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冬娜:一教兩制

從幼稚園到大學,近二十年時間,都在天主教學校讀書,卻沒受薰陶,不曉得是個人太過頑劣還是學校傳教不力?但第一次到羅馬的時候,還是跑了一趟梵蒂岡。談不及信仰,但老實說,梵蒂岡的氣場強大,多不勝數的基督教會,望塵莫及,即使英國聖公會亦然,梵蒂岡贏在時間線上,單是Sistine Chapel,已夠屈機;梵蒂岡還有自己的郵政、軍隊,本來就是獨立的城邦、國家。所以當傳出教廷將承認中國官方「自選自聖」的主教,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第一,勢利點看,鳥籠擴大了之後,可增收多少內地信徒?第二,又會觸怒多少現有信徒?難道教廷覺得香港可供借鑑,所以在大陸也不妨來一套一教兩制嗎?如果能容忍鳥籠,英國當年就不必有新舊教徒的衝突,然後脫離羅馬教廷了。舒倫杜夫執導的《大罷工》從一名船廠女工出發,講述波蘭團結工會於一九八○年成立的經過,是當年鐵幕國家中第一個非共黨控制的工會;方濟各的前任再前任若望保祿二世是波蘭人,他在一九七八年成為教宗,對波蘭人而言是重大鼓舞,沒有天主教徒的力量,團結工會不可能只靠反共勢力成事;六四之後,共產鐵幕國家逐一倒台,波蘭正是第一個變天的國家。如果稍稍重看這段歷史,再想想若梵蒂岡真的與中共「行埋」,是何其荒謬的一回事。[簡冬娜]PNS_WEB_TC/20180210/s00191/text/151819980633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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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主教與硬牆

新主教被問是否支持平反六四,先講了一輪不幸與傷痛,然後話鋒一轉:「但我亦係一個好現實的人,如果現在知道沒法子做的事,明知那面牆是硬的牆,我是否一定要撼頭落去呢?我不是。」他又補充:「但你問我會否覺得當時那些學生是需要人去支持呢?我覺得會嘅。」 按照「唔好撼頭落硬牆」的邏輯,後面的補充如果不是廢話,就是偽善。無論任何時候,共產黨的牆都是硬的,覺得那些學生需要支持,就等於支持他們撼頭落硬牆。主教這些話,不就是偽善的廢話嗎? 組織上、理論上、實踐上,主教理應是耶穌的忠實信徒。面對很硬的高牆,耶穌的態度是什麼? 耶穌並沒有退縮,仍堅持宣揚天主的真理,成為當權者的眼中釘,接下來的結局,人們都知道,耶穌被殘酷地釘死在十字架上。從宗教的角度,耶穌以死來救贖人類,從世俗的角度,耶穌堅持真理,硬撼高牆,結果以身殉道。 天主教義,我不敢在主教面前班門弄斧,但要問的是,如果耶穌跟主教一樣,面對硬牆都是「好現實」的話,那麼,今天的基督宗教,會是怎麼個模樣? 話又說回來,天主教的主事者,殘暴不仁、迫害異見,古已有之。這段不堪的歷史,早已成為無法磨掉的污點。不過千年下來,經過文明的洗禮,經過不斷的反省,寬容、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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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主教的左手和右手

我在天主教學校由小一讀到中七,共十三年。我缺慧根,始終沒有信教,但望彌撒聽神父講道,唔多唔少對教義有所認識。 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關懷弱小,對抗強權,耶穌言傳身教,為信徒們身體力行作出示範。雖然沒有入教,但必須承認,對建立自身的價值系統,天主教學校教育對我有莫大影響。 天主教香港教區,日前來了位新主教。說新也不新,信徒們對這位牧者的言行,早已知之甚詳,也為之側目。但當時他還未身處高位,雖不滿也就罷了,但今天榮升主教,對香港教區的影響不可同日而語,其主張更坦白更露骨,那就有討論的必要。 對與香港最高當權者的關係,主教坦率地說:「人梗係互相利用喇……你洗手時,左手都要利用右手,右手都要利用左手,因此我們大家不是講利用,而是互相大家去配合,目的都係服務社會,所以我不覺得我有任何理由要與她對抗。」 左手右手都是身體一部分,吃飯穿衣清潔,當然要互相配合才能把工作完成。主教把自己與當權者的關係,等同左手與右手那麼密切,那就非同小可了。 根據主教的比喻,教區與當權者不止如親兄弟,因為若然親兄弟有原則分歧,都可以疏遠甚至反目。 如果教區與當權者是同軀體的左手和右手,若當權者這隻左手無法無天、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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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新任主教的特別原則

我以為信仰應該很倚仗原則,教會應該很重視原則,教徒應該很講究原則。可是,聽了那位天主教香港教區新任主教的話,這種想法可能有點落伍了。 記者問他如何看待跟特首關係密切,他笑意盈盈地說:「人當然是互相利用。」然後解釋,互相利用,即是互相配合。至於與富商的關係,他說:「我願為五斗米折腰。」而五斗米,即是社會上貧窮弱小的人云云。至於如何對着高官富商折腰,主教當然不會明言。 記者問他如何看待六四事件,跟那些高官言論一致,都是以「不幸」作結。不過,主教有新論:「我是現實的人,明知那面是硬牆,我不會跟它硬撼!」站在高牆面前,做一隻雞蛋,不是硬撼,還可以用什麼方法,主教當然也不會明言。又或者,對一個現實的人而言,不會選擇做雞蛋。 記者問他如何看待大陸政府拆教堂、拆十字架,面對他的信仰象徵被拆被毁,主教也相當體諒包容:「是否關乎建築物安全,都可能會……假若不是違反安全條例,當然不容發生,但如果真的有地方僭建,政府要拆,我又不能夠因此說『自己大晒』。」 時勢不同了,昔日的一教之主,一言九鼎,遇不平事,挺身而出,高聲疾呼。如今的宗教領袖,齊齊聚首,恭迎長官。他們都欣然以親近權貴、體諒專制、做一個「現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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