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岳橋:2030:諸人的黃昏

政府估算,香港人口在2030年開始步向高峰,65歲以上人口佔26%,即每四個人就有一位長者。八卡地鐵,有兩卡可以全部劃為關愛座了。 到了2030年,我也快成了知天命的人;而對X世代的人來說,十多年後,他們也已步入或準備步入人生的黃昏。面對平均三個人照顧一個長者、面對少子化,本屆政府有必要有所作為。 今日是林鄭政府上台一百日之時,政績尚未見到,勞福局長羅致光已率先說全民退休保障這個討論多年、民間早有共識的政策「不研究、不諮詢、不推行」,日前行政會議成員暨安老事務委員會主席林正財卻預言《施政報告》會提出引入外勞來港擔任院舍照顧員;林鄭做過社署署長,羅生和林生都在社福界縱橫多年,由這鐵三角去搞安老,政策、思維本應有深度得叫人期待,然而政府在安老之路上總顯得遲疑不前。 生老病死人生必經,「老病死」已佔去了四分之三。在香港,人由出生到受各級教育,都有很清晰的指引,路即使難行,至少香港人知道路在哪裏。到了老年呢?實在令人茫然。就算你是中產以上不愁開支,但要留在居住的社區得到安老照顧都難,因為輪候人多,服務名額少,去到必不得已要入住私家院舍,也會對可選擇的路茫無頭緒——就看看大埔劍橋的例子吧!政府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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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嫲煩家族2》山田洋次再添佳作

日本導演山田洋次雖然已經年屆八十五,但差不多仍然每年最少推出一部電影,有心之餘創作力也健在,今回再次集合《東京家族》和《嫲煩家族》原班人馬帶來新作《嫲煩家族2》,繼續探討家庭關係。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上集主要由平田富子想與丈夫平田周造離婚而引起連串笑料,從笑中有淚的情節反映各種家庭關係,今集這對老夫老妻似乎已經放下彼此的執著,能夠給予對方空間各自各精彩,所以富子才可以和朋友出遠門旅行,周造則可以繼續時常和居酒屋的女老闆把酒談天,因為兩夫妻都清楚大家的性格,知道各自的底線。因此今回探討的問題不再止於家庭之上,而是透過周造被幾位子女要求放棄高齡車牌引申出日本現時的老人問題。 如果觀眾有欣賞過上集,大概今次對每個角色的心理和行為都比較容易理解和掌握,例如周造是一位比較「賴皮」的老先生,表面上不太著緊身邊人的關心,但實際是渴望被注意,因而車牌問題只是日常磨擦的一部分。但山田洋次仍然是「講家庭故事」的高手,他繼續由人們與家人每天相處,細緻地留意各種行為,由生活中逐一提煉而成,好像這次問題還是反映三代同堂所帶來的現象,周造平日的行為舉止如何影響大兒子、二女既想逃避又於心不忍、三子和太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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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經濟需要」方案不能迴避的融資問題

引言由政務司長主持的扶貧委員會於2016年12月16日公布退休保障諮詢期間委託顧問公司所蒐集得的結果《退休保障公眾參與活動最後報告》(下稱「諮詢報告」;註)。當中收集得1.8萬多份書面意見,超過九成贊成推行不設審查的全民退休保障計劃,或政府所說的「不論貧富」方案。而在諮詢期間多份學術機構所作的民調,綜合來說,亦顯示約六成受訪者支持全民退休保障。扶貧委員會將報告直接交予特首,並表示特首會於2017年1月18日其任期內最後一份施政報告說明未來的退保發展方向。不過政府仍重申他們立場不變,仍屬意以有收入及資產審查的「有經濟需要」方向來推行未來的退休保障政策。但何謂「有經濟需要」,顧問報告中亦指出社會人士與政府的想法很不一樣,大多數的意見均遠超過政府模擬方案中的8萬元資產限額。本文列舉及分析由政府、特首參選人及支持「有經濟需要」方案的主要政黨及人士近期所提出的方案,分析其所涉及的額外支出,並指出這些方案均涉及龐大的額外支出,都不能迴避融資的問題。最近提出的方案:何謂有經濟需要自諮詢報告發表後,已宣布參與來屆特首選舉的前法官胡國興和葉劉淑儀,在發表其政綱時都有提到有關退休保障的方案。胡官表示基本上採納學者方案的融資方式,即包括轉移部分強積金供款及增加公司利得稅,但全民養老金則由3500元改為2500元,但資產不超50萬元的長者則可獲發放3500元的養老金。另一參選人葉劉淑儀則建議給資產限額少於112,570元的長者每月4409元的「頤老金」,領取長者綜援及部分現時領取長者生活津貼(下稱「長生津」)的人士便可受惠;領取長生津的資格則維持不變;其餘長者達65歲便可領取高齡津貼(即生果金),不用再等到70歲;長生津和生果金的津貼額都有所增加。與葉劉淑儀同屬新民黨的田北辰則在電台節目中表示葉劉淑儀的方案「涼薄」,並提出兩級方案的建議。他表示將長生津從每月2495元提高至3800元,而同時65歲長者亦可領取生果金,毋須再等到70歲。同樣,由於3800元已超逾長者綜援標準金額的3340元,所以領取綜援的長者會改為領取養老金。民建聯在去年9月立法會選舉時曾發表其退休保障方案。他們的建議是擁有30萬元或以下資產的長者領取每月養老金3600元,30萬以上至80萬的領取2400元,超過80萬的則領取接近生果金的1300元,全部都可在65歲時開始領取,生果金亦毋須等到70歲。表1詳細顯示各「有經濟需要」方案的發放金額和資產限額。當中亦顯示政府在2015年底發表的《退休保障前路共建諮詢文件》(下稱「退保諮詢文件」)中提出的模擬方案,即設8萬元的資產限額,讓部分領取長生津人士獲得每月3250元的津貼(2015年價格,與當時長者綜援標準金額相若;2016年金額為3340元)。另外,傳聞政府於施政報告中會有一新方案,將8萬元的資產限額增加至14萬,而津貼金額則為3400元(2017年價格),並將長生津資產限額增加至30萬元。表1中亦顯示筆者估計各級養老金額在65歲或以上長者間的使用率。使用率方面採用周永新教授之前為扶貧委員會所做的退休保障研究所引用的使用率假設及數據。財務推算:額外開支頗大表2列出各「有經濟需要」方案的財務推算結果。有關方案均與現有長者社會保障支出比較,以推算所涉及的額外開支。表2中的長者社會保障支出包括現行給予65歲或以上長者的綜援標準金額、長生津及生果金,但不包括綜援人士領取的租金及其他津貼以及殘疾人士領取的傷殘津貼。各方案在推行後仍要保留這些支出給予現時領取綜援及傷殘津貼的長者。以2016年計算,上述長者社會保障開支為233億元,而各方案推出後會增加28億元(政府模擬方案)至205億元不等(胡官方案)。除胡官方案外,其他方案都沒有說明融資方法。假定這些開支全由政府承擔,第一年政府便要增加表2中所列的支出,以應付各方案所涉及的額外開支。隨着老齡人口增加,額外開支亦會逐年增加,到2064年額外開支會介乎65億元至417億元之間。從2016年至2064年間的每年平均額外開支,政府模擬方案為54億元、傳聞的政府新方案則為78億元、田北辰方案182億元、葉劉淑儀方案228億元、民建聯方案256億元,以及胡官方案為373億元。結論:不能迴避融資問題政府在退保諮詢文件中提出的「有經濟需要」模擬方案,新增的津貼要符合8萬元的資產限額才能領取,被社會人士視為過於苛刻。就算傳聞的新方案亦無大改善。在諮詢期間,就算認同按「有經濟需要」發放不同養老金的人士亦難以接受。相當多市民指出,大多數人在退休時只得數十萬元積蓄,實在無法應付未來的退休生活,這些退休人士實在亦有經濟需要。因此本文列舉的方案均已將資產上限定得比8萬元寬鬆,而且津貼金額亦更高。不過如無融資安排,除非建議這些方案的人士能出任下任特首,以政府在諮詢期間強調的財政壓力,看不出現屆政府會改變態度,支持推行這些方案。本文顯示,長者退休保障不足,不單是扶貧的問題,而是大多數港人現在和未來所面對的重要問題。有經濟需要的人數眾多,近期特首參選人及主要倡議「有經濟需要」方案的政黨和人士,所提出的方案均需要大量資金以應付未來的養老支出。全民退休保障有明確及可持續的融資方法,政府一直迴避討論。面對反映市民需要的新方案時,實在要探討融資方法,解決香港忽略多年的退休保障問題。註:www.povertyrelief.gov.hk/pdf/rp_report_c.pdf文:黃於唱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副教授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月7日),圖片為評台製圖及明報製圖。 退休保障 人口老化 數據 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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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推車

悲劇,總有前因後果,而且接連不斷。早前,中環人埋怨,酒吧食肆的垃圾,在後巷堆積如山,發出陣陣惡臭,滋生蚊蟲蒼蠅,惹來區議員的投訴。食店的垃圾,很多是易碎的玻璃瓶,確實不易處理,唯有請來清潔工,不斷巡迴穿梭,將垃圾送去收集站。中環土地珍貴,垃圾站只能設置天橋下。清潔工棄置垃圾,要橫過風馳電掣的車路,每次都險象橫生。意外終於發生了。早前,一個清潔工過馬路被客貨車撞死了,黑色的垃圾袋散滿一地;撞翻了的手推車,像見證着這個城市的不幸。這樣的手推車,香港人都熟悉。清潔工、拾荒者,孤獨地推着走過最後的人生歲月。清潔工已屬幸運,是一份固定工作;更多不幸的老人,連清潔工都是奢望,每天走過大街小巷,檢拾紙皮鋁罐,換取一個悲哀的晚年。那些拾荒者們,遭遇的意外如出一轍。人們可記得,再早的日子,不是有一個70歲的老婦,推着兩車紙皮雜物,穿過油麻地果欄被撞死嗎?或許有人說,拾荒者為何不顧危險,走在危機四伏的馬路?然而,讀過一些拾荒者的訪問,便能明白他們的難處。拾荒的老人說:「推着一車垃圾,在街頭又走得慢,人們經過我們身邊,會展現嫌棄的眼神,罵我們骯髒和阻路,感覺並不好受,但年紀大了,無所謂吧。」「家人早已離開我。若我的兒子還在,就不用從事拾荒的工作。不去拾荒,自己維持不到生活,但沒關係,不嫌棄自己就可以了。」如果可以選擇,那些清潔工和拾荒者,怎會走在危險的馬路,推着比自己還高的紙皮垃圾,與飛快的汽車和貨櫃擦身而過?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待在餿水橫流的後巷,翻檢滿是污垢的垃圾桶,賺取僅能餬口的生活,走過自己的歲月黃昏?人間最大的不幸,在於不同生活的人,活在各自的高牆內,苦痛永不相通,並且容易遺忘,像那被撞死的清潔工和拾荒者,生前受過多少冷眼,即使不幸離去,新聞也如過眼雲煙。倘生活在貧窮的國度,苦痛如絕望的大地,誰理會別人的悲酸?但他們活在富裕的香港,更好的社會保障,更具尊嚴的晚年,難道是過度的奢望?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3月14日) 老人 人口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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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有安樂死,就可以解決……

「教育工作關注組」的幾位通識老師,每年都在考試季節,於世紀版提出認為值得思考的問題,並自問自答,上年的內容包括特首權力、青少年參與佔中和公民教育。所謂答案只是梳理思路,慎思明辨才是分數以外大家追求的核心價值。如通識老師和考生,在埋首試題時,不忘初衷,發揮通識的公共討論之用,於願足矣。自問:人口老化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何我要付出額外的金錢去養別人的父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自己父母自己養,又或者自己人生自己負責不行嗎?自答:談人口老化,大概應該由一個我經歷的一個小故事作開始。曾經在考試當中要求學生代入香港政府的角色,就現時愈趨嚴重的人口老化提出解決方法。學生提出的建議當然五花八門,但其中幾個學生的答案卻令我異常驚訝。他們不約而同提出以安樂死的方法解決人口老化,亦即是如果長者達到某個歲數(例如75歲),就會交由醫生集體向這些長者注射令心臟停頓。請記住,這是考試當中,學生親手寫的答案,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平時胡亂拋出一個想法。後來上課時我把這個答案說出來和學生討論,才發現他們這樣回應某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直接的反應。他們並不是本性邪惡才寫出這樣的答案,而是他們有種感覺:「年老」這個概念,又或者長者這個群體,和他們的距離很遠很遠,簡直想像不到自己和他們的關係。這種距離感帶來一個後果,就是不再把長者當成是「我們」這個群體的一分子。所以,當他們設想如果解決人口老化問題時,可以簡單地把長者當成物件一樣處置掉:「如果長者佔人口的比例太高,就用最直接的方法把他們清除吧!」作為一個八十後老師,我也計算過自己起碼還有幾十年才來到年老這個階段。所以,討論晚年生活對我而言同樣不是很貼身。但學生的討論彷彿提醒我,在討論人口老化或全民退保時,我們會不會也容易跌入類似的陷阱?我開始問學生也問自己:晚年生活真的是純粹個人的問題嗎?社會保障是否表示當我們分擔別人的生活時,我們會有所損失?而在這些反省當中,伴隨着我們的是一個個有關自力更生的香港勵志故事。故事的人物細節可能不同,但重點總是在強調主角如何在歷經挫折下仍然奮鬥,靠自己的一雙手闖出一片天。例如某婆婆即使生活困難,仍然不肯領取綜援,每天堅持由早到晚到街上執紙皮應付日常生活開支。社會一直訴說、讚頌着故事背後自力更生的價值時,我關心的是這些故事會不會把我們和真實的長者隔開。奮鬥一生到底代表什麼?我們反而要問為何她在晚年仍然要過一種朝不保夕的生活,那真的是她的選擇嗎?當我們習慣傳講這種個人勵志故事,我們就會更容易忽略了一個社群、集體的互相承擔對長者的重要性。翻開日本社會學教授上野千鶴子寫的《一個人的老後》時,書中呈現的正是同樣的論調——我們需要好好為自己的晚年生活作好準備。日本社會面對比香港更嚴重的人口老化問題,上野千鶴子提醒讀者,如果想過豐盛的晚年生活,無論是社交、房屋、財富上的都需要預先作好準備。她強調只要作好準備,即使沒有子女的照顧或伴侶的陪伴,一個人的晚年生活同樣可以過得滿足。作者的提醒和經驗分享固然重要,但是這些個人化的準備卻集中在自己身上,忽略了一個導向——社會的導向。社會的導向提醒我們養老不僅需要個人的準備,更需要是全民的準備。故此,今天討論全民退休保障的時候,供款形式和其他細節可以另外討論,但計劃所蘊含的原則卻十分重要。安老是眾人之事,沒有人是一個孤島。我們每個人都會老去,所以討論保障長者晚年生活的基本需要時,其實也是為自己展開一個對未來的想像。在這樣的想像之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這句話正是由自己出發,然後再向外擴展開去。就像我的學生一樣,如果我們可以開始想像慢慢老去的生活,再思考自己和不同世代的關係,我們就更願意承擔起彼此的需要。(標題為《明報》編輯所擬,原題:一個人的老後或彼此承擔的晚年生活)文:潘詠詩編輯:袁兆昌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6年3月11日) 教育 人口老化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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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老害:老人民主與財政爆煲

筆者今年5月趁著大阪公投,講過日本有「老害」一說,今次趁退休保障問題,fb上很多人從世代之爭角度看,再談一次「老害」。(提提大家當時背景:公投的建議是將「大阪府」和「大阪市」兩個架構結合,以節省資源,但民調出現世代之爭,年輕人逾6成支持,年長者逾6成反對,分析認為是顯示年輕人贊成改革,但年長者怕削掉福利。建議最終以些微差距被否決。)http://nonintellect.blogspot.hk/2015/05/blog-post_19.html「老害」定義用廣東話簡單講,「老害」就是「阻住地球轉」的上一代。根據各種日本網上資料,「老害」的特徵包括:1. 不肯退下來,不願世代交替2. 認為自己一定對,拒絕承認時代不同3. 不肯學習新事物,愛說自己當年怎樣怎樣4. 一被年輕人反駁就動怒5. 平時不肯認老,卻很愛倚老賣老和樂於使用老人福利這些特徵完全就是在說某些資深立法會議員吧……還有,這些心態不見得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有,一些年紀不大但資歷較高,如學校「老鬼」,都會這樣,這些情況則稱為「若年性老害」。而被日本網民提出是「老害」代表人物的包括:政界:森喜朗、石原慎太郎、村山富市等藝能界:北島三郎 (已除名)、和田アキ子、黑柳徹子等動漫界:X崎駿、X野X悠季、X本零士、X橋陽一、X達充……等(看到前首相森喜朗這個名字呢,就令我想起香港也有位「老害」前領導人很喜歡出來指點江山。老實說,我覺得單憑年齡來評價一個人是不好的,老人不一定就不好,但他們也要讓人看到有確實的能力和貢獻,不是除了個「前xx」的銜頭就甚麼都沒有。一個十年前執政時已經 proven 是個 failure,連北京都看不下去要炒掉的人,憑甚麼出來指指點點?還未計他那堆繼續為禍香港的前下屬。我想很多人見到他們,都是想「好心你地過主啦」。)老人民主與財政爆煲日本有論者認為隨著老人選票越多,老人福利只會有增無減,「老人民主」勢將造成龐大財政問題。我又找了一找相關資料,原來日本財政部網頁有英文資料是講人口老化跟財政的關係,大家也可以看:http://www.mof.go.jp/english/gallery/201401e.htm其中一組圖表顯示,2014年政府收入低於開支,預算有43%靠發債支持,而政府支出中,又有24%是用於支付國債利息。即是說,這是一個債務造成更多債務的惡性循環:本身用於政府運作和福利的開支過高,入不敷支需要借錢,借錢又要支付利息,造成更大的開支,結果不斷堆積下去,國債越來越多。眾所周知,日本國債已經相當於GDP的超過200%,是比所謂「歐豬」國更高。日本經濟疲弱,人口老化持續,工作人口下降,需供養的老人則上升,加上國債持續累積,如何令政府收入變回高過開支,我還真看不到出路。事實上,類似問題不只日本,所謂「歐豬」國多數都是因為過於寬裕的福利加上人口老化,政府不斷入不敷支,造成國債越滾越大。於是又有論者認為,有需要限制老人的投票權。我們可從兩個角度入手。一,經濟角度。老人退休後多數都不用再交稅,政府財政負擔不會轉嫁到他們身上,對增加福利會持開放態度。按同樣邏輯,需要納稅的青年人和中年人則有誘因確保政府財政穩健,因為政府支出和國債是要由他們支付。隨著人口老化,老人不斷增加,青中年人減少,政客當然亦會提高福利爭取老人選票,令政府財政不斷惡化,最終由下一代埋單。所以,為確保社會平衡,我們應該限制那些無須納稅、依賴福利的老人的投票權。二,權利角度。將老人選民剔除,聽起來是違反人權,實際上卻未必。其實任何國家都有一個相當大的組別的國民是沒有投票權和參政權的,那就是未成年人士。原因,多是說他們不夠知識,缺乏判斷能力,須依賴他人生活,容易受人影響等等。而即使成年了,很多國家都不會容許精神病人有投票權和參政權。那為何我們不可按同樣理由,限制那些失去行為能力或自我照顧能力的老人的投票權呢?香港老害之搬龍門既然老人愛批評年輕人「冇經濟貢獻」、「冇納稅」、「唔識政治」、「被政客利用」,「廢青」沒資格有政治權利,那按同樣邏輯,一些「冇經濟貢獻」、「冇納稅」、「唔識政治」、「被政客利用」的「廢老」也不應該有政治權利囉,不是嗎?講回香港。在我來說,政府現在盈餘這麼多,要做多一點改善老人福利和服務應該是可以的,畢竟有時有些新聞,像之前的老人院要老人赤裸等候洗澡,真的駭人聽聞。但我只覺得政府一時說措施只能「幫最有需要的人」,一時又說要「敬老」,我真不知道標準在哪。例如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這邊廂說全民退保沒有資產審查,不論貧富都派,是「對下一代不公義」,但另一邊廂生果金和2元交通優惠都是沒有資產審查的,又繼續派。例如,我爸收入明明高過我 (退休金+有一個單位收租),他搭車到新界再轉車返大陸打 golf,頭半程都只是收2元 (順帶一提我家在港島),我就過海見朋友來回已經廿幾三十元。其他不明白標準的例子還有,林鄭一方面很重視全民退保是否「對下一代不公義」,但另一方面對於遺下假普選和功能組別這些不公義的制度給下一代,她又沒所謂。又,既然林鄭這麼關心周永新教授所列出的數字是否「專業」,是否也應該關心一下,政府財政預算年年估錯幾百億,是否夠「專業」去推算50年後的預算呢?本文原載於作者網誌 民主 人口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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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耆英會》:只要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我們就一定會逐漸衰老。在觀看北野武的新作《風雲耆英會》(龍三と七人の子分たち)的時候,我首先感受到一種對衰老的恐懼。在觀看完之後,我只能夠用「瘋狂」這個詞語,來形容這部充滿黑色幽默的電影。電影看似有不少爆笑位,但在表面輕鬆的氣氛下,其實暗藏沉重和窩心的意味。故事講述年屆70的退休山口組大佬龍三(藤龍也 飾),金盆洗手後和兒子一家過著平淡的生活。某日,龍三遇上新派古惑仔的電話騙案,老羞成怒,決定找了當年的兄弟,重組社團,整治黑道歪風……日本面對人口老化的問題,年屆65歲或以上佔社會四分之一人口,直到2020年,更會增加至三分一。戲中的主要演員平均年齡為72歲,電影重點描述了這班「可愛」的退休黑幫分子,如何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上自處,除了與子女關係惡劣之外,他們的行為模式和價值觀還跟不上時代的步伐。黑幫其實並非電影真正的重點,對抗衰老、對抗被社會排斥才是重點,電影無疑是想喚起大眾對長者的關注。我們可以從戲中發現不少「世代之爭」。以往的黑道講求道義,對自己作為黑道的身份感到自豪。就算收保護費,也是光明正大地進行,不會說謊欺騙別人。而戲中的新派古惑仔不敢承認自己是黑道,以公司包裝,純粹是一個欺詐長者、不講道義的利益集團。「舊黑幫vs新黑幫」的衝突,與「長者vs年輕人」的衝突,成為了戲中互相襯托的設定。最令人難忘的是,戲中的長者雖然年事已高,甩皮甩骨,但仍堅持自己所相信的價值觀,彷彿作為人生中最後的一場戰爭,用盡方法對抗新派古惑仔,隱喻對抗衰老的意味。在過程中,觀眾會察覺到這班長者其實是想在臨終之前,完成自己未了的心願,尋回自己的人生意義。雖然結局瘋狂和有點可悲,但想表達的訊息卻是很現實。究竟當我們滿頭白髮的時候,還有多少心力堅持自己所相信的價值觀呢? 影評 人口老化 代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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