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香港是否實行「三權分立」給三位立法會功能界別議員之公開信

致立法會功能界別保險界議員陳建波先生立法會功能界別金融界議員陳振英先生立法會功能界別金融服務界議員張華峰先生(排名不分先後)一個健全的法治及法律制度是支持保險業及金融業發展重要的基石之-。而「三權分立」正正是在香港實行的普通法架構下重要的組成部分,保護著香港這個舉世稱譽的法治及法律制度。近日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女士的言論指出在《基本法》框架下,香港實行「三權分立」是一個不正確的說法。根據范太的言論,《基本法》並沒有註明香港是實行「三權分立」。不過,兩任終審法院首席大法官李國能及馬道立在不同的公眾場合卻清楚闡述了他們對香港是否實行「三權分立」的不同看法。在2001年,時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在出席一次商會午餐會致辭時強調:「在普通法制度中,司法獨立是最基本的特色;香港的普通法制度也是一樣。司法獨立是權力分立概念的核心。權力分立就是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權分立,互相制衡。法院的作用是確保立法和行政機關在執行其職責時遵守基本法和法律。」而現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則在2014年法律年度開啟典禮致辭時,形容《基本法》「清楚訂明」了三權分立的原則:「《基本法》清楚訂明立法、行政、司法機關三權分立的原則,並以頗為明確的字眼界定三者的不同角色。就司法機構而言,其憲制角色所涉的範圍是司法權力的行使,即依據法律審理訴諸法院的糾紛。」請問 閣下是否認同兩位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闡釋,同意《基本法》已清楚列明香港實行「三權分立」的原則?若 閣下不同意兩位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看法,那會否如范太一樣認為「三權分立」只是法律界及民主派人士一直以來「一廂情願」的想法?閣下作為代表業界的立法會議員,我們業界從業員冀望 閣下能表達對香港是否實行「三權分立」的看法。如 閣下同意香港正在實行「三權分立」,那又會怎樣做去捍衛此重要基石?范太最後亦只提到香港的司法制度是獨立的,但卻忽略了立法的獨立性。 閣下身為立法會的-份子,是否認同立法及行政應該是獨立亦同時互相監察? 懇請 閣下能向市民清楚闡述對立法獨立性的看法。敬希垂注。祝 安好保險起動精算思政思言財雋 敬啓2016年10月26日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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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者自辱民族 蠻者借勢而噬

青年新政梁頌恆、游蕙禎在立法會的「宣誓風波」,至今仍不知如何了結。很多人認為,這是大是大非問題,不能隨便;也有不少人認為,不能因為這次「宣誓風波」而隨意扭曲制度、踐踏主流共識。由於此事角度很多,矛盾重重,環環緊扣,利害關係錯綜複雜,我嘗試再用「條塊分割法」,先把此事的主要環節一條一塊地切割,方便分析。(一)對於梁、游兩人的言行,我會嚴厲批評。原因有四:(1)無論他們是出於對歷史無知,還是意氣用事、明知故犯,把中國說成「支那」,也是不應該的,對民族感情造成巨大傷害,我也感到不能接受。此外,不願反省和承認錯誤,還效法某些人的語言偽術,這些都是不應助長的。(2)從策略而言,他們也十分錯誤和不智,因為隨時會因小失大,完全體現了政治智慧毫不足夠。(3)「宣誓風波」轉移了梁君彥國籍問題的視線,讓利益主義的典型事例避過討論和監督。(4)此事餘波未了,勢必造就別人乘機達至個人或小集團之利。上述4點的後果,就是逆了民意、亂了陣腳、壞了大局、傷了自己。(二)泛民基於現實考慮,普遍未能表現出「是其是、非其非」的政治標準。泛民既反對建制派胡亂借勢,但同時對梁、游的言行不作有力的批評,未能建立理性的政治文化。也許,泛民不想進一步碎片化,也不想被建制派借勢進逼,令梁、游更陷於被動。我理解這個動機和兩難的現實,但如果在這次事件上仍然不敢有力批評,那只會繼續被激進力量牽着走。一股強大力量正在背後發揮作用(三)種種迹象說明,稚者自辱民族,蠻者借勢而噬,官方正抓準這個機會窮追猛打。梁振英和袁國強不惜向法庭提出緊急司法覆核,禁制梁、游兩人再次宣誓。建制派同時向梁君彥施壓,甚至不惜用他們多次咒罵的流會方式,阻止梁、游宣誓。梁君彥也傾向與建制派妥協,否定自己先前作的決定,讓梁、游再次宣誓,實質也是向政治壓力屈服。林鄭月娥又為建制派流會護航,說與泛民的流會「性質不同」,這更是隨意「搬龍門」,任由解讀,為我所用。與此同時,建制派重量級人馬空群而出,反對梁、游的政治廣告排山倒海,新聞和評論界部分人士收到提示(近乎警告),要「站穩立場」。在在顯示,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背後發揮作用,指示建制力量集中火力,按中央精神完成任務,不能讓梁、游正式成為立法會議員。官方和建制派振振有辭,抓住一點民族大義(我也不一概否定),但實質是借勢達至其他政治意圖,把政治界線劃到更有利於管治的領域上去;乘機強化行政主導,排斥三權分立;趕走梁、游之後,杜絕港獨言論借立法會的平台擴散。總之,就是借勢壓縮「兩制」的政治空間。(四)眼前的情况是亂鬥亂、氣鬥氣,還引出一個很弔詭的局面:從主流民意角度看,本來對梁、游兩人的言行十分不滿,民意的鐘擺傾向建制派;但當港府美其名「維護憲制」,胡亂出招之後,建制派又搞流會,人們看得清楚,他們都在落實北京的意圖,民意的鐘擺又慢慢擺向另一邊。可以說,梁、游的言論救了梁君彥,而官方和建制派的舉動又減低了梁、游兩人的壓力。官方只能維持它的宣傳攻勢,繼續狂轟濫炸。所以說,政治的勝負有時不在於自己做得怎樣好,而在於對手做得怎樣差。眼前光景,正好說明了這個規律。建議讓兩人再宣誓一次上面已經把此事的主要方面一條一塊地切割分析,現在不妨把這些條塊重組起來。我的目標只有一個:解結。具體的建議是:讓梁、游兩人再宣誓一次。這不是寬待他們,而是從策略上的考慮,收收放放,讓市民感到官方不是要一棍打死;如果梁、游冥頑不靈、依然故我,官方屆時再進一步施壓,也會增加民意基礎。如果官方不肯這樣做,那麼,還說什麼「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官方的強硬只說明他們希望抓住一點(梁、游宣誓的錯),不及其餘,乘機取得更多政治控制權。不過,按現實情况而言,我可以預測沒有任何一方會接受我的意見,官方不會讓梁、游再度宣誓,而梁、游也不會退讓。未來的碰撞只會延續下去,因為中國人的政治元素裏從來甚少妥協基因,尤其是權力愈大的人,更不懂妥協的藝術,甚至認為毋須要與弱的對手妥協。所以,香港政局在可見將來只會繼續亂,內地的政治文化只會進一步侵蝕,無可避免。眼前香港人只能做的,就是努力減慢香港的下滑速度,能做多少就多少,避免你死我活、甩皮甩骨,進退有度,等待內地公民社會盡早形成,協助內地民間力量上升。愈是高壓 反彈愈大與此同時,北京也要知道,愈是高壓,反彈愈大。舉例說,台獨的思潮在台灣只是一小部分的傾向,長期民意調查顯示,支持台獨的人士大約只有10%,八成台灣人支持維持現狀。可是,江澤民後來推動通過《反分裂國家法》,結果支持台獨的人驟增至20%,不支持但也不反對台獨的人也有一成,與支持台獨的人加起來共有三成。我深深記得,幾年前我到台灣觀選,台灣人對「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的說法毫無反應,但今年年初台灣大選期間發生「周子瑜事件」,台灣人馬上感到這句話對他們的意義何等重要,更提出「警惕今日香港,避免明日台灣」。可見,如果北京只懂得崇拜權力、財力、武力,只會進一步增加離心力。籲各方勿只從單一角度看問題此外,外國對香港的民主發展其實並不關心,但他們關心北京的治港政策最終連香港的司法制度也在有意無意之間被打破。港府胡亂要求司法覆核,如果北京又貿然釋法,那麼香港的司法體系就更危如累卵了。如果北京真的不計後果、不計政治成本,以為這樣可以打擊港獨、台獨,或阻兩者合流,那就只有等待碰個半死不活吧。最後,勸喻各方不要只從單一角度看問題,這樣只會很容易墮入政治陷阱。作者是資深時事評論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5日) 立法會 中港關係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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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沒有三權分立?

立法會會期才開始了一個多星期,感覺卻如過了一年般漫長。故事回到上周二,特首在當日早上表示如有需要會對議員宣誓風波作出跟進行動;勢估不到他和律政司在傍晚便「坐言起行」,向法庭申請緊急禁制令,尋求禁止梁君彥在周三的立法會上為議員監誓;同時提出司法覆核,推翻梁君彥批准梁頌恆、游蕙禎再次宣誓的裁決。開庭那晚我回到睽違已久的高院法庭,邊聽審邊思量:立法會的獨立、自主以至尊嚴,就算這次守得住,若政府習慣了這種強硬作風,會不會有失陷的一天?果然,在我們齊聲譴責行政干預立法的同時,就有人出來護航,明示暗示「香港沒有三權分立」。在此必須指出,雖然《基本法》並沒有白紙黑字寫道「香港奉行三權分立」,但正如郭榮鏗所言,香港實行的是普通法,而三權分立是普通法中非常重要的概念;而在2014年終審法院審理梁國雄案的判辭裏,五位終院法官也一致認為三權分立是《基本法》的重要架構。事實上終審庭已不止一次於判辭中提及香港的三權分立,而終院首席法官在法律年度開啟典禮時,也多次強調香港奉行三權分立的原則。既然如此,這次法庭拒絕發出禁制令就是出於尊重三權分立、不容許行政干預立法內部事務之舉。而法庭接納政府的司法覆核申請,同樣體現了三權分立的精神──互相制衡互相監察。甲方不滿乙方的做法,可向丙方尋求裁決,前提是「乙方已經做出某種行為」。簡單點說,梁君彥已經作出裁決,准許梁、游再次宣誓,政府對這裁決不滿,便可透過司法覆核,交由法庭裁定梁氏的裁決有無違法;而法庭拒絕發出禁制令,是因為平衡過利害後,考慮到禁止梁、游兩位宣誓的代價比批准更大,而且議員有憲制責任盡快就任,向選民問責。我要不厭其煩再次強調,香港是有三權分立的,三權各有自己的權利和義務,同時需受另外兩方的監察──是監察,不是監管,更不是從屬。建制派議員以惡意流會的方式去配合政府的取態,是不智的自我閹割,斷送立法會尊嚴和獨立自主。如果事事都選擇配合政府,那麼你們就來錯地方了,應該加入政府的大家庭才對。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23日) 立法會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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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三權合作出現了

習近平2008年曾提出「三權合作」,要求管治團隊要「通情達理、團結高效」。當時社會反應強烈,北京按兵不發。最終,藉立法會議員宣誓風波之機,把「三權合作」完美展現。首先,是特區政府要求律政司長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檢視立法會主席容許議員再宣誓的權力理據,同時申請臨時禁制令,不允許梁頌恆、游蕙禎兩名議員再次宣誓。這是行政之手拿着司法寶劍試圖揮嚇立法機關。立法機關又是如何配合行政機關呢?本來梁君彥主席已經裁決,容許梁游兩名議員再次宣誓,法庭也拒絕頒發禁制令。建制派議員居然拉隊離場流會,迫使宣誓過程無法進行。客觀效果,便是以立法會的方法,演繹了一次「臨時禁制令」。這是立法會建制派「執行」行政機關的政治命令。建制派希望透過不停流會,阻止3名議員再次宣誓,最好拖到法庭11月3日開審,司法覆核梁君彥有無權容許議員再次宣誓為止。立法會的建制派甘心為行政機關的陰謀抬轎,他們選擇性流會,容許姚松炎及黃定光完成宣誓,去到梁游劉(劉小麗)3人才拉隊離場。葉劉淑儀還辯稱,道義上無法接受游梁議員再次宣誓。是否容許宣誓,是看議事規則和主席裁決而定,幾時變成個別議員自己的「道義上」的喜惡?若是如此,只要建制派看不順眼某個議員,待他宣誓便集體離場阻止。那以後議事堂再無法規可言,純粹是多數人的暴政。他日立法會主席作出其他裁決,例如容許議員提出多項修訂去詰問官員政策,行政機關覺得不符合自己心意,又要求法院司法覆核主席的裁決?那立法會主席一職,豈不是變成行政長官的隨從下屬?法院不從,便由立法會建制派動手。建制派不如直接求職「政府奴才」,別掛議員之名蒙騙天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1日) 立法會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三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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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瘋政府 硬攻三權分立

近日社會上有不少聲音批評青年新政的梁頌恆和游蕙禎在誓辭中讀出對中國有貶義字眼,要求撤銷兩人的議員資格,那如特首梁振英和律政司長袁國強,不尊重本港多年來行之有效的三權分立制度,意圖透過司法程序,插手干預負責監察政府立法機關的內部運作,摧毀香港多年來賴以成功的基石,哪又應否撤走梁振英、袁國強?梁頌恆和游蕙禎的宣誓方式有多不智和手低,這裏不多贅,按照過去的傳統,究竟議員的宣誓是否有效、是否容許議員再次宣誓,理應是立法會主席的決定,前任立法會主席曾鈺成早已作過同類的裁決,已是有先例可循,今次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在參考外聘法律意見後,已裁定容許梁頌恆、游蕙禎再次宣誓,「超然特首」偏偏覺得自己是「萬能插手」,連立法機關的內部事務,也能插手干預,成何體統?姑勿論你認為梁頌恆、游蕙禎二人的宣誓方式有多冒犯中國,但在憲制上,他們是由約3.8萬和約2萬名選民投票選出晉身議會監察政府,若二人在議會內再次作出的宣誓,仍不獲立法會主席接納,可以肯定梁君彥會將個案轉交律政司,由政府決定二人是否有違《宣誓及聲明條例》,並取消兩人議員資格。特首和律政司卻失心瘋進行突襲,入稟高等法院阻止梁君彥容許梁頌恆、游蕙禎再次宣誓,並申請臨時禁制令。最後法庭沒批出禁制令,但批准覆核主席的權力。法院不傾向插手干預立法會的內部事務,正如終院在處理立法會議員梁國雄不滿曾鈺成在立會議席替補機制辯論中「剪布」,申請司法覆核的上訴時清楚指出,根據《基本法》第75條,立法會議事規則由立法會自行制訂,法庭一般不干預立法會運作,因此駁回梁國雄的上訴。由此可推斷,政府今次對這場官司,在法律上沒有贏的把握,但在政治上,卻打開了行政可干預立法的缺口,與之前中央多番否定香港實施「三權分立」的立場不謀而合。這是否今次失心瘋背後的真正原因?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0日) 立法會 司法覆核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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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權分立,是部門分立、司法獨立、權力分散

因應幾位候任立法會議員在宣誓時出現的情况,政府向法院提出覆核,引發了社會上「三權分立」的爭議。其實這爭議從《基本法》起草時就出現,吵吵鬧鬧已有30年,雖然經有關權威人士包括鄧小平、姬鵬飛先生等多次澄清,誤解及錯讀依然存在,有需要再一次講清楚。此即香港的政治制度不是三權分立,從來不是,現在也不是。「三權分立」是西方政治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一種講法,源起是權力集中在皇帝手中的情况下,司法權逐步變得獨立,徵稅的權力也漸由議會分擔。較典型的三權分立制,應是美國立國時定出的共和體制。美國的三權也不是完全分立,如總統就對立法機關的決定擁有否決權,而立法機關又有推翻否決的機制。關鍵在於「三權分立」的體制是應用在一個主權國家的單元上。香港不是一個主權單位,香港的管治權是國家通過法律授權成立和執行的。行政立法既相互制衡 又要相互合作香港回歸後的政治制度,着實是行政、立法、司法部門的獨立化,有別英殖時期行政統領立法機關的體制(總督退出立法局主席的職位,只是回歸前數年的事)。香港的制度是3個部門分立,但除司法權是基本上獨立運作外,行政及立法權是分散在兩個部門。如行政部門的編制及財政是受制於立法機關的。而立法機關涉及財政及公共政策的提案權,又受制於行政機關。所以這些權力都不是分立,而是分散放在兩個獨立的部門。這是一個行政立法既相互制衡,又要相互合作的體制,不是權力分立、各自運作。無論從理論,實質或運作上來看,香港的政治制度都不是一個三權分立的制度。在這設計下,行政立法的關係是必然出現緊張的情况的,因為兩者在很多權力環節上分別享有實權,而制衡是雙向的,雙方出現矛盾及分歧也就很自然。制度要求雙方互諒互讓,取得多數議員支持時,政府的政策就可以通過和落實。未能取得時,政策就不能實施。這兩種情况都是正常的。目前出現的不正常情况,是立法會自身的運作。過去幾年,立法會的運作被少數人騎劫,引致立法會整體而言無法有效處理自身應要處理的問題,這少數人搞動作的目標可能是針對行政機關,但不能因此就說是行政機關與立法機關之間出現問題,立法會自身有責任確保議會能有效運作,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政府提出的政策,不是問題所在。過去幾年的情况是少數人以搗亂的手法,不讓立法會投票,令之不能運作,以阻政府施政。這才是問題所在。政府與立法會內的各個議員及組合,長期都有來往,包括持不同意見及搞事的議員。政府與立法會作為一整體,亦有慣常的溝通。行政機關與立法機關在一各自獨立、分享權力的機制下,間中有政策不獲通過是正常的,關係仍然是良好的。政府提司法覆核 對事不對人政府這次向法院提出覆核,是看到立法機關的一些行為,違反現有法律,事態嚴重,故要求法院處理並作出裁決。這是對事不是對人的。司法覆核是制度內的既有機制,政府本身也受這機制的管轄。政府此舉既沒有破壞立法機關的獨立性,也沒有破壞行政立法關係。所有人及任何機構,都得依法辦事,沒有人也沒有任何機構是在法律之上,可以不受法律管制。政府面對違法的情况時,採取行動是責無旁貸。香港的政治制度,並不是「三權分立」,司法權獨立,行政權與立法權分散於行政與立法兩個獨立的部門。兩個部門都要按法律行事,如出現違法的情况,便應由獨立的司法機關作出裁決。這就是我們制度的本義。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0日)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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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天琦案看三權分立

即使社會就梁天琦、陳浩天等人被拒參選一案,已有廣泛討論,但直至今天,其嚴重性仍然普遍被嚴重低估。他們都說,這是「對法治嚴重的衝擊」。筆者認為,這樣說還是太溫吞了點。這次絕不是「梁振英政府又再利用法律打壓異見聲音」,或者「rule by law而非rule of law」如此屢見不鮮的荒唐事。而是行政機關對立法機關直接而粗暴的干預,是關乎香港憲政基礎的頭等大事。憲政基礎 三權分立哲學家孟德斯鳩早在18世紀就在《法意》(The Spirit of Laws)裏指出,「歷史告訴了我們當任何人擁有權力,就容易濫用權力。要防止濫權,就必須施以有效制衡」,繼而提出「分散權力」的概念,為後世三權分立的憲制訂定基礎。香港一向奉行三權分立,而三權互相制衡。即使張曉明主任不同意,也不會改變這一事實。例如,司法機關(法院)擁有裁決政府政策是否違反法律的權力,防止行政部門推行違法政策。近年常見的JR(judicial review)是三權分立的彰顯。又例如,當立法機關拒絕通過政府提出的財政預算案或其他重要法案時,特首作為行政機關首長,擁有解散立法會的權力(這也是香港奉行三權分立原則之餘,也是行政主導的例子之一)。但與此同時,《基本法》第52條亦規定,若重選的立法會仍有三分之二的多數議員投票通過所爭議的原案,而行政長官仍拒絕簽署,則行政長官必須辭職。粗暴篩選 動搖分權其實,立法會選舉如有準候選人被懷疑作虛假聲明,選管會大可循法律途徑控告該參選者。但這一次,政府透過選舉主任,一個行政機關的技術官員,一封電郵,就扼殺了立法機關參選人的參選資格,是直接朝孟德斯鳩的臉摑了一巴掌。此例一開,就等於任由「三權合一」正式開始。行政機關強行向立法機關施暴,將一半的立法會議席,由真正普選,突然退化成有篩選的假普選。只是這一次用作落閘的,不是8.31人大框架,而是選舉主任大人的電郵。選管會權傾朝野,其禍無窮。閣下有沒有去過維園喊過一句「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這不是違反基本法、破壞一國兩制嗎?「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指日可待。到時候別說參選權,可能連閣下的投票權都給選管會剝奪了呢。這與支持港獨與否無關。這是憲政基礎問題,不是政治取向問題。而選舉主任如何選擇「信納」參選人誠信的標準,就更是匪夷所思。有大搞「建國論壇」的參選政團獲准參選,明言不再提倡港獨的卻又被拒。堅拒簽署確認書的泛民政黨都可以出閘,決定簽署的卻又反而不獲批准。說穿了就是「人治」兩字而已。近年不少人說「伊朗式民主」,君不知,伊朗的總統選舉裏正正就是如此,參選者必先通過憲法監護委員會的篩查方可出閘成為候選人。委員會由12名伊斯蘭教士組成,亦非民選機構。而其篩選條件,就是必須擁護「伊斯蘭革命體制」,並對「對立國和國教的基本宗旨的理解和忠誠」。換言之,就是閣下必須讓憲法監護委員會「信納」你的「擁護」,你才有機會面對選民。很面善吧?行政干預 其禍無窮不過,這些「呢度唔係法庭,唔需要證據,我對眼就係證據」式的粗暴手法,只是讓這場摧毁三權分立的戲碼,進一步淪為大台水平的低智肥皂劇罷了。筆者始終認為,社會往後的討論,應當集中在「有人決意要摧毁香港三權分立的憲制基礎」之上。也只有在這個高度,進一步的討論,也才有其應有的意義和內涵(又,倘若喪失三權分立,獨立是否唯一出路,容後再談)。最近有朋友閒談間悲從中來,說可以幾乎肯定,未來香港的司法及立法獨立還有法治精神都會完全消失,繼而23條立法,抗爭者坐牢的坐牢、流血的流血、放棄的放棄、移民的移民,公民社會終將解散;如是者,5至10年後香港就會變成另一個深圳。我無情的回答說:「發夢啦你。」誠然,香港百物騰貴,舖租地價更是領先全球。如果喪失三權分立以及法治精神等的制度優勢,香港競爭力則肯定遠不及其他城市。到時候,還可能會有一群激烈抗爭者的餘勇,類似西藏新疆的垂死掙扎的餘民,苦無方法之下唯有自焚抗議。於是,連僅有的社會穩定亦都失去了。當我們還活在「三權分立」的美夢當中,這個重要的憲政基礎已經搖搖欲墜。而「三權合一」的結果,絕不是港獨分子受打壓這麼簡單。今日深圳,明日香港?你想得美。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7日) 梁振英 港獨 三權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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