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仁:有線電視救了劉江華

還有十多天便是四年一度的亞洲運動會,有線電視在最後關頭取得香港區獨家轉播權,這才不至令香港淪為國際體壇笑柄。試想想,如果沒有香港電視台直播賽事,香港運動員揚威亞洲的片段不能第一時間看到,香港還配稱「盛事之都」嗎?除了有線之外,香港其他的電視台早已表示沒有興趣競投轉播權,而有線因為新股東接手不久,無暇兼顧轉播權的事。特區政府其實早已知道可能沒有電視台有興趣競投亞運轉播權,但卻沒有應急措施,話之你到時有冇嘢睇。負責體育事務的問責官員是民政事務局長劉江華,但他hea得就hea,一腳將燙手山芋踢給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邱騰華,理由是邱管廣播事務,大可由邱下令香港電台轉播亞運賽事。不知道邱騰華最後有沒有將個波踢到香港電台那裏。在亞奧委會截止競投前一刻,眼看香港將失去轉播權,特區政府仍然不理會市民是否會嘈到拆天,任得其自生自滅。幸而最後關頭殺出一個白武士,他就是有線重臣、執行董事趙應春。有線已連續六屆轉播亞運,趙都參與其事,明知很難歸本,但他認為為咗香港,一定要轉播。趙應春終在最後一刻說服大股東,再運用他的談判技巧,以相對便宜的價錢取得獨家轉播權,無形中替政府化解了一場可以預見的民怨,也把劉江華、邱騰華救離面臨千夫所指的險境。善哉!善哉![鄭明仁]PNS_WEB_TC/20180803/s00319/text/1533232291072pentoy

詳情

鄭明仁:「破解張愛玲的三個秘密」

張愛玲迷要注意了!七月二十二日書展有一場很特別的講座,由「張愛玲遺產管理人」宋以朗和專欄作家馮晞乾對談,他們說要「破解張愛玲的三個秘密」。宋以朗是宋淇鄺文美的兒子,宋淇夫婦是張愛玲可以傾心事的至交。宋以朗現在管理張愛玲留下的東西,而馮晞乾又研究過這些東西,因此張愛玲的秘密只有他們兩人最清楚。宋以朗之前已替大家解開一個謎:張愛玲住在北角英皇道而非繼園台。一九五二年張愛玲從上海抵港認識了宋淇夫婦,宋一家住在北角繼園台,張便託宋淇在離繼園台很近的英皇道租了一個小單位,方便她到宋家串門,也可以有個私人地方專心寫作,這時張已受香港美國新聞處委託寫《赤地之戀》。宋淇在《私語張愛玲》一書裏,這樣形容張愛玲所租住的斗室:「這房間陳設異常簡陋,最妙的是連作家必備的書桌也沒有,以致她只能拘束地在牀側的小几上寫稿,說她家徒四壁並非過甚其詞。」美新處要張愛玲寫大陸土改下的農民生活,這不是她的專長,但為了稿酬唯有頂硬上。宋淇形容張愛玲這段期間創作出現「不如意的寂寞和痛苦」。張愛玲當年住在英皇道哪幢大廈?恐怕只有宋淇夫婦和經常從宋家送湯水給張愛玲的傭人知道,可惜他們已不在。不過,當年張愛玲影相的「蘭心」照相館,仍然有迹可尋,「蘭心」結業前地址是英皇道338號,338仍在,但已變了高樓大廈。[鄭明仁]PNS_WEB_TC/20180716/s00319/text/1531678939068pentoy

詳情

鄭明仁:依達,你在哪裏?

香港書展下周三開幕,今年主題是「愛情文學」,有專題展覽介紹香港多位愛情文學作家,包括張愛玲、徐速、亦舒、依達、林燕妮、林詠琛、鄭梓靈、天航及Middle。大會邀請了文化人就相關作家的作品對談,其中一場是由鄧小宇和黃念欣講評依達和亦舒,題目是「蒙妮坦與玫瑰是怎樣煉成的——六十年代的依達與亦舒」。《蒙妮坦日記》和《玫瑰的故事》分別是依達和亦舒的代表作。年輕一代未必知道依達是何許人,相識者也多以為他已不在人間,因為自從其摯友簡而清去世後,依達便遁迹江湖,香港對依達來說好像沒啥值得留戀。原來,依達早已隱居內地不問香港文壇事,朋友最近邀請他來書展亮一亮相,他都婉拒了。據知他此刻正在歐洲的郵輪上,逍遙自在。依達中學年代開始創作,十六歲發表第一篇短篇小說《小情人》。其成名作《蒙妮坦日記》寫香港都市男女愛情,風靡了無數追求中產和洋化生活的男女讀者,小說再版了二十三次。七八十年代的依達,紅得發紫,幾乎家傳户曉。可是,千禧年後依達這顆在文壇閃耀了三十多年的彗星,忽然由亮變暗,向北飄移,消逝於香港的夜空。最熟悉依達的,非簡而清莫屬,可惜簡老八已於二○○○年作古。現在由鄧小宇講依達,也是最佳人選,因為是鄧小宇把絕版多時的《蒙妮坦日記》復活,在網上重現。依達曾因此函謝鄧小宇。[鄭明仁]PNS_WEB_TC/20180713/s00319/text/1531419592606pentoy

詳情

鄭明仁:劉以鬯「腰斬」沈西城

沈西城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說劉以鬯「對唔住佢」,一九七五年把他在《快報》連載的〈郁達夫旅日行誼〉文章腰斬,讓路給其他人。事隔四十三年沈仍憤憤不平,起初我還以為他吹水,文壇大師當年怎會和他這個𡃁仔過唔去?但沈說得咬牙切齒,不似胡謅。無頭公案隨着劉公去世,本以為永遠不會水落石出,豈料筆者上周翻看劉以鬯一九九一年在嶺南學院「雅與俗座談會」的發言,之後把其中一段轉告沈西城,沈終於明白劉先生的苦衷。 劉以鬯說他在《快報》編了二十五年副刊,曾多次受到編緝部高層干擾,包括催逼他停止某某名家的長篇小說,他多數含含糊糊答:「快了!快了!」拖拉過去就算,他總是想辦法提拔年輕作者,刊登嚴肅的作品。劉以鬯說:「腰斬的事情曾發生過一次。那是一個從日本回來的年輕人(作者按:即沈西城),拿了一篇關於郁達夫的文章給我,因為字數相當多,需要連載一個時期。可是文章沒有登完,編輯部負責人就要我即刻給一個新加入《快報》工作的編輯在副刊寫稿,並指定要腰斬這篇寫郁達夫的文章。在這種情形下,除非我決定辭職,否則就要照做。可是那個年輕人對報館裏的情形並不熟悉,以為腰斬是我的意思,對我非常不滿,借訪問為名,走去見大老闆,告了我一狀。」

詳情

鄭明仁:晚年劉以鬯印象記

劉以鬯百歲高齡仙逝,傳媒以大篇幅報道,顯見劉公在香港文壇的重要性。我和劉以鬯夫婦相識於二〇一三年,是鑪峰雅集會長羅琅介紹給大家認識。其實,我早已認識劉公,只是不敢高攀。劉公比我早十年定居太古城,據說他是以稿費「一炮過」買下太古城單位,一住就是幾十年。劉公劉太經常結伴在太古城歎茶,歎完茶兩人便「分道揚鑣」,劉太到商場超市閒逛,劉公到商場的文具店賞「卡」,生日卡、聖誕卡、各種各樣的祝賀卡,看得心花怒放,劉公一直對圖案設計很有研究,從早年收集郵票,到後期的印刷品設計,他都有濃厚興趣。文具店店主許先生知他是大作家,也就任由他在店內細心欣賞,不敢騷擾他。太古城附近康怡廣場的商務書店,也是劉公常到的地方,書架上有一行專放劉以鬯的著作,劉公像巡視店務一樣,每周總有三幾次在康怡商務出現,離開前不會忘記買一張卡帶回家。店員見有讀者買劉公的書,有時會溫馨提示:「劉先生常來這裏。」似在暗示下次可碰碰運氣來找劉公簽名。太古城商場是劉公晚年的安樂天地,平安、快樂。酒樓有他喜歡吃的叉燒酥和沒有鮑魚的鮑魚雞粒酥,我見過他連盡三件叉燒酥,吃得很開心,一百歲的人瑞,像小孩子一樣。以後,再看不見劉以鬯的身影,我們只能從他的著作尋找他的文學內心世界,只能用記憶去留住他的流風餘韻。[鄭明仁]PNS_WEB_TC/20180613/s00319/text/1528826518767pentoy

詳情

鄭明仁:地產代理要食夜粥

近日可能天口熱,加上樓市熾熱,熱上加熱,新樓盤銷售處外連環出現地產代理爭客群毆場面,地產發展商循例警告會嚴懲違例 agent,稱必要時會罰整間代理行停賽(禁止代理銷售)云云。然而,利之所在,代理之間的肢體衝突在所難免,禁之不絕。筆者忽發奇想,為免發展商難做,agent們不妨改變行規,把群毆改為隻揪,勝者得一籌,憑籌引領準買家入售樓處交易,此舉定可大大改善場外秩序。地產代理公司為了確保奪籌成功,可把代理的入職條件加多一樣——食過夜粥者優先。 六七十年代香港武館林立,年輕人怕被黑社會欺負,或者黑社會要蝦人,都會上武館學番幾招,因此學武成風,街頭巷尾天台晚上不時傳來唏呵、唏呵練武叱喝聲音。練完拳後,師父都會招呼徒弟在武館踎街邊食粥消夜,故學過功夫者俗稱食過夜粥也。當年也流行踢館、食夜粥者比試功夫。 地產代理公司倘若同意吾之愚見以武定勝負,形式可仿效古代的鑣局,在售樓處外紮營,豎起「我武維揚」、「武林正宗」等旗幟助威,派出弟子在指定範圍內與對手較量,地產商、地產代理監管局和武術總會派員做評判,醫療輔助隊、聖約翰救傷隊駐場以備萬一,美食車也可進場做生意。呵呵呵,小弟的idea如果獲得接納推行,一

詳情

鄭明仁:家姐才女 弟弟鬼才

林燕妮和兩弟一妺都先後被癌魔奪去生命,這恐怕與家族遺傳基因有關,姊弟的曠世才華可能也和遺傳有關。四姊弟妹之中,林燕妮和林振強最為人熟悉,一個是香江第一才女,一個是填詞界殿堂級鬼才。我和林燕妮不熟,只記得很多年前家中妹妹們每期都買《明報周刊》追看她的專欄,那個時候林燕妮三個字已響噹噹。關於林燕妮,有一個法律問題隨着林燕妮、黃霑、羅德丞先後離世,永遠成謎。事緣一九八八年黃霑在查良鏞先生家中向林燕妮跪地求婚,黃林在羅德丞律師見證下簽了一紙「婚書」,查先生是證婚人,按理這份婚書應該是合法文件,豈料若干年後其中一方竟認為這份婚書無效。林燕妮的弟弟林振強是公認的填詞界鬼才,然而外界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黎智英的軍師。《壹週刊》印在雜誌上的口號:「不扮高深,只求傳真」,就是林振強的傑作。肥佬黎把林振強當作「神」,每期《壹週刊》出版後,林振強都會替每篇文章寫「閱後評」,然後用傳真機傳給肥佬,再由肥佬像派成績表一樣,把副本交給每個出席「鋤書會」的編輯互相批評。林振強為人非常低調,絕無恃才傲物,甚得《壹週刊》員工尊重,他為《壹週刊》和之後的《蘋果日報》付出不少心血。二○○三年林振強去世時,肥佬黎傷心欲絕,每當員工在他面前提起林振強時,肥佬眼淚便忍不住掉下來。[鄭明仁]PNS_WEB_TC/20180607/s00319/text/1528308471387pentoy

詳情

鄭明仁:記者用「大哥大」留下六四歷史

今天是八九年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二十九年前今天的凌晨,亞洲電視記者謝志峰匿在天安門廣場對面公廁頂,用無線電話直播解放軍進場,直至凌晨四時廣場熄燈為止。這幾個小時,香港市民緊靠電視機前緊盯着謝志峰的現場報道,悲傷、流淚。當日亞視拍攝到的畫面和謝志峰的聲音廣播,是香港傳媒絕無僅有的片段,為歷史留下了紀錄。謝志峰在廣場熄燈前收到行家來電:軍隊正朝着你們的方向開來!情况危急,他唯有在直播中向香港市民說:「我哋冇辦法留落去,要走,唔係就冇帶(錄影帶)返嚟。」廣場很快便熄燈,他們摸黑撤離時只聽到陣陣槍聲。這是香港記者第一次在北京用無線電話做現場直播,用的是第一代大哥大水壺型電話。當年大陸還未有手機,事有湊巧,和記電訊正在北京測試網絡,香港記者便向和記租機試用,果然使得。香港記者在幾次大遊行中,便是利用大哥大直播。和記後來見局勢緊張,要把大哥大全數收回,謝志峰向對方曉以大義:「天地良心,留一部電話給我,北京學運就靠這部電話!」謝志峰有先見之明,六月四日凌晨四時天安門廣場熄燈前的情形,便是透過廣場上這唯一一部大哥大發送出境。二十九年前採訪八九民運的香港記者,只有三幾位仍在新聞崗位上,其餘的早已轉行或已退休,在此謹向這批當年在天安門同哭同悲的新聞老兵致敬。[鄭明仁]PNS_WEB_TC/20180604/s00319/text/1528048819723pentoy

詳情

鄭明仁:馬時亨,請記得天天祈禱!

馬時亨最近很紅,其偉論在網上引發洗版劣評。他其中一段:「我哋話你聽OK就得㗎啦,唔通所有問題都向你哋報告咩!」他是被記者追問高鐵試運以來發生多宗甩漏事故港鐵為何沒主動公布,大發爛渣。他又嘲笑記者不是技術人員,「畀咗(更多資料)你又點」,一副專橫跋扈的臉孔。以前看到的馬時亨總是笑臉迎人,人緣很好。他曾自述童年家境貧困要親戚接濟,後來憑苦讀考上香港大學,畢業後在商界和政界平步青雲,是獅子山精神樣板。十多年前仙股事件,他這位財經及庫務局長噙着眼淚鞠躬道歉,很是謙卑,幾年後以健康理由辭職。馬時亨離開官場韜光養晦後復出商界,公職愈來愈多,這兩年獲委為教育大學校董會主席和港鐵公司主席,頭上光環愈來愈發亮。教育大學發生「冒犯標語」事件,馬時亨當時回應「教育歸教育,政治歸政治」,穩穩陣陣不得失任何一方。近日肥馬卻一反常態,好像吃了「偉哥」般突然硬起來,先是譴責議員在審議一地兩檢議案上「阻住地球轉」,之後就是前幾天的發爛渣。事件鬧大後又在電台企圖補鑊,自嘲「可能嗰日天口熱,或者唔記得祈禱」。堅持不收回言論,並說日後遇到不常見的事故才對外公布。究竟什麼是常見什麼不常見?市民大眾識條鐵咩!唯有自求多福,但也希望馬主席記得天天祈禱,替港鐵、高鐵、連條鐵都唔識嘅人祝福,阿們。[鄭明仁]PNS_WEB_TC/20180601/s00319/text/1527790151513pentoy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