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虐兒

近期接連發生虐兒事件,每次看到報章報道都令人覺得心酸,小小年紀竟然遭受這種痛苦。之前五歲臨臨被親父及繼母虐待至死,現在是七歲林林被親母虐待變成植物人。類似事件,當事人大多生長在背景複雜的家庭,但為何親生父母竟能下此毒手?異地婚姻、夫妻離異、經濟環境不理想、孩子天生殘障,這種種都會導致人出現憤怒、憎恨、埋怨,這些情緒問題基於某些原因,不能得到合理的疏導,往往就會發泄在一些手無寸鐵、無招架能力的兒童身上。事情發生完全沒有被察覺,不知親戚朋友學校是不知情,還是知情不報,容讓悲劇出現。作為學校老師,除教導學生知識外,亦應多關注他們的身心健康,遇到可疑地方就應立即通報,因為小孩子年紀尚小,未必懂得表達感受,又或是害怕遭受更殘忍的對待。親戚、朋友、鄰居看見或聽聞有疑似虐兒事件都應舉報,這不是多管閒事,而是避免不愉快事情發生。父母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就應給予他們一個安全環境,讓他們健康快樂地成長。■「自由談」歡迎投稿(約500字)投稿方法﹕電郵mpcolumn@mingpao.com或傳真2898 2539請附中英文全名、英文地址、電話、身分證號碼[皮皮]PNS_WEB_TC/20180625/s00200/text/152986483243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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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姿:青少年精神健康

正在看陳國齡醫生的新書《揭開神秘的面紗——瑪麗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個案實錄》,陳醫生是瑪麗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主管。此書介紹不同精神病的病徵,特別是詳述青少年患病時的狀况,對了解這課題頗有幫助。精神病人經常被標籤,其實精神病是統稱,個別病名大家一點不陌生,如過度活躍、抑鬱、自閉、焦慮、進食失調症等。陳醫生寫的,是醫院裏病人的真實故事。名字是化名,發病、求醫、斷症、診治過程卻是真的。種種精神病裏,以抑鬱症最叫我擔心。研究顯示,九成自殺案例與精神病有關,其中大部分是抑鬱症。但防止學生自殺委員會向教育局提交的報告顯示,2013至2015三個學年的自殺個案中,只有兩成人曾接受精神科服務。若能及早識別抑鬱症患者,可能會救回更多性命。有時候初中生不肯上學,家長無法接受,一味怪責子女,誰知學生可能已患上抑鬱,情緒低落得無法上學,連早上起牀刷牙洗臉都力不從心。若家長對抑鬱症有粗略認識,便能及時帶子女求醫,對症下藥。經過兩年前接連有學生自殺,大家對青少年精神健康都不敢再掉以輕心。陳醫生建議,將精神健康教育納入中小學正規課程中,由認識情緒開始,繼而教導學生各種精神病的病徵及治療方法,鼓勵學生有需要時勇於求助。[陳惜姿]PNS_WEB_TC/20180625/s00196/text/152986483123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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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老人金奇譚

老媽子閒來無事,在屋苑平台廣結善緣,十個八個婆仔,食茶行街濕平。她們近日其中一個熱話就係生果金,大家四萬咁口,話政府加咗佢人工。高額長者津貼,由二千幾加到三千幾蚊,仲date back一年,即係今個月銀行打簿,無啦啦多咗萬幾銀,個個鬆毛鬆翼,發了筆小財。 然而,開心背後,怪事叢生。高齡津貼,六十五歲或以上合資格自動領取,如果資產少於十四萬六千,可以拿高額津貼,每月多了千幾蚊,所謂食得唔好嘥,不少老人申請,而資產審查係抽樣式,有些老人側側膊,博抽唔中佢;但經常提心吊膽,生怕「稽查」摸上門來。 另有一些,索性「分身家」,將多出來的存款,分給子女。如此一來,家庭關係好的,相安無事;家庭關係差的,錢銀傷感情。案例一,姊弟每人分得幾十萬,老人家說:「你哋幫我保管住先!」弟弟靜靜雞用來買樓幫補首期,東窗事發,老人流淚,姊弟反目。這已經不是很壞的例子。案例二,老人最偏心孻仔,幾十萬全數給了這個「孻心肝」。家裏無事就風平浪靜,但若大家族有人出事,例如大病、傷亡、生意周轉不靈,要錢了,一問,錢花掉了,孻仔唔生性,仲補一句,老竇終有一日,「呢筆錢遲早都係我架啦」。這一句,成為傷心傷肝的尖刺,是生果金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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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姿:考試過後

六月是家長忙於替子女準備考試的季節,公餘就只有一件事──替子女溫習。尤其小五學生要考呈分試,更是緊張,因考試成績影響升中派位,不容有失也。五月底已從家長朋友聽來一些可怕的信息,說有小孩已做了二十份試卷;補充練習一本又一本,更不在話下。我沒認識太多瘋狂催逼子女的家長,相信有更多真人真事我不知道。考試終於完結,成績出來了。派卷當日,女兒有幾個同學因為考試失手,哭了出來。這些同學我認識,平日都是開朗活潑、聰明伶利的好學生,品學兼優文武全才,是老師的寵兒。她們要升上好的中學,一定沒問題。她們只是怕辜負父母的期望,所以哭起來。這些小朋友真讓人心痛。在新聞裏看過小學、中學派位,或文憑試、聯招放榜,有學生(甚至家長)會哭。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小學考試派卷都會哭?在香港,連做小學生都艱難。那種不容有失的感覺,一直催逼着家長和學生。升中派位制度是殘酷的,呈分試考得好,選校才有優勢。考試如何重要,香港人怎會不明白?子女面對考試,家長加一點壓力是需要的,讓他們對自己有所要求,希望他們平日用心聽書,考試前努力溫習,盡力而為。但施壓時要拿揑得準,收放自如。若壓力過了頭,留下長遠的陰影,便得不償失。[陳惜姿]PNS_WEB_TC/20180619/s00196/text/152934630229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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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湖:在職母親的困惑

今天是母親節,人人都誇讚母親的偉大。但「母親」的身份在職場上有怎樣的想像呢?筆者常常聽到這些說法: 「嘩!佢又生呀,真係唔洗做咩?」 「這個項目交給其他人了,你地阿媽咁忙,我明白嘅,我們都係為你著想咋。」 「我知你要準時放工照顧小孩,但我們需要你OT,誰都躲不掉。」 這些說話,很多時候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反映人們腦子裡刻板的想像 – 在職母親不是好員工,因為好員工必須全程投入工作,心無雜念;但在職母親被認定為 “uncommitted workers”, 因為她們作為女性、作為母親必然將家庭放在第一位,拉扯了她們的時間和精力。這些假設很多時候都是虛構的。筆者曾遇到一次有趣的經歷。一天,某同事鼓勵我出席某會議,說不好意思,要從我孩子手中奪走我。我大惑不解,因為我不能出席會議的原因,是要發表研究結果而不是孩子的原故。 過往不少研究發現所謂的 “motherhood penalty”,意思是有孩子的女員工在薪酬上、晉升機會、被錄用的機會都比較低。而她們必須在能力上比沒有孩子的員工更優勝,才可得到同等的待遇。除母親以外的員工沒有這些 ”penalty”。 事實上,在香港,十分多的專業界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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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其實是「親子」電影 文:余照

Marvel常常用眼花撩亂而結構嚴密的家庭故事來隱藏每齣戲的主訊息,到你第二第三第四次再看,才明白原來如此。故事發展到《無限之戰》(Avengers: Infinity War),終於就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了。首先從雷神親述家庭糾紛(全場笑翻),然後魁隆與女兒葛摩菈重遇互砍,葛摩菈下手好狠,看到魁隆傷重死亡,卻哭得慘烈——當然,魁隆是不會死的,葛摩菈看到的其實是(不劇透)。 魁隆是強人,不是神。未成為神之前,魁隆已經有「神」的視野:他認為各個星球都不自量力,沒做好人口控制,導致每個世界都資源不均;解決方法很簡單,就是要消滅星球一半人口,星球才可重生。至於決定向哪個星球開刀?魁隆當然是想由他本尊欽點。 你可能會問:他已經是強人,怎麼還想做神?他知道宇宙還有高手在;做了神,自然可以掃清路障,達成他消滅人口、宇宙重生的志願。不過,要成為神,須付出代價;代價就是:犧牲自己所愛。 讀到這裡,猜想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因為不捨得女兒為自己的志願而死,表白相擁然後背著外星夕陽來個三秒感動鏡頭;一種是把女兒推落山崖然後終於得到聖石,向「成為神」踏出重要一步。 魁隆曾跟葛摩菈說,為什麼要在她所屬的星球,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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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姿:處理傷痛

奧斯卡未揭盅,Frances McDormand憑《廣告牌殺人事件》得到美國演員工會獎最佳女主角,她得獎演說如是說:「感謝編劇精細描畫了一場海嘯,讓一整隊演員隨水被冲上岸。」她確是演得好,渾然天成,憤怒和悲傷都拿揑得精準。一個母親的夢魘:十九歲女兒問母親借車外出,母親不允,二人爭吵起來,女兒賭氣說那我走路好了,最好我在路上被強姦。氣炸了的母親連忙和應,好啊,希望你在路上被強姦吧。結果一語成讖,女兒在路上被姦殺了。母親Mildred悔恨已遲,肝腸寸斷變成怒火中燒,一發不可收拾。Mildred是烈性子,早年遭丈夫暴力對待,離婚後獨力養育兩子女,已不容易。遇上女兒反叛,更是難受。遇上橫禍後,很多人選擇獨自療傷,讓時間冲淡哀痛。但她不甘受屈,誓要追究責任,責怪警方放軟手腳,七個月過去仍毫無頭緒。於是在小鎮公路旁買下三個廣告板大興問罪之師,居民出入都看到。家中兒子性格內斂,問媽媽:我想淡忘此事,但如今天天過路都看見,你不覺得辛苦嗎?處理傷痛,應是慢慢淡忘,還是堅決追究責任?Mildred毫不猶豫選了後者,哪怕被鎮上居民竊竊私語、投訴、針對,兒子在學校也受到同學壓力,幾多艱辛,她就是要討回公道。兇手逍遙法外固然可惡,心裏怒火更是煎熬。要追究還是忘記,是個哲學問題。[陳惜姿]PNS_WEB_TC/20180207/s00196/text/151794143366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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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介入虐兒案

虐兒案轟動全城,我們關注社工和校方如何介入,或許更關鍵的,是何時介入。慘劇,是結果。但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臨臨五歲,哥哥八歲,生父二十六歲,生母二十七歲。亦即是說,父母十八九歲已誕下哥哥。以現代標準來說,非常年輕,當時情况是怎樣的?父母離異,子女多跟母親生活,但兄妹倆都跟了爸爸,又是什麼原因?臨臨、哥哥、生父、繼母、繼姊、繼外婆,一家六口同一屋簷下,就算無虐兒,也少不免有相處和適應問題,甚至需要心靈輔導。這些,一直以來,有無人處理?無。因為我們總是有事發生才去處理。無事發生,即無問題。但太多先例可見,一旦情緒爆煲,再做什麼都是徒然。當事人通常抗拒專業介入,一句「一切都好」便把你拒諸門外。就像臨臨的爸爸就臨臨輟學回應校方一樣。除非,在未有任何異樣前,老早建立緊密的信任關係。如果身體有「家庭醫生」,心靈也可有「家庭朋友」?家庭複雜不一定虐兒,虐兒的卻多數家庭複雜。及早找出結構特殊的家庭,主動「做朋友」,已是第一步。如果,臨臨有個陪伴成長的「朋友」,專業地緊貼她的生活,充當她的傾訴對象,或許她不會被虐待了整整一年,至死方被發現。防患於未然,資源倍增,是不是很奢侈?至少,比不上高鐵加沙中線合共超支三百六十一億奢侈。[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3/s00196/text/151578064012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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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姿:帶兩老去旅行

廿幾歲的時候,朋友之間講起旅行,談的都是風光、美食、歷奇,還有路途上陌生男士所獻的殷勤(這部分我都是聽的多、分享的少)。到了三十幾歲,心態有些改變,大家開始有意識地想帶父母出門。帶兩老去旅行是一門學問,情緒智商要很高,對遊樂的期望要調低,賞景是其次,相處才是主菜。 朋友是家中孻女,兄姐年齡比她大得多,自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念小學時,偶爾在屋企附近碰到她,每次我和姐都像勞工一樣,正合力扛着一袋米,或者拿一罐生油,但她手裏抱着的,總是一個長了藍色眼睛的芭比娃娃。 父母老來得孻女,對她寵愛有加;朋友長大後一直想帶兩老旅行,但她老竇是典型的固執類,多番推搪女兒說:「屋企要睇住的,豈能走開!」朋友不放棄,游說兩老足足幾年,最近他們終於成行,由她帶兩老遊日本。五日行程讓她身心俱疲,此刻正在飛機上的她,返港前的半夜,用僅餘的少少心力在群組抒懷,灰心到要喊。 她出發前以為自己已經思慮周全,但放諸現實始發現太油的拉麵、太薄的叉燒、不夠鑊氣的炒菜、只得綠茶沒有普洱的飯餐,以至清水寺太陡的坡、JR太長的樓梯,還有未熟透的溏心蛋,都成為了中日建交的障礙。身為過來人明白不過,但覺朋友已然勇氣孝心可嘉,我安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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