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重新愛上香港

智利來的朋友是一位調查報道記者,觀察入微,凡事好奇;帶她香港一天遊,我從她眼中,重新認識香港。中上環必遊,有其道理。身處半山的橫街窄巷舊唐樓群,舉頭望天,陡坡上密集豪宅如泰山壓頂。這些景象,外國友人嘖嘖稱奇。智利朋友眼利,對金融中心街角小神壇情有獨鍾,在長梯一角,擲聖杯問卜;文武廟雖小,塔香、銅鑼與神壇,都是說故事好材料,文昌帝君有筆、關聖帝君有劍,記者以筆作劍,搗破假象,當然要拜一拜。中上環街頭,你能找到舊式藥材舖的百子櫃,蓮香樓的飲茶盛况,搶不到座位也要參觀一下;到公利喝蔗汁,我們還點了酸梅湯與五花茶,都是外國朋友無嘗過的味道;街頭海味舖,陳列着奇怪的食材如魚翅、海參與花膠,略說明一下花膠價錢,她張大了口。斜巷中見石牆樹,她立即舉機拍照,噢,這樹太小,我們轉到堅尼地城科士街,三層樓高的石牆榕樹根,是鬧市奇景。驅車往山頂,她歎道,只是幾分鐘我們就去了熱帶雨林;下山我們改乘巴士,山頂窄路雙層巴疾馳,路邊樹幹撞得轟轟作響,刺激過海洋公園玩機動遊戲。我們坐天星小輪看日落、到尖東海旁看夜景、坐電車搶上層頭位。中西交匯,新舊混雜,亂中有序,多謝智利朋友,讓我有機會在香港旅遊。[區家麟]PNS_WEB_TC/20180507/s00311/text/152562986322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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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環署,白鴿眼!

一周以來最令我感到氣憤的新聞並非蘇錦樑在電台訪問裡自吹自擂,那只排行第二。真正的「激氣新聞排行榜」是七十五歲婆婆被食環署檢控,為的是「賣」了一元紙皮給菲傭,代價是罰款兼沒收手推車。這樣的食環署,這樣的食環署前線執法者,簡直在侮辱和傷害香港。 婆婆被罰消息傳出後,再有傳媒報道,某老年男子亦曾在中環多次被罰,據他說,食環署長期派人駐守此區:「三次都是立即檢控,佢哋見到就拉㗎啦,冇情講!」每次罰款九百元,三九廿七,要了老人家的命,可惡之極。 有沒有注意「中環」這個關鍵字? 阿婆在中環被罰,阿伯在中環被罰,據傳媒報道,中環是被無情檢控的重災區,食環署人員長期駐守,見人就捉就罰,企圖趕盡殺絕,然而偏偏趕不盡也殺不絕,理由無他,只因阿婆阿伯需要食飯,更想自食其力而不領綜援,唯有冒險難、搵命搏、頂硬上。 中環是重災區,原因亦非常簡單直接:食環署高層(或其上的民政局高層)白鴿眼也,覺得中環是CBD,只可以讓一大堆豪華名貴的「老闆車」由朝早到傍晚在街邊違規亂泊,不可以讓衣衫寒酸的阿婆阿伯在路上彎腰推車,前者足以彰顯香港之繁華盛景,後者卻令香港市容百般失禮。說穿了,就是「階級有別」,亦即「階段歧視」,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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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回歸」未必完全是壞事

中環是香港傳統精英與核心行業的象徵。多年來,中環的商業大廈都被很多本地與國際金融機構、律師行、會計行、私家醫生租用。這使中環甚有「聯合國」感覺,因為有不同族裔的人士在中環工作。 在上世紀50至70年代,中環專業、金融精英曾被視為國際「次貨」,因為不少都是所謂的「FILTH」(意思是「污垢」),即「Failed in London, Try Hongkong(翻譯:倫敦撈唔掂,就試下香港啦)。但這情况由上世紀80年代開始轉變。隨着香港逐漸成為亞洲首要金融中心,在中環雲集的本地人、內地人與外國人都是世界級的專業與金融精英。 但在這10多年來,隨着中環的租金愈來愈貴,中環本身亦逐漸有微妙的改變。首先,有些「中環」機構搬去金鐘、灣仔、上環等地區,但很快就連這些地區的租金都貴起來了,所以「中環」機構開始再搬遠一點。會計行、金融界先把內務行政部門搬去九龍、港島東;然後,國際投資銀行有部分搬去九龍,會計行負責服務客戶的前線專業會計師逐漸搬去鰂魚涌、銅鑼灣、觀塘、九龍灣、尖沙嘴等地方;之前會在中環與九龍兩邊維持診所的醫生亦有部分放棄了他們的中環辦公室。 傳統精英被「逐出」中環 中資進駐 至於律師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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