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敏:劉曉波留給我們的疑問

上星期是一段令人難過的日子。 劉曉波終於離開我們了。對他而言,多年的牢獄生涯終於可以解脫;對劉霞而言,多年的牽掛和身心的煎熬,心力交瘁,但前路會是怎樣?對世人而言,劉曉波給我們展示了一份崇高的人格和理想,他的離世,也給我們留下一連串的疑問! 劉曉波是中國目前唯一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但為什麼一位和平獎得主臨終仍要背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要得到這樣一個罪名?劉曉波的前半生從事教研工作,專注於美學和文學評論。六四事件爆發,他放棄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訪問學人計劃,毅然回國支持學生,並懇求學生撤離廣場,不要平白犧牲性命,他亦因此被判囚於秦城監獄兩年。其後他草擬《零八憲章》,提出保障在中國憲法下已受保障的權利,促請政府走向民主選舉,並建議以聯邦制和平解決台灣問題。他沒有質疑中央政府的權力,亦沒反對共產黨的領導,更加沒有鼓吹任何行為推翻現政權。他只是一介書生,一個憂時傷國的知識分子,為什麼這些書生言論會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怎煽動?怎樣顛覆?是否提出和當權者不同的意見就是煽動顛覆,知識分子憑良心說實話就是顛覆國家? 第二十三條立法,是否就是要訂立這種煽動顛覆分裂國家政權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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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內兒@撐傘落區運動:香港人的「六四」與劉曉波

劉曉波逝世,喚起香港人對「六四」的感覺。「六四」屠城已逾二十八年,對部份人來說是太過遙遠;而劉曉波殉道卻是當前香港人的集體見證,彷彿讓我們重走一次當年的心路。前後參照,可以令沒經歷過「六四」的人對此有較真切的體會。 我們都知道劉曉波因《零八憲章》給中共再度投入監獄,而《零八憲章》其實相當溫和,只是陳述一些基本的普世價值。 儘管如此,至今可能仍有很多人連《零八憲章》也沒真正看過,對於劉曉波其他著作和他的政見,恐怕也不一定很有興趣和關心。最近偶然看到科大教授Barry Sautman於2010年在《衞報》寫的文章,那時正是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時候。文章批評劉為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韓戰和越戰背書,並且在以巴衝突上一味推崇美國與以色列,把責任完全歸究巴勒斯坦;也不同意劉的全盤西化和私有化主張。說實在的,我也沒怎麼認真看過劉曉波的著作,但單從Barry Sautman的批評和幾篇劉的文章看來,劉的政見似是偏向溫和,甚至有點保守,至少,對香港一眾左翼人士來說,大概無法認同。 我並不是翻劉曉波的舊賬。處身不同的社會和文化背景,對同一樣事物的感受可能會很不同。十年前我還是Barry Sau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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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濤:劉曉波後事 是齣被揭穿的爛戲

劉曉波的肝癌、診治、死亡,到他的後事,活脫脫就是一齣「有關部門」導演的爛戲。甚至由於各種原因,劉霞也被迫配合,參與其中。 首先,劉曉波死亡後3天就極速火化,而且骨灰要撒在大海,絕對不像當局所說的是「瀋陽當地風俗」,而是有違常理。為了增加可信度,當局公布了劉霞的一封親筆信:「有關部門:我是劉曉波的妻子劉霞,劉曉波的後事一切從簡,直系親屬參與即可。最好從快,周六火化後即進行海葬,同一天完成更好。請協助安排。謝謝! 劉霞 劉暉 2017.7.13」 那就奇怪了。既然劉霞能寫這張紙條,既然她能被安排去撒骨灰,為什麼就不能讓她跟外界聯繫呢?哪怕通一次電話、聊一會天,也能盡釋外界疑團呀!劉霞的弟弟劉暉因為一直支持她和劉曉波而被陷害入獄,她要為弟弟爭取出國的機會,還要取回劉曉波的獄中手稿,才配合演出吧! 但什麼是「有關部門」呢?在中國,國安、軍隊等「敏感」單位,曝光時多採取「有關部門」、「有關單位」、「××戰區某部隊」等。但負責劉曉波後事的不就是瀋陽市政府嗎?是他們不斷召開記者會發布消息呀!顯然,瀋陽市政府都只是演員之一,真正的導演躲在幕後。這個「有關部門」是公安部、政法委、國安委,還是中共中央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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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權:寫在劉曉波頭七

劉曉波先生「頭七」,他的妻子劉霞仍然與外界隔絕;想悼念的朋友大部分繼續沒有人身自由,通訊時有時無。結集劉曉波文章的專頁「Free Liu Xiaobo & Liu Xia——我沒有敵人」昨天忽然無法運作了。 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由病至死至火化到海葬,大哥劉曉光說「體現了社會主義和舉國體制的優越性」,讓他3次在中外記者面前「感謝黨和政府」,似黨國發言人多於似家屬。 「社會主義和舉國體制優越性的死亡和葬禮」與大家連日來看到的「死亡直播」和「謊言實錄」實在讓人感到天淵之別。 「死亡3天內火化」真的是瀋陽習俗? 到底劉曉波的後事安排有多「細緻周到、完美、出乎意料」?如何體現「人文關懷和人道主義」?我們一起來檢視一下。 第一,劉曉波死後被「速戰速決」,草草了事。劉曉波由7月13日下午5時35分病逝,到7月15日早上6時半舉行簡單告別儀式後火化,前後不足40小時,可以說屍骨未寒。「死亡3天內火化」到底真的是瀋陽當地的習俗嗎? 誠然,在當地,3天火化(連死亡當天計)確實是有的,但三五七天的也不少。 以下是當地的一些個案:瀋陽市政協原主席張鴻鈞,2006年8月12日死亡,7天才火化;瀋陽飛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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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羚:香港可以走出黑暗嗎?

2017年7月13至14日,作為華人及香港人,我們經歷了最黑暗的四十八小時。首先是諾貝爾和平奬得主被折磨至死,然後是真正由人民選出來的代議士,被僭建的條文DQ。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一個聖人級別的華人在我們存在的時空隕歿;香港百多年來建立的法治制度――亦是孫中山先生當年最羨慕的文明管治基石―― 一瞬崩潰。 香港人在短短兩天,親歷了世紀性的暗黑歷史。面對殘暴不仁、違約失信的北方暴政,香港還可以走出黑暗嗎? 劉曉波是一帖解毒劑 也許我們也無謂再呃自己,在土共一輪矛招下,香港昔日自豪的精英優良管治架構,目前己成為一個由低水平人的混水樂園。核心價值已被破壞得七零八落,大家身邊已有不少人氣餒。但也是那句老話:可以失望,不要絕望。此時此刻,我們需要盡量令身邊人以及下一代,堅守是非、正直和善良的心。做法很簡單,讓他們認識劉曉波就可以了。 不管是新舊或老幼的香港人,請讓他們知道,現世中國出現了一個流芳百世、媲美孫中山先生的偉人,他叫劉曉波,因着他善良而和平的主張,受到了國家領導級的招待:他和前國家主席劉少奇一樣,被虐殺並極速毁屍滅跡。為何認識劉曉波先生如此重要?因為我們也許無法在短期內扭轉邪惡的力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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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普:劉曉波逝世與中國前景

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人權勇士劉曉波先生,在被以胡錦濤為首的中共暴政於2009年「以言入罪」判囚11年之後,近日又因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共流氓政權故意隱瞞其肝癌病情,延誤診療,拖至末期,轉囚醫院,鐵欄圍房,視頻欺世,堅拒釋放,禁止出境,終於在7月13日下午5時35分,不敵病魔,與世長辭,終年61歲。消息傳來,舉世哀慟。挪威的空凳永遠等不到劉曉波,天國的自由正在歡迎著劉曉波;彼岸的恩澤永遠等不到習近平,地獄的烈焰正在等待著習近平。英年早逝的劉曉波必定名留青史,殘民自肥的習近平必定遺臭萬年。 一、結緣 當天晚上,我走到香港中聯辦門外參與支聯會舉辦的簡單悼念儀式,實在難忍傷痛。靜心默哀,獻上白花,寫下心意,望其安息。事實上,劉曉波其人其事與我的寫作生涯結下不解之緣。我是劉曉波先生文章的長期讀者,看他與李澤厚的辯論,看他的三百年殖民地論,尤其是看到他在《開放雜誌》1988年11月號發表《混世魔王毛澤東》這篇「重磅炸彈」(至今尚未有人能夠超越他批評毛澤東的層次與格局),令我逐漸鼓起勇氣,以他為榜樣,初試啼聲,投稿報刊,月旦政事。劉曉波先生如今慘被殘暴中共政權虐殺致死,令我相當傷痛,追憶銘記於心。 想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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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劉曉波既死,中共還害怕什麼?

劉曉波已經得到真正的自由。 劉曉波去世後,主治醫生夤夜召開記者會,詳細交代劉曉波的病情,並披露劉曉波的最後遺言,囑咐太太劉霞好好活下去。一個被當局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重判監禁十一年的罪犯,為何竟然可以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要問的是,劉霞哪裏去了?劉曉波的兄弟呢?為何被禁露面,當局害怕什麼? 中國當局遲遲不准劉曉波離開中國,到美、德治療,一拖再拖,似乎就在等這個日子,為「鑑於病情嚴重,病人不適宜轉移」找到最好的藉口。 當國際輿論壓力愈來愈大,中國外交部索性撕破臉皮:出國就醫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先例。又祭出老掉牙的說法:這不是外交問題,而是中國內政,中國反對任何國家干預。這等於說,不論劉曉波的病情如何,是否適合出國治療,都不可能放行。 對一個生命在倒數之中的瀕死病人,為何中國當局會怕得要死?究竟他們害怕什麼? 例如有人說,劉曉波是和平獎得主,在國際上很有影響力,只要還剩一口氣,劉曉波到外國一定會說中國壞話,影響很壞,尤其十九大臨近的敏感日子,維穩大過天,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又有一種說法是,劉曉波到外國去,即使病情危重得無法作出任何指控,同行的劉霞,她任何一句話,衝擊力不會小得過劉曉波。當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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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銳紹:劉曉波逝世後的形勢評估

民主先驅劉曉波,一生歲月被蹉跎。入獄失醫罹絕症,出國無望會閻羅。生離夫妻天地隔,死別家人始在旁。世間慘劇誰人做?我國緣何苦恨多?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在關禁中逝世。「逝世」是中性的詞,我想,就性質而言,用「犧牲」、「殉道」、「捨生取義」等字眼更為貼切,但在評論文章裏使用中性的詞較好,標題才用上「逝世」一詞。 世人對劉曉波的評價,已有公論,任何有良知的人也不會認同中國官方的論調。所以,本文集中分析以下3個問題。 一、劉曉波逝世後的最新形勢 從官方的行動可見,相信他們早前已不斷計算劉曉波逝世後的形勢,包括國內外的反應、各方在言論上和行動上的實質影響、對中共政權的衝擊等。通過這些沙盤推演而作出的部署,可以看到: ——中共看穿外國政府基於經濟利益,在劉曉波問題上不可能對中國構成實質的壓力,頂多只是一種表態式的要求,甚至只是一種勸喻而已,語言也不會過於苛責。所以,中國不會把外國政府的壓力放在眼內,還警告外國「不要把劉曉波事件政治化」。至於外國的民間力量,例如人權組織等,中共也不會當作一回事,並已「通過法例和主權,把它們排除在外」。 ——對內,中國政府封鎖信息,讓人民不會接觸到劉曉波逝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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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當只有死才讓人獲得自由

有人曾經寫過這樣的一首獄中詩: 「我怕孤獨,但連自己的影子也難得一見; 我怕黑暗,卻只能在鐵窗後面仰望藍天; 我只靠夢生活,但夢中卻永遠只是飄着染血的鞭子; 而我全部的罪名,卻只是對自由的渴望。」 他沒有敵人,但卻被始終把他當作是敵人的國家,最終囚禁至死。 不錯,他的所有罪名,就只不過是對自由、民主的渴望而已。 他的太太甚至什麼都沒有做,但卻同樣一直被軟禁,失去行動的自由。而她的所有罪名,也只不過是,她的丈夫被這個國家當作是敵人。 今天,他擺脫了塵世的枷鎖,終於自由了。只可惜,這份自由,竟然在這個國家奢侈得最終要透過死亡,才能夠真正獲得。 中國人史冊上永不能抹去的一筆 他是歷來第三位在囚禁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人。他也是歷來第二位被囚禁至死的得獎人,第一位是奧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把他囚禁的是納粹——其中一個人類史上最殘暴的政權。 把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囚禁至死,我相信,這將是中國人的史冊上,永遠不能抹去的一筆。 諾貝爾頒獎典禮上的空櫈,他終究沒有機會坐上。但歷史上他奠下的一席,卻再沒有任何人、再沒有任何權力、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從他那裏奪走。 75年前,這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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