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式遷居》生命把藝術煉成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皆有苦衷」、「設身處地」、put yourself in someone’s shoes……,這等老生常談好像已過時?舉世右風猖獗,在「誰誰優先」,強國人、新移民、難民權益等議題上,類似思考動輒得咎,例如被譏評為「左膠大愛」。 既說「老生常談」,或許問題正在於「談」。說的確可以很漂亮,到真正感同身受時,便是另一回事。 於是,伊朗導演法哈迪(Asghar Farhadi)的《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今天出來,特別有時代意義。戲裏男主角Emad是個好好先生,性格溫和,樂於助人。他的生活條件不俗,在劇場當演員,同時為人師表,校內甚受學生愛戴。Emad跟妻子Rana感情不錯,兩口子有共同藝術追求。本來生活相安無事,一天所住大廈變成危樓,他們要急謀新住處。搬遷不久,某夜Rana不小心引狼入室,慘被襲擊受傷。事件令他們的婚姻蒙上陰影,Emad的脾性,因為忿恨不平而漸漸變差。 Emad曾經在計程車內受不相識的女人白眼(像我們的「泥鯭的」),他的學生目擊過程,為他感到憤憤不平。Emad對此小事很大方,早已不放心上,又?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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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式遷居》意外之後,有些事情無可避免地改變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深夜時份,大廈突然微震,牆身破裂,樓梯塞滿了走避的人。起初,以為地震,直至隨著男主角的視線向下一望,一架起重機在大廈旁邊挖地,真相大白——《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藉這暗喻男女主角關係的不確定性。 繼《伊朗式分居》(A Separation)與《伊朗式離婚》(The Past),導演 Asghar Farhadi 的新作延續了以往有關道德的討論。《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獲獎無數,去年在康城影展贏得最佳男主角與最佳劇本,今年再在特朗普的禁制令下,於奧斯卡金像獎贏得最佳外語片——看完這齣電影,那些說因為特朗普,Asghar Farhadi 才能獲得第二座小金人的謠言不攻自破。 被迫遷居是開始。Emad(Shahab Hosseini)與Rana(Taraneh Alidoosti)遷往劇團同事空置的房子,隨即發生了一宗意外。這宗意外是電影的關鍵,處理卻極為曖昧。Rana洗澡時,一名陌生男子闖進浴室,她頭部受傷,被鄰居送往醫院。觀眾依著Emad的視點了解這事,如霧看花,自然地拋出一道問題:究竟浴室裡發生什麼事? 這道問題從來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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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式遷居》阿斯加法哈迪再次刻劃人性陰暗面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是導演阿斯加法哈迪(Asghar Farhadi)繼《伊朗式分居》(a Separation)和《伊朗式離婚》(The Past)後再次拍攝家庭關係和刻劃人性的電影,是第89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當時也引起不少風波,導演因為現任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新入境管制條列而未能到現場領獎,托人發表的得獎言論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伊朗式遷居》如其香港中文譯名跟遷居有關,電影一開首男女主角居住的樓宇發生強烈震動以致接近倒下,他們和其他居民要盡快逃離住處,後來鏡頭一轉觀眾得知是附近工程進行的影響,導演在開場時已經帶給觀眾一次黑色幽默,從中得知伊朗的其中一部分社會問題,或許發展工程比居民的性命還來得緊要。這次被迫遷居也令男女主角走進一次人生中最大的人性考驗,導演透過他們找到的新居來引申出上手住客的遷居似乎存在不可告人的問題。 導演在過往作品都會以不少角色之間的對白、暗場或留白給予觀眾思考和討論空間,如《伊朗式分居》結局沒有明言兩位主角是否真的簽紙離婚,今回也有相當類近的處理,如剛才提到的上手住客,雖然透過主角跟鄰居的交流得知其職業為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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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lesman》伊朗和荷里活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是時代是科技是錢成就電影,抑或是電影成就時代成就科技成就錢呢? 在不開放低成本技術匱乏的伊朗,能百中無一在國際公映的電影,次次都清新可喜,魅力懾人。 伊朗導演Asghar Farhadi 近作《The Salesman》風采依然,和其他伊朗電影一樣,家以外的題材都可能是不可能談不太容易談,唯有依舊以家為主題,電影一開始已用自然有力的意象點題,鏡頭影着幾件傢俬放在似家的地方,原來是舞台劇「The Death of a Salesman」的佈景。接着鏡頭一轉是主角Emad和Rana住的整棟樓既將塌下,他倆和其他居民一樣放棄家園,慌忙逃命,玻璃被扯裂不單預視即將塌下的居所,更是他倆的家、他倆的關係,更是脆弱的人性。 比之之前作,Asghar 在「The Salesman」説故事的功力更了得,劇本巧妙地把所有的懷疑留白或暫時留白,Rana在浴室被擊昏前,抑或擊昏後醒来才呼救呢?鄰居何時才拯救Rana呢?那個把雜物塞滿小房間、結局從未出現的上手女住客和擊昏Rana 的老伯,是妓女和嫖客關係,還是老舊相好?老伯放低的錢是交易付款,還是留給萬一再回來的上手女住客?留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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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2017 ── 只差一點點,特朗普就成了奧斯卡的焦點

以電影言志,以電影獎項回應時代,從來不是特例──香港金像獎如是,奧斯卡如是。 一如所料,這一屆的奧斯卡金像獎,瞄準了特朗普,從開場至結尾,主持人Jimmy Kimmel不時諷刺,甚至直線抽擊,每每換來掌聲。可惜的是,最後一刻頒獎的錯誤,成為全球的熱話,早時所說的種種,淪為陪襯;只差一點點,特朗普就成了奧斯卡的焦點。 今年「太黑」? 有人說,上年奧斯卡太白,今年奧斯卡太黑──這些論調似乎無日無之。很多時候,因著固有想法,很容易錯誤把重點放在黑/白之間;然而,問題從來不是太白,又或太黑,而是得獎是否實至名歸。 有人認為,《月亮喜歡藍》(Moonlight)連贏三獎,因為題材,談黑人又談同性戀,正是現在被歧視的一群,是小眾的小眾,政治正確,是表態多於一切──不能否認,這或許有所影響;然而,《月亮喜歡藍》是不是不值得得獎? 坦白說,《月亮喜歡藍》不會讓人看得舒服,未必想人翻看再翻看(如,《星聲夢裡人》),但這齣電影,導演嘗試探索在純黑人的世界中,黑人究竟如何生活,而撇下膚色之外,生活在邊緣的Chiron又是如何成長── 因為天生瘦弱,所以一直被人欺凌。 因為單親家庭,所以一直覺得孤獨。 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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