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北京——失掉的是幾代香港人的心

特首選舉已屆尾聲,林鄭月娥順利當選似已無疑。這是香港回歸近20年來,中央干預特首選舉最彰彰明甚的一次,也將是繼2008年香港人對中國的觀感逆轉後,另一個重大分水嶺。 京對港誤判 錯得難以想像 梁振英不競逐連任,是香港人開香檳慶祝的樂事,不少市民期待中央對港政策會有轉變。惜近日的發展令他們希望落空。早幾天跟熟悉建制和中央的人討論,發現北京對香港情況的誤判是錯得難以想像。 他們認為曾俊華的民意只因中央支持了林鄭而致,卻無視曾俊華一直疑似獲「習握手」加持,而林鄭近兩三年間,由泛民至建制都感覺她性情大變、目中無人,早認為她有「梁振英化」趨勢的事實。他們又認為林鄭比曾俊華更能解決社會問題,卻不理會最迫切的是要重建香港人對政府的信任,這問題一天不處理便不可能解決其他社會問題。 曾俊華在政府任職30多年,官至財政司長,「守財奴」形象深入民心;但因他作風相對開明兼聽包容,貼近港人脈搏,「休養生息」、「很多人想移民」、「一個似番香港的香港」等每每都是港人心聲,使他成功贏得較闊政治光譜市民支持,在民調上遠遠拋離林鄭月娥。 這次小圈子選舉,香港人和泛民主派都非常務實地處理,即使曾俊華明明是建制派而且政綱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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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揮社區改革的影響力

傳統上,香港市民在區議會選舉與立法會選舉的參與度都有約10個百分點的分別。市民對自己在立法會裏的代表的重視程度,遠遠高於自己在區議會裏的議事代表。社區民主工作,這條巷戰戰線沒有鎂光燈,也常被矮化與忽視。即使不少人口裏說重視,實際上卻沒有多少真的會把體力心力放在這裏。但是,我們知道民主的種子,往往是在社區散播;民主的根,也可以在社區成長。架構上區議會是諮詢角色,但畢竟是民選議會,部門還是有點顧忌,故此對社區環境、交通配套、文康體育等事務上,議會仍有點影響力;議會資源雖亦有限,但比一些中小型非政府機構還是遠為充裕,議會內的多數派能影響資源分配的方式。區議會不合理批出款項的事,各位市民已經耳熟能詳——鰂魚涌的「不能避雨亭」、深井的燒鵝雕塑、觀塘區的鮑參翅肚認識《基本法》活動等等。經常說不合理的撥款例子,那怎樣才算合理?舉個例子。南區區議會轄下由民主黨區議員徐遠華任主席的環保及衛生工作小組,去年在僅有獲分配的資源中,撥出25萬在鴨脷洲首次推行「玻璃回收島」計劃;由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間,計劃共回收到113公噸玻璃,遠高於同期政府在南區其他地方的回收數量。這是否較合理的撥款分配,各位市民可自行判斷。區議會的撥款有很多可能,區議員在現有《區議會條例》框架下亦有一些可以突破和從政府部門手上「搶奪」權力的空間。而且,區議會是香港最接近全面直選的選舉,今屆取消委任制後,市民的投票意向影響力將更大。只要市民願意參與投票,願意支持更多敢於突破的人進入議會,社區事務的改革比政制改革還是容易得多!作者是南區區議員、民主黨副主席原文載文明報觀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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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還是分化?拭目以待

政改否決後,各方對香港未來的民主路要如何走下去,都仍在摸索的階段。泛民主派在政改否決後的退修會上,同意應該跟北京多作溝通。這不是代表我們對北京還有開明的想像,只是現實上我們不可能當它不存在和沒有影響力而已。對我而言,中國的威權統治、它在國內外的政治經濟能量、它欲染指香港大小事務的取態,是我們每個香港人都必須直視的現况。我支持民主黨2010年跟中央政府的談判結果,也不是因為相信北京會變得開明,而是希望在那時空中,以超級區議會方案在高牆上鑿出一條裂縫。到這次政改,民主黨亦早已提出了三軌方案;但北京以「8.31框架」回應,選擇全面跟香港社會開戰寸步不讓,我們也毫無懸念否決方案。港澳辦副主任馮巍早前邀約民主黨會面,在政改否決後一切也推倒重來之時,我們相信這見面亦不失為一個好機會,跟北京說說政改為何失敗、雨傘運動為何得到支持、梁振英獲北京庇護而愈加胡亂管治造成的社會撕裂、香港市民對北京干預香港事務的不滿等。我們的立場他們沒理由不知道,但直接表達及闡述這些香港人對北京的不滿,和對真普選與高度自治的重視,我想,總比透過第三者轉達或讀文章較好。從沒期望那次會面有什麼成果,一次會面、一次交鋒,如果這樣竟然能突然令北京改變,也實在太天方夜譚。至於時機,未來無法預估,數月後是否比今天好也無從得知,我們若相信需要溝通,也就只能判斷當下的形勢去作決定。我們主張溝通,也認為北京應多聽民主派和我們各自所代表的選民的聲音。究竟這次會面北京是想搞分化,還是真想與泛民交流,在未來日子將能看清和作出判斷。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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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咩呀?咁都得?」

警方放蛇拉Uber司機、到Uber總部拘捕職員,應該可以再次令這個軟件成為App Store下載首位。現今香港最大的問題之一,是很多當權者常常都做些程序上容許,但不合邏輯、不合常理的決定。例如,港大校委會決定要「等埋首副」沒有違章,但人人也看到這決定很不合理;同樣,對Uber拉人封舖,警方總有他們的理據,但很多市民亦知道,只管執法,而不是研究將這類新式服務納入規管,是漠視現有法例落伍、過時的現實,亦不明白為何極度重視創新科技的政府在百忙中突然抽空高調關注這公司。近年來我隱隱然感覺到,香港市民對政府的要求,其實已經降到很低很低,只要做事「正正常常」,不違反common sense可能便已心滿意足。偏偏香港政府及其支持者,就連這個低得無可再低的要求都無法達到,才每次都愈加激起民憤。建制派議員「等埋發叔」的荒誕表現;民建聯驗水叫人安心飲用後,政府卻驗出含鉛;港大校委會對副校長聘任要「等埋首副」,並一再確認;兩名相對沒那麼討厭的問責局長毫無預兆下「被退休」;警方查「暗角七警」毆打案,查了八九個月都仍未起訴;警方說朱經緯打人沒特定目標,不構成刑事;路政署在般咸道以快刀斬亂麻方式,將幾棵健康的石牆樹消滅;一直避談政策過時,反而這兩天高調拘捕Uber職員及司機。以上這些事情都只是最近個多月內發生,但每一次都會讓市民有種「搞咩呀?」、「唔係咁離譜呀?」或是「咁都得?」的「低處未算低」慨嘆。這個政府竟然差不多可以將每件事都轉化成政治炸彈,引爆民憤,對我等市民而言簡直嘖嘖稱奇。人在高位,common sense是否會退化,可能是社會學一個值得研究的題目?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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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後的二三事

政改在完全意想不到之下,以一齣荒誕劇形式落幕。政府、建制和泛民陣營,都已開始在政改否決後作出調整。建制派的荒誕劇經過整整一星期仍未完場,含淚道歉有之、互相指罵有之、將WhatsApp放料予傳媒有之,昨晚的中聯辦「查罪」或許不久也會有內幕消息傳出?但無論如何,這次罕見的「意外」,也大概讓人明白,倚賴他們作管治聯盟的特區政府為何施政總是錯漏百出、無法修正。他們的支持者也可以知道,他們在支持的是怎樣的一群議員。政改表決後數天,湯家驊議員宣布退出公民黨及將辭去立法會議席。我尊敬湯議員的一致,從頭到尾都忠於自己理念,跟組織無法保持相近步調而大方退出亦贏得社會尊重。但他辭職消息一出,頓時陰謀論四起。我不喜歡陰謀論,因為陰謀論可在全無事實根據下亂吹出來,百辭莫辯。陰謀論很易會演變成白色恐怖,實不應墮入這思維裏。政改表決翌日,政府突宣布押後創新科技局議程,讓11項民生撥款(如綜援、生果金「出三糧」、公屋免租、公務員加薪、安老院舍等)先行。這個突變,相信是政府早在預期中的計劃,但因建制派那荒誕表現而被迫匆匆拿來止血。面對這個逼出來的「善意」,泛民主派亦表明會正常審議民生撥款,拉布的議員亦指不會阻礙民生撥款通過。你看,多麼和諧。其實,這些善意都如發叔一樣,來得太遲。梁振英上任那天,他的鬥爭思維,是香港社會撕裂的分水嶺。而這些鬥爭,對香港社會穩定、和諧、民心回歸有何影響相信明眼人一看就知。我相信,若政府正正常常工作,讓彼此沒爭議的事先行、減少以鬥爭為綱領,也許這幾年整個香港社會生態也全然不同了。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梁振英 後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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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票聲不絕 坦然否決假普選

最近幾天政府又放風,要撬泛民主派10多票支持政改,那些風聲又繼續點名民主黨是政府的重點撬票對象云云。是以,在不同場合、不同渠道,都有傳媒朋友反覆追問,對於政府如此「關顧」我們有否什麼感想和看法,甚或會否真的被政府撬票成功。每次看到那些「消息人士」傳出來的報道、那些對民主黨的觀察和分析,都當堂嚇一跳,然後就得啖笑——因為脫離現實的程度,真是到了劇本創作地步。老實說,對那些撬票風聲,已沒有很大感覺。不會因為被政府死亡之吻而感憤怒(梁振英政府君君子子才令人震驚吧?),更不會因此而感覺到有調整立場的壓力。民主黨會在立法會投票反對8.31框架下的政改方案,已是反覆討論和說了無數次的立場,近月因回應種種不同狀况而發澄清聲明也發了四五次。若「8.31框架不能撼動」,那民主黨反對政改方案也因此同樣「不能撼動」;而又因8.31框架是如此的不民主,甚至裝扮成民主也沒有,這樣的價碼,讓我們毫無懸念、毫無掙扎地必定否決。官字兩個口,政府一個口說「8.31不能撼動」,另一個口說「爭取泛民支持」,相信香港市民對這些把戲都不陌生。或許仍有人會繼續追問,不怕市民被誤導嗎?不怕市民錯誤期望嗎?不怕激進派攻擊嗎?我從來不介意民主黨被人看成較溫和的政黨,在整個泛民主派的政治光譜中也確實如此。但是,當我們早已立定否決8‧31框架政改方案的決心,而我們既無法控制政府放什麼風,又已盡力一再重申、清晰表明立場,反而讓我內心澄明,一切都變得簡單坦然。哪管政府放什麼風聲,我們都只須繼續站穩自己立場;待政改方案提上立法會,市民便會看到民主黨投下反對政改的6票,就是這麼簡單了。作者是民主黨副主席、南區區議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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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健熙:鍾天祥與「拳打腳踢」

星期三晚上獲悉,陳景輝評論《明報》總編輯鍾天祥一己之力將頭條由六四換成阿里巴巴的文章,被鍾天祥親自抽掉,原本交了一篇〈明報總編,隻手遮天〉的開天窗專欄。及後不知中間輾轉發生何事,陳景輝的文章,連同鍾天祥的回應都一併在今天刊登。明報員工為抗議總編輯自行改頭版,發起擱筆1小時的行動抗議;這涉及新聞自由與涉嫌總編自我審查的大事,竟也沒有出現在翌日的明報新聞上,也確實奇怪得很。我不會質疑鍾天祥先生作為總編輯有其角色及改動版面的權力,正如我也無從質疑無綫新聞高層在「暗角7警」上有其將「拳打腳踢」的客觀形容刪去的權力。單從權力而言確是如此。但由員工至讀者及社會人士,最關注的是這些傳媒公器的話事人運用這些權力改動的理據。傳媒不是一般商業機構,其編採決定也絕非一般商業決定,不是掌權者說了算的事。這次事件令人大惑不解的,是為何鍾天祥在下午開會討論時沒有先提出他的意見,並將其論據與其他編輯商討,而只在事後跟兩名執行副總編輯討論(而他們是否同意其決定也無人得知)?我可理解有突發新聞而改動版位,但沒有新發展而更換頭版,就不能怪人懷疑背後的動機。鍾先生以尊重其他編輯為名不在會議上出聲,但在事後改變其決定,這種做人處事的邏輯,這種模式的尊重,令人難以理解。而他自辯說報道沒有中央政府回應,未能做到不偏不頗更是無稽。一來明明已見報道提及外交部截稿前未回覆,二來例如若未來要寫六四專題報道,外交部永遠不回覆難道就永遠不能寫那些報道了?在此特別向明報員工致敬,希望各位繼續堅守崗位,捍衛香港人已所餘無幾的新聞自主。作者是民主黨副主席、南區區議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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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健熙:鍾天祥與「拳打腳踢」

星期三晚上獲悉,陳景輝評論《明報》總編輯鍾天祥一己之力將頭條由六四換成阿里巴巴的文章,被鍾天祥親自抽掉,原本交了一篇〈明報總編,隻手遮天〉的開天窗專欄。及後不知中間輾轉發生何事,陳景輝的文章,連同鍾天祥的回應都一併在今天刊登。明報員工為抗議總編輯自行改頭版,發起擱筆1小時的行動抗議;這涉及新聞自由與涉嫌總編自我審查的大事,竟也沒有出現在翌日的明報新聞上,也確實奇怪得很。我不會質疑鍾天祥先生作為總編輯有其角色及改動版面的權力,正如我也無從質疑無綫新聞高層在「暗角7警」上有其將「拳打腳踢」的客觀形容刪去的權力。單從權力而言確是如此。但由員工至讀者及社會人士,最關注的是這些傳媒公器的話事人運用這些權力改動的理據。傳媒不是一般商業機構,其編採決定也絕非一般商業決定,不是掌權者說了算的事。這次事件令人大惑不解的,是為何鍾天祥在下午開會討論時沒有先提出他的意見,並將其論據與其他編輯商討,而只在事後跟兩名執行副總編輯討論(而他們是否同意其決定也無人得知)?我可理解有突發新聞而改動版位,但沒有新發展而更換頭版,就不能怪人懷疑背後的動機。鍾先生以尊重其他編輯為名不在會議上出聲,但在事後改變其決定,這種做人處事的邏輯,這種模式的尊重,令人難以理解。而他自辯說報道沒有中央政府回應,未能做到不偏不頗更是無稽。一來明明已見報道提及外交部截稿前未回覆,二來例如若未來要寫六四專題報道,外交部永遠不回覆難道就永遠不能寫那些報道了?在此特別向明報員工致敬,希望各位繼續堅守崗位,捍衛香港人已所餘無幾的新聞自主。作者是民主黨副主席、南區區議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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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健熙:將香港市民愈推愈遠

雨傘運動被清場後,政府開始進行各種各樣清算。就倡議、參與佔領和非法集會的檢控固然陸續有來,但更嚇人的,卻是一連串針對年輕人和意識形態的舉措。由佔領過後葉劉淑儀隨即說要整頓通識科,到陳佐洱說教育出了問題要中央監督教育局長、為香港青年「補腦」;然後梁振英煞有介事突然重提外國干預論,並在《施政報告》中高調批評《學苑》、加強中小學內地交流團、大幅增加中港姊妹學校;再來是人大副委員長陳昌智說「支持梁振英就是支持中央」,全國政協副主席董建華也特意召開記者會支持施政報告和對《學苑》批評;到最近報效國家的「香港青少年軍總會」成立,工聯會吳秋北提出引入《國家安全法》臨時替代香港《基本法》第23條立法,並引來梁愛詩回應指回歸時沒有解放軍兵臨城下已是天大恩惠等等。這一連串的舉措,實難視作個別單一偶發的事。但若這是中港兩地政府對雨傘運動的定調,是他們為現時香港情况開出的藥方,則肯定是藥石亂投,而且勢必令香港病情惡化。最近接受訪問時常被問到,政府應該做什麼才能減少社會,特別是青年的不滿?我始終無法好好回答,因為除了現屆特區政府根本不肯處理的真普選方案,沒有一個單一政策可以修補社會撕裂情况——房屋、就業、社會流動都是需要處理的問題,但政治問題不解決也決不可能爭取到年輕人支持。而且,上述那一連串舉措,正正是過去中央和特區政府對待香港市民做得最錯的部分——要求香港人盲目愛國、中港盲目融合——現在竟然不是撥亂反正而是變本加厲,不知是誰的餿主意?香港人對大陸的抗拒,是由2008年開始愈趨嚴重;政府決定延續並加強打壓路線,只是會將香港市民愈推愈遠。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施政報告 一國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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