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任匡:愛國何為?愛國可畏

今年是主權移交20周年,又有習近平君臨天下,自是一片歌舞昇平。除此之外,他們今年更高舉愛國主義。先有陳佐洱大放厥辭往港人的傷口灑鹽,重提SARS一役,說什麼當年「中央助港不遺餘力,就如父親關懷孩子」。後來警察都來參一腿,居然玩起北韓惡心的那一套來,找個警察對習近平咧着嘴說「主席,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做一個愛國家、愛香港的好警察」。 好,既然他們談愛國,我們也就來談談這個。 何謂國家 什麼是國家?漢字的「國」本字為「或」。戈、口,即為手執武器守衛疆土的形象。現代社會學的創始人Max Weber把國家定義為「擁有合法使用暴力的壟斷權的群體」。總而言之,所謂國家就是指以軍事武力為基礎而建立的群體及其領土(當然,現代社會也有以經濟和政治力量取代軍事力量作為建國基礎的例子)。 那麼關鍵的問題來了:為什麼我們應當愛國?為什麼我們非得去愛這個「暴力使用權的壟斷者」不可?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要知道國家是如何形成的。 國家何為 不同派系社會學者的看法或許會有些微偏差,但國家形成的過程一般可以歸納為一個原因:解決問題。 首先,擁有相近血統、語言、文化的人,為了如狩獵、耕種等的基本生存活動而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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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伯伯語重心長的喊話

前任特首董建華在接受中央電視台訪問時表示,很多香港人的人心還沒有回歸。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出自董建華的口,而且是對着面向全國廣播的中央電視台說,一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二是對內地和對香港都有一番意義,我們都得慢慢琢磨。 「董伯伯」貴為全國政協副主席,深知說話的分量,特別是在慶祝回歸20年前夕對中央電視台說,很多香港人都會認為,身為中國人,回到祖國懷抱自然會感到興奮,但香港經過殖民統治156年,人心回歸需要一步一步的慢慢來。這番話,相信他曾經跟中央領導人說過;這次跟全國觀眾說,應該是希望以他的身分,解釋香港一時間出現的種種令內地同胞反感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需要時間去慢慢解決,希望他們諒解,試圖化解矛盾。 但這番話何嘗不是對香港人的喊話呢?「董伯伯」可能還想帶出的意思是:作為香港人對回歸應該是自然地感到興奮;那些沒有感到興奮的人,真的是被殖民統治「洗腦」嗎?真的是在懷戀殖民統治嗎?他之前接受《明報》訪問時還說,香港未能就23條立法,中央會有戒心。這些話總的來說就是香港人對一國兩制該如何理解與支持。無論殖民統治或者就23條立法,是過去與將來的事情,眼下是慶祝回歸20周年。 普天同慶與理性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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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佐洱的逆子論談起

在中國共產黨宣傳部門總動員下,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前中英聯合聯絡小組中方代表、中共爪牙陳佐洱最近大放厥詞,把中國和香港之間的關係比喻為「父母」關愛「孩子」的關係,聲稱「孩子有時有點小脾氣都能容忍」,但要「自立門戶、六親不認、獨立建國」,「那不行呀!」他表示香港缺乏國民教育正是禍根,嚴厲批評香港教育「去殖民化」做得不夠,反而出現了「去中國化」(實際上香港人講的是「去中國殖民化」),所以要求大家警惕云云。接著於6月20日,即將上任的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接受新華社採訪的片段橫掃各大媒體。她表示會要求在香港幼兒的腦袋中,培養出「我是中國人」意識,跟陳佐洱的說法一脈相承。既可向共產黨交差,也猛向香港人挑釁,重新推動「國民教育」的陰霾重臨香港。畢竟香港人對她早已不存寄望。梁振英和她都只不過是一丘之貉。 問題是:中國和香港的關係真的是父母與子女的關係嗎?中國這個所謂「父母」,視之為江山也好,視之為政權也罷,它是否完全不計時間、勞力、榮辱、成本、代價,生過香港人?養過香港人?教過香港人?香港人對這個所謂「父母」有虧欠嗎?抑或是這個所謂「父母」有負香港人?更重要的是,誰是誰的「父母」? 眾所週知,華夏文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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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分認同不易變 充其量改善成見——親身經驗如何影響香港青年的「中國印象」?

回歸20年,近年聽得最多的,不是兩地唇齒相依、互惠互利,而是「本土政治」、「中港矛盾」。2011、2012年,香港出現了以反移民、爭取獨立為綱領的本土派,現已成為不能忽視的政治勢力。本土化趨勢及抵抗中國的情緒在青年之間為甚。中大香港亞太研究所2016年10月的調查顯示,15至29歲的受訪者當中,首先認同為香港人(「香港人」及「香港人,但也是中國人」)的佔85.1%,而首先認同自己為中國人(「中國人」及「中國人,但也是香港人」)只有13.6%。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在2016年7月進行的調查更發現,在15至24歲的青年中,支持港獨的比率接近四成。 香港青年「本土化」的原因眾說紛紜,其中一種講法認為,問題出於青年對中國不夠了解;而解決方法是鼓勵青年多到訪內地,使他們認識及熱愛國家。近日「國務院印發,共青團中央牽頭其他30餘個中央部門聯合制定」《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提出要創造更多港澳台青年交流機會,提高他們的國家認同。香港政府每年亦有投放資源為學生提供資助,令更多青年有機會回內地讀書或交流。可是,這些內地經驗真能如政府所預期,強化香港青年的中國民族認同嗎? 在趙永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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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差異

每個不同的地方,都有當地的風土人情。莫道是不同的國家,即使是不同的州份,其人民性情風俗也可能有異。曾經看過一部荷里活電影,描寫一位來自洛杉磯的男生到紐約工幹,遇上一位紐約女孩。男生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守禮自持;而女生卻是率性粗鄙,開明爽朗,任意妄行。男生與女生因着性格䢛異而擦出無限火花,後來更譜出愛歌。美國如廝龐大的國家,以聯邦政制統治各州各省,沿岸與內陸地區由於地理環境之不同令其風土人情也各有差異,雖是同說英文,甚至乎於不同的州份也有着不同的口音語調。這情況與英國澳洲雷同,不同城市有不同的鄉音,某些地方色彩濃重的省市甚至乎令外來者感到難於溝通交流。面對着不同的文化風俗,咱們應當包容與尊重。只要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和而不同是非常重要的。在美國,或許是因為當中存在着許多不同國藉的人民,縱然政府喜歡兇巴巴地扮大哥,當地民眾卻比較隨和開放,接納不同價值。反而歐洲人卻相對地眼光陝窄,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為我獨尊,硬將自己那一套放在他人身上,排外而目中無人。人雖是一獨立存在的個體,但所謂各處鄉村各處例,當作為外來者投身他鄉時,咱們亦應理解和尊重當地的文化法則。要不然便好好地留在自己的福地,安份守己地做隻井底之蛙,別在人家的主場耀武揚威,結果反是丟人現眼成為國際笑話。泰皇在泰國是備受尊重的神聖人物,咱們不能用手指直指泰皇的俏像或做出任何對泰皇不敬的行為。同樣在泰國和柬埔寨,進入佛寺廟宇,請將肩膊與大腿用衣衫或圍巾遮蓋,不能坦胸露臂,藐視國家宗教。在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等國家,人們以右手揣食物左手清理穢物,是故外交禮儀千萬別用上左手,會被視之為大不敬。咱們見着可愛的小孩子好想摸一摸他的頭顱,不過某些國度則視之作侮辱行為。出訪伊斯蘭教或印度等國家,女生則需萬分注意。在她們的文化中,男性與女性的地位相去千里,當地的政府與人民很多仍視女性為男性的附屬品,甚至與牛羊牲畜無異。在比較傳統守舊的國度,女性除了要包頭巾,甚至要將整個身軀由頭到腳地完全覆蓋,只能稍稍地露出一雙眼睛來觀察路途。女人不可工作,沒有男人的陪伴不可獨自上街,不能駕駛⋯⋯作為女性要是外遊當地自當非常小心,查清當地法規與律例,莫要無知地誤墮法網。儘管這些規範在外人眼中是何等偏激與不合情理,但國法當前,有例可依,國家根本毋須和妳講人情。中國驟然崛起,經濟急速起飛。然而在文化素質上卻不能一步登天,尚需時間進行教育改善。在公眾場所大聲喧嘩,乘坐交通工具總將身子挨過來,排隊打尖等已屬小兒科。人們在旅遊勝地利用手機打卡,他們則肆意塗鴉宣洩到此一遊的主權。於洗手間的座廁蹲着辦事使得廁板也給踐破了。更過份的當然是在公眾場所隨處大小二便。前一陣子一個小孩於俄羅斯擁有300年歷史的葉卡捷琳娜宮之大廳地板上放肆,這一陣子又有來自溫州的兩位中年旅客在澳洲悉尼皇家植物公園之草坡上當眾便溺,還要與當地警察衝突,反抗拒捕。縱然咱們努力地調教自己需包容與忍耐,但他們的行徑着實是丟盡了中國人的臉,連小的見之也感羞恥。樹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兒。中國人已努力進步改善,而小的亦深信中國存在著許多有文化教養的人才。只可惜一個爛蘋果足以污滅了整籃水果。 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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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華人是我們的身分!

自從「遮打革命」以後,坦言對於「中國人」三個字多了一份厭惡。說我是地球人、亞洲人或香港人也會欣然接受,偏偏就是中國人的身分反而有點抗拒。當然未被洗腦的我也明白黨國分開的道理:對中共政權的反感卻不能否認身為中國人的事實。然而當整個世界逐漸將中共政權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等同於中國、將中國人定位為中共政權下的人民,今天的我寧願選擇一個「香港華人」的身分。中國人不可能全部被包含在中共之下本來中國人的身分是一個有著五千年文化歷史的載體,包含歷世的演變和多元豐富的內容。中共政權只是中國長久歷史的一部份,若說建國只有六十餘年的中共政權因著今天政治上的優勢而足以繼承中國人的一切內容,恐怕那只是政治的部分而已。處於兩岸另一邊的台灣,當地的人民當然不會否認自己是中國人,但是他們也會以台灣人自居,將自己從中共政權下的中國人分別出來。台灣不是中國卻是客觀的事實,台灣人強調自己是身處兩岸一邊的人民,他們雖然認同這個中國人的身分,但也不願被混淆當作「另一邊的中國人」。那麼香港人呢?從百多年前清朝時期香港被割讓給英國開始,香港在歷史上的發展已經不同於其他中國內陸的地方。香港被分別出來成為英國管治殖民地,香港人也多了一個獨特的身分。直到1980年代殖民地政府決定在1997年放棄香港的主權,香港人別無選擇而被移交給1949年才建國的中共政權。「九七」後實行的一國兩制,使香港成為一個特別行政區,香港人同樣被賦予一個特別的身分,與生活在中共政權下其他地方的中國人有所分別。這種從大部份中國人中被分別出來的概念,已慢慢植根在香港人的心中,我們會強調自己是香港人多於是中國人。超越政權和地土國界的華人概念今天當中共政權建立的國家霸氣地站在全世界的前列,中國人的身分廣泛而又狹義地視為中共政權下的人民。我們除了從地域上稱呼自己是香港人、在政治上「被稱為」中國人,還有其他的身分角色嗎?或者從「華人」的概念可以帶來新的啟發。華人(Ethnic Chinese)的概念源於中國古代春秋時代提及的「華夏」並稱。到了唐朝以後華夏文明擴展到東亞各地,華人的概念漸由當初的華夏民族,擴展到受華夏文明影響的周邊其他民族身上。「華夏」中「華」表明文化上的認同,而「夏」則是血源的傳承。當然華人的概念與中國人的概念有相近的部份,但是華人卻不受地域或政權限制,華人更是世界各地中國人的統稱。我們習慣稱呼那些僑遷外地的中國人做華僑,反觀中國人的身分彷彿只有來自中共政權下的人民,但華人的稱呼比中國人有更廣闊的族裔、國籍和身分上的含意。例如新加坡有七成以上的「中國人」居住,我也習慣將他們稱為「新加坡的華人」而不是「新加坡的中國人」,避免與來自內地的中國人有所混淆。香港華人vs.香港中國人主權移交後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立讓香港人與內地的中國人在身分上有所分別。過去華人可能只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稱謂,但如今「香港華人」卻可以成為香港人另一個身分的選擇:這是一個沒有地域或政權限制的中國人稱號,保留了我們延續那五千年中華文化的血脈相連,卻又可以不被局限於與中共政權的連接。其實香港不是中國(Hong Kong is not China)只是一個事實性的陳述,但是惱羞成怒的中共政權卻不願意面對事實的真相,甚至要無情地徹底打壓。面對著一個日漸崩壞和不斷向中共靠攏的香港,當我們要好好守護這個城市時,我們選擇做一個「香港華人」?還是「香港中國人」? 港獨 中國人 身分認同 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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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論「全盤西化」

若論近代中國比較清醒的知識份子,還數魯迅及胡適。作為文學家的魯迅,看透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腐朽,及中國人的不可救藥。而作為哲學家的胡適,也看到了這一點,他提出的救國良方,就是「全盤西化」。胡適強調說:「我很明白的指出文化折衷論的不可能,我是主張全盤西化的」。 他認為所謂「文化折衷」或「中國本位」,都是空談。唯一的出路是,努力「全盤接受」、「一心一意接受」這個新世界的新文明。但胡適的立場是不夠堅定的。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那場世紀文化論戰中,為了折衷妥協而將「全盤西化」修正為「充份世界化」。「全盤西化」論立場最堅定的是陳序經,他主張「中國文化徹底的西化」。針對胡適的折衷,他說:「與其滿足『取法乎上,僅得其中』的信條,我們應當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信心。至少,我們也要有『取法乎上,須得其上』的精神」。歷史走過了這曲折的長河,時間已經證明,沒有「一心一意」的徹底西化,現今的中國,只是一個「中國本位」,披上現代外衣的四不像而已。口號上停留在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實質上是權貴資本主義、法西斯主義,而在蠱惑或恫嚇國內少數民族、台灣人及香港人時,就祭出傳統文化及狹隘的民族主義這些幌子。這是一種信仰上的精神錯亂、精神分裂,是現今大陸政經動盪不安、社會亂象叢生、國人道德淪亡、生態環境災難的根源。以謊言治國,人民也只能靠謊言生存,胡混度日,沒有宗教信仰,而唯一的信仰就是金錢。歷史證明了,只有揚棄以中國為本位的「全盤西化」,去掉中國傳統劣質文化的「去中國化」,這個民族才有真正現代化的希望。很多人以為,文革摧毀了中國的傳統文化。毀寺廟、敲文物、批鬥知識份子,再搞個全民互相批鬥,終至無數人家破人亡,然後美其名為「文化大革命』,就是破壞、摧毁傳統文化?筆者認為,恰恰相反的是,文革把中國傳統文化最陰暗、最邪惡的一面,即骨子裡的奴才文化,完美的展示在世人面前。主子比爹親、比娘親,為了取悅主子,奴才們起勁地互相扭打,盡情把家當摔破。這就是文革的本質,也是中國奴才文化的本質。文化*更多地是一種無形的東西,你捉不着,也摸不着,它是潛藏在每一個人的意識裡。是我們生長的環境、傳統的教育所潛移默化的內在東西。只要看一下,現今的中共政權,又把儒教這塊爛招牌抬出來唬人,就知道傳統文化是陰魂不散的。中國人在骨子裡,仍然是滿腦子的儒家思想,雖然中國人,幾千年來其實都是嘴巴說說而已。儒家思想一直以來,都只是作為政權的統治工具,奴才及愚民的自慰工具,這點是從來都沒有變過的。哲學家羅素論智慧:「不管你是在研究什麼事物,還是在思考任何觀點,只問你自己,事實是什麼,以及這些事實所證實的真理是什麼。永遠不要讓自己被自己所更願意相信的,或者認為人們相信了、會對社會更加有益的東西所影響。只是單單地去審視,什麼才是事實。這是我想說的,關乎智慧的一點」。這正是中國人所欠缺的獨立思考能力,是胡適所說的文化惰性使然。這種惰性使人們只願意主觀相信,傳統文化的優良及導人向善,而拒絶理性思考傳統文化,在現代社會對人性的枷鎖及戕害,及方便統治者來馴服奴才、愚弄民眾,麻痺人民的思考能力。事實是,傳統的文化,尤其是以儒教為主體的漢族文化,在現代世界就是劣等的文化。鐘祖康是當代華人中,最清醒的知識份子,就看透了這個腐朽的傳統文化,說出了問題的本質。他說:「儘管香港發生了一宗又一宗,因每週七天每天工作近二十小時,而最終以過勞死暴斃或過度勞累發生工業意外致死慘劇,但傳媒幾乎每一次都只是一味褒揚死者是為養家而犠牲的『好爸爸』或『好媽媽』,鮮會追究何以一個有那麼多百億千億巨富的社會,會有那麼多人隨時要天天工作十五或二十小時也不能餬口,會有那麼多人被迫走上絕路……也如魯迅訓斥中國人那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不辱的烈女,事過之後,也每每不思懲凶、自衛,郤只顧歌詠那一群烈女!」這是一脈相承的傳統中國式思維,情感泛濫失控,郤不思解決問題。其實就是中國傳統文化的荼毒所致。君不見,神州大地每每遇上天災人禍,在事後不是追究責任、檢討過失以避免同類事件再次發生,而是歌頌英雄的救人事蹟、人性的光煇,甚至嚴禁報導真相,將受難者的家屬嚴密監控,如臨大敵。就以去年的長江船難(東方之星號客輪翻沉事件)為例,筆者當時在網上看到以下一則短文,看後只能仰天長嘆,世上竟有如斯的民族。這就是所謂博大精深的五千年文化?「一百多年前泰坦尼克號(即鐵達尼號)沉没後,有700多人獲救,全是婦女兒童,船長及大副水手隨船沉入海底。一百多年後,輪渡在長江主道遇險,400多人遇難,全部是老人、婦女、兒童。船長、輪機手、船員第一時間棄船逃生,且全部穿着救生衣。事發3個小時後,船長才發出救助信號……最令人不解的是,四百多鮮活的生命逝去,換來的竟然是一連串的「感動」和歌頌!喪事幾乎變成了喜事。長江救人的新聞,裡面感動人心的話語一輪接一輪的。再仔細深究一下:船上共456人,只有14名倖存者中,7人是自己游上岸報警,5人是漂泊到岳陽等地獲救,長江船難現場救起只有2人。事發的14小時後,有13名潛水員展開第一波救援。也就是說:如此轟轟烈烈的救援,只不過救了兩條生命。而且這是在溫暖的夏季、內陸的長江,而非北冰洋。還能有更失敗的救援嗎?中國長江沉船中有97名上海人,而在上海的街頭大屏幕卻在歡慶股市突破5000點。同時,在沒有任何關聯的外國街頭,這個國家卻用大屏幕在悼念中國沉船的不幸人員……文明的差距不在於經濟,而在於人性的良知!」在中國,所謂天災,其實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你能夠想像一下,如果汶川大地震在日本發生,以日本的建築技術及防災意識,會如中國般死傷慘重嗎?而在受災後,源源不絶的國內外捐款,會成為泯滅人性中飽私囊的大好機會嗎?為什麼國人的道德良知會淪喪至此?結果是,中國人永遠無法從經驗中汲取教訓,災難之後是一片感天動地,然後是淡忘,淡忘之後,又再重蹈覆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事不關己,終至麻木不仁。在全球化及競爭激烈的今天,無止境破壞生態的消費主義,日益遭到環保觀念抵制的今天,要保持永續的發展,早已不能吃低端工業生產的老本,或不斷為股市樓市注射興奮劑,或不斷操弄民族主義。只有人文精神的創新,才能闢出一條生路。要創新精神,就只能真正解放人民的思想,使其有自由的意志。 要解放思想,就只能「全盤接受」、「一心一意接受」現代西方的核心文化——民主及自由。捨此已沒有任何出路。五四運動過去已經差不多一個世紀,中國人真是蹉跎了這一百年。今天仍在喊「科技強國」,這不就是「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現代版「洋務運動」?你仍然以為一腳踢開「德先生」,單憑獨腳的「賽先生」,就可以在這個日新月異、瞬息萬變的現代文明世界站得住腳?對「全盤西化」毫不猶疑的日本人,尚且因為民主、自由思想沒有紥穩根基, 而演變成軍國主義為禍鄰國,最終自吃苦果。歷史的教訓不遠,鑑古知今,沒有徹底改造的文化,一切都只是徒然,只會踉踉蹌蹌的走歪路,並最終也難免走上毁滅一途。*筆者按: 在這裡指的主要是精神文化,有別於社會文化或物質文化等領域。 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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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之後 要重建一國兩制論述

選舉是全港最大型的公民教育,學生及青年不論家庭背景、學校課程,只要對時事有所關注的都會觀察選舉的一舉一動。然而,今屆立法會選舉有政團堂而皇之倡議港獨,加上梁天琦風波的助力,港獨論述對這一代青年來說不再是一件陌生的事。只表立場沒有論述的反港獨面對港獨挑戰,親建制的媒體也不是新兵上陣。翻查過去資料,兩份主要愛國報章早在10年前已反擊港獨,尤其是在2007/2008年普選爭議與「五區總辭」之時,分別有65篇及143篇社評及署名文章批評港獨。及後每年增加,到了2015年已有813篇署名文章及101篇社評「抗獨」。這個數字反映愛國者滿肚子墨水去文鬥嗎?不。多年筆戰經驗只是不停重複表態。在2013年至2016年4月,每年有50%至80%「抗獨」文章引用中國憲法或《基本法》,引用地區比較由過半數下跌至不足一成,引用民調及經濟數字是少之又少。讀者常聽到的理由,由最經常到較經常的,分別是:「外部勢力挑起港獨」,文化、民族修辭如「血濃於水」等,國內依靠論如食水及糧食問題。多年以來,香港建制派來來去去都是這一兩花招,而且就民族問題、自給自足問題等,港獨派已有清晰反駁的理論。今時今日,到了大是大非時候,建制派只奉行「雙不政策」——不參與、不接受,最終造成「有人出聲、沒有對話」的局面。一國兩制教育已經在崩壞邊沿近日中大進行民意調查,只有不足七成受訪者支持香港「維持一國兩制」,15至24歲組別更有近四成支持港獨。香港政府多年來積極於讓學生認同自己國民身分,在2015/16學年,教育局內地交流計劃亦為小學生花了1770萬元、中學生花5280萬元,大專生也有1190萬元,讓6萬多名學生接觸內地。不論「前測後測」比較、「有去與未去」的比較,早有研究顯示,內地體驗式學習可以釋除學生對內地的偏見、認識內地的實際情况。理論上,港府在內地交流的支援沒有「白給了」,那為什麼香港青年會「阿崩叫狗」——愈叫愈走呢?公民教育及國民教育之間有歧義是一國兩制獨有情况。一般來說,「citizenship education」本來就是要連結個人與政府及國家。基於香港特殊情况,教師少提學生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互動,多談國家錦繡山河、文化認同。在基本法教法套,多見到的是認知的、背誦的、單向的知識,讓學生了解基本法對港人生活的影響,卻未有深入談及幾個國民教育核心問題:(1)為什麼要一國兩制,而不一國一制、聯邦制、邦聯制或獨立?(2)香港特區在中國發展層面有什麼參與?(3)為什麼一國兩制對香港及居民有利,如何保障這個利處呢?過去港人有一套「中華情意結」去蓋掩這些政治現實問題。不論國內誰掌權,天災必定出錢出力;不論持何政見的選民,不會大大聲否認自己是「中國人」。為國家、民族利益,愛國商人甚至會違背自己利益而付出。可惜這個「中華情意結」慢慢因為血緣、全球化等原因失去蓋掩作用。下屆政府面對這一代無根青年,無可避免要重建一國兩制論述,並在這場辯論中只可勝不可敗。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8日) 身份認同 一國兩制 港獨 中國人 中華情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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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

我認知自己是一個中國人,但我卻會叫自己做香港人。是矛盾…因為我知道自己未準備好;與此同時,中國其實也未準備好。最近,胡志明市有cafe貼出不招待中國人的告示。今天,再看到這則中國旅客於硯港失德,繼而惹怒越南群眾的新聞。除了不爽,心其實亦揪了一下。從中學歷史課開始我便相信,愛國主義、身份認知和民族認同感是理所當然地與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緊緊相連。雖然香港曾經是殖民地,但是以香港人的知識水平,沒可能說我們不理解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偏偏香港人愛港不愛國,心不甘情不願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身分。沒錯,香港人想要真普選,因為怕中央政府干預香港珍而重之的自由民主。這幾年,看到李慧玲被滅聲、劉進圖被斬、李波被消失,一連串的事件令港人喘不過氣。說穿了,我未準備好接受香港走向「中國化」,走向腐爛的殘酷現實。我常說,爭取民主是其中一條路,但不是唯一的出路。看看新加坡,政府以人為本,廉潔且高效率。雖然失去一點自由,但獨權統治下的人民十居其九都認同和擁戴政府,至少在李光耀管治時代掌聲不絕,功過於失。如果,有一天中國政府能做到先港人之憂而憂,後港人之樂而樂,而廣大同胞又能放下強國姿態,我相信香港人更能欣然接受以德服人的政權一統。可是,這一刻,中國也未準備好。中國旅客揚威世界已經不算什麼新聞。在越南的小敗檔未付錢就吃香蕉,吃罷再把蕉皮扔到攤販的檔子上再堅持以人民幣付鈔。對不起,需知道越南是有外匯管制的國家,一般越南人拿到人民幣其實跟拿到廢紙沒分別,而且觸犯法律。無知不是罪,但基本的禮貌和對人的尊重是必需的。越南政府為了越南人的尊嚴可以向人民幣說不,高調宣稱不排除驅趕行為惡劣的中國旅客出境,中國人到底要怎樣才能文明過來呢?說真的,我著實遇過不少有教養且高學歷的中國人,不應該以偏概全。可是大部分有質素的中國人都選擇往外跑,似乎步向真文明的路甚為漫長。我仍然很期待有一天我能夠驕傲地說我是中國人,希望有這一日。新聞連結參考:http://nextshark.com/banana-vendor-vietnam-china-tourist/圖片為新聞連結影片截圖文:香港人在越南作者簡介:80後港人。從悶熱的香港遷移到酷熱的越南,從營營役役的上班族驟變成探索生活的蛀米蟲。最親切、最熟悉的廣東話換上陌生嬌媚的越南語,唯有每天以龜速英語假扮遊客同時學習慢活。 生活圈裡充斥著聽不懂、看不明、猜不透、想不通的新知奇遇。與其糊裡糊塗,不如開Blog記趣,分享我在胡志明步向越南化的進程。作者Facebook Page 中國 中國人 越南 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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