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大學風眼

反佔中、反港獨、推國教、追究抗爭者,政權亮劍,左青龍右白虎,瘋狗癲狂,目露兇光;爛頭卒喊殺,身披議員、基督徒、律師身分,先殺掉議員尊嚴,擲爛信仰戒條,撕破律師面皮,歇斯底里殺無赦,手執尖刀上戰場,高叫殺敵如殺豬狗,惡毒醜陋如斯,煽動仇恨,言行之墮落,香港幾十年未見。政總喊殺,其實風眼在大學;威權必須管好思想的溫牀。低氣壓窒息人心,歪風吹打校園,處處急流暗湧,政權撲滅反骨港青,撒下天羅地網,門面是大學校長發聲明,枱底是高壓的軟硬兼施。港獨與抗命,極速變成恐怖底線,彷彿越過雷池半步,即時斷手斷腳,國破家亡。大學校長,本是頂尖學者,為何竟發出一個反智聲明,違反自由社會的大學理想。反港獨是一個政治立場,大學舵手,絕非不學無術之士,為何要表態聲明自己的政見,然後反對小部分大學生討論港獨立場!?政見化成紀律,這是什麼言論自由的責任?稍有學術知識,都不會不知道,歷史千秋萬代,國界隨政局游移,分與合的案例俯拾即是;公民抗命的效果有正(修正強權)有反(社會動盪),可討論的學術與文化意義甚廣,為何如今變成大學思想的禁區?香江濁浪滔天,背後是排山倒海的權術操作,以體現一黨專政的權威。可悲的是,大學校長以這套統治語言,為大學立下碑界;專政的意志,寫作校政碑文。等而下之的兵卒,衝上台前大放厥詞。也許大學校長賭上清譽,背後有難言之隱。但若受壓於外,施壓於內,是更大的醜聞。[馬傑偉]PNS_WEB_TC/20170921/s00192/text/150593149185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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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永欣:也談唱國歌

我在2002年當校長的時候,每在全校周會前,先唱剛被人大立法規管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隔鄰小學的校長察覺了,問我是否很「愛國」?我知道自己的學校並非「左校」,香港大部分學校也沒有唱「國歌」的傳統,這做法的確令人奇怪。但答案太複雜,故只能笑而不語。為什麼每周還要唱「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今天中國不是已很強大麼?我曾向同學解釋說,我是希望大家都去看看此曲的抗戰歷史,由此銘記民族所受過的戰爭苦難,同時也希望從了解此曲作者聶耳和田漢的身世,明白一點中國現代史。聶耳23歲遇溺早逝,避過文革的浩劫。田漢活到70歲,只在暴力和批鬥中死去,《義》曲歌詞亦由於田漢文革期間被打倒而遭修改。人類利用強權進行侵略、踐踏和平公義,這些歷史教訓,是需要記取的。我當校長期間,還未有什麼刻意的「國民教育」。我也沒想過,作為校長是否要流露一點「愛國」情操?也沒研究學生有沒有選擇「愛國」或「不愛國」的自由?周會期間沒有老師學生看見升國旗而掉眼淚,但也沒有遇上過對升旗禮或唱國歌的挑戰。我認為毋須規管,認為那是自找麻煩。學校裏有非華裔的學生,也有華裔但不懂中文的學生,我私下對他們說:不懂唱或不喜歡唱的,有不唱的自由,只要在升旗和奏歌時保持站立即可。我相信教育是在最可能寬鬆的環境下的理性討論和潛移默化,故從來沒有對學生說過什麼問題「沒有討論的空間」。[龐永欣 pongdidit@gmail.com]PNS_WEB_TC/20170920/s00204/text/150584422051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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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大學與政治

近日就學生在校園張貼港獨標語一事, 十間大學校長罕有地發表聯合聲明,內容如下:「我們珍惜言論自由,但我們譴責最近濫用言論自由的行為,言論自由並非絕對,有自由就有責任。所有下列的大學,特此聲明,不支持『港獨』,並認為這是違反基本法。」這聲明有兩點內容,第一點涉及言論自由,第二點是一種政治表態,不支持港獨。大學是否應該有政治取態?大學是創新和發展知識的重鎮,創新和發展知識建基於對固有認知或傳統觀念的懷疑和批判之上,大學的使命在於忠誠於真理的探尋,不隨便信納權威或傳統,這種對求真的執著,成為科研學問能不斷創新和突破的動力,但對真理的探索往往要獨排眾議,不隨便接納權威 ,這亦令學術研究往往不容於掌權者──伽利略因認為地球環繞太陽運轉而不容於教會,布魯諾宣揚地球並非處於宇宙的中央而被燒死,由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到近日在德國展出的禁書神殿,均不斷在提醒我們,真理的探索和政治正確往往不能共存。懷疑、辯論和批判是學術的常態,在大學是沒有什麼事情不能討論或不能批判的,這是大學的特點,也是學術自由的基石。 每當學者的意見和當權者的政見不同時,大學保持政治中立便可以成為保障學術自由的屏障。若大學要追求政治正確的話,那大學已經失去它的尊嚴和理念了。十間大學的聲明,明顯是因為政治壓力而發出,這是令人感到失望的。但即使要作出政治表態,當聲明的第二點和第一點一併考慮的時候,它所傳遞的信息便是,港獨已成為大學的禁忌,甚至已超出言論自由的範圍。言論自由當然是有底線的,但何謂言論自由?如何設定底線?歐洲人權法庭多次指出,言論自由並非單單保障那些無關痛癢或廣為人們接受的言論,更重要的是它同時保障那些令人震驚、不安,甚至感到冒犯的言論。對言論自由的限制,必須符合多元丶共融和手段均衡的要求。我不支持港獨,更不支持宣揚以暴力或行動去達至港獨,但我卻會致力保障討論這些問題的自由,反對以言入罪,這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也是大學的使命。[陳文敏]PNS_WEB_TC/20170920/s00202/text/150584422040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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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遏止港獨硬不來

自9月4日開始,中文大學及香港多間大專院校校園接連出現「港獨」標語和橫額,39位建制派立法會議員聯署,促請教育局及大學嚴肅跟進事件。不過目前為止,多間大專院校只重申校方一貫「不贊成港獨」的立場,雖個別院校曾派人移除「港獨」標語,但暫未採取任何行動處分學生或追究責任。 另一邊廂,特首林鄭月娥在被問及對院校「民主牆」風波的看法時,只強調這並非言論自由的問題。林太多番重申今屆政府必須努力平息這些不必要的紛爭,她後來更表示由於愈回應只會令社會趨向情緒化,所以拒絕再作任何評論。 院校「民主牆」事件已發酵多日,除了親中陣營高調表態反對和譴責院校學生外,政界及學界持份者均表現得相當克制。我認為這是因為特區政府尚未就《基本法》23條立法,缺乏足夠的法律基礎檢控涉及分裂國家行為的人士。這意味着香港律政司目前無法可依,未能循法律途徑禁止任何展示挑戰國家主權物品的人士。 身兼行政會議成員的資深大律師湯家驊早前接受報章專訪時指,學生在校園內掛上「港獨」橫額有機會觸犯《刑事罪行條例》第9、10條「煽動意圖」罪行,可依例判處罰款和監禁。若校方準備追究,可以報警要求調查;假如律政司書面同意,就可以對相關人士提出檢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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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孝述:國歌教學

在兩所中學各看了一堂通識課,課題都是「國民身分認同」,主要教材都是由民政事務局製作的國歌宣傳短片《心繫家國》。 甲校老師的教學步驟,是先讓同學觀看《心繫家國》的兩輯短片:奏曲版的「志在四方」及歌唱版的「國家成就」;其次是閱讀四段剪報: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國歌法》的報道、民政事務局前局長何志平向傳媒講述製作有關短片的目的、英國娛樂場所取消播放國歌的原因、大律師余若薇對「聽國歌,變愛國」的質疑;其三是小組學習,分析奏曲版和歌唱版短片在加強國民身分認同上的不同效果,並進行匯報。 乙校老師的教學步驟,首先是課前預習,同學閱讀四份資料:中共建政前夕政協小組就《義勇軍進行曲》應否修改部分歌詞的爭議、歌詞作者田漢在文革中的遭遇、五屆人大第一次會議對國歌歌詞的修改、作家陳登科再三堅持恢復原來歌詞的理由;其次是觀看一九三五年電影《風雲兒女》演員唱進行曲的片段,以及《心繫家國》的「國家成就」;其三是閱讀與甲校類似的剪報;最後是小組學習,討論的題目為是否贊成在電視台繼續播放《心繫家國》,並陳述理由。 筆者認為乙校設計較佳。第一是有歷史的厚重感,讓同學對國歌的史實有所認識,矯正「束書不觀,游談無根」的通識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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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永欣:兩個標準

對有人在教大張貼對蔡若蓮喪子的涼薄標語,及中大文化廣場的學生粗口對罵事件,我感到不安與不快。 然而,對新亞書院黃乃正院長發公開信,譴責學生有違先賢教誨,我亦同樣感到不安與不快。黃院長搬出先師錢穆和唐君毅來,謂兩位如仍在生,對該同學的表現也會痛心。他的信這樣說:「錢唐兩位先賢在中國文化花果飄零的年代,避居香港,創立新亞書院……」 我也是新亞畢業生,亦稍讀錢唐。首先,「花果飄零」一語,出自唐先生的《說中華民族的花果飄零》,他說的是「中華民族」,不是「中國文化」。文章這樣說:「一大樹之崩倒,而花果飄零,隨風吹散……」黃院長知否唐先生所指的「大樹」是什麼呢?為何倒下?黃院長又謂錢唐「避居香港」,他們「避」些什麼呢? 若黃院長以當日錢唐先師避居香港心情,了解今天那些自覺「大樹既倒」的年輕人,會認為他們可以「避」到哪裏去呢? 跟教育界某朋友討論此事。他冷眼旁觀,嘆乎今天的人發言有兩個標準,一是道德標準,一是政治標準。當道德和政治都「正確」之時,人人敢說敢言,譴責追究之詞唯恐後人,甚至謂永不聘用教大畢業生也不覺過火。 但劉曉波死也不能出國就醫,劉霞失聯,同樣違反道德標準,應予譴責。可是,談之違反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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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未戰勝怪物 先自陷深淵

教育局高官長子墮樓一事來得突然,因牽涉到本身已充滿爭議的政府主要官員,事件迅速發酵,各大小報章的追訪、報道一時間佔據臉書首頁。建制報章的留言板我未有空細閱,但明顯地,臉書上好幾個中立或傾向泛民主的報章、網媒的討論區都充斥了網民對事件的意見。 不過,令人不忍卒睹的是這些海量的網民留言,泰半是對這名年輕男生的離開幸災樂禍。稱事件是男生母親「因果報應,絕子絕孫」者有之,諷刺男生母親「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身分者有之,言「祝早日一家團聚」者有之,嘲笑男生「無做好生涯規劃」者有之,不一而足。這種種極盡刻毒涼薄之能事的詛咒、辱罵、嘲弄、調笑,留言斥責者少,點讚點笑哈哈者多。 我不知道這批網民的說話是純粹依托互聯網的庇護而做的情緒發泄,還是本人真的是這樣想,若是後者,我只會覺得這班like了中立報章、泛民網媒的網民素日口中的「支持公義」、「堅守民主」,只是自欺欺人的空話。真正的「公義」不會在別人遽然喪子之時謔稱「母債子償」,真正的「民主」不會在一條年輕生命猝逝時「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口稱仁義,舉止卻狠毒殘酷的人,與他們所反對的獨裁、橫蠻、虛偽的威權政府,又能有多大分別呢?這種只記得宣泄仇恨,發言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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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教育與政治

近日有議員發起簽名運動,要求罷免一位法律系教授;見文之日,已遠超五萬簽名。事件令我想起與某一位港大法律系學生的對話。他是一位英國回流學生,在港大推行多年的「事業師徒制」(Mentorship Program)下被推薦為我的「徒弟」。他在我和另一位同學面前抱怨,法律系教授有強烈政治傾向,只着重解說他認同的派別,卻不時貶低或奚落其他不同的政治思想。他皺着眉跟我說:「我以為大學教育是給予學生平衡的資料和知識,讓學生自己去選擇對錯喜惡。怎麼香港的教授是這樣?」我無言以對。過了不久,他告訴我他要退學,轉到倫敦修讀法律去了;亦因如此,我們可能流失了一位能獨立思考的年輕人才。不是說學生不宜談政治,只是覺得教育與政治不應互相侵染。道理很簡單,不是宗教團體主辦的學校不會強推某一宗教,否則這與美國拿着飛機大炮,四處強迫他人奉行美式民主有什麼分別?在一個文明多元社會中,培育年輕人應以擴闊他們的視野和知識為主軸。我們不要忘記,在無障礙下接觸不同信息和資料,令每個人能作出自由選擇,不但是一重要核心價值,亦是基本人權要求。莘莘學子如一張白紙,我們不應在他們心智未成熟前便妄自為他們塗上一己喜歡的顏色。這不是教育,這是剝奪他們自由選擇之行為。我絕對不是在批評這些教授的政見。我與很多人一樣也是心向民主;但這樣得來的民主並非正途。老師對學生應該是循循善誘,而非以填鴨式強行製造自己信奉的政治理念支持者;更不應在校園裏塑造一種唯我獨尊的政治氣氛,令持有不同政見的學生噤若寒蟬,盡量避免公開自己對政治的看法。我難以怪責這位放棄香港大學法律系的「徒弟」,只是想不到我們的社會竟然淪落至此;對立撕裂竟源自堂堂學府,實在令人萬般無奈及痛心![湯家驊]PNS_WEB_TC/20170908/s00202/text/150480765304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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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中大學生會,請你告訴我……

日前,有一名操普通話的中大女生,隻身到民主牆移除「港獨」海報。她說,你們有權貼,我也有權撕,卻遭學生會人員干預及圍攻,但女生不退縮,以流利英語舌戰他們,翌日發動「#CUSU IS NOT CU」運動,提出「我們拒絕被代表,拒絕觀點霸凌,拒絕保持懦弱的緘默」,並召集同學齊集文化廣場,向中大學生會提出抗議。如果我是中大師生,我會覺得很慚愧,為什麼香港人一直那麼懦弱?不敢挺身維護大學這片學術的淨土,維護每個同學的言論自由,任由中大學生會公然違反學生會憲章,違反一國兩制,剽竊「學生會」之名,污衊中大的校譽,在校園內公開煽動和鼓吹港獨,把有機會觸犯煽動顛覆國家罪的行為,加諸學校及同學身上,陷大學及同學於不義,這是何等卑鄙自私的行為!中大學生會同仁,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唯有港獨」,才可避免沉淪?請你訴諸理據,用文明說服我,而非夤夜鬼鬼祟祟貼橫額,被捉到時,又聲大夾惡,騎劫大學校譽和同學的信任。以為自己佔據道德高地,可以為所欲為。其實,這種行為最不道德,最違反民主自由,這種粗暴行為,才真的沉淪。「港獨」已變成霸權,同學變成了被對抗高牆的雞蛋。當校方提出拆除橫額的要求,學生會即恐嚇將有升級行動。中大學生會同仁,校園不屬於你,你一味靠惡,和流氓有何分別?如果作為老師,眼見大學生被犧牲,被利用,犯法坐監,卻不挺身而出,解惑授業,那麼大學是什麼?大學是社會良心,最起碼教學生要守法、尊重別人、文明理性。在學生最迷失的時候,不明辨是非,指出方向,有違教師天職。[潘麗瓊]PNS_WEB_TC/20170908/s00196/text/150480765156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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