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輝:目標清晰 放榜安心

今天是中學文憑試放榜的日子。現在的放榜日,已不像以往中五會考放榜般,學生隨時要準備拿着成績單,趕上路去報讀學校。因為不少大專院校,早在放榜前已開始招生面試,並向學生提供有條件取錄,不少是成績能達到基本入學水平即可獲得取錄。因此,做好準備的同學,未必要成績很突出,已可以手持着兩三個有條件取錄回校看成績,心情也就安穩得多。未能取得足以入讀資助學位課程成績的同學,尤其是原本成績不錯的,常會不情願去報讀副學位課程,覺得是一種挫敗。因此,在剛過去的周末,我校就請了一些「過來人」校友與中六同學們分享經驗。副學位課程可以是進入大學的踏腳石,因為現時大學可以透過非聯招方式以校內成績取錄就讀副學位的學生,而政府也給予大學資源,額外增加大三大四的學額,取錄副學位畢業生。其中一位校友的經歷是,副學位第一年的GPA取得3.9,即成功獲香港大學取錄就讀一年級。此外,副學位畢業時取得GPA3.5或以上的校友,不少也能升讀大學三年級,從而一圓大學夢。就算不升學,一些高級文憑資歷,本身已是一個專業職級,是就業的起步點。那天,校友給中六同學的勉勵是:只要有目標,即使一刻成績未如理想,可能暫時兜轉了,但只要肯努力,目標定能達到。[張銳輝]PNS_WEB_TC/20180711/s00204/text/1531247510749pentoy

詳情

陳惜姿:考試過後

六月是家長忙於替子女準備考試的季節,公餘就只有一件事──替子女溫習。尤其小五學生要考呈分試,更是緊張,因考試成績影響升中派位,不容有失也。五月底已從家長朋友聽來一些可怕的信息,說有小孩已做了二十份試卷;補充練習一本又一本,更不在話下。我沒認識太多瘋狂催逼子女的家長,相信有更多真人真事我不知道。考試終於完結,成績出來了。派卷當日,女兒有幾個同學因為考試失手,哭了出來。這些同學我認識,平日都是開朗活潑、聰明伶利的好學生,品學兼優文武全才,是老師的寵兒。她們要升上好的中學,一定沒問題。她們只是怕辜負父母的期望,所以哭起來。這些小朋友真讓人心痛。在新聞裏看過小學、中學派位,或文憑試、聯招放榜,有學生(甚至家長)會哭。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小學考試派卷都會哭?在香港,連做小學生都艱難。那種不容有失的感覺,一直催逼着家長和學生。升中派位制度是殘酷的,呈分試考得好,選校才有優勢。考試如何重要,香港人怎會不明白?子女面對考試,家長加一點壓力是需要的,讓他們對自己有所要求,希望他們平日用心聽書,考試前努力溫習,盡力而為。但施壓時要拿揑得準,收放自如。若壓力過了頭,留下長遠的陰影,便得不償失。[陳惜姿]PNS_WEB_TC/20180619/s00196/text/1529346302293pentoy

詳情

黃明樂:摺埋通識科

上回提及,文憑試通識科的及格率愈來愈高,學生的心態,也由認真思考演變為流水作業的填充式操作。「兩個論點一個駁論再加引言和總結」的框架,但求塞滿,胡混過關。最明顯的問題,是大家徒然浪費時間操練,漠視內涵。更大的問題卻是,萬千莘莘學子,就真的以為:框架就等於通識。此話何解?作答框架,每科都有。例如歷史科,總是要從經濟方面、社會方面、政治方面等等去作答。但我們都很清楚,這只是格式,不一定能夠盲目套用於真實歷史中。在真實的分析裏,也不一定是框架愈整齊分析愈獨到。通識科呢?由於它就像空氣,無處不在卻也無以名狀,唯一「揸拿」,就是框架。潛移默化,變成了審視問題的金科玉律。記得不下一次,當我在各大學教授「政府工AO/EO筆試/面試工作坊」,高材生們聽罷,呆了兩秒,問:「請問這個政策的兩個論點一個駁論是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有兩個論點一個駁論?」「因為爭議都是這樣分析的。」我啼笑皆非。由文憑試到大學畢業,事隔四年,還記得框架的,肯定都是勤奮的學生。但他們卻因為迷信框架等於真理,而失去了最珍貴的洞察力和判斷力。試想像老闆叫你分析沙士、金融海嘯、政改、雨傘運動……政治,就如人生,所有爭拗與危機,都比兩個論點一個駁論複雜多了。[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522/s00196/text/1526925626815pentoy

詳情

梁曉勁:為何要廢通識武功?

南海之帝為倏,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倏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倏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莊子.應帝王》如果以「渾沌之死」比喻為通識教育科的改革方向,則倏與忽可能就是課程改革的策劃者(也可能是執政者或當權者),而渾沌就是被改革的「通識課程」及其受眾(學生和老師),這樣課程會死或將死便是可能的結果。自1999年香教育統籌委員會發表《廿一世紀教育藍圖──教育制度檢討:教育目標(諮詢文件)》開始,原本只是ASL選修科的通識教育,卻在當年教革「大煉鋼」中漸成為新高中必修必考的科目。不少學者(如Durkheim、Eisner)都提出課程改革的發起,常肇因於企圖透過學校課程的檢視和改變,來處理社會經濟上或政治上的危機。當年為何致力推動通識教育誠如梁錦松(當年教改三頭馬車之一,其餘兩位是程介明及戴希立)所說:「我們需要有廣泛、創新和全球觀點的畢業生去維持我們在新世紀的競爭能力。」田北辰更老實不客氣地說,僱主是畢業生的「最終用家」(轉引自蔡寶瓊老師的說話)。執事者當年致力推動通識教育,明顯是期望學校及學生適應全球化下,不斷變化的經濟情境(dynamic economy)。其後,更找來不同界別的知名人士,鼓吹社會需要「通識」的人才,舊有制度下「高分低能」的學生不足以在競爭劇烈的全球一體化下立足,故此要全面開動必修必考的通識教育科。然而,最有趣的是這些知名人士並沒有任何一位曾修讀此科。當年大家還未拿揑到「通識」的定義,一句「通識教育,終身受用」便一錘定音,更以此口號拍下不少宣傳片,「通識教育」便成為新高中的核心科目。本來是極其複雜和重要的改革,但是整個discourse卻是這樣的簡化和單一,背後其實隱藏着一種意識形態,就是──課程的教育價值等同於「商業」社會中的工具價值。時移世易,歷史在重演,但劇本卻倒轉過來。近來要求取消或大幅降低通識科重要性的論述此起彼落,不少更是位高權重的政經界人物,更弔詭的是當年大鑼大鼓支持通識納入新高中核心科目的人士,卻覺今是而昨非,竟然以當年反對通識科必修必考人士的相同理由(如考試壓力、評核準則、政治化等),來支持當下的課程改革(取消或改為選修)。當年執掌教改的大旗手現今仍在(除了三頭馬車外,還有李國章、羅范椒芬及陳嘉琪),相信許多通識科老師都熱烈渴望與諸位交流切磋。坊間流傳通識教育:「成也黃之鋒,敗也黃之鋒」,在此時此刻的政治及社會氛圍下(香港特首連自己母語是什麼也不敢回答的時候),教局突然推動將要大規模執整通識科(大約6個月前還說沒有修改的必要),有人擔心是次課程改革可能是政治任務,這絕非無的放矢。「渾沌之死」的比喻可能已由某一科目的層面進展到教育的不同領域,無遠弗屆。廢除等級評分的可能有報道指,教育局會成立工作小組檢討高中通識科事宜,並向局長楊潤雄提出建議。日後當局可能廢除1至5**等級評分,改為只有及格與不及格;又或是改為選修科目、只修讀但毋須考試等。綜合而言,支持是次通識課程改革的原因大致有三,以下稍作回應:一、減輕學生考試壓力:任何公開試科目也會對學生造成一定程度的壓力,要關注的是壓力是否合理?是否合乎比例?以高中必修科而言,入大學的基本要求中、英文是三等,通識是二等,為何前者的考試壓力就毋須關注?要特別關注通識呢?我聽過Band 1英中校長抱怨,最大的壓力是要學生中文科考獲三等。我又聽過Band 2學生抱怨,最大的壓力是要英文科考獲三等。可惜的是多年來決策者甚少真誠、具體地做一些以學生為本的調查,作為檢討和制定課程改革的依據。其實,當局做一些嚴謹和中立一點的實徵性研究(包括量化及質化,希望不要再犯Ben Sir所說的引用權威失準的毛病),如向歷屆文憑試學生調查有關各科考試壓力的情况,具體了解後才進行課程檢討,自會更具說服力。二、通識教育科沒有標準答案,難以公平評核。所謂沒有「標準答案」這說法是含糊不清的,是指沒有「唯一」絕對的正確答案?還是指沒有合理且合乎命題規範的答案呢?還是兩者皆是呢?其實,大部分的人文學科考卷(包括中、英文作文)都不可能有「唯一」絕對正確的答案,但是必定有合理且合乎命題規範的答題方向及評分準則。以DSE通識評卷準則為例:分析及綜合資料是否恰當?推論過程是否合理及對確?立場、論點與論據的相關度等,每年的評分指引、考試報局及評分樣本都有清楚說明。與其憑空臆測,倒不如具體閱讀及分析歷年相關的考試文件及資料,才論斷是否難以公平評核。三、通識科對學生而言太過政治化。的確,在現任立法會議員都認為「議會內外都不應該牽涉太多政治」的怪異情景下,通識科可能真的是太過政治化。其實歷史科及中國歷史科涉及政治,理之固然,就算英文科作文也有social issues,中文科就更不再話下,什麼六國論、出師表、岳陽樓記、始得西山宴遊記等哪一篇文章與政治無關?其實,可能通識科不是對學生太過政治化,只是對╳╳太過政治化而已……十年通識教育科的命運過去是始於渾沌,至於末來是否終於渾沌,暫不得而知。如果通識教育的精粹是「明是非,講道理」,則科科也可以是通識科,堂堂也可以是通識堂,每位老師也可以是通識老師。最後,我想引述一位同學的隨筆作結:「我堅持教育是應該多元化和有包容的。我堅信教育應該是為了讓人領悟人生的意義和帶領我們去感受生活中微小的幸福。教育不應是為了失去靈魂似的盲目前進,在重視個人利益得失的教育風氣下,不難想像社會充斥着一群單一乏味,甚至具攻擊性的野獸。」十年前的文字希望「多元」、「包容」、「感受生活中微小的幸福」,十年後的今天,妳過得好嗎?當「十年」、「通識」、「母語」……都漸漸成為不同的禁區,當「社會充斥着一群群乏味、具攻擊性的野獸」的時候,十年後的今天,妳過得好嗎?(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通識教育科的命運──始於渾沌,終於渾沌?)作者簡介:中學老師,曾擔任通識教育科主任,在籌備及實施通識課程超過十年的經歷裏,完整見證了通識由被神聖化到被妖魔化的過程[文.梁曉勁/編輯.袁兆昌/電郵.mpcentury@mingpao.com]http://fs.mingpao.com/pns/20180508/s00184/55d6b1b9e6c13aec93cd0c7a8249927f.jpg;PNS_WEB_TC/20180508/s00184/text/1525716618299pentoy

詳情

趙志成:學童之苦

原以為,香港的教育很有優勢,一方面是東方社會的家庭重視孩子的成長及學習,都對子女們有要求,學習都有目標,不會太自由散漫;另一方面,西方教育強調學生為本,重視個人的潛能,可引發兒童學習興趣,內化學習,具創意,能自我探究及解難。能融和東西文化兩種制度的優點,應無往而不利。 事實上,學童正承受兩種文化及制度之苦。 重視子女成長的良好願望,卻變成虎媽式的訓練,既不要輸在起跑線上,又不斷透過在大量測考競爭中,展示如何優秀出色及不能瞠乎人後。有需求自然有供應,學校都把教育心理及學習理論的專業知識拋諸腦後,以艱深課程、海量家課、密集操練,務求谷出短期成績,以符「虎家長」的要求。 二千年的教育及課程改革,引入很多西方教育制度的元素:要發揮孩子的潛能,照顧其學習習性,培育學生的內在動機,自主性強,能自我尋找知識,掌握新世紀所需要的共通能力;在實踐上,既高舉「學會學習」的旗幟,及建議推展專題研習、閱讀、體驗學習、高階思維、自主學習、STEM,以至各種校本評核等等,都是很吸引的。可惜,浪漫式的引入新猷,又不檢討原有制度之惡,簡單至應擱置或取消只帶來大量操練壓力的小三TSA/BCA,仍欲拒還迎。 苦的就是任制

詳情

畢永琴:換腦與普教中

普教中換香港新生學子腦,減緩其腦袋思考發展的速度及能力。在非母語下教授一個成長中的學子其用作思考的語言,學生並不容易明白一些要靠日常親身經歷才能體會到的概念。以學生為本的教育本可擴闊學生想像力,擴大其思想中的世界,但普教中卻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收窄了能在他思想中出現的世界, 更不用說再去想像什麼他覺得可行的理想世界。 對母語是廣東話的初小學生,普推普教中,此招比洗腦教育更陰毒。洗腦只是在灌輸假消息、錯價值觀,被洗腦者的基本思維邏輯及思考能力改變不大。但普教中是在減低一個5、6歲孩子剛開始發育的腦部的功能,當人對腦中所認知的不覺得實在,要他再把不明確的認知點 (data point) 串起來成理的意欲不可能大,更不用說什麼獨立思考,久而久之,少想少質疑,順理成章地便做了順民。 普教中減緩香港幼子腦袋思考發展的速度及能力 普教中眼前的目的不在滅粵語,中共是在看準時機,在我們新生學子腦部剛開始運用語言去發展腦袋最重要的思考功能時,利誘學校普教中,混淆小小腦袋對個別詞彙的理解。對缺乏準確理解的詞彙,學子在嘗試思考(把他所認識的詞彙串起來成為對他有意思的想法)時,自然會避用該詞。 縱使上課時學到1

詳情

黃明樂:粗口與普通話

如果講粗口要停學,恐怕明天全香港沒有多少人返學。 學生講粗口要停學,那麼老師講粗口是不是該停教,官員講粗口是不是該停職?事實卻是,莫說粗口,官員犯了法都不用辭職。 近日的浸大風波,真正的問題,不是學生應否講粗口,或者畢業是否必須懂普通話,而是——過猶不及。 任何語言都是溝通工具,任何行動都是表達方式,關鍵是,使用的尺度,合乎比例嗎?如果討論考不考試都要搞佔領,爭取政改豈不是要擲手榴彈? 同理,一所大學,注意,是大學,學生講粗口就罰停學,那作弊、偷竊、欺凌豈不是要終身監禁?老老實實,小學生講粗口也不用停學吧,最多咪記大過! 教育、教育,既教且育。學生講粗口,有很多處理方法。有人繞以大義,循循善誘,待人接物說話要分場合、分對象。有人督促學生深刻反省並道歉。有人會找出學生情緒激動的原因,對症下藥。有人以上皆做。反正不論任何方法,最不負責任的回應就是——講多無謂,三、二、一,你以後不用再返學。 這一場風波,既看不見學生向校方理性而成熟的爭取,也看不見校方對學生的關愛與教育,只看見雙方之敵視與仇恨——我都忍得你耐! 不知那個畢業攸關的普通話試,有沒有普通話粗口的試題?認識一個文化,總不能漏掉市井

詳情

Minnie Li:浸大普通話豁免試難度有多高?

昨日回答眾新聞記者關於浸大普通話豁免試的問題時,我認為其丙部說話題難度過高,已超出考核普通話水平的範圍。做出這一判斷,是以國家統一的普通話水平測試難度為參照的,並不僅僅是我個人主觀的感受。以下我從題型、時間和評分標準三方面來對比豁免試和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說話題。 一:題型 豁免試的說話樣題見(圖1)。豁免試丙部說話題共7題,佔總分70%。雖然只給了三個樣題,但已明顯可見,考生在三題中已轉換了三個身份(考生本人、餐廳服務員、論壇演講者),第二、三題需要代入特定的情景,第三題甚至連演講的方向都代為設定了。這類考題給予考生的自由發揮空間比較小。 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命題說話只有一題,佔總分30%,且會給兩題任選其一。總共有30則說話題目作為考綱範圍,每次考試都是從這30題中抽出兩題供考生自選。30個題目皆為開放式,語句簡短,只是對話題範圍的規定,並不規定話題具體內容,因而考生無需代入情景角色,發揮空間也遠大過豁免試。 下附該30則普通話水平測試命題說話題目供大家參考對比: 1. 我的願望(或理想) 2. 我的學習生活 3. 我尊敬的人 4. 我喜愛的動物(或植物) 5. 童年的記憶 6. 我喜愛的

詳情

陳惜姿:為何如此優待直資

香港華仁轉直資,又再牽起一番討論。耶穌會辦學本來惠澤基層,如今要收學費,與辦學原則背道而馳。類似的論點已討論過,不贅。政府當初推出直資學校政策,本是拆牆鬆綁之舉,給學校一片自主空間,讓辦學者自由實踐新穎的想法,不必困於官津學校的僵化制度。時至今天直資制度行了十多年,最顯著的趨勢,並非有什麼獨特辦學理念的學校出來了,而是大量傳統名校轉直資,以逃避官僚制度下種種限制。貧苦大眾本可靠實力入傳統名校,以教育改變命運,如今傳統名校踏上貴族化之路,清貧生已難以高攀。直資制度有很多問題,我只說一點。直資中學能快人一步收生,而官津中學不能,這種優惠直資的做法,難以理解。小學生升官津中學有兩階段,一是學校自行收生,一是統一派位。學校在自行階段(年初)跟學生面試後,即使是鐵定會錄取這學生,仍要秘而不宣,等到七月跟統一派位(又名大抽獎)的結果一同揭曉。直資學校也在年初招生,經面試後若錄取某生,則可即時通知家長,時維二三月。學生若決定入讀直資,便要放棄入讀官津學校的機會。雖然自行階段的官津校也是心儀之選,但家長為求心安,不想擔心至七月,多數會接受。結果,官津校眼巴巴看着直資學校在自己手裏搶學生,啞子吃黃連。[陳惜姿]PNS_WEB_TC/20171215/s00196/text/1513275332676pentoy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