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 se《家變》mv:回歸二十週年的禮物

最近「慶祝香港回歸二十週年活動」的字眼總能傳到耳中,但屬於二十週年的作品可能因為沒有刻意留意,所以未有耳聞,直到6月聽到看到本地二人組合per se的第一首粵語作品《家變》的mv。Per se 以詩式流行音樂作為其創作方向,歌自然以詩的手法處理,《家變》這首詩以「家」作為主題可以有不同的解讀,不過加上精緻的mv確實令人糾纏於眼下這個時刻這片土地的思考。

mv 以兩條時間線主導,一條是97年6月,藍色恤衫的男主角跟mv中年輕女主角的媽媽的戀情,另一條是多年後,身處現時香港(正如mv發佈在17年6月)的年輕女主角,到公司返工跟穿灰色恤衫的男同事產生戀情(mv中的項鏈已經交代藍色恤衫的男主角多年後成了公司的老闆)。

mv的上半部分將兩條時間線重疊造成了假象,但仔細留意男主角的恤衫顏色和老舊的電腦就知道其實男女主角身於兩個不同的時空。因此上半部分男女主角沒有可能同時出現於鏡頭之內,女主角收到的戲飛亦是2017年上映的97家有囍事重映版。到下半部分,觀者看過的交往片段的鏡頭全部推開,就可以看到男主角的伴侶其實是女主角的媽媽,那是97年的時間線。

而上下部分之間,就是一次「家變」,藍色恤衫的男主角在這幕所穿的是印著大大個英旗的t-shirt,他被身穿紅褲的醉酒佬嚇跑,撇下自己的情人,即女主角的媽媽。相反當時還是小朋友的女主角拿起刀,傷了醉酒佬。我們目擊了這首歌所演譯女主角眼中的家變,沒有留守的英國,俯視的中國,看著英離開的香港/那一輩大人,還有下一代(小朋友)。而刀傷,這更深的傷害跟決裂,則孕育了在下一代身上。廿年後小朋友已經長大了,到這個男人的公司工作,跟他握手,無論是否大是大非轉眼變微風,香港的面貌和人的思維發展,確實是受著97前英國所帶來的模樣影響。

「灰燼上 的家園 成績欠缺 情感挫折不斷

心坎內 的家園 如何逆轉」

煙花下,灰燼上的家園是實體的我們的國,心坎內的家園是抽象的對「家」的想像。對「家」的想像,歌詞之中有「是否 放棄 便算 便算」的呢喃,但同時亦有著某種春風化雨的坦然。「活着在此不再怕懸空」,男vocal假音唱到「懸空」時,確實似是為這個「失根」的狀態演譯出一種必須經過時間流逝才有的情感。或許日後有人梳理97後數十年97主題作品的時候,《家變》都有可能被紀錄,因為這是屬於二十週年的作品,不論當中的家變是否每個人都認同,但它至少會代表著某個時代中某部分人的角度,因為二十年前的小朋友在此刻已經在鬧市中思考「家」了。

文:陳浩庭(嶺南大學視覺研究系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