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麗瓊:香港亂象的幕後黑手

書展出了一本矚目的新書,叫《何為證據——揭露香港亂象的幕後黑手》,作者張達明,曾是民主動力召集人鄭宇碩助理,他踢爆佔中幕後黑手是美國政府出錢資助。佔中高峰期時,我曾聽說,佔中搞手以金鐘五星級酒店為基地,而學生領袖所用的手機達國防保安級數,外人無法偵破,可見背後必有財雄勢大的外國政府撐腰。我亦看過美國電視新聞片段,有美國官員在鏡頭前對資助佔中直認不諱。不信的話,且看英美政府及傳媒,如何吹捧佔中領袖和浪漫化佔中,稱之為雨傘革命、旺暴則為魚蛋革命……前港督彭定康多次消費其剩餘政治價值,為佔中鳴鑼開道,就知英美政府和香港泛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再看遠一點,當黃台仰在住所被捕時,被發現有幾十萬新簇簇的銀紙,不可能是捐款。後來,黃台仰等人棄保潛途,顯然又有人在幕後接應和資助。為什麼美國政府要插手香港事務?項莊舞劍,志在沛公。搞亂香港,志在中國。港獨和台獨,都是北京心腹大患,如野火燎原。資助區區一個佔中,入場費用低廉,相比於製造航空母艦和坦克,小巫見大巫。一石擊起千重浪,不費一兵一卒,又有慷慨坐監,絕對抵玩。此書我還未有看到,奇怪的是,為何四年前的秘密今天才揭破呢?難道這牽涉到中美關係?是特朗普不再有興趣資助國外革命,又或中美貿易戰開火,關係變差,索性爆大鑊?待我看看此書,再找答案。[潘麗瓊]PNS_WEB_TC/20180720/s00196/text/153202399518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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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輝:沒有分享的舊照片

剛過去的星期日,是六四遊行的日子,準備瀏覽面書時看到頁首的回顧相片:原來六年前的六四遊行是同一天,相片中是四個自發來參與遊行的學生,滿臉稚氣地推着籌款車,在已經封路的電車路上合照。今天,四人都大學畢業了,各自在社會不同的崗位打拼,有的更已在自己的範疇幹出成就薄有名氣。面書重溫這些舊照,正是希望版主上載與人分享,自己看着相片,也想像得到學生們在面書上重拾自己六年前的青澀那份興奮。正準備點擊分享之時,心情驀地一沉,收起了準備分享的指尖。曾經有年輕人因為在社交平台上表達過對佔中的支持、在面書上貼上維園燭光的圖等等,因而在求職時遇到刁難,甚至在網上被起底欺凌。這次年少時的參與,會否為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呢?還記得二○一二年反國教運動時,公眾對公民廣場內的年輕人是包容的、欣賞的——難得年輕人積極參與社會嘛!即使是二○一四年的佔領運動初期,報章傳媒仍可坦然拍下一張張罷課中學生的臉,不怕為他們帶來什麼麻煩;但今天撕裂的社會氣氛令年輕人容易因為政治表態而招來惡意批評,而被迫要犧牲本來應有的表達意見分享感受的自由。最後,我無奈選擇了將舊照私下與教過他們的老師分享,即使不忍看見對批判政權的包容點滴消減。[張銳輝]PNS_WEB_TC/20180530/s00204/text/152761783218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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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佔中惹的禍

我覺得九巴炒抗爭司機,才是真的跟佔中有關。自雨傘運動以清場告終,「我要真普選」毫無寸進,當權者固然對民意置若罔聞,其一眾擦鞋仔,更視成功打壓這場香港近年最大型的社會運動為一場勝利。以法治之名,行暴力清場之實,以分化手段,製造階級鬥爭,如此種種,都是他們賴以「成功」的招數。素來現實不過的香港人,確實有些對此等招數相當受落,例如視佔中為阻人搵食的,不在少數。有些曾經因個人理想也好,因同情學生也好,目睹運動被無情打壓,因怕事也好,因無奈也好,難免意興闌珊,不再走上街頭。於是,雨傘運動之後,無力感前所未有地強烈,有人甚至形容社會運動一蹶不振。當權者眼見願意上街抗爭者愈來愈少,遊行人數不過爾爾,自然沾沾自喜,認為即使不聽民意,只要有樣學樣,「依法」強權鎮壓,市民也只有無奈接受的份兒。看着這個政府,只要自己人夠多,即使對着民選議員,話DQ就DQ, 說炒就炒,那些九巴高層,當中一定不乏反佔中擁躉,對着一個他們眼中的女流之輩,勢孤力弱,很多司機又為保飯碗,不敢發聲,有些甚至冷眼旁觀,爭取到固然開心,爭取不到也與己無關。有見及此,九巴高層,手起刀落,將反抗壓制於萌芽時期,有何奇怪?所以,說到底,都是佔中惹的禍。[趙崇基 derekee@gmail.com]PNS_WEB_TC/20180313/s00305/text/152087937780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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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蔡子感言

蔡子為健民在中大搞了個講座,說是找個機會讓他向中大告別,我二話不說就報名了。開講前,蔡子分亨他自己開了門通識課,談領袖之道,但他不無感慨的說,深知沒有當領袖的承擔,沒有足夠的心力背負時代的十字架。他很敬重健民將沉重的十字架背上肩頭。他說,你可能不同意健民的想法,但認識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的誠意。在安靜的大講堂,蔡子嚥口水的聲息大家都幾乎可以聽到,空氣中散發悲慟之情,淺淚在眼眶乍現還隱。台下的我在想,蔡子寫時評多年,如今香港跌入泥沼,卻有無力無奈之感。健民投身佔中運動,赤膊上陣,代表我們這代的知識分子,接受政治狂潮的衝擊,也接受公民抗命可能鋃鐺下獄的後果。你、我、他,相遇在這個時代,香港風雨飄搖,大家共坐一條破了洞的危船。蔡子感觸,但言辭冷靜,大方地邀請講者出場。健民更加平靜,似已放下種種重擔,面對官司而不懼。民主不爭朝夕,歷史長河往往出人意表,健民種了花,欠缺天時地利,種子深藏不發,花開花落後人來。最後蔡子上台總結,淺淚仍在眼,感觸更深,但他還是以精美的言辭,得體地傳情達意——有天你在深夜仰望天上星星,可會想到星光背後,已經是漫長的光年。星本身,也許已消失於星河。佔中不少人咒罵,但歷史會怎樣評價,是多年之後的景觀。是星還是煞星,其實已不在意。[馬傑偉]PNS_WEB_TC/20180305/s00192/text/152018717967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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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和平獎

有美國議員提名雙學三子和佔中運動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令一眾民主派人士及其支持者興奮莫名。翻查資料,根據諾貝爾遺囑,和平獎的宗旨是表揚「為促進民族國家團結友好、取消或裁減軍備以及為和平會議的組織和宣傳盡最大努力或作出最大貢獻的人」。然而,和平獎一直被視為政治鬥爭工具,爭議之聲不絕:甘地獲五次提名亦未能獲獎,而希特拉、斯大林、墨索里尼卻獲提名。也有不少長期受禁錮而仍倡議以和平方式爭取公義的人獲獎,如曼德拉、昂山素姬和劉曉波等;但若論為爭取核心價值而付出最多者,例如天安門的學生卻從未獲提名。若雙學三子被監禁數月便可獲和平獎,將會是史無前例。和平獎有時也會頒予敵對兩方同時致力以和平方式解決紛爭的例子,例如美國的基辛格與越南的黎德壽;巴勒斯坦的阿拉法特和以色列的拉賓與佩雷斯;曼德拉與南非當權者德克拉克等。當然,佔中運動能持續七十九天後和平結束亦當有賴特區政府長期克制,避免出現衝突情况。從這邏輯看,不知是否也需提名梁振英。若雙學三子和佔中運動真的獲獎,對特區的和平將會有何影響?從各方公開回應來看,北京當權者會否對以溝通對話解決問題感到心灰意冷?抗爭者會否更不可一世、堅持己見而令特區政治形勢更不能走向「和平」?實在難以估計。[湯家驊]PNS_WEB_TC/20180209/s00202/text/151811393488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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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悲劇,不要釀成更大的悲劇!

一直不想評論朱經緯的案件。這是一宗令人傷感的悲劇。朱警司到旺角執勤,以警棍揮打途人鄭仲恆,被判監三月,牽動了許多人的情緒。有人覺得「佔中」暴徒不是逍遙法外,便是屢獲輕判,但執勤者卻被檢控!我同情前線警員,他們在佔中及旺角暴動等惡劣環境下執勤,慘變磨心,被辱罵、包圍和追打。一時按捺不住動武,便淪為階下囚!今天忍不住動筆了,因為有朱經緯支持者對法官人身攻擊,又認為警員用警棍扑頭沒問題。請問,警察的職責是什麼?警務處的網頁寫得清楚:確保社會安穩、維護法紀及治安、防止及偵破罪案、保障市民生命財產等等。警察不是法官,也不是懲教署,只可「儆惡」,不能「懲奸」。遇上疑犯,無論他的行為多麼可恥,都只可拘捕,交律政司檢控及法庭判決。警員以暴易暴,向手無寸鐵、沒有威脅舉動的人動武,都是錯的。有朋友拿出香港七十年代,保釣運動示威者被警員用警棍扑頭,導致頭破血流的圖片,支持朱經緯沒有錯。但我不敢苟同,警棍扑頭是錯的,可能造成永久性的傷害,是不必要的暴力。用胡椒噴霧或催淚煙驅散示威者已經夠了,不要忘記保障市民生命財產都是警員的職責。此文可能會得罪許多人,但我對香港警察引以為傲,不想警察走歪路。請勿鼓吹仇恨,保持和平理性,避免全城陷入歇斯底里,才是香港之福。[潘麗瓊]PNS_WEB_TC/20180109/s00196/text/151543536162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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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心中無盡的力量

由小到大,我自知不是一個膽大的人,媽媽常提起小時候我見到警察就會怕得要命。四十八歲前,我絕沒想過自己會做着現在的事。過去參與公眾集會,即使要走上台,我也只會是站在最後面,更不要說竟敢發動一場公民抗命運動去挑戰中共了。不少人說我很大膽,甚至是膽大包天,竟然不怕中共的秋後算帳。我或許真的有莫大勇氣,但我絕對不是膽大。多少次,我是怕得要死。開始推動「佔中」後不久第一次收到恐嚇信件;在旺角街頭被一些看來是黑社會的人指罵;讀到親中報章數不清的文章對我的惡意攻擊;從不同途徑收到信息都說中共必要把我去之而後快;催淚煙嗆得淚水直流;到警局自首;被再次拘捕;被檢控;有人舉辦公眾集會要大學把我辭退……內心的恐懼有時會大得令我手腳顫抖。起先我只能「頂硬上」,因已騎上虎背,但也知這絕不能持久。但當我快要支持不下去,心中湧出了一股力量,把軟弱的手腳托住,讓我能重新站起來,甚至使我有力飛翔。若沒有了這心中的力量,在恐懼的巨大壓力下,肯定我會立時倒下來。幸好主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即使恐懼依然強烈,我有勇氣,也就是心中那股由上而來的無盡力量,繼續走那漫長的抗爭之路。(愛與和平之旅.一○三)[戴耀廷]PNS_WEB_TC/20171216/s00202/text/151336169948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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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基督在佔領

那八十七枚催淚彈在港人的心劃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傷痕,也改變了整個佔領運動的發展方向。與其他港人一樣,有一些原先準備參加佔中的基督徒,因催淚彈引發的新局面而改變了部署。也有一些基督徒是被催淚彈所催使,才參與已變得與原先計劃不一樣的「雨傘佔領」。原先有一群教牧組織了教牧團,有部分會參與佔中並準備被警察拘捕,另一些會在場外為他們及其他參與佔領的基督徒提供支援。當佔領並不按原計劃發生,規模及時間遠超原先想法,他們就改變了做法,在金鐘佔領區設立了一個心靈支援站。他們在那裏設置了一個大帳篷及豎立了一個大的白色十字架,並掛起了一些標語如「爭真普選、與民同行」和「背起十架、守護我城」。有幾十個教牧輪更留守,與佔領者傾談,聆聽他們的需要,也為他們禱告。他們也有在佔領區主持崇拜及聖餐。有一些在佔領區附近的教堂,當警察發放催淚彈及之後出現衝突時,他們開放大門讓教會成為一個避難所,讓佔領者及其他人可走到教堂內暫避,並向他們提供清水及食物。這些教堂並不是支持佔領行動,而只是為受傷的人提供援助,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受傷的人,也不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在金鐘佔領區外,有信徒在添馬公園內設立一個緩衝區,讓對佔領持不同意見的人可心平氣和地分享自己的想法及感受,不求達成什麼共識,只求相互多一些了解。有一班基督徒在旺角街頭設立了「聖法蘭西斯小聖堂」,小聖堂內擺設了祭壇、十架、《聖經》及聖像畫,與街頭另一邊的關帝廟,在旺角佔領區並存。在佔領初期,小聖堂曾被清場但之後又再重建起來。有一些堂會佔領期間在小聖堂舉行戶外崇拜。因旺角佔領區常有衝突發生,故小聖堂見證了一份抗爭味道更重的信仰體驗。還有一群教牧與信徒在佔領後期組織起來,為最後清場做準備,希望清場過程能和平進行,不會對留守者造成太大傷害。透過這些基督徒,我相信基督已用了不同方法,也參與了佔領。(愛與和平之旅.九十四)[戴耀廷]PNS_WEB_TC/20171014/s00202/text/150791852816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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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基督徒與商討

「和平佔中」初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社會各群體籌組商討會議,就運動的方向、設計特首選舉辦法的基本原則,及選取具體的普選特首方案,開展商討程序以盡力尋求共識。有基督徒群體也組織了兩次商討日,數百名信徒參與。商討最重要的元素是讓持不同意見的人,在掌握基本及平衡的資料後,真誠地向不同意見者解說自己的觀點,認真聆聽不同意見者的看法,及後反思會否修正自己的觀點,從而尋求最大程度的共識。要整個過程順利進行,不單參與者需按着商討精神與持不同意見者展開對話,也需要具親和力的人運用適當的技巧去促導整個商討過程。香港一位神學家江丕盛教授曾論及商討與基督信仰的關係,認為對話是基督信仰的本質。他說:「聆聽是對話的基礎,因為真正的聆聽不會只是單向的。認真的聆聽會繼續透過問答和對話來驗證自己是否聽清楚,理解正確。在持續的對話和聆聽中,人往往會發現自己先前的誤聽和錯讀。聆聽因此不僅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嚴謹的學習和紀律。只有虛心聆聽才知道聆聽其實是一種對人極高的要求。對話是持續的聆聽。沒有聆聽的執著,就毋須對話,只有誤解和衝突。持續的聆聽有如打開自己心靈的門扉,容許他者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人透過對話和聆聽給予自己和他者時間和空間,可以有機會彼此認識和理解。持續的對話和聆聽因此是建立對話各方關係的重要途徑。多元社會的價值差異難免有爭執和衝突。今日社會的危機,在於企圖繞過真誠的對話和持續的聆聽把差異消弭於無形。要麼,站在道德高地,把對方標籤為不公義,要不然,就依賴已有的法律或政治強勢,把對方陷於囹圄。漠視差異,自然毋須聆聽。不願意對話,自然沒有持續的聆聽。只有持續的對話和聆聽,才有真正有差異的多元社會。」雖然不少基督徒參與了商討,但因大部分都對公民抗命和民主普選持較正面看法, 沒有太多持反對意見的信徒參與,故得出的共識還未夠全面。(愛與和平之旅.九十一)[戴耀廷]PNS_WEB_TC/20170923/s00202/text/150610340868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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