰都不怕,只怕無肉可噬。政策一放風說要徵收空置稅,地產商組織立即兇臉抗議,揚言必會司法覆核。所以,林鄭若真把六四改為七三,等於硬生生地在地產富豪眼前割走讓他們虎視眈眈的肥肉,無異於對其宣戰。「阻人發達,如同殺人父母」,當六四變了七三,樓價或許仍會狂升,但畢竟可吃的肉量變少了,「地產獸」必不甘心,由之把她視為「殺父仇人」,如果沒有阿爺在背後頂住,可憐的特首必萬箭穿心,如她自己先前預告,委屈無限。到底是六四抑或七三,仍未定局,但敢提此議,林鄭已算甚有吉士,不可不讚。[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03/s00205/text/1530555280265pentoy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