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炸豬炸狗真英雄

前幾天應邀到六七暴動紀錄片《消失的檔案》做映後座談。衷心佩服羅恩惠導演的功力,在早已塵封或消失的檔案中,為我們系統地重構這段對香港影響至深的現代歷史。每次重看,都有不同的發現和體會。座談會中,羅導演展示了一張暴動期間散發的傳單,當年稱為「蚊報」,用針筆寫在蠟紙上油印而成,有點粗糙,但字體工整有力,寫得相當認真。傳單的標題是:「西區戰士顯威風 炸豬炸狗真英雄」。宣揚的是左派暴徒在港島西區掟炸彈的「傑作」。內文全是文化大革命的八股口號式宣傳:「我們為了捍衛毛澤東思想,為了保衛中華民族的尊嚴,與敵人展開針鋒相對的鬥爭,並把廣大愛國同胞在反英抗暴鬥爭中套在英帝國主義脖子上的一條絞索收緊,敵人不投降,就叫它上絞刑。」接着就是一連串宣揚炸豬炸狗的豐功偉績。左派的行文用語、語言系統,真的是五十年不變,今天讀起來,似曾相識,毫不陌生。當年用白皮豬形容英國派來香港的警察,後通稱所有殖民統治的英國人。黃皮狗就是華人警察,後來變成反對左派暴動的港人。稱反對者為豬和狗,要炸之而後快。五十年後,一切似乎都沒有多大改變。反對派異見者,先統統扣以「港獨」帽子,大喊「殺無赦」,然後更進一步說,「港獨」就是豬和狗,殺豬殺狗有什麼問題?語言反映思想,極左思想指揮極左行為。文化大革命先把你打成階級敵人,再施以殘酷鬥爭。六七暴動扣以殖民走狗民族敵人的帽子,要除之而後快。今天的反對派,又在一夜之間變成「港獨」,要像豬狗一樣殺掉。思想語言一脈相承,極左DNA的遺傳,代代相傳,至今不變。何姓律師出身新界鄉紳,並非根正苗紅的左派。但為表忠誠獻忠心,左毒要加倍爆發,才可以博取信任加速上位。按照傳統,外圍比核心更左,是常態。文革結束四十年,但左的根源沒有被徹底清除,土壤又被左毒污染,遇到適當的氣候和溫度,又會瘋狂生長。今天視反對者為豬狗要統統殺掉,與當年要把白皮豬黃皮狗燒死炸死,其實是相同的思路。文革還未完結,不是一句口號,而是有確鑿證據。[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0928/s00193/text/150653511793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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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好人難做

「港獨」從來是一個偽命題,是梁振英為其連任鋪路而特意上綱上線,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搞出許多風風雨雨。多間大學校園近期相繼出現「港獨」標語及橫幅,不少人包括十間大學的校長都不得不公開表態。而行政會議召集人陳智思也指同學有權自由發表意見,但底線是不可違法、不能鼓吹「港獨」,並強調若校內要討論,就必須以《基本法》不容許「港獨」為基礎。其實,在特區提出不符合《基本法》的政治觀點,並不違法。再說,若討論只允許單一意見,又豈能稱得上是討論呢?假如校園內的辯論比賽,辯題是「港獨」的話,反方當然可以暢所欲言、雄辯滔滔,但正方又可怎麼辦?難道為免瓜田李下,不想被指鼓吹「港獨」,正方的同學就要「放水」,甚至棄權?目前,社會確實充斥着此等含糊、不合邏輯的論調,相信是由於這些人既不敢得罪中共治港者,但又不想講違心之言,故唯有閃爍其詞來「交差」。違法之說雖站不住腳,但以現時特區的執法「標準」,如沒有治港者的「撐腰」,那就會有「以言入罪」、「政治檢控」的風險。近年,我們常看到親共人士在法律面前,往往比其他人更「平等」。以立法會議員何君堯早前在「反港獨吶喊大會」上的「殺無赦」論為例,明顯有違法之嫌,律政司長袁國強卻回應「不可單憑一兩個字」來決定是否違法。但其部門早前曾稱,重奪公民廣場中的「奪」字已有暴力意味,亦有人因在網上發布「殺一警、捐一萬」的言論而被起訴並入罪。袁司長顯然具雙重標準,難怪何議員毫無悔意、有恃無恐了![李柱銘]PNS_WEB_TC/20170926/s00202/text/150636478074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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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動與不動怎麼動

律政司長袁國強大細超,「重奪公民廣場」的「奪」等於暴力,何君堯「殺無赦」的「殺」是否違法就「不能單憑一兩個字(來決定)」。當發生有代表性的事故或處於關鍵時刻,一個地區的領袖如何回應,標示其捍衛這個地區的制度和核心價值的決心。袁國強在這方面長期不及格,所以民望下滑直逼劉江華與陳茂波。林鄭特首則較為機巧,本周二的一番話,並無為討好北京而一面倒包庇「反港獨」炮手何君堯;她說不管政治立場如何,文明社會不能接受粗暴、侮辱、恐嚇性言論。此外,親政府陣營有人主張引用《刑事罪行條例》打擊大學校園的「港獨」標語,但林鄭除了重申政府反港獨立場,卻道政府不介入大學管理。換作梁振英在任特首時,定必加鹽加醋,落井下石,向大學校長和學生公開施壓,甚至叫袁國強又出手「重典治亂世」。何君堯水平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正如本欄上周四文章〈再回頭已是百年身〉分析當前局勢,「獨裁者為自保權位,只想人人皆順民,最忌知識分子」,利用「港獨」偽命題,「唯恐天下不亂、欲小事化大、乘勢整治年輕人和大專學府者,大有人在」。大學校園出現「港獨」標語已經半個月,有學者苦口婆心勸學生要有策略,除了維護學生自行管理的民主牆的言論自由之外,不要堅持在校園其他地方展示「港獨」標語,勿與校方管理層走向對立,予「社會勢力」口實進入校園大搞中共擅長的群眾運動,整治師生及「平亂」乏力的校長。上述提議,學生可能不中聽,但筆者認同在波譎雲詭的時局中更加需要策略性思維;林鄭特首一番機巧的話和保皇派一些人對何君堯的批評正是根據他們的策略思維行事。形象一點來說,無論黃營藍營,都在爭取政治冷感、息事寧人、「唔好阻住我搵食」的大部分香港人的支持或同情,黃藍任何一方的言行出錯,就是趕人到對家,將一名淺黃趕去淺藍或變成不黃不藍,是黃營的損失。知所進退,動與不動之間,動時怎麼動,都要理智地拿揑,妄動與盲撞,只會自絕於天下,對民主運動沒有益處。[梁家傑]PNS_WEB_TC/20170921/s00202/text/150593149324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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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制派律師有否珍惜自己專業?

網民要求大律師公會、律師會,對建制派律師梁美芬、容海恩及何君堯作出處分,梁美芬回應立場新聞,指有關行徑剝奪其作為立法會議員的表達及言論自由,但隻字不提其作為律師,或城大法律教授應有之份。聲明不但沒有表明不認同「X你老母」,就連客套聲稱尊重法治的句子也欠奉。 聯署信內容提及三人行徑或構成妨礙司法公正、侮辱法治,甚或藐視法庭,並提到馬恩國年前被大律師公會停牌,其具爭議發言並非以大律師身份發表,所以三人即使戴上立法會議員的帽子,也不代表其專業責任得以豁免。 提出有關集會觸犯法例論點的,除了有關信件外,還包括時事評論員黃世澤。他提及的條例中,上述三名立法會議員是否觸犯而可能有爭議的,包括《公安條例》第7條及第18條。連同聯署信提及妨礙司法公正、藐視法庭,是次集會極具爭議。梁美芬、容海恩及何君堯都理應避嫌,但結果他們大方出席,而且於參加者「X你老母」時未有阻止。梁美芬回應時也迴避信中法律觀點,就算不是侮辱法治,也明顯未有重視法治,未有珍惜自己的專業。 也許有人提出,既然他們並非履行律師職務,那麼他們也是人,為甚麼不能表達自己意見?那麼曾蔭權商討深圳東海花園租約時也並非履行特首職務,為何法庭判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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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海恩和何君堯的得票模式剖析

近年立法會選舉的其中一道奇特風景,便是在一眾政黨以外,出現了一批被謔稱為「契仔」、「契女」的所謂「獨立候選人」。「契女」、「契仔」為何會出現?為了打破立法會選舉的「六四黃金比例」,壓縮民主派的六成票源,近年建制派在立法會選舉中湧現了一批專業、中產新貴。他們大都擁有相當學歷和專業背景,而且湊巧的是大多是律師。與傳統親中陣營人士不同,他們沒有「土共」、「保皇黨」等包袱,又與工商界人士不同,少了一層銅臭形象,這都有利於吸納中間票源。雖然他們聲稱「獨立」,但卻不時被報道與中聯辦交往密切,甚至被媒體謔稱為中聯辦「契仔」、「契女」。最先被如此描繪的是梁美芬,接着是龐愛蘭,上屆選舉再多了一個謝偉俊,今屆選舉再多了何君堯和容海恩。時至今天,立法會選舉競爭如此激烈,沒有人會認為單槍匹馬,無人無物,無背景無後台,還可以在激烈的選戰中站穩陣腳,那麼這些「獨立」人士,又如何被助以一臂之力呢?以地區樁腳來配票都說他們會獲「配票」因而受惠,但若然真的如此的話,那麼配票的機制又是什麼呢?8年前立法會選舉之後,筆者在本欄寫了一篇〈梁美芬的配票之謎〉,透過票站數據分析,揭開配票機制之謎。該文指出,方法主要是透過把一批地區樁腳撥歸梁美芬,好讓他們為梁鞏固地區票源,以至「過票」。這些樁腳在當地扎根和服務,有一定的地區基礎和網絡,以及最重要的──票源。湊巧,他們都是地區組織「西九新動力」的成員,其中多位是區議員,其餘至低限度也有參選區議會。這大抵上揭示了所謂配票機制之謎,那就是把一些地區上與建制關係密切,但又沒有加入民建聯、工聯會、新民黨、自由黨等建制派政黨,仍然號稱「獨立」的區議員與及地區人士,組織起來,組成如「西九新動力」,以及「公民力量」、「觀塘創建聯盟」等地區民生服務組織,伺機而動,到選舉時有需要便出手,助友好「獨立」候選人一臂之力。到了4年前的立法會選舉,正好,龐愛蘭加入了「公民力量」,而謝偉俊亦得到「觀塘創建聯盟」成員之鼎力支持。4年前,筆者再寫了一篇〈「契女」、「契仔」為何有幸有不幸?〉,再以票站數據來考察有關問題。容海恩的票站數據剖析到了今屆選舉,傳媒又把容海恩和何君堯兩位候選人視作「契仔」、「契女」,那麼他們的得票模式,又有何特徵呢?讓我們再次回歸票站數據來考察有關問題。先看容海恩。上屆在新界東,龐愛蘭以公民力量的名義出選,但卻落敗,今屆公民力量併入新民黨,再派出容海恩參選,結果勝出。表1就兩人的票站數據和表現作出比較。從表1可見,無論是容海恩和龐愛蘭,她們在新民黨/公民力量的樁腳區,得票率都遠較非樁腳區高,甚至高出以倍數計,樁腳的表現獲得肯定。但有趣的是,如果單就這些樁腳而論,容的得票率不比龐優勝,那麼,容又是如何勝出的呢?答案是容在非樁腳區的得票率要優於龐,是4.07%對2.58%之比,單以這方面計,容便比龐多拿了近萬票,是她取勝的關鍵,事實上,她僅壓過僅敗的方國珊,也只不過是不足2000票。餘下來的問題是,容海恩在非樁腳區的得票率較龐愛蘭攀升,這又是何原因呢?事實上,她的個人條件未見突出,於選舉論壇的表現更備受批評,剩下來的原因,一是因為新民黨的招牌效應;否則就是建制派操盤手把一些新民黨/公民力量以外的建制派樁腳,撥給她作為票源。究竟操盤手有否把額外樁腳撥給容,筆者沒有內幕消息,在這裏只能向讀者補充多一些票站數據,讓讀者思考。容海恩取得建制派得票份額高於兩成半的票站,共有29個,當中非新民黨/公民力量樁腳區的共有4個;如果再把界線擴至兩成,則共有38個,當中非新民黨/公民力量樁腳區的共有11個。如果把注意力轉至地區,容海恩在沙田的得票率遜於龐愛蘭,但在西貢、大埔、北區則都有倍升。如果把注意力轉至階層社區,容海恩在公屋、豪宅、鄉郊的得票率,都較龐愛蘭有明顯的進帳。何君堯的票站數據剖析究竟操盤手有否把額外樁腳撥給何君堯,筆者同樣沒有內幕消息,在這裏只能向讀者補充多一些票站數據,讓讀者思考。何君堯上屆參選落敗,今屆卻能夠勝出,當然是因為他多拿了兩萬多張票,得票率升了近兩倍。這樣大的一個升幅,當然是各個地區、各個階層社區的全方位勁升,詳情見表2。但如果要從中挑出最顯著的,還可以看到,以地區而論,元朗、屯門貢獻最大;以階層社區論,則以鄉郊升幅最顯著,而大型中產屋苑和豪宅區表現則較遜。如果以何君堯佔建制派選票份額的高低來排列,再剔除所有有鄉郊成份的票站,剩下份額最高的20個票站中,有13個票站所屬的選區,建制派三大黨(民建聯、工聯會、新民黨)是在2015年區議會選舉沒有派人參選,另外5個參選落敗,2個為當選,顯示何的票倉與其它建制派的樁腳區,重疊程度不高。2016年立法會選舉評論系列之七(周四再續)(編者按:將於9月29日刊登的2016年立法會選舉評論系列之八為本系列最後一篇)文:蔡子強、陳雋文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9月27日) 立法會選舉 2016立法會選舉 容海恩 何君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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