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2025中國製造」被禁談之前

古代東亞大陸的鐵器,最初是從西亞輸入。中國人學會了冶煉生鐵,在製造農耕用的鐵犁、做飯用的鐵鍋是沒問題的,但是軍事上用的堅韌鐵器(鑌鐵=特種鋼)則大多依舊是以進口居多——貿易路線就是騎馬游牧民控制的絲路。 中國人多,故可以提供更多生鐵,作為初級加工品「出口」到內亞,並「進口」鑌鐵。 美國學者謝弗《唐代的外來文明》一書中說,鑌鐵的「鑌」字可能來自印度帕克拉語中類似pina的伊朗方言。這個地方的考古遺址發現了不少鑌鐵冶煉坑,但卻找不到生鐵冶煉,故學者推測,生鐵可能是進口自中國。 中國人知道鑌鐵這種東西,至少在三國時代。《魏書西域傳》裡面已經有記載,說是來自波斯。唐代詩人元稹作詩讚美鑌鐵做成的寶劍鋒利無比:「金剛錐透玉,鑌鐵劍吹毛。」 元稹的家族是鮮卑人,他是拓跋什翼犍第八子彭城王拓跋力真的後代,或許他的家族很早就接觸過西亞進口的高級物品,就像二戰前後的上海人、戰後的香港人一樣,對西方的制度、文化和生活方式,遠比一般中國人更為熟悉。 女真人雖然打敗了遼國,但也讚歎遼國的軍事技術。他們一邊說「遼以鑌鐵為號,取其堅也」,一邊說「鑌鐵雖堅,終有銷壞」。可見,契丹人掌握這種特種鋼的技術。 金國打敗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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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淳軒:誰的拯救:六年前,我在福音營歌頌祖國

每逢暑假,都是教會和各大福音機構舉辦福音營的時候,近年香港教會興起一種大型營會模式,讓數千青少年聚首一堂來個四日三夜快樂營會。教會當然樂得減省籌備成本,亦免卻思考營會內容的複雜問題。簡單直接的主題加上大量青少年決志信主的實績,自然深受不少教會喜愛。然而就在這年暑假,香港其中一個最大型的青少年營會——4C日營在最後一晚的聚會中,左一句「求主興起中國」,右一句「一帶一路是神預備的道路」,當晚整整用了十分鐘去解釋一帶一路如何有助福音廣傳,不論現場還是網上都是罵聲四起。 就在當晚,有年輕的教友私下傳簡訊給我,他問我為何今年營會如此維穩。事實上,過去我也曾參加這個營會,感覺當然良好,刺激的日間遊戲、動人的樂隊表演,我喜歡到這種營會中感受青少年的熱情和見證他們感動的時刻,但我一直最欣賞的,是營會鼓勵人關心基層,用行動推動社會公義。曾經令我覺得火熱的營會,今年也用另一種方式令人倍感火熱。然而,我並不打算大花篇幅去評論在這情况下推銷一帶一路有多不智,令我憂心的是,我們的教會和基督教機構在推廣一個政策前用過多久在研究、有多了解政策的影響,還是有沒有政治上的無形之手在指導教會方向。在眾多不安之中,我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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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蝸藤:無法「人心通」 令一帶一路蒙上陰影

中國幾年前推出「一帶一路」,作為中國參與國際治理的「頂層設計」,其意義不在於像某些中國專家所言「賺幾個錢」,而是要改變二戰後——特別是冷戰後——的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奧巴馬時代,「一帶一路」受到很大的阻力:奧巴馬力推TPP(跨太平洋伙伴協議),搶先制定新一代的國際貿易規則及劃出不包括中國的「朋友圈」;以南海與釣魚島問題為發力點,堅持所有國家都要「遵守國際規則」,令中國難以踰越;強調「人類共同價值觀」更佔據「號令天下」的高點。 但陰差陽錯,美國總統選舉在懷疑俄羅斯干涉等各種偶然因素的匯聚下出現意外結果。特朗普上台以來,全面轉軚,強調「美國至上」,全盤推倒自二戰以來美國一直堅持的國際主義路線,先是退出TPP,繼而退出《巴黎氣候協議》。特朗普自己也不太樂意遵守國際交往的準則,更難以佔據道德高點要求他國遵守規則。特朗普放棄對人類共同利益與共同價值觀的追求,更放棄了「世界領袖」的責任。 一時間,中國被西方視為「全球化的救世主」。特朗普當政期間,是中國取代美國、改變國際秩序體系、領導世界走「中國路線」的最好機會。歷史表明,這種機會「蘇州過後無艇搭」。 如習主席所言,「一帶一路」所代表的「中國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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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可以做到從硬變軟嗎?

特首梁振英(CY)在任期即將屆滿的前夕,言必談「一帶一路」、大灣區,看來他已經開始做角色轉移的工作。這個由香港特首向全國政協副主席的角色轉變,同時要求他轉變工作作風,由硬推政策到軟賣意見,相信他本人對種種轉變的要求是清晰的,只不過從性格使然,他是否能夠做到則是個問題。 6月11日,由梁振英競選特首助選團演變而成的齊心基金會,為他舉行了一場茶話會。活動開始前,播放了一段短片,由不同人士用三言兩語說他們對梁振英的印象和交往經歷,當中都是描述梁振英「軟性」的一面,比如前新聞處長丘李賜恩說:我覺得CY一點都不難相處,我和他不知相處得幾好,人家說他悶、說他嚴肅,他卻經常跟我說笑。 齊心基金會行政總裁張瑞蓮,從競選開始跟着梁振英,原本以為梁振英只不過是另一個政客,直到有一天,她跟隨梁振英到天水圍探訪,一名市民抓住他的手不放,說你當選後一定要回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或者唯一一次,令張瑞蓮對梁振英改觀的是,CY後來在對別人複述這番話時,竟然眼淚盈眶;問他為何如此感觸,他說:點解市民會捉住我隻手唔放?因為咁多年來他們被遺棄。張瑞蓮聽罷也為之動容。及後看到CY在當選後為天水圍做了很多事,還不時自己去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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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 合作共贏

北京「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隆重落下帷幕,其規模、影響力均超出預料。 「一帶一路」倡議是以中國為主要發起者,以和平方式連接世界、共同發展的具有獨創性的創舉。既惠及相關地區和國家,也惠及中國自身,做起來就是大家的事。大家一起做事,取長補短;參與進來,共同受益。而置身局外,亦自有其道理,不存在以參與不參與劃線,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是兩回事,參與是朋友,不參與也不一定就不是朋友。 特朗普具遠見卓識 當然也有過對和中國有關的事情一律予以漠視的事例,甚至懷疑、冷嘲熱諷,處處設障。想當年亞投行成立之初,就有過這樣的言論,美國即是。當然新總統特朗普不這麼看,他畢竟是個具有遠見卓識的商人出身的總統,看事處事沒有那麼多意識形態,也少有「酸葡萄」心理,派他的高級助手參加「一帶一路」合作高峰論壇,一則表示祝賀,二則尋找合作機會。特朗普的宗旨是「美國優先」,在北京若有與美國合作的機會,美國自然是可以再「優先」一下。特朗普與習近平的莊園會,除去公布上所言,到底還談了什麼?從特朗普派員參加「一帶一路」峰會等一系列舉動倒是可以揣摩出一二。 其實,無論是日本、韓國,還是英國、德國、法國,在禮數上都給予發起國與舉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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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從非洲賣鞋說起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市場學的經典故事「非洲賣鞋子」。內容是有一間鞋公司派了兩名銷售員去非洲賣鞋,第一名銷售員就認定了非洲人沒錢又不喜歡穿鞋,賣鞋這生意注定做不成,兩手空空就打道回府了。第二名銷售員則認為這是一個未開發的廣大市場,就根據當地的需要,設計了幾款又便宜又方便的涼鞋,後來賺到盆滿鉢滿。 我先提及這個簡單故事,是想闡明關於態度和觀點的問題。即是在同一個處境,有些人只看到困難,但有些人則看到機遇;同一個現象,有些人仍停留在舊觀點去分析,有些人則用發展的觀點去看待。這就猶如香港近年欠缺發展新動力,特別是青年人欠缺向上流動的機會,我們極需要一個新機遇,讓我們去突破這個差點令人窒息的樽頸。 社會能否形成共識 把握機遇? 將香港這一小點放在地圖一看,我們最有利的、難以動搖的優勢,仍是地利。用較開闊一點區域角度看,以香港為中心的5小時飛機航程,就可以覆蓋世界一半的總人口,這個就是上海和新加坡也有所不及的。這個廣大人口的市場,就是「一帶一路」主要的區域。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問題是我們的社會能否形成共識、爭取人和,在客觀的基礎上把握這機遇? 說到在剛剛過去的兩個星期,立法會財務委員會審議撥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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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兩大工程 現政府處理手法令人困惑

1945年5月8日是歐戰勝利日,納粹德國戰敗投降。美英蘇三國政府首腦在德國波茨坦舉行最後一次「三巨頭」會議,主要商討如何管理投降後的德國、建立戰後國際秩序以及如何一起對付仍未投降的日本。 波茨坦會議由1945年7月17日至8月2日舉行。出席的三國代表為美國總統杜魯門(接替剛去世的羅斯福)、蘇聯的斯大林總理和英國首相邱吉爾。杜魯門被推為主席。 當時英國已解散國會,準備7月5日舉行大選。邱吉爾是保守黨領袖,主要對手是工黨。邱吉爾當時滿懷信心、成竹在胸,以為挾「大戰英雄」的威望,一定可帶領保守黨贏取大選,繼續領導英國。但他極具政治家風度,邀請工黨黨魁艾德禮一起出席會議。 由於要等候海外軍人和國民的選票送回英國,延至7月25日才點票。「三巨頭」會議暫停,讓邱艾兩人於26日返會英國。大選結果出人意表,工黨大勝保守黨。艾德禮以英國首相的身分於28日單獨重返波茨坦出席會議。 假如邱吉爾當時沒有邀請艾德禮一起出席會議, 一定無法做到無縫交接,無論對英國和整個會議都有欠理想。邱吉爾在戰時對中國並不友善,對他並無好感;但他謀國之忠,不計私利,大局為重,縝密行事,卻令人肅然起敬。 國家推出的「大灣區」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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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一帶一路的風險對沖基地

北京在周日召開了「一帶一路」高峰論壇,習近平主席親自主持會議,並發表專題演講。香港這邊,行政長官率領了一個30人代表團赴會,梁振英並「成功爭取」在論壇上發言,介紹香港可以為「一帶一路」作出什麼貢獻。 自回歸以來,香港積極配合國家的大戰略,當年朱鎔基總理提出「西部大開發」,時任政務司長曾蔭權在2001年5月也率團考察過西部地區,煞有介事;但到現在,似乎看不見什麼成果。最新的國家發展戰略,以舉國之力推動的當然是「一帶一路」,區域合作則是總理工作報告中提出的粵港澳大灣區。對於這兩大戰略,本屆政府都全力配合,特首親自出馬,又帶團,又出訪,但很多人仍然未知最後會對香港有什麼好處。 必須承認,香港過去配合國家發展戰略顯得非常被動。特區政府的長遠規劃報告,都是以香港本身的發展藍圖為主,很少觸及跨境規劃。相信這是因為「兩制磨合」需時,回歸初期,河水不犯井水,特區政府不會主動把規劃連上內地的發展策略。 更重要的,是香港一直以來都以「市場主導」為原則;所謂規劃,其實主要是基建和城市發展的藍圖,屬於城市規劃而非「發展戰略規劃」,後者以政府為主導,就如內地的發展規劃,包含了經濟發展、社會體制以至就業民生等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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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會否攜手「一帶一路」?

距離北京主辦「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各國政要近期紛紛登門拜訪確認參會。習近平主席在與美國總統特朗普會晤時也向他發出了參與「一帶一路」的邀請。特朗普會否對「一帶一路」感到興趣,以及會何種程度參與此次論壇,可以說是論壇的一大懸念。 「一帶一路」到今天已經提出3年多時間,內地對這一詞彙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但是習近平向特朗普發出參與邀請,正明確告訴人們:是時候重新認識「一帶一路」這個爛熟字眼背後的真正內涵了。 首先,習邀特參與「一帶一路」本身就是個重大啟示。「一帶一路」具有充分的開放性,並非西方輿論形容的「新馬歇爾計劃」,也非有意挑戰美國的地區主導權,拒絕「冷戰思維」是「一帶一路」的鮮明特徵。 其二,「一帶一路」初衷是針對不發達的亞歐腹地的繁榮計劃,反映了中國解決結構性困境的戰略思維和改革意志,這正是當今世界的稀缺價值。以雄安新區為例,其設立就是要將「價值窪地」打造成新經濟增長點。儘管類似的大開發計劃對於美國等並不陌生,但是現實中具有條件和實力同時具備強大改革意志的發起者和合作者可遇不可求,更何況是一個涉及眾多國家和地區的超級大計劃。至於這一計劃落實後的效果,沒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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