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劉淑儀:債台高築的美利堅

上篇提到,美國人習慣了富裕的生活,不惜靠借貸也要維持自己的生活水平。美債是受歡迎的投資工具,一旦美元貶值,大家都會蒙受巨大的損失。難怪中國一直力推人民幣國際化,目的想必是要擺脫「債仔」美國的操控。美國政府欠債多眾所周知,然而他們陷入債務深淵之深可能超乎大家的想像。根據美國的一些數據分析指出,美國政府2018年的官方債務數字高達34萬億美元,是該國GDP的120%,預計20年後將達到GDP的240%,可謂天文數字。更令人吃驚的是如果將社保及醫保等淨債務計算在內,今年的總債務高達110萬億美元,是該國GDP的390%!要滅債,只有加稅及縮減開支兩個途徑。然而美國是民主國家,官員及議員都是民選的。為不開罪選民,很少人會提加稅或縮減開支。特朗普在選前曾誇下海口要在8年之內還清美國的債務,但他的稅改法案及大灑金錢的預算案將令美國在未來10年每年產生平均2.1萬億的赤字。其實美國是有人知道自己的國家身陷破產邊緣,有評論指出其他人尚未察覺到是因為負債的影響尚未反映在他們的生活質素上。社保基金將於2034年消耗殆盡,而醫保基金亦將於2026年「乾塘」。美國的經濟其實已經千瘡百孔,政客為討好選民而揮霍無度,最終將拖累全世界。特朗普現尚可以軍事及經濟實力,威迫全世界配合他的保護主義政策,實已帶領大家來到危機的邊緣。港人必須深刻反思在這局勢下如何自強,投資要格外小心。[葉劉淑儀]PNS_WEB_TC/20180709/s00193/text/153107386551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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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政府應否出錢,讓全民睇波?

世界盃,捲起全港睇波的熱潮,可恨免費電視台TVB「計唔掂條數」,放棄競購世界盃轉播權。今屆獲得轉播權的NOW TV是收費電視,ViuTV則只免費播放十九場波,令球迷吊癮,如果不願意奉上近千元睇波費,便要東撲西撲,到商場排長龍霸位,到酒吧或茶餐廳付錢看波。 即使甘願頻頻撲撲,但俄羅斯和香港有時差,晚上十時至十二時那場波打完,下場波凌晨二時才啟播。難道在酒吧和商場磨爛蓆、捱眼瞓直至凌晨四五點?唔上唔落,不知應否舟車勞頓返家洗臉小睡好,還是直截了當,帶着一身汗臭和熊貓眼返工返學好。 望穿秋水才有四年一度的世界盃,試問一生人看世界盃能有幾多次?舒舒服服地睇波,只是普羅大眾營役一天後,公餘課餘的卑微願望。偏偏好事多磨,巿民為了睇波,要排隊爭位,流離失所。何苦呢? 既然庫房水浸,政府為何不買世界盃轉播權,造福全港巿民呢?這總比起幫學生付DSE費,要一大堆申請手續簡單直接得多。連國內同胞都可以透過中央台看世界盃,為何富裕的香港人,忽然變成有波冇得睇的賤民? 有人說,可能是政府不想與民爭利,又或者此例一開,以後英超聯、歐冠盃、南美盃、NBA……陸續有來,長貧難顧,還是隻眼開隻眼閉算了。 冇波睇成為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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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Singapore-ing?

居屋價格可能跟市價脫鈎,一旦成事並成功,可以想見必有下一波的相似動作。然後,政府又說考慮公私房屋比例六四改七三,一旦成事並成功,住「政府樓」的人數大增,私樓市場變成少數人的「殺戮戰場」,必掀起更慘烈的搶樓狂潮。再然後,政府又說只要民意支持,多個填海方案可以立刻「擺上枱」,地從海上生,樓從平地起,很快能夠大幅增加房宅的供應量。這一切,如林鄭自己所言,已是進一步趨近新加坡模式,或許正是她幾個月前到新加坡考察時所暗下的決心和決定。Singapore-ing,其實前兩任特首皆曾提及這可能性,萬料不到,男特首們僅是嘴巴喊喊,到了女特首時代始見起步,說得出做得到,不一定因為性別差異,而或因為香港樓市已到了瘋狂界點,瘋狂的樓價迫使市民瘋狂,狂城亂樓,再不來個強勢處理,城崩人裂,香港再美亦不宜居。然而,你欲新加坡化,就真能新加坡化?新加坡之異於香港,先不談其對言論自由之嚴控和民主政治之扭曲,僅就社會狀態而言,有兩大特色。一者在於當地政府對人口政策有話事權,有心有力去控制人來人往的數量和素質。當新加坡政府說要「引進優才」,她引進的便是優才,並能使人才安心落戶貢獻,並非只是高速取得公民身分、安頓了子女和神秘錢財之後立即往外散水;優才到了新加坡,成為「新加坡優才」而不只是「有新加坡身分證的優才」。至於香港此城,人來人往,來者是誰,數字多寡,大部分由不得特區作主,公共房屋的供應量增長速度恐怕遠遠追不上新來者對樓房的需求量,部分新來者或許有能力買私樓,但大多數仍然只能蝸居於劏房窄戶,跟其他本土居民一樣遙遙等候上樓。可以預見,人口政策一天不改變,六四變七三,杯水車薪,只是好過冇。另一點差異是新加坡很早以前已不容地產霸權橫行,當地有地產小獸卻無地產巨獸,房屋政策運作遂可在官員掌握之內設計落實。至於香港此城,地產巨獸已經巨到連政府都無能為力,你出一招,他有三招回應;你再出一招,他另有五招對付,甚至擺出司法覆核的關刀,別人JR是「濫用司法」,他們JR卻是訴諸法治,反正有權有財有專家,地產巨獸說什麼都有理,唯一目標是要擋住政府辣招。Singapore-ing is a long way,即使走得下去。Good luck。[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04/s00205/text/153064212847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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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理想的年代

為香港電台節目《文化樹下——我們的廣播人》錄旁白,有關廣播處前處長張敏儀一集,題目是平實的五個字「理想的年代」。這五字,深深觸動我。我們這代人,曾經享受過「理想的年代」,一個努力會得到回報的年代,一個理想可以實踐的年代,一個談民主自由人權乃天經地義,不會有人出來咆哮說你不夠愛國的年代。這一集,張敏儀娓娓道來香港電台從「港英喉舌」蛻變至擔當公共廣播機構角色的過程。七十年代,港英官員不習慣「被監督」,但幸得當年港督們的開明,容許變革。張敏儀形容,七十至九十年代,香港的音樂、電影、傳媒行業自由發展,香港人是十億中國人中最幸福的一群,曾經擁有最好的工作環境、最自由的文化土壤。香港電台節目,回應社會,監察權貴,讓無聲者發聲;種種理想,不是空談,而且有資源實踐。不禁令我想起今天很多傳媒,以人手不足、資源緊絀為名,扼殺記者空間;少為無聲者發聲,卻為大商家與富二代度身訂做新節目;少談人權民主自由,卻仿效今天的特首與高官,滿口只有「習主席」、「大灣區」、「一帶一路」,愛國愛黨比天高。曾經發生過的,不能讓它淡忘;要立此為證,讓後世知道,香港人曾經有過美好日子,這本應是五十年不變的一部分。[區家麟]PNS_WEB_TC/20180703/s00311/text/153055528351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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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對地產獸宣戰

「混帳局長」阿煩前一天才說公私營房屋比例六四維持不變,老闆娘卻於翌日唱了反調,但她並未把話說死,說的只是why not,或許可以改,或許不會變,見機行事,打開了彈性的大門。這便是政治了。 相比之下,阿煩局長顯得死板僵化,純屬「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技術官僚,難怪被老謀深算的「風塵三俠」之首港鐵馬某食硬。老闆娘日前提出可能考慮把「運房局」一分為二,看來甚有必要,以阿煩局長的腦袋容量實在應付不了如此繁重的雙重任務,若不拆局,最好盡快換人,否則「房混」事宜必繼續混帳下去。特區樓價瘋狂飛升,過去幾任政府並非未曾出招,但招數都被地產商或市場化解吸收,政策效果幾近於零。當然,你亦可以辯稱並非零效果,若全不出招,樓價結局必更恐怖,政治永遠有「如果」的想像空間,此之所以政治糾纏難辨,任何一方都可以在「如果」的假設上自稱掌握真理,反正真理無法被有效驗證,到最後,might is right,權力便是裁判。由權力的角度看,地產商顯然比政府「有能」。這些年來,他們在自由市場的名號下,或巧取,或豪奪,或偷工減料,或囤地自肥,賺取了暴利樓價,卻沒給買樓者合理的對等享受,所以香港業主其實受著雙重苦楚,樓價瘋狂是一回事,用高價買回劣質的居住環境又是另一回事,唯一「超值」的東西或許是那些響噹噹得有點無厘頭的樓盤名號,什麼豪庭,什麼海天,什麼山巒,什麼灣畔,僅是掛在嘴邊即覺自豪,儘管十居其九的現貨仍然只是美化了的牙籤樓,買樓高潮往往發生在雙唇之間,樓盤名號給了香港人最大的口慾快感,不能不算是世界奇觀。地產集團是巨獸,誰都不怕,只怕無肉可噬。政策一放風說要徵收空置稅,地產商組織立即兇臉抗議,揚言必會司法覆核。所以,林鄭若真把六四改為七三,等於硬生生地在地產富豪眼前割走讓他們虎視眈眈的肥肉,無異於對其宣戰。「阻人發達,如同殺人父母」,當六四變了七三,樓價或許仍會狂升,但畢竟可吃的肉量變少了,「地產獸」必不甘心,由之把她視為「殺父仇人」,如果沒有阿爺在背後頂住,可憐的特首必萬箭穿心,如她自己先前預告,委屈無限。到底是六四抑或七三,仍未定局,但敢提此議,林鄭已算甚有吉士,不可不讚。[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703/s00205/text/153055528026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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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明仁:劉以鬯「腰斬」沈西城

沈西城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說劉以鬯「對唔住佢」,一九七五年把他在《快報》連載的〈郁達夫旅日行誼〉文章腰斬,讓路給其他人。事隔四十三年沈仍憤憤不平,起初我還以為他吹水,文壇大師當年怎會和他這個?仔過唔去?但沈說得咬牙切齒,不似胡謅。無頭公案隨着劉公去世,本以為永遠不會水落石出,豈料筆者上周翻看劉以鬯一九九一年在嶺南學院「雅與俗座談會」的發言,之後把其中一段轉告沈西城,沈終於明白劉先生的苦衷。 劉以鬯說他在《快報》編了二十五年副刊,曾多次受到編緝部高層干擾,包括催逼他停止某某名家的長篇小說,他多數含含糊糊答:「快了!快了!」拖拉過去就算,他總是想辦法提拔年輕作者,刊登嚴肅的作品。劉以鬯說:「腰斬的事情曾發生過一次。那是一個從日本回來的年輕人(作者按:即沈西城),拿了一篇關於郁達夫的文章給我,因為字數相當多,需要連載一個時期。可是文章沒有登完,編輯部負責人就要我即刻給一個新加入《快報》工作的編輯在副刊寫稿,並指定要腰斬這篇寫郁達夫的文章。在這種情形下,除非我決定辭職,否則就要照做。可是那個年輕人對報館裏的情形並不熟悉,以為腰斬是我的意思,對我非常不滿,借訪問為名,走去見大老闆,告了我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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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當怨氣變成戾氣

記得小時候返大陸,同胞問:「香港,很危險吧?」我失笑。香港幾乎是全球最安全的城市。「此話何來?」「你們的電影就只有警匪片。」幾十年後,老土的警匪片橋段,在真實的香港出現。埋身到一個點,就在自己每天行經的鰂魚涌公園。下午時分,正值稚子們跟着傭人姐姐或老人家來玩的高峰期,幾下槍聲,會給他們留下怎樣的陰影?爭家產爭到開槍,如此情節,《溏心風暴》的編劇都要行埋一邊。為錢爭執,先而口角繼而動武兩敗俱傷都很常見。但一拔槍,嘭嘭嘭嘭就攞你命,已不止求財,簡直是尋仇。由怨氣,轉化成戾氣,有個過程。財產,只是藥引。真正教人自我引爆的,是情緒。 等不到忍不住,唔爆猶自可,一爆就是由0跳到100,無保留無先兆無過渡當然更無循序漸進。還記得兩周前震驚全城的濕疹女生滅門案嗎?還有去年尖沙嘴港鐵站狂徒縱火案?高官們日日念口簧「香港的治安一向好好」、「法紀不容挑戰」,除了轉移視線,又曾否對症下藥?我們可以自欺欺人,將之統統當作獨立事件。不變的公因數卻是──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當香港人的精神狀態長期處於臨界點,平均七人就有一人患情緒病。情緒,又容不容挑戰?疑兇可惡,也可憐。他們只是在一副集體生病的骨牌中,率先倒下,波及前後左右,最終攬住一齊死。[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630/s00196/text/153029716565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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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環保

每次跟外地人說起香港的環保就心中有氣,推動環保幾十年,這個城市依然落後得不可思議,不要說跟歐美日本等環保大國相比,就是台灣,早就比香港做得好太多。光說家居回收一環,政府那種得過且過、十年不變的手法,就夠讓人泄氣。如今的所謂回收政策,私人地方各有各做,至於公共場所,政府循例在「適當」位置擺放幾個回收垃圾桶,主要是塑膠、廢紙、金屬,偶有玻璃,其餘全部當作一般垃圾處理。廚餘回收,說了多年,毫無寸進。這種回收,全憑自律,空有形式政策,沒有強制執行,其實跟口號治國沒有分別。港式家庭,室內垃圾,統統放在垃圾桶,然後丟到公共地方,讓私人屋苑或政府處理。室外大街小巷都是垃圾桶,樣樣用完即棄,乾手淨腳。當年改變香港人隨地丟垃圾的習慣,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軟硬兼施;如今要他們將垃圾分類,光靠幾個不同顏色膠桶,光靠市民自律,是否有點天真?我們住的村屋村口,最近又增加了兩個回收大桶,一個放紙,一個放膠,可是我每次將東西分類放進去,都看到裏面的一袋袋普通垃圾,剩菜汽水罐玻璃樽建築材料,什麼都有,你說清潔工人對着這樣的一桶「回收產品」能怎麼辦?光靠宣傳教育,改變不了多年陋習,嚴刑峻法又怯於民粹,這個地球一隅,是否要自生自滅了?[趙崇基 derekee@gmail.com]PNS_WEB_TC/20180627/s00305/text/153003806546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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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老人金奇譚

老媽子閒來無事,在屋苑平台廣結善緣,十個八個婆仔,食茶行街濕平。她們近日其中一個熱話就係生果金,大家四萬咁口,話政府加咗佢人工。高額長者津貼,由二千幾加到三千幾蚊,仲date back一年,即係今個月銀行打簿,無啦啦多咗萬幾銀,個個鬆毛鬆翼,發了筆小財。 然而,開心背後,怪事叢生。高齡津貼,六十五歲或以上合資格自動領取,如果資產少於十四萬六千,可以拿高額津貼,每月多了千幾蚊,所謂食得唔好嘥,不少老人申請,而資產審查係抽樣式,有些老人側側膊,博抽唔中佢;但經常提心吊膽,生怕「稽查」摸上門來。 另有一些,索性「分身家」,將多出來的存款,分給子女。如此一來,家庭關係好的,相安無事;家庭關係差的,錢銀傷感情。案例一,姊弟每人分得幾十萬,老人家說:「你哋幫我保管住先!」弟弟靜靜雞用來買樓幫補首期,東窗事發,老人流淚,姊弟反目。這已經不是很壞的例子。案例二,老人最偏心孻仔,幾十萬全數給了這個「孻心肝」。家裏無事就風平浪靜,但若大家族有人出事,例如大病、傷亡、生意周轉不靈,要錢了,一問,錢花掉了,孻仔唔生性,仲補一句,老竇終有一日,「呢筆錢遲早都係我架啦」。這一句,成為傷心傷肝的尖刺,是生果金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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