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IS俘虜全村後,她們到了哪裏  《倖存的女孩》編輯自述 文:陳怡慈

去年的某個時候,我跟前同事、也是出版前輩阿魯米聊到,最近收到一則書訊很心動,是ISIS性奴的故事。當下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很重要啊,應該出。」所以簽下這書時,我並沒有多想。如果現在問我,我還是會覺得那是重要的議題:一個世界不應該有性奴隸、強暴、不同宗教間的殺戮、暴政,不應該理所當然地認為人有恣意欺凌他人的權利。       但沒想到後來編書時,儘管有親愛的Kate當我的外編,書稿看下來,我還是非常痛苦。明明故事很單純,一個與ISIS不同宗教信仰的村莊被入侵,男人集體槍決、年輕女人成為性奴,在聖戰士間轉賣……以編過的書裡面,它是較為容易的,但看的時候充滿了哭的衝動,就算是現下想寫些心得,心情還是很難過。           封面是當事人,她是娜迪雅‧穆拉德(Nadia Murad),數百名逃出來的倖存者之一。因為她有勇氣說自己的故事,於是有機會來到德國、遇見喬治克魯尼的夫人艾瑪克魯尼,由非常商業化的系統來幫她伸張正義與打官司。要質疑她被美國那套思想操作很容易,可是光環之下,回頭去看她的故事,你還是會看到那是血淚斑斑的痛。         ISIS俘虜全村後,娜迪雅被迫與母親、六個哥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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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西班牙為何會遇襲

上月17日,西班牙旅遊勝地巴塞隆那,不幸成為恐怖分子的目標。22歲的Younes Abouyaaqoub駕駛着一架小型貨車衝入當地旅遊區La Rambla人群中,導致15人喪生及逾130人受傷。事件發生後不少人都詫異,因西班牙並非恐襲熱門目標之一,該國上一次較嚴重的恐襲,已追溯至2004年馬德里火車爆炸事件,該次爆炸導致192人死亡及逾2000人受傷。近年西班牙在中東及北非的反恐行動的參與度不高,該國人口中穆斯林的比例亦比其他歐洲國家低。西班牙安保部門在過去與巴斯克分離組織ETA的作戰中亦得到充足反恐經驗。西班牙為何相隔13年再受恐襲,背後有歷史及地理因素。西班牙是南歐面積最大的國家,地理上相當接近北非,亦有悠長歷史。西羅馬帝國在公元五世紀覆滅後,西班牙被日耳曼民族瓜分,最後由西哥特人統一西班牙。直至公元八世紀早期,西哥德王國被來自北非信奉伊斯蘭教的摩爾人攻陷,他們建立了西班牙第一個伊斯蘭國家安達盧斯。之後西班牙經歷了近800年的「復國運動」,北部的數個基督教國家與南部的伊斯蘭國家之間戰爭不斷,直至1492年境內最後一個伊斯蘭國家格拉納達王國被信奉天主教的阿拉貢王國的斐迪南二世和卡斯蒂利亞王國的伊莎貝拉一世攻佔後,伊斯蘭政權正式被逐出西班牙。據《經濟學人》一篇報道指出,伊斯蘭國對安達盧斯在西班牙的輝煌時光念念不忘。西班牙特別是巴塞隆那所在的加泰隆尼亞地區住了不少薩拉菲主義者,他們屬於伊斯蘭遜尼派的一個極端保守的分支,當中有少數人主張以暴力聖戰方式宣揚教義。西班牙政府近年以較輕罪名逮捕一些懷疑恐怖分子,當中有很多是來自加泰隆尼亞地區的。加泰隆尼亞警察在恐襲發生後反應算是相當迅速,涉案12人有6人被警察擊斃,4人被逮捕,2人(包括摩洛哥籍的首腦Abdelbaki Es Satty)在其組織的炸彈工廠爆炸中喪生。Es Satty曾因運毒坐牢,2015年成為加泰隆尼亞一小鎮的清真寺領袖,及後在比利時和法國招募一群年輕人策動了是次的襲擊。巴塞隆那是港人旅遊熱點,港人出外旅遊必須留意目的地的風險,以策安全。[葉劉淑儀]PNS_WEB_TC/20170906/s00193/text/150463449236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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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拳為綱的新常態

特朗普總統炸完敘利亞之後,當國際的目光仍在估算他會否轟炸北韓之際,他忽然又在阿富汗投下重磅炸彈,一時之間,眾人愕然。人們心裏會問:這個「狂人總統」,究竟是正常還是瘋狂? 當然,由於他一直不按牌理出招,一反過去幾年西方國家的政策倫理及外交操作,大家固然抓破頭,不知他在搞什麼。但假如人們一直有跟隨「美帝」的外交及軍事操作的軌跡,「美帝」炸敘利亞及阿富汗境內的伊斯蘭國的分支組織,亦非偶然。 因為自敘利亞發生內戰之後,「美帝」的紅線是,不允許敘利亞政府軍使用化學武器。但敘利亞恃着有俄羅斯等國家撐腰,一直否認有其事。既然特朗普的上手已經劃出紅線,這件燙手山芋已交到特朗普手上。特朗普其實無牌可打,因為如果繼續用聯合國安理會議決來制裁敘利亞,一定會遭俄羅斯否決,那麼特朗普只有兩個可能:一或逼北約借某些理由出手,但敘利亞位處中東,北約諸國軍隊要打到中東,其實也需要「美帝」的全力支持;一或由「美帝」單獨行事。最終特朗普選擇了自己出手。當然,人們可能質疑:究竟「美帝」有沒有需要動用近60枚戰斧導彈去炸掉一個設施,但炸完之後,盟友咸稱支持,俄羅斯被「將了一軍」之後只能就下不為例。至於特朗普把它化妝為自己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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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們願意穿上炸彈背心?

就在過去短短一個月,全世界先後發生至少五宗恐怖襲擊,全部均由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IS)混入各地的「孤狼(lone wolf)」所發動,合計造成百多名無辜市民身亡,過百人受重傷。由於襲擊者的行兇手法突兀且駭人,例如邊高喊「真主至大」邊駕駛貨車衝撞正在慶祝的人群,又或在不相干的示威中發現自殺式炸彈襲擊,除了人命傷亡外,在其他市民心中也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在恐懼之中,社會大眾對於襲擊者種種反常的行為茫然不解,訝異什麼人才會狂熱得願意犧牲性命把炸彈纏在腰間,就是為了一個信念、一種信仰?究竟恐怖分子的心理構造有什麼特別之處?一般來說,就正如前陣子的隨機殺人案般,對於身邊未能解釋的罪惡,公眾慣性地把事件歸咎於一兩個膚淺的原因,貼上一兩個簡單的標籤。在恐怖分子這一議題,他們常見的誤解有「襲擊者一定患上精神病」、「那個組織首領一定懂巫術去操控人心」,甚至筆者聽過有人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伊斯蘭教本身。雖然伊斯蘭國真的以伊斯蘭教作思想中心,但得罪講句,現存的各大宗教其實在歷史不同的時段均犯過不同的駭人罪行,只不過我們這世代碰巧是「伊斯蘭教」罷了。而且全球有17億伊斯蘭信徒,佔全球人口23%,但犯下恐怖襲擊的佔10%也沒有,要這樣怪責伊斯蘭教是不公道。另一個錯誤的觀念是人們認為所有恐怖襲擊都是由一個至數個領袖去策劃,而他們又有魔力去驅使信徒做自殺式的行為。然而,有研究指出我們口中不少恐怖組織領袖,例如本.拉登,其實都只充當「精神領袖」,用自身的存在去穩固信徒的信念,但本身參與的行動其實很少。你覺得每天都在躲避美軍狙擊的他,還會有空暇時間策劃襲擊嗎?「恐怖分子的真身」現在發生在歐洲的恐怖襲擊,其實是由我們稱為「孤狼」的狂熱信徒犯下。有別於我們看電影那種每天和首領秘密聯絡的生活,這些襲擊者和伊斯蘭國本身的關係很微弱,甚至連幹部也沒有真正接觸過。他們可能只是在網上持續吸收伊斯蘭國的報道,或者瀏覽由他們操控的論壇,之後便決志成為「殉道者」。在犯罪學上來說,孤狼遠比其他恐怖襲擊難於防避,因為他們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是你的鄰居,也可以是你的朋友。你可能會質問在缺乏親身洗腦下,這些培養狂熱信徒有效率嗎?當然效率一定不及當年令數千信徒自殺的人民聖殿大。但我們換個角度想,假設一個網站每日有過萬人瀏覽,其實只要有一個人成為「殉道者」,便足夠發動一次撼動歐洲的襲擊了。縱使如此,這仍然不代表那些殉道者都是「精神有問題」,相反很多心理學研究指出雖然大多數恐怖分子都有「特徵性格」,例如對社會抱持憤怒,又或性格衝動急躁,但他們百分百肯定是「神志清晰、有思考能力的正常人」。所以為什麼這些「正常人」也會犯下屠殺無辜這一滔天大罪呢?要解釋這一現象,我們可以由兩個角度看。首先,心理學已證明人類天生有施展極端暴力的潛能。舉例來說,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便展示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社會人一旦被社會賦予「壓迫者(獄吏)」的角色,他一樣可以對無辜的人(其他參加者)施下最殘忍的暴力。另一個例子是米爾格拉姆實驗,同樣証明正常人也可以為了服從權威而向無辜市民大下殺手。雖然以上實驗說明了所有「正常人」有潛在暴力因子,但不足以解釋ISIS襲擊者的極端行為。畢竟環顧世界各地的社會糾紛,會用如此殘暴的方式解決問題的人始終佔很少數。究竟是什麼因素造成這一差別?社會心理學家Henri Tajfei在1980年便提出要衡量一個組織的成員會否為了奉行其組織的「信條」而不擇手段,取決於他們對組織的認同,和對其他組織的不認同。「我群和他群」簡單來說,人類天性便習慣把四周的人劃分「我群」和「他群」。一般而言,人們都偏心於「我群」,對「他群」則採取漠不關心,甚至冷酷對待的態度。而究竟他們對外界有多冷酷,則取決於該組織如何塑造信徒對於外界的認知。曾經有調查發生即使在美國、以色列如此文明的國家,仍舊有過半數市民認為即使軍事行動有機會殺害數百名他國的無辜市民,但都是「正確的方式」去消滅危害自己國家的組織。連文明國家的人也是這樣,更不用說那些被伊斯蘭國洗腦的成員。所以伊斯蘭國要令信徒自願為組織殺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需加深襲擊者對伊斯蘭國的認同和對西方國家的蔑視就可以了。更加具體的步驟例如:一、提升成員對組織身分的優越感:告別他們是少數被選中的人,他們比「平凡人」聰明和幸福,只有伊斯蘭真主才救贖他們;二、讓灰色地帶消失:灌輸一個非黑即白、敵我分明的簡約世界,支持伊斯蘭國的人都是正義好人,反對的一定道德敗壞的壞蛋,忽略世界的複雜性 ,並由此強迫他們切割和所有「反對者(朋友和家人)」的關係;三、去人性化:要說服一個信徒去殺人,先要讓他相信被殺的人沒有生存權利。除了用歪理游說外,還有用「非人類別名」來消減反對者的「人的身分」,例如惡魔、白皮豬。「西方政治領導人的兩難」由於部分恐怖襲擊是由中東難民到達歐洲後發動,引發了當地居民強烈的反難民浪潮。不少人批評德國總理默克爾過於迂腐,狠評她的政策是打開門口讓敵人進人,要求把難民驅逐出境,送回來源地。無可否認,在保安的角度來說,鬆散的難民政策真的讓襲擊者有機可乘,但是強行遣返難民,或者完全拒絕接受難民是否一個好策略,筆者有點保留。這保留可不是出於人道立場,而是實際考慮。正如剛才所說,伊斯蘭國的動力其實是族群間的對立。我們的歧視,我們的拒絕,我們的異樣目光正正印證了伊斯蘭國向信徒塑造那個「敵我分明的末日世界」,間接使得更多人願意投身自殺襲擊行列。如果我們把少數族群遣返回中東,你認為他們在迷茫之下,他們可以投靠的對象有誰?就是伊斯蘭國。歐洲各國需要的是更迅速和針對性的軍事行動,剷除伊斯蘭國的大本營,折斷他們的資金,但是任何只會加劇種族仇恨的政策都絕不是根絕恐怖主義的好方法。文:恐懼鳥■世紀.profile恐懼鳥於香港城市大學,修讀犯罪學。2014年7月在Facebook開設專頁「恐懼鳥」,擅長撰寫各類型的都市傳說、犯罪文章、偶然也會創作短篇恐怖故事。有幸在網民熱心轉載下,文章得以在香港、中國內地、台灣、馬來西亞等地區廣泛流傳。在2015年及2016年,先後推出兩本書籍,並登上各大書局暢銷書榜。從小喜歡蒐集世界各地的都市傳說、恐怖奇聞和犯罪歷史,並希望將「恐懼」在人群中散播,在恐懼中認清生命和自我。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2016年8月4日) 恐怖襲擊 伊斯蘭國 恐怖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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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德人的巾幗英雄:ISIS的剋星

很多原教旨主義者對女性是特別看低,把物化女性,地位低微,以男性為中心,其實是反映心理自負和實際上是心理缺貶自我地位才對。如果有信心,何需要貶低女性。與塔利班一樣,ISIS伊斯蘭國對女性可謂作為貨物般,女性地位低微,不給予女性自由甚至作為奴隸這種非人道行為,其實是違反伊斯蘭教義。正當大家看著ISIS對女性的殘酷時,他們最怕並不是西方大炮,原來這些無恥之徒其實最怕是女人,特別是在沙場上的女戰士。庫爾德人是戰鬥民族,在阿拉伯世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事實上倘若沒有庫爾德人,伊拉克地區被伊斯蘭國佔領更多地方,伊拉克政府弱雞,幸好有庫爾德人頂住。原來當中庫爾德民兵當中,不只是男兵,還有女兵,她們在戰場上起了關鍵作用。因為伊斯蘭國恐佈份子,認為被女兵殺死的話是無法進入天堂。而這些恐佈份子一直視死如歸心態其中所深信是他們正在進行所謂的「聖戰」,而打聖戰是可以最快的方法上天堂的。可是這些恐佈份子倘若被女兵殺了而不能上天堂,從「利益」角度出發,那還打聖戰有何著數?死了不能上天堂,還可能落下獄,這麼沒有著數的事,當然不做。所以伊斯蘭國現今面對女兵是最為忌諱。而庫爾德人訓練女兵便是當中的皇牌,有說一名庫爾德女兵曾殺過100名伊斯蘭國恐佈份子,當中是否屬實還是宣傳技倆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是這種效果的而且確是對這些恐佈份子產生心理壓力。其中庫爾德工人黨便起用了不少女兵,這些庫爾德女兵和其他男兵地位一樣,這和其他傳統伊斯蘭文化有所不同,可能是因為他們俱有馬列主義有關,他們共同生活,但嚴禁有關係,其目標就是建立庫爾德斯坦國。今天他們是對抗伊斯蘭國其中的主要力量之一。但可謂諷刺的是庫爾德工人黨在不少國家眼同樣是恐佈份子,包括美國、歐盟、北約,因為過往他們曾經為了建國同樣有進行恐佈襲擊。而土耳其更視為眼中釘,有指土耳其空襲對像並不是伊斯蘭國,而是庫爾德工人黨的地區。從地理、民族、宗教關係上,中東地區之複雜程度是可想而知,即使聲稱是合作打伊斯蘭國的同時,其實又互相抽其後腿,這樣便難以合作,亦正因這種多角關係下伊斯蘭國才有機可乘。當然從數量上這些巾幗女兵仍然未足以對抗伊斯蘭國的恐佈份子,但是至少有一個缺口。這個缺口並非大炮火槍,而是人心思變,這才是最大的致命傷,擊敗這些恐佈份子,由心理戰比起其他實體戰更俱效力和影響力,因為人心思變就是潰不成軍,這才是最成功戰略。伸延閱讀伊斯蘭國恐怖份子的「剋星」:庫爾德女兵Kurdish women fighters wage war on Islamic State in Iraq [Photo report]Rehana, the Kurdish Female Fighter who ‘Killed’ 100 Isis Fighters, Spotted in Kobane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ISIS 伊斯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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