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祺:「共享」之亂

自稱為「共享」單車的Gobee.bike結業,是共享經濟失敗嗎?其實這些「共享」單車和共享經濟完全無關,整天說「共享」單車是新經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般來說,共享經濟有兩個特點,一是活用已有但閒置的資源,所以不會大量新增工具和成本;二是沒有主要供應商或僱主,參與者以個別身分參與市場。這種經濟模式不但為了增加收入,更重要的理念是環保和參與者的自主性,有這些新理念才是新經濟嘛。一聽就知香港的所謂「共享」單車是九唔搭八,舊生意用了一個新潮的名字,那些半桶水政客就以為是新東西,更好笑的是有個什麼共享經濟聯盟為他們背書。好像一間餐廳以前是打電話訂位,現在是用App訂位,就叫自己「共享」餐廳。外國是真有共享單車的,有些人平時用單車上班,到假日就租出去,或者相反,平時放租假日享用。沒購置新物品,也沒有大老闆。所以Gobee.bike根本不是共享,只是自助。我討厭的原因是他們佔用公共資源做私人生意,而且要所有香港人承受全部亂象。他們和傳統租單車公司最大的分別是霸佔公共地方擺放、沒有交租、不用請員工,但從來沒想過怎去解決副作用。只要對香港稍有認識,就會知這種講求自律的自助生意行不通。早前去紅館看了一場表演,走的時候每一行都有垃圾,香港人的質素是不配自助的。[謝子祺]PNS_WEB_TC/20180808/s00315/text/153366663126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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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誰取消了體育節目?

網上看到消息,大台TVB解散體育部門,長壽節目《體育世界》也迎來最後一集。網上罵聲一片,很多KOL都非常憤慨,說大台不重視體育運動。我也是看《體育世界》長大的,看到這個節目名也會想起那個熟悉的主題音樂和場景,但應該十多年沒有看了。倒想問問那些義正詞嚴大聲疾呼的人,對上一次看是什麼時候呢?如果有人告訴我最近有看過或一直有追看,我會非常驚訝。  TVB經常是大家批評的對象,劇集、綜藝、台慶、頒獎禮……大家都樂此不疲日鬧夜鬧。我經常想,是什麼人還有興趣去看這些垃圾節目?還有那麼多時間寫文章批評?如果是二十年前還算有點道理,因為那時根本沒有選擇,TVB播什麼大家就要看什麼。到十年前,一半一半吧,年輕一點的都是上網看東西,可能年長的還會好像李香琴一樣覺得沒有電視就世界末日。到今天,婆婆也用手機看韓劇,有品味的找東歐或南美的電影看也不是難事,為什麼非要去看和罵TVB不可呢?話說回來,二十年前沒有那麼多網上KOL,在報紙寫文章的人才不會這樣無聊去評論TVB。說回《體育世界》,雖然是回憶,但我真的不明白停播對大家有什麼影響。喜歡體育的話,網上資訊一整天也看不完,即使是學界比賽也有直播。TVB是商業機構,市場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地方,電視台取消體育節目是公投的結果。如有一天真的體育已死,不是因為TVB ,是大家的選擇。[謝子祺]PNS_WEB_TC/20180711/s00315/text/153124751322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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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如何消費六四

六四前夕,年輕政黨香港眾志發表短片,以突顯比他們更年輕的中學生對六四事件認識不深。有媒體人找到當中的受訪對象,直指眾志的誠信和操守有問題。他們刪除短片並道歉,但聲明是官員式的「一場誤會」,對問題核心完全沒有回應。我本來就覺得這樣的短片,除了嘩眾取寵根本全無意義。年輕一代不認識歷史漸遠的歷史照片有什麼出奇呢,我肯定眾志的成員也不可能對五四、抗日、內戰和文革的歷史場景對答如流。如果你說這些事件對香港人的意義不能和六四相比,那是你自己的價值觀,為什麼要強加於人呢?你可以講出事實,卻不能強迫接受,更不能發起公審,正如沒有人可以強迫你愛國一樣。更大的問題是製造世代矛盾。眾志那一輩的年輕人,本來是世代矛盾的受害人,經常被他們眼中的老鬼批評。但當他們開始成為老鬼,有點話語權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去對付更年輕的人了。我不覺得年輕就一定沒有能力,但眾志的表現一直未達我心目中對政黨的要求。又有些人說年輕大晒,錯什麼都可以包容,我同樣不認同。本來是青年軍的球員,越級上甲組後,要求就是甲組,不可能有另一套標準。我一直覺得,悼不悼念什麼,是很個人的東西,盡了自己的責任保全真相,其他人是否受落,強求不得。年年悼念不代表是消費,沒有悼念也不是冷漠,而眾志就完美示範冷漠地消費六四。[謝子祺]PNS_WEB_TC/20180606/s00315/text/152822338001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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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謬論不是廢話

剛過去的周末,美國發表措辭強硬的聲明,指中國民航局要求美國國內航空公司修改台灣、香港及澳門的標示以符合中方要求,是Orwellian nonsense。我起初在網媒看到這段新聞,將Orwellian nonsense翻譯為「奧威爾式廢話」,覺得有點不妥。後來陸續看到其他傳媒報道,有的也是譯nonsense為「廢話」,有的則是「胡言亂語」或「謬論」。事有湊巧,譯「廢話」的都是我平時覺得水平比較低的傳媒。一般來說,nonsense就是不合理,Cambridge Dictionary的兩個解釋分別是①an idea or behaviour that is silly or stupid;②language that cannot be understood。對我來說,這兩個都不是中文裏「廢話」的意思。我們一般所說的「廢話」,有兩個條件需要符合,一是非常對,二是人盡皆知。最著名的例子當然就是「媽媽是女人」這句子,任何人都會以廢話視之,但就不會說這句話不合理。其他例子還有「在股票市場賺錢的方法是低買高賣」和「雙贏是最佳方案」等等,都是非常對而沒有提供實質資訊的句子,因為大家真正想知的是如何做到低買高賣和如何達至雙贏。回到Orwellian nonsense這例子,譯為廢話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因為外交場合本來就是充滿廢話的地方,什麼「兩國合作是最佳出路」、「和平是共同願望」等等。只有當認為對方的做法不合理才會嚴詞批評,所以「胡言亂語」或「謬論」才是恰當的翻譯。後來Google了一下nonsense的中文,第一個結果就是「廢話」。唉,翻譯是要用腦的。[謝子祺]PNS_WEB_TC/20180509/s00315/text/152580320500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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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金錢之外說電競

這幾年,電子競技這一新興產業冒起甚快。香港一眾政界和商界人士齊趕潮流,大力推動,政府也在財政預算案中給予電競官方地位。很多世界級體育比賽,例如一級方程式和NBA ,都已經着力發展電子聯賽。一時之間,萬千寵愛,大家一起高呼:電競「錢」途無限!翻查網上關於電競的新聞,差不多全都和金錢有關,什麼經濟規模、選手收入等等。難得的是,看到中大黃錦輝教授的文章:〈「電競」運動發展 不宜過分標榜「錢」途〉,就有如一股清流。黃教授用體育角度分析電競,以桌球比較。作為桌球愛好者,我認同很多相對靜態的競技也有體育元素。我非常認同黃教授的看法,如果我們只着眼電競的金錢回報而忽略體育元素,不去鼓勵年輕人從中學習其他正面特質,對他們可說是福禍難料。畢竟電競和其他體育項目一樣,能成為職業選手發展事業的人佔非常少數,我們鼓勵小朋友多運動更多是作為一種鍛煉。而我更關注其負面副作用。無論如何包裝,電競的本質就是電玩遊戲。在未發展成為「錢」途無限的競技之前,很多國家和地方,包括香港,正為網絡成癮和電玩成癮這些新世紀的心理病和社會問題煩惱,怎麼發現電競選手可以賺大錢之後,那些問題就突然藥到病除無人提起了?詳情可參閱協恩中學出版部的專題報道:〈電競狂潮——我們真的準備好嗎?從台灣經驗說起〉。[謝子祺]PNS_WEB_TC/20180411/s00315/text/152338356972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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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販賣低俗

新媒體《100毛》和毛記電視的母公司毛記葵涌上市,榮膺歷史「超購王」,在此恭喜腦細(創辦人林日曦的暱稱)和一眾毛系的年輕人。他們有頭腦、有活力,老實說,我真的很羨慕這些滿腦新點子的人,還有將概念變為事實的執行力,後者還可以訓練,前者卻大半是與生俱來。但作為一個道德膠,我又不得不為這種情况感到憂心。毛記以惡搞、抽水起家,你可以花大量時間去看他們的作品尋開心,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一言以蔽之,就是販賣低俗。我不反對以輕鬆的方式探討嚴肅的問題,黃子華的棟篤笑、吳明林時代的《頭條新聞》都是經典(換人後就差得遠了,反而更像不好笑的毛記)。毛記的問題是為求好笑,無所不用其極表現低俗,甚至提供誤導或片面的資訊;而且題材無聊,你對政治人物有意見,為什麼要諷刺他們的衣著、外表或家人呢?我不希望自己被成見束縛,朋友聚會或有人傳來都會一看毛記的短片,老實說很辛苦才看到一半,通常就看不下去。我根本不知道在看什麼,青年人這樣浪費生命真是好事?下次乘飛機,翻去電視短片那一頁你就會明白我說什麼。香港的都是吃喝玩樂吵鬧低俗,人家的是天文地理科技文學體育都有,競爭力的差距由看電視那一刻已經拉開。在商言商,毛記是成功的。但如果你是父母,你會想子女看毛記還是Discovery?[謝子祺]PNS_WEB_TC/20180328/s00315/text/152217375292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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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新年運程

每到新年,又到一眾「玄學家」大放厥詞的時候,在電視、報章上看到,又或是朋友之間談論,我都不禁搖頭。我不知其他地方有多盛行這些東西,但香港玄學行業的興旺真是令人驚訝。據說這些「玄學家」年收入以千萬計,又可以利用名氣跨界別演出,對我來說,這些都是社會反智的信號。早幾年有傳媒曾經統計,這些「玄學家」對樓市股市的預測準確度大概是50%,即是和擲公字的命中率差不多。就邏輯上來說,如果真能預測這些走勢,一個月都可以賺一億了,還會接那些幾千一萬的工作嗎?而且他們的預測經常互相矛盾,總有一方是錯的,那還有什麼可信性可言。近年對香港影響極大的事件,如佔領運動、旺角騷亂、南丫海難、巴士車禍等等,他們預測得到嗎?這樣的大事件都預測不到,還信他們可預測個人運程?我知道玄學有其本身的智慧和根據,我沒有否定這些我不認識的東西,我不相信的是這些「玄學家」真的掌握了這些知識,因為邏輯上說不通,事實也證明這行業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其實這幾個人用什麼方法賺錢與我無關,我關心的是整個社會都在吹捧和供養這些玄學明星,代表了很多人都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近年假消息傳播得極快,網絡和手機只是技術上的觸發點,真正的原因是我們的社會一直存在反智的基因。[謝子祺]PNS_WEB_TC/20180221/s00315/text/151914953865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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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自己監察自己

《廣深港高鐵(一地兩檢)條例草案》委員會周一舉行第一次會議,會上選舉正副主席。由建制派包攬兩個位置不出奇,比較罕見的是兩位都是身兼行政會議成員的議員。這類條例草案委員會,簡稱法案委員會,和立法會其他事務委員會所扮演的諮詢和監察角色不同,法案委員會處理的是將來的法律條文,每一個討論、修正和投票都對法例有極大影響,是立法會行使立法權力的重要會議。簡單來說,一般事務委員會是吹水會,法案委員會是埋牙的。有人提出質疑,兩位行會成員應否擔任正副主席?這問題是問錯了,或問輕了,真正的問題應該是:立法會議員應否兼任行政會議成員?行政會議是特首的最高顧問,是執政團隊一部分,理論上政府所有重要決定都由行政會議成員共同作出,而立法會就是為了監察這些決定而存在,一聽就知有明顯的身分衝突。實際運作上,兼任兩會的人要麼完全支持政府的決定,那麼就廢了立法會議員的功能。要是不支持政府,例如這個一地兩檢法案委員會的主席,過往曾在設立「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BCA等政策上公開和政府唱反調,我又會問,你在行政會議幹什麼的?更好笑的是,她曾經以議員身分到行政會議請願,轉頭就入內開會,精神分裂嗎?有人說,英國內閣成員也是議員。拜託,他們是首相制,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制度,內閣成員必定是議員,不要混為一談好嗎?[謝子祺]PNS_WEB_TC/20180214/s00315/text/151854619915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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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和平獎有多和平?

聞說有香港社運人士獲提名競逐諾貝爾和平獎,根據近年諾貝爾和平獎的往績,炒作味道甚濃。本應一笑置之,但後來發現真的很多人對這個「和平獎」不甚了解,談一談這是個什麼東西也是好的。已有不少文章提及,這個很多人心中地位尊崇的獎項,提名機制頗為兒戲,詳情可參閱中大沈旭暉教授〈光環背後:諾貝爾和平獎的提名門檻〉一文。據傳媒翻查資料,本年獲提名者達319個組織或個人。當中包括美國總統特朗普、俄羅斯總統普京等比較反傳統的名字,我不是說提名他們就一定是錯,只想說明和平獎的提名本質上就是這樣一個全無準則的東西,標準可能比香港的傑出青年選舉還不如。提名兒戲,不代表沒有重分量的人物,只是比較參差。據稱名單內就有致力應對氣候變化的組織、塞爾維亞人權工作者、巴勒斯坦人權工作者等等。難道香港的社運人士,真的覺得自己和這些為人類活在生死邊緣的人平起平坐?應該是的,他們發表了我第一次見的「提名感言」,正常來說得獎後才發表感言比較普遍吧。雖然文中用上了一些謙遜言詞,但如果不是覺得自己理應獲提名甚至獲獎,又怎會有這樣的感言。再說得獎,由五位挪威議員組成的委員會評定。對我來說,不單反映不了普世價值,連說是西方,甚至挪威價值也很勉強。這樣的獎,有什麼價值?[謝子祺]PNS_WEB_TC/20180207/s00315/text/151794143787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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