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啟敢:假若,潘霍華在香港被囚終身……

中共不聽民意,膏立林鄭為新一屆特首。即刻有本土派KOL誑言「七一遊行無用論」,因為不能推翻林鄭,也不能落習大大的面子。 該KOL自稱商人,讓我聯想起亞當.斯密在《國富論》已警告不可讓商人掌政,因為商人只為謀利、目光短小。 然而,若果不以商人的角度看民主運動,又該如何自處? 這個處境,讓我想起了著名的神學家潘霍華。他影響日後的解放神學,因為曾參與推翻納粹、行刺希特拉的計劃,因而被蓋世太保逮捕。在他入獄的一刻,自知凶多吉少,無法完成其神學鉅著《倫理學》、和愛人結婚。結果非常不幸,在盟軍解放其在囚牢獄前幾小時,他被匆匆處死。 香港,可能是一個巨大監牢,這裡每一個人都被剝削了居住權、普選權和休息權。雖然不少人提及2047大限,但我相信有不少渴求民主自由的人,等不到那一天,也見證不到可能的改變。在這個意義下,人人都是潘霍華,除非移民,否則我們只能在監牢終老。 若果潘霍華知道香港人的處境,他有甚麼啟發給我們?我從他的遺作——《獄中書簡》領悟一些啟發。簡而言之,就是「為他人存有的倫理」、以及「無神論的基督徒」。 我讀畢《獄中書簡》,是潘霍華在獄中所寫書信,原以為他大幅度詛咒命運,自怨自艾;然而意想不

詳情

鍾庭耀:【鍾言亦議特區二十週年系列】遊行慶回歸

七一遊行慶回歸,似乎並非偶然。 2003年以前,七一遊行只是小眾之事。自從董建華當年不理民意,企圖強行通過《基本法》二十三條立法,七一遊行已經變成慶祝回歸的另類盛事。 國家主席習近平訪港三天,不待七一遊行便匆匆回京,似乎不是巧合。妙著是避免尷尬,失策在於未有親眼目睹另類民情。歌舞昇平的背後,其實存在着很多民怨民憤。 回歸二十週年,遊行人數大約三萬,與過去兩年相約。對比梁振英在2012年上任時的十萬和2014年雨傘運動前的十六萬,香港市民對林鄭月娥的管治似乎已經疑中留情。 習主席避見遊行,讓林鄭月娥政府自己解讀,也屬明智。反觀梁振英不斷煽風點火,製造兩陣對決,漸漸把香港的文明傳統變成文革對抗。 梁振英的管治下,藍絲冒起,紅黃藍白黑五道縱橫。七一遊行期間,藍絲踩場,愈踩愈烈,與梁班子以群眾鬥群眾的策略同符合契。早在2013年元旦,民陣反梁振英大遊行時,挺梁團體已於同日在政總集會;同年8月,梁振英出席天水圍論壇時,場外有挺梁人士毆打反梁示威者,當中據報涉及黑幫人士;2014年雨傘運動期間,佔領場地中多次出現「佔中」與「反佔中」人士,雙方爆發衝突;及至數日前的金紫荊廣場示威和七一遊行中,藍絲又

詳情

香港人,認輸吧!

回歸廿載前夕,大專生群起宣稱七一不遊行。香港輸了。香港自二○○三年七一開始,輸到二○一七年七一。當年不是說有幾十萬人上街之後迫使廿三條未能立法並且導致董建華腳痛下台嗎?不是說市民以腳投票展示最大的民意嗎?怎麼說是輸了?我們得承認那年七一本來只是市民的人,數天之內竟成為了有理想、捍衛自由的公民,政治冷感都被「掃把頭」掃清光,為了反對一條惡法,在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中,成為香港自一九八九年以來規模最大的遊行紀錄,不管十萬、二十萬、五十萬哪個才最確當,鏡頭裏的港島馬路,全是追求民主自由的身影。 這是香港難得一見的公民覺醒。可是,我們的確輸了。我常常回憶自己跟隨家人自新界乘車到銅鑼灣的情景:我們在維園外排隊進入公園草地,樹蔭擋不住陽光的兇猛,小徑上站着不願離場的人,陌生人點頭微笑,像在港鐵車廂裏擠着,等四五小時。這一家人,曾在八九年圍住電視機哭過,後來許多親人移民,政治與社運都不再成為家裏的話題,工作、學業、生活,才是當前要務。若非掃把頭的言論與舉措,誰會在難得的假日再走上街頭。 遊行回家,我們宣布,我們贏了!翌年老董腳痛下台,我們又宣布贏了!回顧「贏」了什麼:香港政治局面由公民主動改變,迫使在

詳情

似曾相識的七一

本周六(七月一日),香港回歸二十周年,也是大家行出來表達意見的重要日子,尤其是今年最高領導人將會來港,故港人更應把握機會。 說起七一大遊行,香港社會對○三年的,一定仍記憶猶新。因為當年工聯會等左派社團跟今年一樣,租用了維園六個足球場舉辦嘉年華會及足球比賽,遊行人士因而只能在主辦單位租借的維園草地上等候出發。再者,事前警方明言,遊行人士必須從警方指定的糖街出口離開維園,才會記錄有關人數。大家為免警方報細數,除了草地上有大批人等候出發外,維園附近的街道及銅鑼灣一帶,均擠滿來自各區的市民等候進入維園,使到地面交通全面癱瘓,就連地鐵也不得不實施人潮管制,一度將全線部分入閘機關閉。 當日很多人是為了參與遊行,卻因沒有交通工具,故而步行前往維園,所以遊行起步後,曾一度出現兩條向相反方向遊行的長龍,一條往中環;一條往維園。相信大家是為免自己的參與不被計算在內,所以才沒有中途加入遊行隊伍,而是堅持苦候至少三小時,從天后入口進入維園,然後才由維園糖街出口出發。 可是,當年警方卻沒有派人在糖街出口點算遊行參與人數,而僅是在下午約五時,以直升機在高空拍下的維園情况來推算遊行人數。○三年的七一大遊行,警方公布

詳情

董伯伯語重心長的喊話

前任特首董建華在接受中央電視台訪問時表示,很多香港人的人心還沒有回歸。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出自董建華的口,而且是對着面向全國廣播的中央電視台說,一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二是對內地和對香港都有一番意義,我們都得慢慢琢磨。 「董伯伯」貴為全國政協副主席,深知說話的分量,特別是在慶祝回歸20年前夕對中央電視台說,很多香港人都會認為,身為中國人,回到祖國懷抱自然會感到興奮,但香港經過殖民統治156年,人心回歸需要一步一步的慢慢來。這番話,相信他曾經跟中央領導人說過;這次跟全國觀眾說,應該是希望以他的身分,解釋香港一時間出現的種種令內地同胞反感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需要時間去慢慢解決,希望他們諒解,試圖化解矛盾。 但這番話何嘗不是對香港人的喊話呢?「董伯伯」可能還想帶出的意思是:作為香港人對回歸應該是自然地感到興奮;那些沒有感到興奮的人,真的是被殖民統治「洗腦」嗎?真的是在懷戀殖民統治嗎?他之前接受《明報》訪問時還說,香港未能就23條立法,中央會有戒心。這些話總的來說就是香港人對一國兩制該如何理解與支持。無論殖民統治或者就23條立法,是過去與將來的事情,眼下是慶祝回歸20周年。 普天同慶與理性研討

詳情

展望七一和林鄭的開局

後天便是七一。它當然是慶祝香港回歸20周年的大日子,但政圈很多人同時關心的,就是在這個對泛民和社運圈別具象徵意義的日子,會否出現另一次大規模群眾上街,令到特區政府新班子尷尬,落筆打三更,甚至變得弱勢? 我的看法是,無論在客觀和主觀兩個層面,如今都缺乏充足條件,來讓大規模上街出現。 客觀困難:「雨傘後遺症」+青黃不接 先談客觀方面。 首先,本欄已曾多次指出,雨傘運動是一場讓社運透支過巨的運動,「一節淡三墟」,尤其是最後無功而還,讓很多參與者意興闌珊,甚至心灰意冷。社運動員從此進入低潮期,疲不能興,無論六四和七一的參與人數都在下降。 其次,較少人指出的是,隨着立法會新老交替、泛民議員大換班,「民主」、「公民」兩大黨,年輕議員幾乎沒一個是社運出身,不是地區黨工便是專業人士。這令到新一屆立法會,議會攻防與社運動員幾乎脫鈎。我尤其想指出一個人的功用和影響——他就是工黨的李卓人。過往他是議會(泛民)與社運(民間組織)中間的最重要橋樑,深得兩邊的信任,又有處理遊行和廣場的豐富經驗,是過去20年民主派大規模動員的一大幕後功臣,但如今卻落得後繼無人。 就算是七一的推手——民陣,如今也陷入青黃不接的處境,

詳情

七一遊行,做最實際

有人問我,今年為何還要七一上街?年長的說︰「年輕人,阿爺不是順應民意,選了個賢士當特首了嗎?法治尚存,制度尤在,在這中央保佑的褔地,你還是不要多搞事了。」七一還要上班的說︰「喂,唔好阻住我返工啊!年年都遊行,你地係咪得閒得滯?唔好忘記,有幾多人畀你地遊行阻住做生意啊。」就連一向支持的身邊朋友,都說︰「遊了十多年,政府寸步不讓,仲想用行禮如儀既方式去爭取,豈不是對牛彈琴嗎?」似乎,大家都對七一已經失去希望,不是心灰意冷,就是嗤之以鼻。七一的意義,真的是一去不復返嗎? 其實,七一遊行的目標很簡單︰在這言論自由天天收緊的社會,遊行是警鐘、是決心;它不僅是對政府的當頭棒喝,對社會現象不公的吶喊,也對市民大眾是個不可多得的宣洩渠道。 七一遊行是警惕政府,尤其是所謂高票當選的特首,不要以為自己真的充份代表民意,官員們深受廣大市民愛戴。就算得到所謂的一千二百個選委加持,中央的首肯,這樣選出來的特首,到底不過代表這兩方的利益。那市民的利益福祉呢?七一遊行是提醒政府,社會還有非常可觀的市民,不滿政府的作為,不滿我們的政制仍然如此封閉,更不滿我們的自治被天天削弱。 七一遊行是告訴市民大眾,我們仍然在一個容

詳情

今年七一遊行需額外注意

參加七一遊行,有很多的理由。但是我們可以合理地假設,那當年50萬人當中,會把這看成一種義務或者使命的人,也就是之後十幾年都會參與的人,不可能多過30%。而大部分人都是因為相信七一遊行能夠滿足他們在當時短期的需要才參加的。也就是說,他們參與七一遊行是因為能有一些可見的進展。例如2003年時,大家參與遊行,是因為認為七一遊行能夠阻止23條以及令董建華下台。而這也成為了事實,這令大家感到十分滿意。 七一遊行有現實政治目的 那些靠義務感和使命感的人,也不是一種無限的資源。事實上,不論是他們的心力,以及他們的捐款,雖然很多人都未必察覺,但其實還是一種有限資源。也就是說很可能會在某天因為消耗殆盡而枯竭。也就是說,雖然他們沒有像2003年大部分人一樣都只是為了立即的效果,但是他們大部分還是追求中長期的效果,可能是相信5年、10年會有效,大不了20年有效。如果你說七一遊行最終只是道德感召,沒有效也沒關係,或者那個效果要100年之後才會出來,很多人就會覺得不值得這樣花自己的假期、心力和體力下去,而從這個遊行中退出。 畢竟七一遊行並不是聖地朝聖,它終究不是為了一些無法證明的人間外世界的事情或者神的恩寵,它

詳情

遊行的人數取決於對遊行效果的信任

今年七一遊行是第一次申請不到維園足球場作為出發點,無疑對於泛民主派的支持者而言是一種衝擊。之前大張旗鼓所謂的大和解,也沒有說服力。這明顯是單方面的進迫,另一面是在毫無所得的情况下,失去已有的權利。民間人權陣線指斥林鄭的大和解是空話,不過我想這也沒有出乎大家預期太多。這兩年,政府不斷利用行政與法律的漏洞打壓異見者,也是常態。我們可以很安全地預計只要給政府任何權力,都一定會被濫用。這並非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單純對政府反感 不能刺激參與遊行 我看到有些朋友說:政府這樣做,不怕刺激更多人出來嗎?也就是說,認為政府再做更多沒有信用的,或是打壓反對聲音的行為,會導致更多人出來。因為政府沒有信用、打壓反對聲音,自然是會令至少部分市民對政府更感到反感。而會抱持「刺激更多人上街」想法的人,就是認為這種反感,會導致市民增加了參與七一遊行的動力,使一些本來不會參與七一遊行的人改為參加。 我必須指出,這個前設與期望是錯誤的。七一遊行的人數,和市民對政府的反感程度與廣度,並非一個直接的關係。市民並不會因為對政府反感了就參與七一遊行,也不是不參與七一遊行的市民,就對政府不夠反感。單純對政府反感,是不能刺激市民參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