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紮師兄:重臨舊地

九月二十八日,當夜更,開工的地點就是我考到保安牌後第一次上班的地方。有一種回到從前、回到最初的感覺。一、回憶是政治問題:近日網上有不少媒體及朋友都在回顧兩年前的雨傘運動。雖然回首總是令人隱隱作痛,特別是那所謂「失敗情意結」,更令不少人鑽入了死胡同而終日鬱鬱不歡,看不到未來與希望;只有死力的進,而失去了柔靭,生活不如一張薄薄但耐用的紙巾。但是當大家用上兩年時間的距離去看過去,原來討論的彈性都可拉闊一點,莫名的事與糾結始有機會導向新的問題意識。我常常感到活在這個什麼也要快人一步,口快過個腦,即使跌死也在所不計的城市,對事物的判斷往往也缺乏了足夠的深廣。許多事都未經檢討,錯誤與悔疚也無止境地重複發生。這不是檢討反思不可能,而是關於不容許的問題。容不容許你去想,容不容許你這樣談,骨子裏其實是一個政治問題。二、歷史中的平民面容:一年前的九月二十八日期間,我剛考到保安牌,當了師兄。那時社會氣氛還是很低沉,有一些人還在追數般樂此不疲地攻訐;有一些人卻在苦思着城市未來要怎樣,如何在議會事上鑽出一個可能。我卻和一些朋友左穿右插,想要了解以前不認識的社會階層人和事,他們的生活如何。原來換了身位,或把自己投入多一點的經驗場域裏,眼界和看問題的角度真的可以與光抱着書本或站在講台上有雲泥之別。如此說來不是認為自己高瞻遠矚,反而知道想望高處不是自己那杯茶。聖經中常出現的家譜,上連始祖阿當、下接耶穌基督那條線,很少以榮華成就來描寫的;出現得最多的詞句其實是:「這個生了那個,那個生兒養女,活了一百幾十年……」。這些不值一哂的生平描述,就好像我過去一年所接觸的師兄師姐們,過着被動和主動半隱身於世的生活,只是沒有了他們,世界會是不一樣。三、黑夜暗角的兩三言:一年過去,回到從前當更的場地,見到以前保安公司的師兄師姐。他們由高層到底層,面孔已大變更了。據同行間言傳,這所保安公司待遇很差,洗人唔使本,又愛拖糧,雖大但沒人情味,以致人事的流動也很快。這點我稍有經驗,故知道此評論雖不中亦不遠矣。當天我服務於另一公司,但整晚當更時也在試着留意找找,看會否碰到曾經相識的師兄師姐身影,結果一個也遇不上。我看守着建築物後門的某梯間,那兒沒有閉路電視,出入都需要查證核實身分,沒認可證件的人一概不得進入。同區域看守的,也有過去保安公司的兩名師姐,一名低級的,一名肩上有三柴,她們主要是看着後門兩個主要出入口。三柴師姐偶爾巡到我身旁,跟我寒喧幾句。師姐半帶揶揄的口吻問我:「守樓梯啊?」我回說:「是確保上落行人安全,不讓不知名的人進出,很神聖的!」說罷,我們彼此微笑一下,各自又回到自己的崗位去。四、走漏了眼要補鑊:過了一陣子,同時僱用我們兩間公司的大廈主管也四圍巡邏,看看是否一切妥當。就在那時候,給他看見一名不知怎樣混了入來的男子神情恍惚,四處亂逛。由於主管與我在開工前互相打過招呼,互相交換過名字,當他看到這男子時,便向我做手勢,表示要將此人趕離該位置。該男子逢門必試入,遇到疑似通道時又會試圖鑽進去,但一切都無意識地進行似的。故我推斷該男子是從後門以外那無皇管多人經過的通道,誤打誤撞進了來,然後又想找出口離開。有點像失暈的麻雀飛進了室內,望到白光就想加速衝過去,但最後原來當頭撞向了清潔乾淨的玻璃一樣。兩名師姐原本是把守着那主要後門的出入口,但按當時情况,我馬上走到該男子面前,二話不說便引帶他到出入口,把他送了出去。師姐驚覺她沒有守緊崗位,走漏了眼,也急步隨即走回門口站着,立即收起閒着悶着的心情,打醒萬二分精神。五、長夜沒有浪漫:一切都在倒數工時中度過。不論新舊公司,完成工作時大家都會互相對說:「無驚無險又收工!」如此的生活不能用平凡來形容,更多應是麻木。給自己服幾口麻醉劑然後上班,時間會快一點過。若你問我政治為何?它是容許與不容許的界線之爭外,應該也是關乎感覺的問題。兩年前至今,這個城市至今積累了多少仇恨與亢奮,也有更多的無感。故此有理無理,誰在說謊,這些政治的醜陋面,各式的剝削與不公,再不能觸及人的情感,或構成不對稱的情感。不是本來無情感,而是政治把情感掃到兩極,令愛惡變得過激或過冷。當描述一名師兄師姐的日常生活愈來愈不能被政治介入,與政治無干時,或許也在說明了政治的強力已走到一種唯我獨尊的地步。如此這般,當某愛出賣工人的工會在鎂光燈前咬牙切齒地說成功爭取某男子許下諾言會兌現其諾言時,我便知道這是永遠無望的承諾,是另一騙人的大話。作者簡介:大專兼任教師,傳道人,考到保安牌,做咗師兄!(隔周刊出)編輯:曾祥泰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2016年10月9日) 佔中 後佔中 傘運兩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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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感悟

論雨傘運動成敗,標準在於公民抗命此一策略,是否愈益更成熟,並由此得着更多民眾支持,演化為更具組織,更形龐大的力量,足以形成挑戰現有政權,從而達到全面普選、自治、自決的政治目標。由此而論,雨傘運動延綿79日,群眾經受不同程度的逼迫,非但不能迫使中央撤回人大常委8.31決議,反而在過去兩年而言,群眾運動不漲反退,繼起的「勇武抗爭」,亦已陷於無以為繼之困頓,階段性的失敗,已是毋庸爭辯。即使大家以剛過去的立法會選舉為憑,舉出五位受惠於雨傘運動而當選的議員為例,其實亦不過反證群眾運動走向低潮,以爭奪議席為目的之選舉運動重新復辟而已。兩年前「九二八」一役石破天驚,固然出乎意料,可歌可泣,但亦反映了佔中運動,以致後來雨傘抗爭的基本弱點,那就是號召能力十足,群眾會激於義憤而應者雲集,但卻缺乏細密延綿的組織架構,堵路佔領只能建立支點,但卻無從由點連線,滲透公民社會的基層網絡,再由發動向尚在觀望的民眾,形成不同階層的界面,再匯合成為一個新整體,足以孕育與統治者分庭抗禮的雙重權力,發動全民抗命,例如罷工、罷課、罷市,逼令之不由自主,俯首還政於民。古往今來,一旦民眾奮而建立上述自治機關,就會走上與當權者對決之不歸路。統治者逆流而施鎮壓。勝則自稱平暴有功,敗則淪為千古唾罵的暴政。反之亦然,民眾成功則為革命,敗則遭誣為暴徒。「暴力乃是革命助產士」之說,乃是指運用暴力推翻暴政,既是民眾迫不得已之自衛使然,亦復奪回固有權力必由之路。若以為純以暴力就可成革命,而非群眾舉義,瓜熟蒂落的雷霆一擊,不過捨本逐末,作繭自縛!2013年元旦遊行遭百警包圍雨傘運動距離革命十萬八千里,自然毋須以此衡量。追本溯源,又不得不提及「佔中行動」。有此一事,源自戴耀廷見到2013年元旦,我於中環與同道游走中環街道抗命而落單,遭百餘警員圍捕之一幕,遂決志發動更大型的堵路抗命。單打獨鬥,小股抗命,自然只有象徵意義,而無集體不服的癱瘓社會功效,更遑論逼令當權者就範。於是遂有佔中之議,復經年多醞釀之大型堵路,以公民抗命喚起港人覺醒,從而凝聚民氣,發揮令中央政權正視民間抗爭,兌現雙普選之承諾。就此而言,「佔中」可謂開風氣之先,功不可沒。無傳統可循 如投石問路然而,亦正因這是首創主義,既無傳統可循,亦乏歷史殷鑑,難免有如投石問路,而非畢其功於一役。其實,當時領軍三子所希望者,只是號召三千義士和平靜坐,感召群眾到場聲援,令圍捕之警察陷於「反包圍」人潮中,以時間換取空間,使當局處於兩難而妥協。反之,亦可暴露國家機器專橫不義,彰顯公民社會無畏無懼,並於被捕後憑法庭自辯直斥其非以宣傳。為下一波行動儲備力量,成生生不息的抗命浪潮,孕育民間權力中心,公開挑戰中共霸權,並於較量中取得主動地位。此所以,我於原來佔中前夕就曾向三子建言,一旦佔中成勢,應者雲集,就應當場宣布使命已達,並發起成立包容各界的聯合陣容,立即着手組織在場群眾,形成更為廣泛的平台,為下一階段全民抗命奠基。可惜事與願違,換來的卻是禁止擅攜揚聲器及橫額進場等規例,既反映主事者無意於此的長遠打算,亦預示其後雨傘運動蠭起,瓜代佔中時群龍無首的可嘆。亦正因如此,九二八晚上,「雙學」以致「佔中三子」等領袖,風聞當局將以發射橡膠子彈鎮壓群眾時,立即呼龥群眾疏散撤退,可謂噬臍莫及,恨錯難返,尚幸當權者亦已成強弩之末,79天的雨傘運動,遂告應運而生。無堅實的組織網絡佔中一變為雨傘,與先前估計大相徑庭。何去何從,是進是退,反而成為待解難題。一鼓作氣,本是應有之義,但問題一如所有自發抗爭那樣,雨傘運動並無堅實的組織網絡,豈能有如臂使指之效?况且,當時本應擔當手臂之職者,亦莫衷一是,無所適從。舉例言之,猶記九月三十日下午,我得悉泛民議員,將會與立法會主席會面,商議如何從急彈劾梁振英一事,於是託人轉告之,不如領導群眾衝破單薄之警察防線,包圍政府總部及行政會議大樓,迫使梁振英面對現實,下台謝罪。可惜此議並未得到回應,原因是各人疲憊不堪……問諸於兩學諸子,亦復如此。至於我又如何?自知人微言輕,自然不敢貿然發難,况且一旦有所閃夫,不但躭誤大事,更是首當其衝,難免成為眾矢之的,長期牢獄,勢難倖免。遂於忐忑之中,等候回覆。不過,時機又那會等人?有此遺憾,非欲諉過於人,而是痛定思痛!兩傘運動兩周年之際匆匆,一番感悟,不外引玉之磚,望諸君多多包涵!文﹕長毛圖﹕資料圖片編輯﹕張天馨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2016年10月2日) 雨傘運動 傘運兩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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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下民主花

明天(九月二十八日)是雨傘運動啟動兩周年。相信不少市民對那段時期所發生的事情,還是歷歷在目,而且心中的民主之火仍熾熱燃燒,更有人因而毅然踏上艱辛的民主路。儘管外界,甚至有雨傘運動的學生領袖,都曾負面地批評這運動是失敗的。不過,筆者一直以來都強調,雖然雨傘運動未能令特區政府立刻重啟政改,但這運動卻絕對沒有失敗。而本月初立法會選舉,就正正是見證雨傘運動成功的第一步。今次選舉結果顯示,支持民主的選民,為了守住民主陣營在立法會的關鍵否決權——在地方選區取得過半數席位(即十八席);及佔整個立法會七十席中,不少於三分一(即二十四席),因而全力配合「雷動」計劃所作出的配票指示,務求能令更多非建制派候選人贏得議席。是次選舉因而取得較預期理想的成績,在地方選區及功能組別,均分別較上屆多取一席,共佔二十九席,還把多名政壇新面孔送進立法會。這班新進議員知名度普遍不高,而且大多是近期才決定參選的。然而,即使籌備倉促,再加上民主派與本土派互相競爭激烈,最終,他們仍能脫穎而出。但這結果絕不是單憑他們個人的力量,而是基於支持民主的選民策略性配票,只管投票給任何有勝算的民主陣營候選人,根本就沒有計較他/她是誰。選民如此配合,難道不是雨傘運動所帶來的正面影響嗎?期望各位民主陣營內的新進議員都能本着謙卑的心,積極為市民服務,以政績去向選民證明,他們所投的一票是值得的。雨傘運動在香港社會已散播的民主種子,肯定會在本土繼續開花結果。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9月27日) 傘運兩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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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運兩周年:雨散,心不散

雨傘運動兩周年,香港出奇的平靜,社交網站沒太多的談論,身邊的年輕人有些忘了、有大學的時事學會遺漏了籌辦9‧28的相關活動、有學生運作的新聞網站起初亦缺了這重要日子的採訪計劃……這些情况與大家兩年前的「肉緊」形成了強烈對比,尤其是席間部分人當年亦是馬路常客,哪怕是抗爭者還是記錄者。未知大家是否對兩年前的事感到失望,對今天的香港感到痛心,對香港的前途感到絕望,所以才不自覺將當天的激情放在一旁?未知這是否一段令人痛苦的回憶?對兩年前失望?兩年前的9‧28,多少香港人將青春獻給了馬路,將前途押上了抗爭。人們懷着單純的心,團結一致對抗不公義和假普選,一心希望推動香港民主進步,過程展現了香港人不認命、垂死亦要掙扎的香港精神。雖然,佔領運動以清場和人大8‧31千秋萬代告終,民主似毫無寸進,但香港人的醒覺和執著,不因一個運動的終結而告吹。或者,人們已認清了不用再向本質是反民主的中共爭取民主,毋須再請求特區政府代言,要保住香港不被出賣就只能靠香港人來捍衛和爭取。多少年輕人已經與香港的命運連成一線,成了共同體,他們清楚看到了中共和香港政權的本質,知道自己假以時日終究會成為香港的主人,這些內心的種子在惡劣的環境下,仍有持續成長的後勁,不爭朝夕。對今天的香港感痛心?兩年來,香港的情况確實急劇惡化,有特區政府無理限制參選、中聯辦公然干預選舉和立法會事務、勸退甚至嚇退候選人,再有特區政府官員竟敢厚顏無恥、喪權辱港的替北大人護航和開脫、橫洲官商鄉黑土地黑幕疑雲、教育局長上京「賣港」談香港課程、教材和師資建設、銅鑼灣書店案強力部門跨境擄人辦案,還剝奪當事人的法律權利和強迫認罪等……真的令人喘不過氣。這些年間,香港的一制已被鐵蹄蹂躪得蕩然無存。不過,問題不光是這些問題的本身,問題是,香港出現了這麼多離譜的問題,你和我甘心嗎?對香港前途感到絕望?香港的前景,雖然不少人均感悲觀甚至絕望,但下一代和下下一代對我們仍有期望和希望,我們絕不能辜負兩年前的自己,更不能辜負20年後的自己和香港的下一代。希望,未必在終點,但希望就在大家的路途上。共勉。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8日) 佔中 傘運兩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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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的今日,我不能忘記

我不能忘記,香港其實早在上世紀40年代已經應該與英國當時在亞洲其他的殖民地一樣,邁向民主政制。但因為當時中方(國共兩邊都如是)及本地的親英建制派反對,民主化討論最終無疾而終。我不能忘記,到了討論香港主權交給中國時,中方曾承諾會讓港人治港、讓香港人有民主。所以,在1990年頒布的《基本法》,中國對香港人能普選行政長官及立法會作了莊嚴的承諾。我不能忘記,在上世紀90年代,香港立法局的選舉制度是有循序漸進地邁向民主。但中方不能接受這進展,在1997年7月1日不讓當選的立法局議員「直通車」、把他們的議員身分廢除,然後自行委任心腹來組成臨時立法會。我不能忘記,縱使中央粗暴地把臨時立法會壓落香港人身上,在香港主權交給中國的時候,香港人根據人大的決定有合理期望能在2007年能普選行政長官,及2008年普選立法會。我不能忘記,縱使中央言而無信,把特首與立法會普選日期推遲到2017年及2020年,香港人仍然靜靜等候民主佳音,和平甚至平淡地高呼「還政於民」。我不能忘記,當中央成功游說某些民主黨派與香港主流民意接受立法會「超級區議會」議席時,當權者曾承諾將來的立法會選舉會繼續邁向民主化。我是香港人 我要真普選我不能忘記,在2013至2014年期間,香港人以不同方式向當權者展示,他們沒有忘記2017/2020雙普選的承諾。在2014年6月,近80萬香港人以民間電子公投形式表達他們對真普選的訴求。我不能忘記,在2014年8月31日,中央一手令香港人對民主政制的合理期望全面破滅。然後,官員還要以最傲慢、兇惡的嘴臉及語調面對香港人。我不能忘記,在2014年9月22日,大學生為爭取真普選罷課,中文大學的百萬大道人山人海。罷課在其後的幾天移師到添馬公園持續,多名人士在公園開講座。到了9月26日,一個親建制社團租用了添馬公園,爭取普選的團體被迫把其活動搬到政府總部外封鎖了的公民廣場對外的街道。這反而造就了那深夜的「重奪公民廣場」行動。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凌晨時分,戴耀廷宣布啟動佔領中環。那個凌晨、甚至到在早上時分,這宣布一度在要求真普選的市民圈子內劣評如潮。但當香港人見到警察怎樣處處留難人數其實不多的參與者後,民情轉變的很快,人群開始湧到金鐘,然後佔領街道。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下午,當記者問梁振英會否動用催淚彈鎮壓時,他「陰陰嘴」笑。然後,警察就先亂用胡椒噴霧、然後再瘋狂地發射80多枚催淚彈,期間更舉起指示,說如果人群不散就會開槍。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那一夜,除了雨傘、口罩、眼罩就基本上手無寸鐵的市民一路舉手表示和平之意,一路窒息、一路嘔吐、一路感到刺眼、一路受傷,但仍無懼當權者的暴力,繼續不退縮。那份壯志、那份勇氣、那份對民主的堅持,無人能及。在其後的兩個多月,雨傘運動參與者成為了世界和平抗爭的典範,感動人心。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後的今日,香港人還未得到應有的民主政制,政權的壓迫亦愈來愈肆無忌憚,但我與不少香港人一樣,到今日都還未忘初衷,會繼續努力一起守護香港。我不能忘記,我是香港人、我要真普選。縱使民主前路茫茫,我相信香港人仍會「任暴雨下,志向未倒下,雨傘是一朵朵的花,不枯也不散」。(作者按:以上是筆者的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作者是執業律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8日) 傘運兩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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