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弘毅:應考慮從寬處理宣誓案判決的影響

香港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在7月14日頒布關於政府質疑4名立法會議員是否因拒絕或忽略宣誓而喪失議員資格的案件,法院裁定該4名議員皆因未能符合就職宣誓的法定要求而喪失其議員資格。 兩宗宣誓案 法律依據不盡相同 值得留意的是,雖然這件案件和去年的梁游案(梁頌恆、游蕙禎)都是關於議員的宣誓和喪失資格的訴訟,但在兩宗訴訟中法院作出判決的法律依據不盡相同。 在梁游案中,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區慶祥法官指出,即使不援引全國人大常委會去年11月關於宣誓問題的釋法,而只應用香港的本地法例(如《宣誓及聲明條例》)和《基本法》的有關條文,該兩名議員也應被裁定因拒絕宣誓而喪失其資格;而在該案的法庭辯論中,主要的爭拗點其實並非兩名議員的言行是否構成拒絕宣誓,該案的法律辯論的焦點在於法院是否有權和應該在該案中介入立法會的「內部事務」或就立法會主席作出的決定進行司法覆核。 在本月關於4名議員的判決中,雖然處理案件的也是區慶祥法官,但他在判辭中除引用基本法和本地法例外,也引用了去年11月全國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文本以及香港其他法院關於如何看待人大釋法的判例,從而作出這次判決。從本案判辭中我們可以看到,去年11月的人大釋法構成這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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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勉一:DQ抵__死,DQ體現法治精神

大家一直在主流媒體見到的所謂DQ,究竟是什麼呢? 茶餐廳裡某些只會看TVB和免費報紙的阿叔會不知哪裡來的自信地大聲說,「這些人玩嘢,得罪中央,抵__死啦」。 某些自命精英的偽中產會告訴你,「基本法賦予人大釋法權,現在法院跟釋法來判他們DQ,這是法治」。 其實大家很容易被DQ這個字麻痺了,當作是一次比較過火的行政加司法打壓,忽略了這事件的嚴重性。說得直白一點,所謂的DQ,其本質就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推翻十幾萬選民投票的選舉結果。類似的情況,包括選前取消候選人資格或者候選人當選後被強加一個理由取消資格,在緬甸、委內瑞拉,還有無數非洲國家也發生過,那裡取消議員資格也是由法院裁決的。 香港是上述這些第三世界國家嗎?現在香港已經淪為緬甸一樣的第三世界社會,還談什麼亞洲國際都會? 這場推翻選舉結果的陽謀,有一些法盲(或者扮法盲的擦鞋仔)會說,這是法治啊。法治?法治會今天宣誓違反明天的釋法嗎?法律有追溯性不是法治呀大佬。 連一直緊貼北京的法律學者陳弘毅教授也撰文說雖然人大釋法有追溯力,但「可能不完全符合法治概念所包含的法律運作的可預見性原則,因為當事人在其作出有關行為時,只能依據當時的法律或法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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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轉載:劉小麗 「炮灰」的託付:給炮灰的關懷

「星期日上午那個支持小販的活動去不去?」 「好呀!」 「11點你又要去土瓜灣探訪重建戶?」我們再問。 社會的弱勢老弱傷殘議題做不完 「對呀!有重建的租戶很想我去幫手做直播,為他們向公眾講解一下他們被市建局及業主逼遷的情况。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們星期日休息下吧。」小麗想也不想,又爽快的答應。 這就是她星期日早上典型要做的工作,她總把握着每一次幫助弱勢的機會,也不願為自己留任何半天的休息時間,差不多大半年都是這樣。為小麗日程把關的助理有時也會懊惱,她日日做不休息,其實很難持續走下去。 同事及小麗都把每一天當作是最後一天去工作,這種心理早已成常態。如是者,每次探訪如殘疾院舍、天台房、重建區租戶、外判工、青少年院、懲教所等等,都例必出席。每次探訪完畢後也訴說他們的處境如何坎坷,再討論如何逐一跟進。 從政「讓人得到尊嚴」 早前她到訪青少年院,慨嘆男童於院內的生活環境受盡精神煎熬,不論是吃飯時不能對坐不可互相交談,還是行為舉止已「格式化」,包括所有男童也不可留一頭完整的頭髮,院內每處也是冰冷無情。 「你想可以不剃光頭嗎?」小麗問到一位男童。「想……」一雙眨着淚光的眼睛回應。小麗便知道,大概如幫助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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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轉載:姚松炎 乾淨的矛 刺穿「專業」的污穢

Google輸入姚松炎的名字後便會出現「橫洲」、「合作社」、「立法會」、「房屋」、「單車」等關鍵字。「議會失去了姚松炎」,大約都可以想像到香港會失去什麼。 我是一名建築師,曾經在2016年「建測規園」界別立法會選舉為姚松炎助選。 初次見面是在「倚南窗」一個關於劏房的展覽,聽到說「一個按揭遊戲的終結」的故事而被他啟發了。他的「演說」是能讓我的母親也聽得懂為何香港樓價會如此難以負擔。他不止是說出殘酷現狀,更提供解決方案,說「合作社房屋」是香港出路,只要房屋不再淪為炒賣工具,香港人能安居樂業並不是天馬行空的想像。 其後我分別從「建測規園」界不同界別人士收到邀請,讓我成為他的助選團,心想:「有冇咁把炮?咁多人幫你搵人?」到後來我便知,「口說」支持的人多,「行動」支持的人少之又少。現今建測規園界別存在大量建制old seafood,當中不乏老闆級人馬,任何公然與自稱民主的候選人成為一伙,前途馬上變得暗淡。想繼續「搵食」的當然要跟姚松炎劃清界線。 有一次我與女友到百老匯電影中心看一部名為《自己地球自己救》的電影,完場後竟然見到姚松炎獨自看完電後坐在駿發花園旁邊花槽按着手機。雖然之前沒有與他說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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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DQ一案 輸了制度輸了民主

4名在立法會選舉中勝出的候選人,包括港島區的羅冠聰、九龍西的劉小麗、新界東的梁國雄,及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功能界別的姚松炎,都在立法會首次會議上就職宣誓中,有與法律要求不同的演繹。雖然立法會主席其後准許再宣誓,但在人大釋法後,行政長官和律政司長皆指他們應當被視為拒絕或忽略宣誓,議席因而出缺。 法庭判決指出,經人大釋法後,宣誓有明確的效力,而非徒具形式。宣誓的要求是要與法例所定一模一樣,必須莊嚴、真誠,而且要甘願服從誓辭。法庭認為,4名議員宣誓時的行為,都不符《基本法》、人大釋法及法律的要求,因此4人應被視為拒絕或忽略宣誓,議席因而出缺。 判決嚴重打擊立法權的獨立 判決基本上否定了立法會主席及秘書長在宣誓中的角色,無形中將決定議員資格的權力收歸法院之下,嚴重打擊了立法權的獨立。法庭在判辭中尤其指出,即使立法會主席或秘書長認為某個宣誓合法,又或立法會慣例容許宣誓形式不一,只要法庭客觀認為宣誓不符法律,該議員就自動喪失資格。法庭又認為,立法會的行事方式不值得參考,因為宣誓要求來自基本法,而法庭只應對基本法負責。可是,宣誓履行議員責任,正如法庭所言,是議員的首要工作,那何來不是立法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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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勉一:DQ案嘅賤格本質--今日立法嚟宣佈你尋日違法

法治精神裡面,其中一個原則係法律不可有追溯性,即係唔可以某個行為尋日冇犯法,然後今日定個法律宣佈你尋日嘅行為係違法再判你有罪。 立法會議員宣誓,過去一直都係由主席裁定無效然後再宣誓,呢個係香港嘅議會慣例。立法會跟議會慣例做事係承繼英式議會制度傳統。包括議員內嘅公眾對於宣誓點先符合《基本法》,本來嘅合理預期係跟議會慣例。 《基本法》第104條話:「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一直以來,點先叫做依法宣誓係由主席裁決、宣誓無效可以重新宣誓,呢個係香港議會慣例。 2016年11月,人大就104條「釋法」,「解釋」《基本法》呢個條文嘅意思係「宣誓人必須真誠、莊重地進行宣誓,必須準確、完整、莊重地宣讀」誓詞,點先叫唔莊重,本身已經好含糊。有把黃傘唔莊重、讀得慢又唔莊重,總之就係佢要DQ邊個,邊個稍為有自己風格宣誓就唔莊重。 呢下都唔夠賤,呢個「釋法」最賤嘅地方係人大而家先話唔可以再宣誓,要直接DQ。呢個根本唔係釋法,而係人大繞過香港立法會直接「立法」! 大家要知道,《基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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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二十年:基本法的解釋

在一國兩制下,法律制度是兩制的最大分別,能否維繫香港的普通法制度,便成為衡量一國兩制是否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 在普通法制度下,立法機關負責制訂法律,司法機關則負責演繹法律,並負起平衡個人權利和公衆利益的重任。在闡釋法律條文時,法院一方面要反映立法原意,一方面要平衡不同的權益,既要與時並進,亦要保障社會的核心價值。法例要規管未來,但總有些事情是立法機關沒有預見的,法院不是立法機關,有其獨特的權限和角色,不能隨意以解釋法律為名填補法律上的空缺。立法原意需要客觀地從文義推敲,而非透過徵詢立法會成員或行政機關來確定。為保持法律解釋的客觀性,普通法發展出一系列關於解釋法律的原則,避免法律的解釋會因人而異或隨政治氣候而改變。 就以議員宣誓案為例,法院要解釋何種行為才構成「拒絕或疏忽」宣誓,除了字面的解釋和法院過往曾作出的相關判例外,辯方追溯法律條文的來源和演變、宣誓的由來和目的、該條文和其他條文的關係以及涉及的憲法權利和原則,控辯雙方各自就這些問題詳細論述。法院要平衡各方的論據,反覆推敲後才判決,而這種推論和演繹是普通法中常見的情况。 反觀人大釋法,基本上是現政權對法律條文的補充,解釋取決於當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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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主人而已?

「當我選用一個字時」,Humpty Dumpty以鄙視的語氣說:「這個字的意思就僅限於我認為它該有的解釋,不多亦不少。」 「問題是」,愛麗絲問:「你能否令一個字可以有這麼多不同的解釋?」 「問題只是」,Humpty Dumpty答:「誰是主人而已!」 近年北京領導人不斷強調依法治港,處理香港的問題必須回歸到基本法上。張德江委員長近日亦不斷老調重彈,強調「中央始終堅持『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方針,嚴格依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 」。這些口號式的原則,本也無可厚非,問題是, 該怎樣理解基本法。 回歸前,中央強調一切不變,馬照跑,舞照跳,港人儘管放心便是。回歸初期這也大抵做到,但近年則強調「我國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是恢復行使包括管治權在內的完整主權,中央對香港特別行政區擁有全面管治權……在『一國兩制』下,中央與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權力關係是授權與被授權的關係,而不是分權關係,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許以『高度自治』為名對抗中央的權力」。基調變了,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解釋也隨之改變了。 回歸以來,中央一共作了五次釋法,只有一次涉及外交問題由終審法院提請,兩次是特區政府提請(居港權及行政長官出缺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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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法之後形勢大翻轉

目前政治形勢如下:截稿前未知政府會否覆核劉小麗的宣誓問題,但消息言之鑿鑿,梁振英再次親身掛帥上陣。當日政府帶頭告梁頌恆游蕙禎,勉強還能說「如果政府不出手,便不能解決宣誓無效的問題」;但今次劉小麗的案件,早就有城大專業進修學院學生入紙挑戰,按道理梁振英完全可以靜待佳音。政府竟然放出風聲要主動出擊,可見政府「有權用盡」的心態。這是一種政治表態,也是吹響整個建制陣營趕盡殺絕的進攻號角。君不見這邊廂政府傳出風聲要親自對付劉小麗,那邊廂建制派謝偉俊便很有默契的作出行動,要動議譴責上個月倒轉立法會議員座位上的國旗區旗的鄭松泰嗎?政府在搶文件兩日後才決定報警告「長毛」(梁國雄),也絕非偶然。建制的目標很明顯,以各種法規條例去挑戰非建制陣營的議席,誓要逐個擊破。梁游案件,法庭認同了兩個原則﹕行政長官有「資格」司法覆核立法會;同時,法院會介入立法會的爭端。有了這兩盞綠燈,政府進攻再無顧忌。行長政官有權有責親自狀告議員違反《基本法》,而政府司法覆核最大好處便是以無限公帑去對付資源有限的政敵。司法願意介入立法會的爭端,令政府多了一個渠道去整治立法會的政敵,起碼毋須受制於「三分之二多數通過」這條保險線。人大選擇在司法判案之前釋法,最大作用並非「萬無一失」,而是代表中央政府在港獨問題上,願意為特首的強硬路線「背書」。最大得益者便是梁振英以及其利益共同體。之前被點名罵得似乎快要失勢的張曉明,在愛國政黨的籌款晚宴上,一幅書法拍賣價創出1800多萬元的高價紀錄。眾所周知官員的作品價值和政治價值是掛了鈎,似乎釋法之後,梁營繼續行情看漲。曾經寄望換特首改變香港政治生態的香港人,似乎夢要醒了。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25日) 梁振英 特首選舉 人大釋法 特首跑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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